她弱弱开口:“能反悔吗?突然?不太想和你谈恋爱了。”
他重新给她夹了个饺子?,筷子?尖端叮叮敲了敲她的碗口,
“不支持无理由退货。”
“我有合理理由。”
“也不支持有理由退货。”
“……”
“赶紧吃,不是喊饿?”
童云千试图张牙舞爪给新任男友一个下马威,结果气焰还没扬起来就被邵临严严实实一手指按下了。
她像耷拉了耳朵的兔子?,捧着碗乖乖吃饭,“……”
一口饺子?吃进去,她眼神亮了亮,竟想不到他的做饭水平这?么大,饺子?好不好吃一看馅料二看面皮,邵临调制的肉馅鲜香又劲道,一看就是用刚手剁出来的鲜肉做的,面皮也很薄很软。
咽下饺子?,她端着筷子?二话不说想去尝尝他炒的菜如何,筷子?刚要碰到盘子?,她停下,抬眼看坐在对面的男人。
邵临在往杯子?里倒酒,挑眼皮:“怎么?”
“要我帮你试毒?”
童云千的动?作是习惯性的,一开始被接到家里的时候,不管是在他们的小家,还是到了亲戚众多的姥姥家,她生?怕自己?被领养后又被嫌弃,所以?事事都很小心,生?怕做出什么让别人不舒服的举动?。
所以?在饭桌上,哪怕她是第一个坐上去的,也绝对不会最先动?筷子?,别人没碰过的菜她也不会去吃。
直到一家人都开始吃了,她才小心翼翼动?筷子?。
她举着筷子?顿在原地,恂然?夹起一根清炒蔬菜,观察着他的表情然?后放进自己?的碗里,同?时安慰自己?:和他在一块的时候应该没关系,不用想那么多,他是邵临。
“……你不吃吗?”
“我等着看你喜欢吃哪个。”邵临仰头,把红酒当威士忌似的灌了一大口。
童云千不懂:“要干嘛?”
“我待会儿?都给你抢光。”他说。
她一时语塞,心里骂了句神经,低头吃了一大口,又立刻试了试别的菜,吃得毫不顾忌对方视线。
“这?些我都喜欢,我看你怎么把这?么多菜全吃光。”
邵临悠哉呷着红酒,半带嘲意看着她吃。
他喝了两口酒,就端起筷子?加入进去,邵临吃东西很快,却也没在她放筷子?之前说吃饱。
电视始终播放着节目,氛围足够热闹,童云千少见地吃撑了。
可能是因?为今天一直没正经吃饭肚子?太饿,她已经很久没有吃饭吃得这?么香过了,一不小心吃得撑得难受。
吃完饭,邵临没让她跟着收拾厨余,童云千吃得太饱实在没力气活动?也就没客气,帮忙把他的酒从餐桌拿到客厅茶几。
春节晚会的节目已然?到了最后时刻,童云千呆着也是呆着,对他的酒瓶产生?兴趣,她抱起来看了看,又端起他的酒杯闻了闻味道。
刺鼻,但是不乏飘着一股葡萄酒酿的浓香味道,甜甜的,又含着攻击性。
“偷酒喝呢?”男人的嗓音由远及近。
童云千偏头,还恋恋不舍地又闻了闻,说:“我觉得,如果我没有对酒精的应激障碍,我估计会是个很喜欢喝酒的人。”
邵临盘腿下蹲,和她并肩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
“嗯?”
“会是个……”她想了想自己?的酒量,补充:“不太能喝但又喜欢喝的。”
他戏谑轻叱,“你这?种的,有个精炼的名词儿?概括,叫酒蒙子?。”
邵临接过她手里的酒杯,给自己?又倒了两三口的量,摇晃着。
他的手很大,手掌托着杯肚满是操纵自如,能把红酒摇得激荡又赏心悦目。
童云千就像猫咪盯着逗猫棒一样眼神跟着他酒杯里摇曳的暗红酒液左右摇摆,光是看着就好像要醉在里面了。
邵临端着酒杯,故意伸展胳膊,往前往左往右地移动?,发现?她的目光始终跟着跑,觉得好玩儿?,笑?出一声:“你还真是个馋酒的。”
“不知道该怎么说,酒本身?肯定不好喝。”她回忆之前和他接吻时尝到的酒味,忽然?有些羞赧。
“但是我又很喜欢一些酒的香气,甜甜的。”
邵临抿了口酒,胳膊撑在她背后的沙发上,缓缓俯身?,审视中玩味:“你是喜欢喝酒呢,还是喜欢和我接吻?”
“毕竟你两次喝酒都是跟我亲嘴的时候……”
他话没说完,就被涨红了脸的童云千死死捂住嘴,她羞懑不已:“我发现?你这?人说这?种话真是脸都不带红一下的……就一点都不知道害臊嘛。”
邵临握住她的手腕,就着这?个姿势亲了亲她的掌心,看她的眼睛亮着调戏猎物?般的光采。
被亲痒的童云千立刻欲要抽手,结果被他强制握着挣脱不得。
此?时此?刻,除了他们以?外的所有物?件,声音,味道,温度都成了烘托男女之间眼神传情的氛围。
把关系定下来以?后,两人之间的某些情愫在分秒之时微妙变化着。
邵临抓住她眼神里那一秒钟的动?摇,圈住她的腰,像提个小兔子?一样直接把人带到怀里。
童云千面对面坐在了他腿上,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要低头亲自己?了。
她立刻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嘴,表示拒绝。
被拒吻的男人一挑眉,邵临扶着她的腰肢,“不让亲?”
童云千捂着自己?的嘴,荡漾的桃花眼注视着他。
不管会被他觉得矫情还是做作都无所谓……她只是觉得,这?是自己?盼了一整个青春萌动?期之后等到的初恋。
本来和邵临的发展总体来说,是和正常相识相爱交往的顺序完全颠倒的,她好不容易迈出一步选择了他,那就该让原本在正轨上完成的事,再好好完成一次。
所以?一切看似没什么必要的步骤,她不想落下。
她缓缓说:“你,你还没跟我表白。”
不好好表白,把仪式感做好,她才不要就这?么莫名其妙被他占尽了便宜。
“你好好表一次白,我……再答应你。”然?后才准你亲我。
邵临静静看了她几秒,作为一个逻辑系统与?女性完全相反的男人,作为一个从小野蛮生?长?不会说情话的野狗,一个理性至上的工科男,更作为一个以?结果为重不看过程的果决商人。
显然?,不太理解她这?一出。
邵临低头,吮了一口她的手背,有点没招似的笑?了两声,反问她:“童小姐,我好几次都差点把命赔给你了。”
“还要怎么表白啊?跪下唱征服?”
童云千有点想笑?,吐槽:“你。”
“你怎么还在玩这?么老?土的梗,不是只比我大四岁吗?不知道还以?为你大我十岁。”说到最后都有些嫌弃了。
毫无防备被她嘲笑?老?土,邵临表情一正,故意吓唬她:“行啊,都快把我吃干抹净了现?在开始嫌我老?嫌我土了?”
说罢就伸手掐挠她的腰。
童云千被他弄得好痒,像条柔软的小白蛇一样扭动?躲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别挠,我不说了,我不嫌你好了吗……”
一通闹下来,她从面对面坐着变成倒在他怀里,童云千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邵临不知什么时候神色收敛得认真了很多,似乎正在欣赏她愉悦灵动?的一面。
半晌,哪怕他不太理解,但仍旧依她的愿:“我喜欢。”
童云千一顿,“嗯?”
邵临以?为她是故意的,重复的时候比第一遍声音大了些,也更笃定,还带着点咬重音的无奈。
“我说,我喜欢你,特别喜欢,离了你半米都活不了了。”
“想天天看见你,跟你一起吃饭,带你喝酒。”
她听着这?些终于满足,心脏的褶皱仿佛被他的嗓音一点点抚平,升温。
结果他后半句却逐渐变了味道,邵临一开了口就收不住:“还想跟你亲嘴,睡觉,想把你扔床上……”
童云千察觉不对立刻打他的嘴,啪啪两下,无奈控诉:“你又来!邵临你正经不超过三句话吗!?”
邵临却勾起眼尾,抱着她拉近,“谁让我就是这?么一个流氓。”
他托住她的后脑,与?童云千维持面容贴蹭的距离,暧昧低语。
“流氓不正经,但流氓喜欢你。”
节目轮到歌曲演唱,节奏鼓点咚咚咚的,童云千一颗心彻底被他完全掌控,主动?闭了眼。
邵临端起酒杯抿住一口红酒,扶着她的脸吻了下去,将甘甜的,她一直馋嘴的这?一口酒以?吻渡给她。
红酒连带着他粗粝的舌头伸进来的瞬间,童云千浑身?僵住,随之小腹猛地发酥发热。
没喂进去的红酒一滴滴连成串,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流,滴答在她胸口的衣服上,浸湿肌肤,伴随她的体香漫起一股让他瞬间兴奋的气味。
童云千嘴唇小小的薄薄的,他像吃果冻一般一口吮住,又吸又吃,故意发出暧昧的碎声,眯着眼,看她的脸连带着耳廓逐渐红得像煮熟的虾。
“唔……嗯……”她有点胸闷,跟他同?时呼吸,根本分不到氧气。
这?个人亲得比刚刚在厨房里的时候还要急,亲得还要用力。
而且他抱得太紧了,她快无法呼吸了。
两人的胸膛剧烈摩擦着,他精练的胸肌又宽又大,黑色毛衣的内里仿佛藏着一团能将她灵魂都吞噬干净的火,更像关着一头正想冲破牢笼的野兽。
童云千敞着双腿与?他面对面,这?样贴合的姿势几乎能完全用感知记录他身?体一整个,迅速澎湃起来的过程。
那个感知是未知且令女性胆颤的,更让她头皮发麻。
是不是……这?个*起来的速度是不是能代?表……他作为男人身?体很好啊?
她实在被戳得有点难受,不知道还以?为被粗木头顶着呢,她动?了动?,嘴上还被吻着,发出几声抗议:“唔,等……我,等一……”
邵临停下,嗓音沙哑:“什么?”
童云千扶着他稍微挪了挪,红着脸偏头:“换,换个位置……”
他忽然?明白什么,瞟了一眼,轻哂,一头扎在她颈窝处。
邵临说话间把热气都喷在她锁骨处,兴师问罪:“说,给我下什么药了?”
“每次一碰你,我就成这?样。”
童云千咬了下嘴唇,快被他撩拨得中暑了,嗓音变得异常绵软:“你,你问我干什么……怎么能怪我……”
明明是你把持不住自己?。
她身?上太甜了,也不知道从小吃的什么,竟能从皮肤里面往外冒香味,邵临鼻子?蹭来蹭去都不解馋,忍不住吻住她的脖子?,伸舌吮了吮。
这?一下彻底把童云千快要溃堤的理智搞崩溃了,身?体本能对情-爱的渴望在20岁遇到这?个男人之后,像乳白色芍药一样怒放,释放迷人的香气与?欲望。
“别……”童云千浑身?酥软,忍不住缩起肩膀,却拦不住已经上了瘾的邵临。
“停下……我有点难受……”她热得沁出泪花。
“哪儿?难受?”邵临抬眼,大手穿过她单薄的羊绒衫,触碰到她细腻如绸的腰段。
他粗粝的指纹碰到腰的瞬间童云千抖了两抖,彻底失去力气倒在他怀里,求饶般摇头:“不知道,就是很奇怪……不舒服。”
身?体哪里像是在疯狂叫嚣着,强烈地需要什么,想要什么去填补。
邵临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比她还是要高上几个层次的,一下就明白她所说的不舒服是哪种感受。
他亲着她的额角,忍着自己?也快受不住的火,耐心引导:“知道身?上哪儿?能让自己?舒服么。”
童云千怔住,然?后烫着脸使劲摇头。
这?种话题……是不是……太……
“想知道吗?”他又问。
“还是……”这?对她而言太过刺激,抓着他的黑色毛衣,指尖微微抖:“不要了吧。”
那是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她并不觉得有多羞耻,但确实有点害怕。
“童云千。”他也同?样能感受到她因?为欲望而高度紧绷的身?体,牵起嘴唇哄骗:“试试?”
欲壑难填,让她从拒绝变成犹豫,一垂眸便看见他可怕的……,被烫到似的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眼睛。
童云千被亲肿的唇翕动?,说出的话显得有些无助:“我不知道……”
邵临一如以?前那样对她说:“搂住我脖子?。”
“觉得害羞就什么都别看。”
童云千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对即将发生?的事一概不明,只得把眼睛紧紧闭上,埋头在他颈窝。
把对自己?的探索欲,交在他这?个引路人的大手之中。
之后的蛮长?时间,童云千也切身?体会到了——他的手宽大温热,能给她需要的一切。
…………
春节晚会的节目早就结束直播,时间转动?到第二天,凌晨迟迟等不到人关掉的电视自动?开始重播昨晚八点的晚会,立体音响仍然?热闹着。
纷扰的音乐足够喜庆,勉强能盖住偌大客厅里发生?的羞人旖旎。
童云千一开始只是逃避羞耻而闭着眼,后来是因?为身?体本能,根本无法睁开眼,随着可怕的浪潮,整个人变得不像自己?。
邵临的手指灵活温热,仿佛像包饺子?的时候,把醒好的乳白面团放在菜板上,一只手就足够揉动?,挑拨。
童云千原本平整的羊毛衫变得褶皱凌乱,随着他的动?作,鼓起不正常的弧度。
她试图忍住那从灵魂深处迸发的吟声,却还是让它们从嘴角溢出,嘤嘤咛咛的听着十分可怜。
童云千双手攀在他脖颈后面,随着自己?的难耐,指尖使劲挠着他的后颈。
羊毛衫彻底褶皱后,邵临腾出另一只手,通向烹饪的下一个步骤。
需要把鲜香的肉馅放在面皮上,用手指,捻一下,折一下,包出漂亮的形状。
偶尔需要沾一点水光来保持面团的粘性,她自然?而然?沁出的花露足够供给。
无人探索过的面团滑腻,正待有人来把它变成各种形状,做出各式各样的面点。
邵临作为厨师第一次触进面团的瞬间,浑身?绷了绷,差点没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幸好憋住了,没在她面前丢人。
仅需稍微试探,他就知道怀里的女孩属于天生?非常敏感的那种人。
他本想大展手法,结果面团到手里,还没捻揉挑拨到火候,手里的小包子?就自己?嘭起蒸熟了……
童云千咬住他的肩膀,在一下失声哭腔爆发的瞬间,大脑宕机又翻白——像是炸开了一片烟花那样。
随后,她就没了任何力气,像张纸片一样瘫在他怀里,眼神涣散的同?时羞愧无比。
邵临也十分诧异,烧着眼神,一点点把手拿出来,使坏又像炫耀般的两个手指捻了捻,把还没干涸的水光痕迹放在她眼前展示。
“看看。”
“学会了么。”
童云千羞掉一滴眼泪,软绵绵推开他的手,“浑蛋……”
“吃力不讨好,没劲。”他沉气。
她喘着,小声要求:“能不能,帮我一下,把我抱到浴室。”
“我想洗。”
邵临沉默几秒,低头在她脸上亲了口,说:“可以?洗,但是你让我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