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是我?哥给我?的,他以为是我?干的。”邵贺新眼神阴着,问父亲:“您动手之前应该想过他会?查到这些,您就?不怕他闹大吗?摊子一烂就?不好收拾了。”
贺柏高把洗好的笔挂在?金丝木笔架上?晾着,“他之所?以先找你谈,没?有直接做什么,就?足够说明他不敢发作。”
“他这些年又不是看不出来你母亲厌恶他,为什么他还一直听你母亲调遣,帮她做事?”他叩叩桌板,透彻又轻慢:“因为邵临明白,他不能失去邵家?的资源和庇护。”
言下之意:他邵临命大活下来算他的本事,只要他还想借着邵家?的背景发展自己?,哪怕有证据也?不敢闹大。
邵家?三代经商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整个嫡系旁支,没?一个是善茬,邵贺新见识过强硬的手段,自己?也?不是什么与世无争的天真分子,却也?没?想到父亲对大哥能残忍到这个程度。
他甚至有个大胆不孝的想法。
父亲拿他的账户做这件事,除了挑拨兄弟关系以外,有没?有可能……
他爱母亲爱到了极致。
除了他们夫妇俩,任何人都可以无所?谓。
“贺新,不要担心。”贺柏高的声音打断了他发散的思维。
“如果出什么问题,老爸在?呢,不会?牵连到你。”
邵贺新回神,因为父亲的话对方才心里的那些试想感到惭愧,眉眼松弛柔软下去,无奈又纠结:“爸,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们一家?人永远是一体的。”
“我?会?去跟哥再谈谈,以后,请您千万不要再这么为难他了,我?不会?让你们失望,也?不会?让你担心的事情发生。”邵贺新看向窗外,不知想起了什么,眸色逐渐变了温度:“如果我?们兄弟注定是对手。”
“那最后赢的,为什么不能是我?。”
…………
童云千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昨晚上?邵临对她做的那些太过刺激过分,她从没?想过会?让一个与自己?非亲非故的男人触碰那些地方,而且还被对方极有技巧地撩拨到发掘了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快乐源泉和m感点。
她想邵临是没?有经验的,不然也?不会?刚上?来的时候一下子因为没?把控好力度而握疼了她,粗鲁到捏得她一下痛叫出声,捻挑的时候也?是,或许是没?想到那地方会?那么娇嫩,试探了她很?久才终于把握到合适并不失侵略性?的力度。
结束以后,邵临非要和她抢浴室,等男人洗好出来以后她头都没?抬地把他拉出来,霸占了浴室足足四十分钟,洗了那么久,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羞耻感丝毫冲不下去。
哪怕用了一堆沐浴露在?身上?,在?邵临怀里失控时的那股气味好像怎么都洗不掉。
旖旎暧昧的味道烙印在?身上?,让她在?那一刻迈出了懵懂少女的遮羞门帘,和他一同?坠入了一场再也?无法反悔的欲望游戏。
洗了澡她钻到沙发里蒙上?毯子就?开始装死。
时间?太晚,除夕夜崇京城内空荡荡的,她索性?决定就?在?他这里留宿了。
男人在?家?里窸窸窣窣的一直在?走动,不知道在?做什么,童云千躺在?沙发里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
除夕这一天情绪跌宕起伏,又在?好几个地方来回折腾,还和邵临拉扯出了那么一场荒唐事,累得连梦都没?做,睡得没?意识,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天亮了,而且——有一双很?有健壮的胳膊抱着她。
童云千惺忪回头,迷迷糊糊地看见了邵临的脸。
邵临醒着,饶有兴致地抱着她,就?这么看着她睡觉。
她呆了几秒,立刻推搡挣扎起来:“你,不对,我?怎么在?这儿??”
本来要骂他怎么没?皮没?脸和她挤在?一张沙发上?,结果环顾四周发现一觉醒来自己?竟然躺在?了主卧的床上?。
她瞪着好整以暇的男人,“你抱我?进来的?耍流氓!”
“我?要是真对你干了什么你骂我?流氓也?就?认了。”他轻叱,手指骨节划过她嫩白的脸蛋,“只是想让你睡得舒服点儿。”
“你都没?经过我?同?意。”她拧眉。
邵临扯别的话题:“你打呼我?都没?嫌弃你。”
童云千:“?!我?从不打呼!”
邵临补充:“还磨牙。”
童云千刚醒就?气冲上?脑:“你瞎说!”
“而且……”他用手撑着额头,垂着眼,略有揶揄:“你还说了梦话。”
“你说……”邵临低头,凑在?她耳畔,漱口水的薄荷清冽扑散开来。
“好舒服,好喜欢。”
“童云千,你梦里在?重温什么?嗯?”
第59章
再说我爱你
“女朋友,亲一口。”……
Rainy:59.
童云千被他带着薄荷味的情话撩拨得大脑噔噔作响,
羞成了?小番茄,“你……”
一是对方不要脸到她已经不知道该骂什么了?,二是她真的怕自己真的睡觉说梦话,
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丢人字眼!
毕竟……
昨晚她确实?是一夜旖旎,梦里和邵临不断重复着夜晚做的那些事……她在他的怀里,被他的双手玩弄掌控,看着他衣衫整齐,
眉眼淡定戏谑,
而她却被尽数剥离,
凌乱不堪,失控疯狂。
无?限循环般地经历,感受那些极限的刺激。
邵临看她小脸蛋红得快要滴血了?,喉咙哼笑,放她一马:“骗你的,你睡得死,
动都没怎么动过。”
童云千揪着他衣服使劲锤了?一下?,
但因为刚睡醒,拳头?软绵绵的几?乎没力度,砸在他胸口更像是暧昧的撩动。
邵临一个没忍住,
身子压下?去埋在她脖颈使劲吸了?口,
“都睡了?一晚上了?怎么还这么香。”
他抱她,
亲她的动作熟稔到仿佛已经交往了?好?几?年那样,
才拿到正牌男友名牌,
就开始毫不顾忌地大肆耍流氓玩无?赖,好?像对她有什么渴肤症似的。
童云千最怕脖子痒,缩着憋痒:“哎呀你走开……别弄我这里。”
“邵临,你就是个变态。”
邵临抬眸瞧她一眼,
故意?恶作剧一样偏头?直接把?嘴唇贴到她脖子上嘬吮一口,擦出很明显的一声啵。
童云千浑身一激灵,躁动不已。
两人闹着闹着,童云千滚进他怀里,一撞就感受到他在早晨本?就兴奋的……因为两人这一通拉扯,更加可怕了?。
把?她大腿都戳疼了?。
她虽然没有恋爱经验,但是到了?二十岁基本?的常识还是了?解了?一些,像邵临这样身体素质过硬的成年男人在早上最不能招惹了?。
童云千怕他按捺不住生理欲望大发□□把?她按着这样那样,毕竟她现在可是躺在他每天睡觉的床上。
这和兔子躺在老虎舌头?上打滚有什么区别?
“你快点放开我,我要洗漱回家了?。”她试图起?身。
邵临搂着她细细的腰,嗅体香的鼻尖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着闻,很快就到了?她睡衣圆领边界的微壑,经过昨晚帮她了?解自己的缠绵之后,他算是第一个真正见识到这衣服里藏着的无?限春光的人。
她饱满得像朵正春时期盛放的枝上桃花。
“这么着急干嘛?你回家不也一个人待着。”他不撒手。
“待会带你开转转去。”
“要不算了?。”童云千有话直说没再?藏着掖着,“虽然往年我爸都会陪着妈妈在姥姥家住到初一晚上才回家。”
“但是我怕妹妹突然回家,或者他们打视频电话要看我在哪……”
邵临一本?正经:“真被发现就直接说咱俩谈着呢不完了??”
“跟你男朋友在一块他们有什么不放心?”
童云千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鬼话?”
真怕他回头?自作主张以她男朋友的身份上门送礼顺便再?对全家人居高?临下?宣告一下?他们的关系之类的……
感觉邵临真的会干出这事。
他疑惑,把?刚要偷摸溜下?床的人一把?扯回来?,“什么意?思,童云千,你不会是想让我当你地下?男友吧?我这么见不得人?”
她像个玩偶一样被硬生生拖回来?,手掌撑着他的胸口,因为不想跟他对着干结果被这个人按在床里欺负,所以索性讪笑道:“谁说的,我只是怕家长太惊讶,毕竟在他们眼里我们并不熟。”
“而且我们才刚开始,等?过段时间……”
“我肯定会把?你介绍给他们。”
邵临将信将疑,“确定?别又骗人。”
童云千卖乖讨巧使劲点头?,“你快让我去洗漱。”
见男人松了?口,她赶快推开邵临宽大的肩膀子,往旁边滚动欲要下?床,结果又一次被他按住,童云千有点不耐烦了?:“你又要干嘛——”
邵临挠了?挠她的下?巴,挑眉哄着人:“女朋友,亲一口。”
“赶紧着。”
童云千半不愿意?,不能理解这狗男人怎么能突然变得这么黏人,她知道不照做这床肯定是起?不来?了?,双手捧住他的脸迅速给了?一口,然后趁着男人愣神的时候麻溜下?床,逃进浴室。
邵临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侧撑在床上,被亲过的侧脸还微微湿润着,留着她樱桃小口的清香。
他抬手蹭了下脸,哼叱。
又亲脸,每次都拿这个糊弄事儿。
…………
童云千记得她昨天来?的时候,邵临家里还没有任何女性用品和衣服,连第二个人份的洗漱用具都没备用的,结果一晚上过去,再?进浴室的时候,他的漱口杯旁边已经摆了粉色的新牙刷和陶瓷杯。
扭头?一看,置物架上就放着全新的女士内衣裤和睡衣。
她睡得昏天暗地,没想到他趁这功夫准备了这么多。
童云千端起?新的漱口杯,打开水龙头?接水的同时,嘴角止不住往上翘。
她叼着牙刷刷着,邵临敲了?两下?门自顾自推门进来?,童云千扭头?用眼神斥责他:既然早打算不管不顾闯进来?,还敲那两下?门干什么。
邵临手里拎着一条新毛巾走过来?放在她手边,单手撑在盥洗台边上,腰背塌下?去凑到她耳畔闻一闻洁面后的香味,继续刚才的话题:“说真的,一会儿吃个饭再?回去,不差这点功夫。”
童云千刚刚问了?妹妹,拿出手机看了?眼微信,对方说家里人还不着急回去,叫她自己在家玩。
就是说就算回家也只有一个人。
比起?大过年的时候孤零零待着,还不如和他一起?。
她喊着泡沫含含糊糊地问他:“泥这么来?回要求窝陪泥次饭,你过年就不用走亲戚吗?没有安排?”
“我过年跟平时没区别,非要说安排。”邵临盯着镜子里半拥着的两人,透过镜面的眼神略显锐感,“待会儿确实?有个事要办一下?。”
童云千被他变得晦涩的眼神镇住,扭头?轻声问:“办什么事情?”
邵临看着她,稍有牵唇:“你要跟我去么?”
…………
换了?衣服童云千跟着邵临出了?门,没想到他开着车一路穿过市中心,最后竟然来?到一座公墓园区门口。
邵临在公墓门口的小街里找了?个小卖部买了?点贡品和酒,童云千始终跟在他身边左顾右看,问:“你来?这儿要看望谁呀?”
“濮成。”邵临第一次对她道出那个人的姓名,补充:“我亲爹。”
童云千眨了?下?眼,迟缓点头?:“啊,这样。”
她并不清楚他和他生父的关系到底怎么样,但据她了?解的情况邵临小时候过得不好?,所以他们父子关系应该不好??
那他应该不愿意?多说吧,她还是别问了?。
“我父亲家里去世的亲属都在老家祖坟,没想到你父亲是在这里。”她说。
邵临解释:“他家里早就没人了?,也不知道老家在哪,孤魂野鬼一个,只能找这地方。”
童云千点头?,“我能帮什么忙吗?”
“跟着就行?。”他拎着东西,示意?她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在墓园里走着,顺着两侧的树林,踩在层层叠加的石阶上去。
因为她不是家里亲生的孩子,所以也很少参与祭奠,只凭着理论道理说些体面话:“你要是提前跟我说是要去扫墓,我路上就准备点东西了?。”
“用不着,他不是那种值得别人惦记他的人。”邵临的声音飘到她耳畔。
她抬眼盯着他的后背:“那你为什么还在节假日专门过来?给他扫墓?”
“他一辈子只招人恨,没人给他那个脸,死了?还给他扫墓烧钱。”邵临拎着一扎啤酒的手吊儿郎当摇晃着,“那人要是在下?面没钱花没酒喝,又要闹腾到我梦里作妖。”
“我这么干也就图个心安。”
童云千凝视着他宽展的后背,垂着头?又走了?一段,最后不知怎的噔噔噔两三?下?加快速度追上他,与邵临并肩,她低头?盯着他空荡荡的手,悄悄把?自己的手递上去,塞进他掌中。
邵临偏头?和她对视一眼,似乎有些不理解。
“能跟我讲讲关于你父亲的事吗?”童云千恂恂试问:“我都不了?解你。”
“两个人要是谈恋爱……总得对对方的情况了?解个七八成吧。”
“你知道我那么多事,我却不知道你的。”
邵临听完,缓缓收紧手指包住她的小手。
“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怕影响你心情。”
童云千表情乖乖的,摇头?:“不会。”
他牵着她继续往前走,“他死了?十年了?,你让我现在概括这人,我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按照常理而言,他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混子。”
“他从来?不跟我说他的事儿,我这个亲儿子还要听邻里街坊指着我脊梁骨议论的时候才能得知关于他很碎片化?的信息。”
“他是超雄没错,很多人现在把?这个词当成戏称调侃,实?际上XYY综合征是种只传男不传女的特殊染色体变异性疾病,一般在怀孕初期就能检查出来?,据研究表明XYY患者天生比常人体格高?大,部分患者智力有缺陷,还有性格孤僻,攻击性较强及有犯罪倾向?等?特征,一旦查出医院是是坚决建议打胎的。”
童云千点头?,根据自己之前检索后得知的信息:“通常被人叫做犯罪基因,不过这种说法不太严谨对吧。”
邵临的声音很好?听,哪怕讲的故事没那么美好?,却仍然有种引人入胜的怪妙感。
像是在听一个悬疑故事,或者是一个怪谈逸闻。
“但是他的父母都是偏远山区里什么都不懂的农民,那个年代怀孕更别提还有什么产检条件。”他说:“于是濮成就这么出生了?。”
“村里有知道超雄儿体征表现的村干部发现了?他的不对,村民对他避如蛇蝎,逼着那对夫妇趁早把?濮成掐死,别让他长大祸害人。”
“但他们没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