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子,每日里抛头露面跟男人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弃妇的名声担着,本来就已经让咱们沈家的女子抬不起头了,要是让人知道她每日里喊打喊杀的,影响的可是咱们整个沈家。”
  “咱们沈家还有很多未成婚的男丁跟女娘呢,婚嫁要是影响了,咱们沈家这辈子都别想再爬起来了!”
  沈老夫人脸色越来越黑,冷哼一声,怒气冲冲的就往外面走,其余人赶紧跟在她后面。
  “斓曦呢,让沈斓曦出来!”沈老夫人出门以后,就开始大声嚷嚷。
  船上正在安排事物的刘老虎柳雁回还有魏东逐三人,听见嚷嚷声走过去。
  沈元景几人见事情不好,赶紧回房间叫人。
  刘老虎正发愁不知道怎么对待沈老夫人,柳雁回立即在一旁献计。刘老虎听完若有所思的看着沈老夫人的方向,眼睛越看越微妙。
  在房间议事的时候,柳雁回特意问过怎么对待沈家人的问题,这是他第一次正式的就沈家人的问题向沈斓曦发问。
  之前都是他的揣测,一声主公的称呼,让他明白了,不能再靠揣测过活。一旦揣测出错,影响上传下达,他好不容易换取来的信任,顷刻间就会付诸东流!
  沈斓曦也不含糊,很清晰的给了他回答。
  刘老虎凶着脸,抽出鞭子,怒甩着走过去。
  “吃了两天饱饭,一个个都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了!”刘老虎一边说,一边用力把鞭子甩出去,刚好抽到沈从义身上。
  沈从义当即一声惨叫,疼的直接蹲在地上。
  “你们几个过来,把他们全都赶到船底舱,一个个流放犯人,还想在老子面前大呼小叫,吃了雄心豹子胆啦!”
  “刘哥,其他犯人也关起来吗?”
  刘老虎不耐烦道:“关,该上枷的上枷,该锁镣铐的锁镣铐。他娘的,老子让你们喘了口气,你们还真把自个当成人了!”
  刘老虎一边说,一鞭子抽过去,吓的沈家人尖叫连连。
  衙差们也跟着抽出鞭子驱赶犯人进船底舱。
  “大人,我们东西还在房间里了。”
  “滚蛋,你们有什么东西啊?你们就是一群穷光蛋流放犯人,浑身上下除了一张皮,什么都没有!”衙差一边驱赶,一边骂骂咧咧的抽鞭子。
  犯人们又把沈家人恨上了,尤其是宋娘子。
  “就是因为你这个老东西,把衙差惹毛了,你个老不中用的,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拖累家里,你怎么不去死!”
  沈老夫人在刘老虎抽第一鞭子的时候就怕了,她不就是喊了孙女一声吗?犯哪门子天条啦?
  怎么就成了她的不对啦?
  “你放屁,再敢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沈老夫人咬着牙愤恨道。
  宋娘子来劲了:“就是你就是你,我早就听见了。你还当自己是大宅门里面的老太君啊?啊呸~你就是对着狗屎耍威风,以为天底下就你香。还敢跟老娘耍威横,你就是个臭不要脸的老怂货!”
  沈老夫人被气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刚想支使儿子儿媳动手,脚底下突然被绊了一脚,直接扑到三儿媳身上。
  苗氏没有防备,被婆母结结实实给压在地上了。
  沈从文带着儿女急匆匆赶到的时候,就见衙差甩着鞭子,母亲倒在地上,四弟受伤,三弟媳趴在地上哭,当即恼怒的冲过去。
  “你们干什么?”沈从文跑过去张开双手护着家人。
  “你们怎么能随意伤人?”沈从文双目赤红,带着怒气让儿女把母亲扶起来。
  刘老虎舌头顶了顶后槽牙,下意识的朝柳雁回看了一眼,后者目不斜视,这是随便?
  “滚你娘的!”刘老虎一脚把沈从文踹到地上,紧接着抽了两鞭子!
  “你们是犯人,是罪人,是猪是狗,就不是人。敢跟老子讨价还价,你们几个,把他们耳朵割下来扔水里去。公文上写路上逃跑,被咱们就底斩杀!”
  沈家人吓的脸瞬间就白了,沈老夫人惊慌失措的跟刘老虎求饶。
  “大人,我刚才是犯了病,不是故意冒犯。求大人开恩,饶了我们吧!”
  沈从文扶着肚子,脸色惨白的被搀扶起来,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玩意,把他们全都押进去。不是骨头硬吗?不是敢冲老子嚷嚷吗?先饿上三天。”
  犯人们一个个全都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沈家人,这几天沈家人仗着蓝公子撑腰,吃喝的时候,全都抢在前面不说,上船以后,先把最大最好的房间挑走了。他们怕把蓝公子惹恼了,孙子一样让着他们。
  现在看来,他们在蓝公子跟前,也就那样!
  这一路上,他们可让沈家给害苦了,到了船上,本以为能一路舒舒服服的到东川,哪成想沈家这些搅屎棍子到哪儿都不消停。
  沈家把他们舒服的日子弄没了,他们也别想好过!
  船底舱潮湿阴暗,一个窗户都没有,全靠通往底舱的通道采光,除了没有老鼠死人以外,跟牢房没什么区别。
  犯人们进去以后,各自找了个角落占据,等衙差出去以后,数十双怨毒的眼神涌向一个方向,没一会儿就传出拳打脚踢的声音。
  “全都捂着嘴,谁敢叫出声,老子就踢死谁!”
  沈家人连让谁打的都没有看清楚,一个个死死的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之前那个喊出声的,已经被堵上嘴,拖到一边去挨打了。
  柳雁回、刘老虎、魏东逐三人站在舱口听了一会儿动静。
  “我就没见过这么没记性的!”刘老虎背着手,心情很好的啧了一声。
  魏东逐神色莫名。
  柳雁回淡笑:“活该!”
  “你们说,这时候公主府有没有发现沈家人不见了?”魏东逐随口一句。
  柳雁回摇头:“不好说~”
  公主府
  求饶声打板子声齐响。
  “公主,奴婢真的看到二皇子出去了。”
  “公主饶命,奴婢们真的没有说谎,一整夜都守在客房门口。奴婢真的没看到公子跟小姐进去……求公主开恩呐”
【第92章
追,死活不论!】
周栖梧想起推门时候看到的景象,恨不能把两个求饶的贱婢五马分尸。
  “打,给我狠狠的打。让所有公主府的奴才们都看看,这就是背主欺瞒的下场!”
  棍子雨点一样打下去,很快两个丫鬟就昏死过去了。
  “公主,她们死了!”
  周栖梧恶狠狠道:“那还等什么,拖下去喂狗!”
  “是!”
  侍卫们赶紧把两人拖下去,路上拖出一路的血迹,很快就被公主府的奴才们清理干净!
  周栖梧火气还没下去,她现在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袁郎呢,回来没有?”
  “回禀公主,城门口火势还没有控制,袁先生正在尽全力指挥救火!”
  周栖梧听完心中感动不已,转而又问:“二皇子那边可有动静?”
  侍卫回禀:“二皇子的侍卫把他带回客栈以后,就把客栈围的水泄不通,我们的人进不去。”
  以周栖梧对周如安的了解,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
  袁郎直到下午才回公主府,周栖梧看着满身狼狈的男人,心疼坏了,赶紧命人打水为袁郎梳洗。
  待梳洗过后,袁郎屏退左右,先是抱着周栖梧好一番温存,等云雨渐消的时候,这才说救火的事。
  “虽然我带着人全力灭火,但是各地官员送来的寿礼,全都烧没了!跟仓库挨着的一条商铺也全都烧了,官府的人正在统计伤亡跟损失,公主府跟官府的人联合调查失火原因。”
  周栖梧原本敛足的神态,转瞬换上恼怒。
  “查,一定要查出着火原因,要是查出是人为,看我不扒了那人全家的皮!”
  袁郎动了动被烧伤的手指,一股钻心的疼。他皱眉间,眼睛里闪过阴狠的戾气。
  “公主,这次二皇子在公主府出事,不管是被谁算计,这顶帽子,肯定会扣在咱们公主府的头上!”
  周栖梧担忧的就是这件事,之前袁郎没有回来,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袁郎,你说怎么办?”
  袁郎冷声道:“二皇子贪财。”
  周栖梧想到之前已经给周如安送过钱财,有些不情愿。
  “相宜跟相融也出事了,他们两个更吃亏!”一想到儿子下半身染血的样子,周栖梧又是一阵愤恨。
  袁郎:“公主,你不觉得这件事太蹊跷了吗?”
  周栖梧仰头看着袁郎。
  “明明该进客房的是沈斓曦,为什么在里面的偏偏是公子跟小姐?”
  周栖梧立马坐不住了:“是沈斓曦设计的?”
  袁郎:“即便不是沈斓曦,也跟沈家人脱不了干系!”
  周栖梧立即爬起来,一边叫人穿戴,一边让侍卫去拿沈家人。
  绝对是沈家人害她两个孩子的,她要把沈家人碎尸万段!
  周栖梧还未穿戴好,侍卫就飞奔来报。
  “公主,不好啦,沈家人不见啦!”
  周栖梧把手中的金钗,奋力摔在地上。
  “你说什么?他们什么时候不见的?公主府所有地方,全都找过了吗?”
  “找过了,一个沈家人都没有看到!”
  周栖梧眼睛里怒火滔天:“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连一家子人都看不住?”
  袁郎劝道:“公主,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他们肯定还没有走远,现在命人去追,还能追的上!”
  周栖梧气的心口一阵阵发疼:“调集府上所有府兵,追。死活不论!”
  “是!”
  周栖梧吩咐完,见袁郎站着出神不说话,立即问道:“袁郎,你在想什么?”
  袁郎微眯眼睛,笃定道:“之前我一直纳闷沈家人为什么会到咱们这里来,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
  周栖梧赶紧追问:“想明白什么?”
  “他们明知道跟您有过节,却偏偏到咱们这里来,是因为他们要坐船!”
  “公主,姑爷最近刚好在巡视海防,赶紧让姑爷派兵拦截从津门出发的船只!”
  周栖梧眼神闪躲了下,面色有些不好,还是让侍卫拿着手书去刘家通知!
  侍卫刚走,就有丫鬟慌张来报。
  “公主,不好啦,小姐醒来以后,闹着要寻死……”
  周栖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本来就够乱的,又给她添乱!
  又一个丫鬟跑来了
  “公主,不好啦,公子不肯吃药,已经连着砸了两碗药了。”
  本来要去探望女儿的周栖梧,脚跟一转,直接朝儿子院子快步走去。
  客栈,周如安的身体早已经无碍,却忍不住恶心,泡了三次浴桶,才感觉胃里没有之前那么翻涌。
  沈斓曦竟敢这么算计他,不要让他抓住,否则他一定把她扔到最下贱的窑子里,让她尝尝被千人骑,万人压的滋味!
  “启禀二皇子,沈家人不见了。”侍卫迅速汇报。
  周如安气恼的用力拍了下桌子:“什么叫不见了?他们在公主府,怎么会不见了?是不是让公主府的人藏起来了?”
  侍卫如实汇报:“应该不是,属下看到公主府的人搜查完公主府以后,就带着人全城搜索去了。”
  周如安不信,他那个好姑姑把沈家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沈家人在公主府虽然行动自由,但是形同软禁。
  公主府戒备森严,就凭沈家那几个人,怎么可能会不见?
  肯定是周栖梧把人藏起来不给他。
  不管什么缘由,他是在公主府被暗算,就是公主府护卫不利,他堂堂大周二皇子,岂能被人如此侮辱!
  “去给三公主传话,我要让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都闭嘴!”
  其中就包括姑姑的一对好儿女,就是不知道姑姑舍不舍得?
  周如安想到公主府的奢华,还有成群结队送到封地的贺礼,眼中尽是贪婪。
  ……
  沈斓曦已经连着几日没有睡好,安排好所有事情以后,就饱足的睡了一觉,直到天黑才醒。
  “公子,海上天气真奇怪,之前明明是晴天,现在又跟要下雨似的!”春雪秋霜服侍沈斓曦起身。
  沈斓曦擦了一把脸,把毛巾递给春雪。
  “可有问过船主天气?”
  秋霜:“柳先生问过了,船主说没事,这个季节风浪不大,顶多就是飘来一小片云彩,下一阵雨,一会儿就好了!”
  沈斓曦轻轻嗯了一声。
  春雪出去一趟,再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砂锅,后面跟着端着托盘的王妈妈。
【第93章
铜钱这是出去转了一圈,又转回来了!】
“公子,我们上船的时候,买了几只老母鸡养在船舱里,下午的时候杀了一只,用干鲍炖了一锅鸡汤,小火煨了一下午,现在刚好可以吃了!”李妈妈把砂锅摆在炭炉上,三两下把托盘里的小菜摆了个散花的形状,然后恭敬的退到一边!
  沈斓曦看了一眼最中间摆着的蒸鱼,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非常鲜美。
  “这条可是海鱼?”
  王妈妈赶忙笑着回话:“是海鱼,我那儿子今天刚从海里捞出来的!”
  沈斓曦又夹了一筷子,道:“跟他们说,船上的人,如果想要改善伙食,就自己去海里捞!”
  三人齐声:“是!”
  王妈妈想到一件事:“公子,我听船主说,咱们要在海上飘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咱们是不是能多打一些鱼,储存起来?”
  沈斓曦明白李妈妈的意思,认同道:“可!跟他们说,每日捕捞的渔获,可以找柳雁回换银子!”
  “是!”
  春雪见小姐安静吃饭,没有别的事情了,跟秋霜说了一声,就去找柳雁回了传达消息了。
  王妈妈没有别的事情,也退下了。
  没一会儿柳雁回就找来了。
  “公子,您说的捕捞渔获换银子的事,是指船上所有人吗?”
  沈斓曦:“对!”
  “既然您让他们来找我拿钱,每斤渔获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