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起折腾的温软小?山一边被惊雷劈入,一边又被山雾冲击着外部。
双重刺激之下?,几乎触碰的一瞬间童云千猛然弓起,大脑不知第几次抛成了花白色。
她无法呼吸,在切断呼吸的暴涨状态里,感受着云端的反应,像条离了水的鲤鱼,在岸上噼啪啪地打挺。
“邵,邵临我不行了……我要疯了……”
邵临抱紧她,额头迭着青筋,忍受着她热烈吸涨中对他的挑战,然后细细吻着她的嘴,给她这个?时?刻最需要的爱护和包裹感。
他拍拍她的后脑,轻笑:“你行,千千哪次都做得可棒。”
听到这样的表扬,童云千快要崩溃的情绪又平复了一些,刚刚还?累得不想再经历这种快感,下?一秒又觉得自己可以再跟他缠斗一会儿。
她双手被绑着,就着这个?姿势抬起双臂,用?中间的空挡套住他的头,让两人?的距离死死捆绑在这个?呼吸交缠的距离。
两人?的灵魂还?银荡地相连着,目光却纯情地对视着,眼里只有对方的溢出爱意的表情。
童云千看到了他深热眼眸里的自己,主动吻上他的下?巴,唇瓣用?轻轻啄的形式,慢慢亲着他的下?巴,嘴唇,脸颊,鼻尖……
邵临任由她亲得满脸发痒,不再傻撑着,向乐曲的最终一段音符发起进攻,用?激烈的动作打断了她轻绵的吻。
她压不住本能地放声呓喊,喉咙高高仰起,被汗些微打湿的黑发如瀑布般垂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臂上。
邵临埋在她颈窝里,双手使劲扣着她的身板,发狠地给她。
慢慢把最真实的一面展露出来,陶醉在她分?泌出来的馨香中。
他粗重的,失控的情绪随着嗓音倾泄在她发红的肌肤上,忍不住虬着青筋爆了粗:“操。”
…………
“千千,让我...么??嗯?千千。”
童云千哭得不成样,浑身绷紧,只觉得自己跟着他越来越疯。
她抱住他,冲动撕开了羞耻心,断断续续喊出心声:“邵,邵临,好……”
她这句一出口,邵临目光一闪,喉间闷出低噪。
耳畔一阵又一阵地痛快嗡鸣,归为平静。
…………
…………
刚拆了包装没两个小时的小海豹玩具孤零零掉在地毯上,出场自带的电量被消耗殆尽,硅胶表面印着一些已经干涸的水渍。
它的旁边散落两个?被撕开的银色方片包装,无声暗示着这间卧室方才发生的激烈与缱绻。
邵临把用?完的东西?打了结扔掉,拉起早就踹到一边的被子先给两人盖上。
童云千已经完全没了力气?,软绵绵靠在他怀里,神经还?兴奋着,半睡不睡地眯着眼这么?平复着呼吸。
两人?需要一段时间度过余韵。
邵临抱着她,手指玩着她垂在胸前的头发。
童云千趴在他光洁精壮的胸膛里,垂着眼眸,默默说:“你知道吗……我爸爸骗我的。”
“昨天骚扰我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陌生人?,也不是神经病……”
邵临静静听着,细密的眼睫遮挡情绪。
“嗯。”
她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抚摸着他的肌肉,因为在他怀里所以很踏实地诉说着:“他应该是就是我的亲爸,刚从监狱出来。”
“但我爸没告诉我他到底犯了什么?罪才进去的。”
“不管是什么?,我看见他就觉得他不是好人?,如果?我对他的反应那么?大,是不是也说明他以前对我应该不是很好?”
邵临摩挲着她的肩膀,“是这个?道理。”
童云千点头,忽然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将脸埋到他怀里,溢出哭腔:“怎么?办……”
她委屈极了,说出心声:“我不想有这么?一个?爸爸……”
“我不想承认他。”
“我不想要一个?那么?丑陋,还?犯过罪的亲生父亲,呜呜,邵临……”
邵临拥紧她,拍抚着对方的后背,慢慢哄:“没人?敢强迫你认他。”
“讨厌他就再也不见他,好不好。”
童云千点头,眼泪掉个?不断,只觉得害怕又排斥。
但是因为有他哄着,哭了一小?会儿她就平静下?来了,抽泣着问:“可是,不管怎么?说我们有血缘关系,我真的能永远不理他吗?”
“我是不是以后还?要给他养老?”
他用?手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笃然承诺:“我看得出他不是负责任的人?,也没有多爱自己的儿女?。”
“这样的人?只顾自己吃喝玩乐,只要给够他钱,他不敢再出来乱跳。”
“他肯定?会跟我爸开很苛刻的条件。”
她很为难,“这种人?要给他多少钱才会满足呢,贪得无厌的人?是没有底线的。”
“别?想了。”邵临吻了吻她的头顶,说:“有你爸和我在,不会麻烦到你身上。”
他枕着自己折在脑后的胳膊,扬起眉梢:“看来为了你高高兴兴的,我也得使劲赚钱了。”
“不说别?的,也得挣够了钱塞他的嘴,塞到他死为止。”
童云千赖在他身上,小?表情倔倔的,又有点心疼:“不要,我不想你太累。”
“我会和爸爸想办法的。”她哭湿的眼睫一动一抬,“这是我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他没有强行把她的困难揽在自己身上,而是尊重她的意愿,邵临给她拉了拉被子,“累了烦了就把烂摊子都给我,我给你兜着。”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逐渐变得浑浊的未来,童云千虽然有些无助,却仍然莞尔乖乖点头。
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情事,两人?刚聊完天度过事后余韵,她就嚷嚷要洗澡。
身上黏糊糊的,童云千急需要把自己扔到热乎乎的浴缸里。
邵临抱着已经腿软下?不了床的女?孩去了浴室,童云千自己先去淋浴,邵临给她放浴缸水。
就在这时?,他放在一边的手机毫无前兆震动起来。
邵临看了眼来电人?的名字,手里的动作慢下?来。
他抬头看了眼正站在淋浴间里洗澡的童云千,拿起手机出了浴室。
邵临接通电话走到客厅落地窗前,“怎么?了?”
舅舅邵敬之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
“出什么?事了?让你突然改主意。”
他笑了一声:“之前还?以为你是个?硬骨头,怎么?,放弃过继,就这么?受你母亲一辈子摆布,你愿意?”
邵临盯着窗外的景色,没说话。
他不说话,邵敬之收去了笑意,安静几秒后,叹息,再次向他确认:“邵临,你确定?要放弃半年多以来的所有努力,放弃和我谈好的条件吗?”
“如果?你决定?中断对你母亲的调查,选择将她的把柄交出去,你就再也没有和她谈判的条件,你想要的自由,就要折在这里了。”
邵临听着,轻叱:“我又不是只有做你儿子这一条路可以走。”
“没了这次机会,我再努力个?十年八载,照样能跟她掰手腕。”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我只是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突然……”邵敬之忽然不再往下?说了:“你现在来见我吧。”
“这个?话题,我想我们不该在电话里沟通。”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突然开了,邵临回头,隔?*?
着一段距离和童云千对视。
童云千应该是刚淋浴完,裹着厚厚的白色浴巾,把门开了一条缝,脑袋伸出来望他。
被热水熏得雾蒙蒙的双眼寻找着他,眼神里透着依赖。
邵临看着远处的她,对电话那边说:“我暂时?出不去。”
邵敬之疑惑:“嗯?”
他用?眼神安慰她,叫她继续去泡澡,补充:“我女?朋友现在有点离不开我。”
…………
邵敬之的司机来接的时?候,从远处就看见邵临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孩。
童云千洗了澡换上衣服,身上还?裹着厚厚的长款外套,已经有些半睡不醒地窝在他怀里闭眼了。
她离不开邵临确实不假,童云千如今心理状态十分?脆弱,邵临又是能唯一能给她踏实睡眠的因素,三十分?钟一个?小?时?还?能忍受,如果?长时?间分?开,她会感到焦虑。
既然舅舅非要这个?时?候见他,邵临索性就带上她一块去。
反正邵敬之先生在近郊的私人?别?墅是出了名的环境好,正好让她舒舒服服睡一觉,全当休养。
刚刚和他那么?疯狂的做了一场,又洗了澡,童云千已经精疲力尽,虽然有些害羞,但只能让他抱着移动了。
果?不其然,上了车以后没开出去多远,她就靠着邵临沉沉地睡了过去,什么?时?候到的,自己又是怎么?被他抱着安置在别?墅的卧室里,这些她都没有意识了。
把她抱到准备好的卧室安顿好,看她睡得安稳,邵临这才跟着管家走到别?墅主楼的一层客厅。
邵敬之一如平常坐在他那落地窗前的棋盘,正在摆棋子,等待和他的这场博弈。
“坐吧。”
“长话短说,我得回去陪她睡觉。”邵临坐下?。
邵敬之看他一眼。
“需不需要我帮童小?姐请个?心理医生?”
“我认识几个?朋友,在心理医学界还?算是权威。”
“我看她意愿,她暂时?没说需要。”邵临盯着眼前的棋盘,心中杂乱,第一次连陪他下?棋的心思都没了。
“多大的事,让你心烦意乱成这样?”邵敬之摇头:“自己的心稳不住,就别?提解决什么?麻烦了。”
“说吧,到底为什么?。”
邵临双手交叉,握得指关节泛白,“你根本不知道……”
向来临危不乱,面对苦痛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他,鲜少露出痛苦的神态。
没人?知道,那天童辉跟他讲述的那些东西?。
没人?能够想象,藏在被童云千遗忘的过去里的东西?。
到底有多难以承受。
邵临知道童云千从来不是脆弱的人?,她有着倔强又慈悲的内核。
可再坚硬的东西?也有受力的极限。
哪怕是钻石心肠,也有被强压踩碎的一天。
这个?东西?,他不愿意让她知道,不愿意让她再次承受。
就当他浑蛋,当他专断,当他不懂得尊重她意愿,怎么?都行。
就是不能让她知道。
“我确实已经查出东西?了。”邵临呼出一口气?,垂着脑袋,颈后冒出的突棘像是某种颓丧与无力。
“但我现在打算拿这它跟邵漫女?士做个?交易。”
邵敬之懂他的报复和野心,“一旦放弃过继到我这里,你或许未来能靠自己拜托她的掌控,但是要很久。”
“要走很久的弯路。”
“邵临,即使人?一生中奋斗的时?间有很多,但最有精力的年纪,就那么?几年。”
“人?工智能是个?从业者追不上发展速度的领域,你确定?你要把时?间浪费在你二十几岁的时?候?”
邵敬之顺着他回头的方向看向楼上,忽然明白了什么?:“童小?姐和你母亲有什么?过节吗?”
如今一看,所有线索早已铺垫在过去的每个?不经意的细节里,可却没人?察觉。
他说:“当初你说,她和我妈的眼睛有点像。”
“那你想过,为什么?童云千会跟她有点像?”
“你的意思?”邵敬之有些好奇。
邵临已经将一切因果?孽缘都联系到了一起:“濮成当年喜欢的不是我妈,是我妈的那双眼睛。”
“……他确实该死。”
他说:“我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阻止所有人?,别?让她知道真相。”
“那样的记忆,她不需要。”
窦安国既然能找上他和童辉来勒索威胁,说不定?也已经联系上了邵漫。
那么?邵漫女?士现在已经知道了童云千的真实身份。
如果?她真的恨赵汐恨到连她的女?儿都容不下?,那么?她马上就要找上他们了。
即使有他和童家人?的保护,她对童云千做不了什么?,只要这个?场面一触发,童云千必定?会知道当年发生在她身上的所有事情。
到时?候——
童辉在医院走廊对他说的话再度响起。
【你知道她十岁的时?候刚被送进医院里是什么?样子吗?你知道她当时?得过什么?病吗?】
【邵临,就帮叔一把,千万别?让她想起来,叔求你了……】
到时?候,童云千的笑容,纯粹,善良,还?有那点刚刚被所有人?培养起来的自信。
将会随着一把火全都烧成灰烬,成一堆灰白的碎片。
他拼都拼不回来。
邵敬之看着欲言又止的外甥,视线落在面前的棋盘,只觉得可惜:“这盘棋,你真的不打算陪我下?了么?。”
“舅舅。”邵临头一次老老实实叫了他,狂狷的青年此刻像被浇灭了盛气?的败犬。
可他的“认输”,全然是为了保护比自由更?重要的东西?。
“对不起。”他道歉。
就在这时?,保姆急匆匆跑过来:“先生,先生!!”
她看着邵临,指着次卧的方向:“少爷带来的那位姑娘不好了,她状态不太好!”
邵临脸色骤变,站起来往次卧跑去。
还?没冲进房间,他就在走廊里听到童云千哭泣的惊喊,恐惧的抽泣听得人?心都拧成一股,又酸又疼。
邵临闯入卧室,被噩梦惊醒的童云千正抱着头浑身发抖:“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
“邵临去哪了,邵临呢,我要邵临!!”她尖叫,带着脾气?发泄着。
邵临立刻把人?拉起来抱进怀里:“这不在呢么?。”
童云千泪眼朦胧看他一眼,然后放声大哭,抓着他的衣服指甲都抠得发红,“我吓死了……你为什么?走了……”
“呜呜呜,梦里全是血,有人?要杀我,我好疼啊……”
“我耳朵疼……我身上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