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只要你不报警,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好不容易才考上京大,好不容易才出人头地,我不能留下案底,不能被当成勒索犯!”
俞深冷笑一声,将他问得哑口无言:“那你当初骚扰夏清清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现在会面临的后果?!”
见陈洛阳一下子就被堵得哑口无言,俞深又说:“以为法律制裁不了你,我们也揪不出来你,是吧?”
这就是个披着好人皮,实质彻头彻尾的变态!
俞深分出余光看了一眼夏清清,在注意到他的反应后,钳制住陈洛阳的动作顿了顿,不顾对方剧烈的反抗,伸手从他身上找出了手机。
他显然不太能够接受自己和其他人的肢体接触,整个过程都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那样一直皱着眉头,这种态度更加激怒了陈洛阳,对他破口大骂:“你这种不知道玩了多少小男生的老男人还有脸嫌弃我不干净吗?!”
俞深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分出去:“我比你这样的人干净。”
他让陈洛阳指纹识别,后者拒不配合,被掰着大拇指强硬的按在屏幕上,手指几乎翻成一个完全扭曲的角度,疼得陈洛阳连抽气的声音都变了调子。
俞深打开短信,找到夏清清的联络方式后点了进去,一条条翻阅着。
他甚至还搬出了法律还给自己助威。
夏清清停下脚步,表情从对俞深的担心,逐渐过渡到听见这话之后的冷漠。
他冷冷的笑了一下,“违法?”
“你这么懂法,那你知不知道对他人进行骚扰和跟踪,也是违法行为?!”
听到夏清清的声音后,陈洛阳反倒停止了挣扎,甚至换上了一种很奇怪的笑容,有些诡异的抬头看向他。
“骚扰?”
“还需要更多证据么?”
陈洛阳像是被踩中了尾巴一样,猛地大叫起来:“那是我的相机!你这是在抢劫!是在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你这种行为是违法的!快放开我!”一点一点挣到最大,惊愕的看向陈洛阳。
他继续道:“好想看到这么漂亮清纯的夏同学,满脸通红害羞的念那些骚扰短信的样子啊——”
“只要这么一想想,”陈洛阳用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夏清清,“我就兴奋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夏同学,你可以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吗?”他恳求道,语气和态度都异常诚恳。
但夏清清却止不住的浑身发起抖来——
变态……
每过一秒,他的眉心便蹙得更深一分,夏清清在一旁看着,想要出声阻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张口——
那么恶心的污言秽语,他真的说不出口。
俞深看得很快,并且用自己的手机将那些证据都录屏保存了下来。做完这一切后,他对陈洛阳说:“我会报警。你怕吗?”
陈洛阳忍受着大拇指传来的阵阵剧痛,闻言轻蔑的笑道:“报警?哈,太可笑了。”
“哪条法律规定了,男人骚扰男人会受到处罚?”
他浑然不怕,还用挑衅的目光看了眼夏清清:“当然,如果你也想让警察包括所有人都看到那些短信,知道我这样的变态在暗地里意.淫着清纯可爱的夏同学,那么我也是不介意的。”
夏清清眼圈微红,气得浑身发着抖。
俞深点点头,并没有反驳陈洛阳的话:“你说得对,警察和法律确实制裁不了一个骚扰男人的男人,我也的确不可能让别人看到这些恶心的东西。”
陈洛阳虽然被钳制着,但他自觉拿捏到了这他嘿嘿笑了一声:“我怎么听不懂呢?”
夏清清讶异于对方厚脸皮的程度,正想将证据拿出来当面对质,又只听陈洛阳说:“夏同学看过那些骚扰内容了吗?”
他忍住手腕传来的剧痛,堆起一个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的开朗笑容,对夏清清说:“那你可以念给我听一下吗?”
什么——
夏清清伸手想拿自己手机的动作猛然顿住,瞳孔夏清清冷眼目睹着全过程,看到陈洛阳如今这副死气沉沉、畏畏缩缩的样子,完全没觉得解气,只是打从心底的,像厌恶地上的一团垃圾一样厌恶他。
“你真让人觉得恶心。”
陈洛阳倒是对夏清清的话还有所反应,闻言肩膀瑟缩了一下。
但下一秒,俞深的话,又让他眼睛亮了亮。
“你想我不报警,自然也可以。”种有钱人的软肋,不免得意起来:“呵呵,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我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的,”夏清清怕俞深为了顾忌自己就这么放过陈洛阳,有些着急的说,“俞叔叔,不能放过他!”
俞深安抚的看了他一眼,温声道:“放心,小朋友。”
“不管什么情况下,你永远是我最优先级的考虑。”
“你偶然一次在校门口发现同学和一个有钱男人走得很近,于是动了歪念头,想要拍下那男人的亲密照来勒索他,否则就威胁会编造谣言抹黑对方的个人形象。”
“今天晚上你找到了机会,一路跟踪过来,拍下了同学和他的亲密照。”
“作为一个并不缺钱、但的确在乎名声的有钱男人,我同意了这笔交易,用两万块钱买下来那张照片。”
在陈洛阳逐渐惶恐起来的表情中,俞深笑了笑,微微挑眉。
“确实,我舍不得坏了夏清清的名声。”
“但我自己的名声,倒是不那么重要。”
第
49
章
第
49
章
夏清清最先反应过来,惊讶的看向俞深。
“俞叔叔,你……”
俞深分出注意力,他笑了笑。
夏清清怔住了。
他知道自小身边就不缺对自己好的人,但从来没有想过,某天有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可以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明明俞深洁身自好、品性高尚的好名声在圈子里都传遍了,是他们这一辈人里最为翘楚的一个,眼光挑剔如夏烬生,也发自内心的认可对方。
但现在,他却说,他的名声和自己的名声比起来,没那么重要。
夏清清的心口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唇瓣动了动,很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于是沉默下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就那么看着俞深。
陈洛阳此时已经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关注两人间莫名怪异的气氛了,早在俞深说出“勒索”那两个字的时候,他便眼前一黑,再也撑不起之前那种游刃有余的气势。
他强装镇定,实则慌乱到心跳如鼓,连大拇指处骨折般的疼痛都顾不上,惊惧的回瞪俞深,自顾自的喃喃道:“不……不——”
“不可能!你别以为你有权有势,就可以左右法律,我、我告诉你,我不吃你这一套!”
语速也越说越快,不像是为了说服别人,而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似的。
“你、你这是在作假!警察根本就不会相信的!”
“对……没错,你是在恐吓我!”
俞深饶有兴致的看着陈洛阳死到临头的反抗,根本不为所动:“不管警察相不相信、最后结果如何,作为涉案金额达两万元的勒索案嫌疑人,你应该都会被抓起来等待调查吧?”
“没记错的话,京大现在还没有放寒假,你一个本该在学校上课的学生,忽然之间失踪这么长一段时间……”
“你说,你周围熟悉的人,会不会对你的下落产生怀疑呢?”
“失踪?绑架?还是猜测,你犯了什么事,被警察抓起来了?”
随着俞深一点一点深入的描述,陈洛阳的脸色逐渐苍白起来,但他眼里如恶魔般的男人依旧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说:“你身边亲密的人,诸如同学、老师等等,也都有可能需要配合调查。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你是一个喜欢偷拍别人、还借机勒索的罪犯了。”
“哦,还不只是这样。”
在陈洛阳惊恐的视线中,俞深不慌不忙,嘴角勾起薄笑:“除了身边人对你产生的异样眼光之外,如果警察调查清楚之后勒索罪名成立,你将会面临至少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是会记录在档案里的吧?”
他俯视着陈洛阳,放慢了语气,一字一顿的从精神上折磨着他:“京大不会要一个勒索犯,你在面临牢狱之灾的同时,还会被强制退学。能够考上京大,从小到大,你应该都是外人眼中的三好学生——”
“就算你能瞒得住自己犯罪的事实,又该怎么向以你为傲的家人朋友们解释,你被国内最高学府退货不要了呢?”
“你未来漫长的人生,又该如何向不接受曾他不太敢往深了想,既然对方已经给出了解释,那么不管合不合理,他都糊涂的一并接受了。
“……哦。”
落在俞深眼里,夏清清的反应却有些过于平常了,就 “正规的手段不起作用,但稍微不那么正规的,大人会用的手段,有时候反倒会更奏效一点。”
他收回视线,无波无澜的看向陈洛阳,明明没多少表情,却莫名让后者感觉到了一种仿佛灵魂都被盯穿的窒息感。
陈洛阳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原本很有把握的表情,也逐渐忐忑起来。
这人究竟……想干什么。
俞深面无表情的拿出自己手机,扫了一下陈洛阳的微信好友二维码,发过去几条信息,接着又转了一笔帐,用陈洛阳的手机点击了确认。
他把屏幕拿到陈洛阳面前晃了晃,让他看清楚转账额度,语气平静的说:“从头到尾我也没有认为你是骚扰犯,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一个喜欢用相机偷拍别人的普通学生。”
好像根本不在意有没有这个吻、甚至不在意吻他的人到底是谁一样——
他奇怪的发起疯来,自我精神内耗,有些疑神疑鬼的想,对方是不是干脆把自己当成了俞植,才没有在那个吻落下的时候推开,事后也没有追究。
无论是没有推开还是没有追究,原本对俞深来说其实就是最好的结果,但现在当他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时,就又不可控制的生出嫉妒心来,不断的怀疑着夏清清究竟能不能分得清他和俞植。
但现在,他又不可能开口去问。
气是从未听过的厌恶和冷厉。
“鬼鬼祟祟跟踪一路,现在倒想赖掉不认?”
陈洛阳满脸是血的躺在巷道里,原本高挺的鼻梁骨被打折后歪歪扭扭的挂在脸上,眼眶现出可怖的青紫,脸颊也高高肿起,连原来的面目都看不出来了。
他被打得脑子晕晕乎乎,陷入了沉重的昏迷之中,连两人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回到别墅后,俞深才打电话,让生活秘书把巷子里被打得像条死狗一样的陈洛阳带去就医。
他忙这件事的时候,夏清清正翻出家庭药箱,在给他伤到的右手上药。
闻言,多多少少有点担心:“不会出什么事吧?”
俞深沉着眸子,低声道:“我有分寸,顶多让他在病床上多躺一段时间,不会危及性命。”
“不过——”
陈洛阳心脏一紧。
俞深话锋一转,接着说:“我需要你答应我几个条件。”
他抬了抬眼镜,隐在镜片后的瞳孔闪过一丝冷光,令陈洛阳本能性的恐惧起来。
直觉告诉他,那些条件都是自己承受不了的,但他现在早就被吓破了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此刻就像是一
他连喜欢夏清清都不敢光明正大,只能够像条见不得光的臭虫一样躲在污水沟里,沉浸在自己那不能见人的臆想里!
俞深的话放在有一定社会阅历的人身上,可能会犯怵,但绝不至于像陈洛阳这样害怕到六神无主,只要冷静下来后就会知道这根本就是拿来诈人的。
可陈洛阳还是个未出社会的学生,也就只能仗着自己那点死皮赖脸来恶心夏清清,真正对上俞深后,根本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份勇气敢跟俞深耗,自然就会慌得像现在这样,浑身冷汗都下来了,苍白着脸和嘴唇,惊恐的看着俞深。
夏清清感觉到俞深一直在看着自己,耳尖染上了一点薄粉,赶紧放下了他的手,自顾自往前走。
俞深握紧拳头,抵着唇轻轻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个走投无路的赌徒听到别人要借自己能够翻盘的钱一样,根本就没了理智,只得慌忙点头答应。
“我、我都答应!只要你别报警,别送我去坐牢!”
夏清清和俞深认识了一段时间,算是比较熟悉他了,一听他那么说,眼皮就不由自主跳了跳。
总觉得……
陈洛阳要完了。
俞深微微笑着,语气平常:“第一个条件,跪下来爬到夏清清面前去,跟他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看向夏清清,语气陡然变得温和:“他不应该向我求饶,而是应该向被骚扰的你。”
夏清清的瞳孔渐渐放大了些,有些吃惊的看着俞深,显然在他的世界里,从没有经历过让谁给自己下跪的事。
……他甚至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总感觉在这个男人面前,不止陈洛阳一个人才是猎物。
陈洛阳在听到俞深的要求后整个人先是一愣,而后大哭起来,被俞深像丢掉一团垃圾一样丢到了地上,内心挣扎许久,害怕整个人生被毁掉的恐惧终于还是战胜了尊严。
他深深地低下头,双脚一软跪在坚硬的瓷砖上,双手也撑在地面,像条狗一样手脚并用的一步步爬到夏清清面前。
跪在地上的男生哭得毫无形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已然丧失了所有的自尊心,断断续续的说:“对、对不起夏同学,我不应该骚扰你,都是我自己头脑不清醒,才会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其实说到底,俞深自己,就不是一个清白的人。
他对夏清清的心思,如果被对方的亲友知道,尤其是夏烬生,届时恐怕会闹得不太好看。
俞深在心底长长的叹了口气,心想,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啊小朋友。
夏清清确实是只天真无害的小羊崽,连浑身唯一的武器,那对小羊角,都更像是装饰物品——
但这只可口的小羊崽身边,盘卧着的可都是些凶狠无比、吃人不吐骨肉的护卫犬啊。
还是被列入城市禁养名单里的那种凶猛大型犬。
夏清清对俞深的想法一无所知,他帮男人上好药,浅浅的缠了几层绷带,最后打了个漂亮标准的蝴蝶结。
“平时细心点,别沾水、少吃辛辣,好好养着吧。”
俞深看着那个蝴蝶结,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看来有个医生堂哥,相处久了,你自己说话都像个小医生了。”
“不过,”他笑了笑,调侃道,“夏避锋可不会给病人打蝴蝶结。”
夏清清推开他的手,坐远了一点,正色道:“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为了给我出气,反倒把自己手给弄伤。”
“小乖是在担心我吗?”俞深笑眯眯的看着他。
陈洛阳被问得答不上来。
“我只是让你主动退学,没让你不能读书,比起留下案底被强制退学,这种情况对你而言,已经算是影响最小的了吧?”
他讽刺一笑:“你速度搞快点,也许明年还能赶得上高考,依旧有大学可以读。”
俞深顿了顿,目光扫过争执过程中被扫到地上的相机,继续说:“况且,你本来就是靠走摄影,降低了文化分才能进京大。完全靠实力的话,你一辈子也不可能跟夏清清在同一所大学。”
“我现在只是让你滚回到你原本应该待的位置,怎么,还不满足吗?”
俞深的话听起来过分,但句句都直往陈洛阳心上戳,让他根本就找不到合理的话来反驳。
他像条死狗一样颓废的瘫坐在地上,一时间万念俱灰,从未像现在这样后悔过,后悔当初不应该动了歪心思。
他只当夏清清单纯好欺负,却怎么都没想到,对方背后竟藏着这样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见人不说话,俞深点了点头,边解下腕表,边说:“那么,就当你同意了。”
他把金属制成的表带缠绕手骨一圈,又松了松领带,更方便动作,低着头没看夏清清:“小乖,你先转过去。”
就像现在这样。
金属质地的腕表缠在手上,将伤害性发挥到了最大,被俞深一拳拳狠砸在陈洛阳脸上,几下就将人打得鼻青脸肿。
陈洛阳喊痛的哭声都变了调,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像摊烂肉泥一样被俞深揪住衣领提起来,承受着男人压抑许久的盛怒和阴郁的发泄。
他哭喊着求饶,那嘶哑的声音听得夏清清心惊,他不敢回头看身后的情况怎么样,更加想象不出来在自己的印象中,一贯斯文知礼、温文尔雅的俞叔叔,会像个狠厉凶戾的暴徒,对他人滥用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