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兄说你现在武功很厉害,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我用龟息功躲在后面,等闲人都听不到我的呼吸,你是怎么察觉出来的?”
  沈斓曦指了指鼻子:“你身上有六师姐的味道,我一闻,就能闻出来!”
  这话说的柳哨抽了下嘴角,赶紧闻身上。
  “什么味啊,我怎么闻不见?”
  沈斓曦笑道:“六师姐,你别闻了,世上只有我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
  柳哨不信,难道世上就你的鼻子灵,别人都是假鼻子?
  “六师姐,前皇后死因,查到了吗?”
  柳哨见沈斓曦正经问话,赶忙放下袖子,把她打听到的说给沈斓曦听。
  “前皇后死于绿蚕之毒,这种毒是万毒门独有。当年事发以后,朝廷用歹毒做借口,想把万毒门斩尽杀绝,后来万毒门几个头脑人物跑去西域了。”
  “这十五年里,京城没听说过有用毒高手。我把民间都打探遍了,只有一个地方没去查!”
  沈斓曦:“皇宫。”
  柳哨点头:“就是皇宫,历朝历代的后宫,都是藏污纳垢之所,多少阴损手段,都是通过后宫传入民间的。你要是再晚来几天,我就要混进皇宫了。”
  沈斓曦:“师姐该不会是混进宫当宫女吧?”
  柳哨:“宫女目标不容易让人察觉!”小人物身上最容易探听到消息!
  “师姐,我今天接到这样一封信!”她把怎么收信,以及信里的内容说了。
  柳哨:“那我就更得早点进宫了,皇宫地方不大,里面人不少。一个个心眼都跟筛子似的,没个咱们自己人容易吃亏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
  “师姐要注意安全!”
  柳哨一笑:“你看看我这张脸,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出来。我就算是进去,估计也不会被分到好地方。到时候我争取争取被分到偏僻一点的地方,好行动!”
【第205章
父亲,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回到京城?】
柳哨又跟沈斓曦说了不少万毒门跟前皇后的关系,待天色稍稍晚一些,就赶紧起身离开了。
  “你现在目标也很大,消失的久了,恐惹人怀疑!”柳哨不放心道。
  沈斓曦把一颗龙眼那么大的珠子递过去。
  “师姐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拿着珠子去找大太监王保,他一定会帮你的!”
  柳哨把珠子塞进口袋里,悄然离开。
  沈斓曦去楼下大厅找了个角落,叫了一桌子菜。
  大厅里,十个有七个说她,剩下两个在说周如渊,还有一个在说沈家。
  虽然已经时隔两年多,仍旧无人敢提起魏家军!
  “那天两人在城门口相遇,你们看到了吗?”
  “你们又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看的真真的。两人并排着马,就在我跟前过去。”
  “还别说,两人长得倒是郎才女貌的,可惜……”
  至于可惜什么,后面全靠脑补。再多,就怕说多了犯忌讳,被拉去关大牢。
  但是说这些,已经足够百姓臆想。
  “我三舅奶奶小叔子大姨姐的外甥,在镇南王府当值。嚯~镇南王,人丁兴旺啊,孩子都会喊爹爹啦!”
  吃惊声此起彼伏
  “不用问,孩子肯定是那谁的……”
  有人心照不宣比了个三,其他人全都懂,一晚上叫了三次水嘛~
  全京城百姓都知道!
  说的人不敢明说,听的人不敢明着问。
  关键内容,全靠眼神交流,要么就手指上比划。说了半天,愣是没说错,说的听的全都懂。
  “可惜了,一个战神,一个女将军,要是这俩能珠联璧合……”
  听到这里,沈斓曦站起身离开。
  她前脚离开,后脚几个人悄悄跟上去。
  在繁华的街上走了一遭,再回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朝孩子哭声传来的正厅看了一眼,转身回了自己院中。
  接风宴名义上是给她跟周如渊两个人准备的。
  平叛大将军没有品级,伯爷有。昨日她已经命春雪秋霜拿着圣旨去内务府领来朝服,早上去的,晚上领回来的。
  因为她身材高挑,也没有做改动,晚上的时候试了试,刚好合身。熏了一些鳄梨香料,一早就穿在身上!
  “小姐,头发怎么弄?”春雪犯难了。
  沈斓曦:“别的伯爵怎么弄,就给我怎么弄。”
  春雪明白了,那还是一身男子打扮!
  时辰差不多的时候,前院派人来催了。
  之前沈斓曦去哪里他们不管,这次是去皇宫,必须全家一起。
  不能让陛下觉得他们沈家人不和。
  沈家人看着沈斓曦一身伯爵朝服走出来,有人脸色难看、有人嫉妒、有人若有所思。
  “咱们是去皇宫,你怎么打扮成这样?”沈从文看着沈斓曦身上的衣服,眉头皱的死死的。
  沈斓曦:“父亲是朝廷命官,进宫穿朝服。我也是朝廷命官,自然也要穿朝服!”
  沈从文心口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一样,只觉得沈斓曦一身男装打扮,要多碍眼,有多碍眼。
  “你是女子,就该打扮成女子的样子!”
  “陛下不是已经恢复你郡主的身份了吗?为什么不穿郡主的朝服?”
  沈斓曦:“陛下允许我两个封号并用,父亲是对陛下的旨意,有异议吗?”
  沈从文没想到沈斓曦会扣这么一顶高帽子在他头上,他怎么敢对陛下有异议。
  “休要胡言乱语,我只是觉得,在重要的场合,打扮要得体。你看看你现在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岂不让人嗤笑咱们沈家教导无方?”
  沈从文终于找到能反驳沈斓曦的话了,大周朝就有专门针对奇装异服的律法。
  重要场合,就像今天这样的接风宴,如果衣冠不整,可是要被治罪的。
  “沈斓曦,你自己一个人任性就算了,不要连累咱们整个沈家陪你受罚!”
  沈斓曦:“我身上朝服是陛下亲赐,你敢说礼部拟定制作的朝服不得体?”
  沈从文都要气死了,她怎么胡搅蛮缠的。
  他说的是朝服吗?他说的是她不男不女的打扮。
  “女子就该有女子的样子,你这样打扮,是想让世人觉得咱们整个沈家都是离经叛道之辈吗?”
  “你好几个妹妹都到了婚配的年龄,过了这次接风宴以后,她们都要开始商议婚事。今天你要是这身打扮去宫里,让别人看到怎么想咱们沈家的女娘?”
  沈从文终于找到能钳制沈斓曦的理由了。
  “你自己不要名声,可别连累你的妹妹们!”
  沈斓曦冷眼看着面前,自认为抓到她错处,不依不饶的人。
  沈元景等男丁没想到出去安排马车的功夫,家里又吵起来了。
  “父亲,你不能这么说大姐姐!”沈元景站出来维护。
  沈从文瞪了儿子一眼:“不孝的东西,要是因为你们连累咱们沈家女娘们的婚事,看你们这辈子良心能不能过得去!”
  沈元景赶紧向春雪秋霜打听发生了什么。
  “你站住,谁让你走的!”沈从文见沈斓曦要走,差点跳起来喊。
  沈斓曦眼神冷冷的扫过去:“父亲,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回到京城?”
  沈从文一僵,怒瞪。
  “你别说是陛下开恩,别忘了,魏家军粮饷现在都还没找到呢。”
  沈从文还有其他沈家人听完心头一抖。
  “从文,既然是陛下允准,想必陛下也不会怪罪!”
  “不要再耽误时间了,误了时辰,谁都担待不起!”沈老夫人人老成精,回到京城这几日,一直提心吊胆,等到现在,都没有等来满门抄斩的圣旨,心中已经有了计较,重新衡量起沈斓曦对沈家的价值。
  这次这么好修复关系的机会,她乐的在儿子跟孙女中周旋,当那个给双方台阶下的人!
  “斓曦,你父亲也是关心你。他嘴上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都是为了咱们沈家全家平安!”
  “从文,你也是。回来以后反倒是胆子小了。做什么事情都要思虑再三。陛下明明允准的事情,你也要计较三分。我知道你是怕了,谨慎小心也没错!”
  “都听我一句,这次就这样吧!”沈老夫人说完,立即催促家里人上马车。
  沈从文恼恨的朝沈斓曦的方向看了一眼:“以后你犯的错,你自己收拾,不要想沈家人帮你出头!”
【第206章
周如渊的心魔!】
沈斓曦视线迎上去,毫不退缩:“父亲可敢当着陛下的面,把我逐出沈家?”
  沈从文眼睛里狰狞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掩饰过去,甩袖快步走到最前面。
  沈斓曦心里没什么感觉,倒是班思草上了马车以后,怒骂个不停。
  “你爹也太不是东西了,他一直都这样吗?”
  “要不要我喂他一点药吃吃,保证他吃完以后病的特别自然!”
  沈斓曦抽了下嘴角,这个人,不要每次把给人喂药说的跟喂饭一样自然。
  “不用,他顶破天也就是敢说两句狠话。”
  班思草可不这么觉得。
  “你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怎么处理家事这么手软?”
  “你越是这样,他们只会越过分。我听军营里面的人说,你每次上阵之前都喜欢砍亲人的头祭旗,怎么没见你把他们砍了了?”
  沈斓曦瞥了他一眼,没回答。
  班思草沾沾得意道:“这样你还是比不上我,我出来的时候,给我爹喂了两包药,那药量,够他在床上趴两年的!”
  沈斓曦后悔带班思草出来了。
  很快到了皇宫。
  接风宴设在皇宫后面的马场,仿照御花园的样式,布置了很多名贵的花草。
  沈斓曦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战马嘶鸣声,眼神一闪,若无其事的跟着引领宫女坐到她的位置上。
  已经有很多人到了,这些人的视线明里暗里在沈斓曦身上扫过。
  有的大胆,一直看着。也有胆小一些,借着跟别人说话,飞快的看上两眼,视线移开一会儿,又转回来继续看。
  沈斓曦镇定自若的坐下,大大方方立于人前。
  这时候女眷们才发现,沈斓曦坐的位置跟她们不一样。
  她竟然没有被安排在女眷的位置上。
  离的远的人,开始小声嘀嘀咕咕。
  周如渊到了,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的座位被安排到一起。
  今日周如渊特意打扮过的,跟那日进城时候风尘仆仆天壤之别。
  一身四爪亲王蟒袍,头顶玉冠,锦衣玉带,除了皮肤黑了一些,简直就是个风流倜傥的俊美王爷!
  周如渊看到沈斓曦了,眼神一黯,跟几个同僚打完招呼,就朝着座位走过去。
  班思草拿如厕当借口,到了以后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斓曦!”周如渊跟沈斓曦打招呼。
  她充耳不闻,周如渊又叫了一声。
  见沈斓曦还是不回话,面色有些难看。
  “斓曦,咱们虽然和离了,还是亲人!”
  沈斓曦手指轻叩了下桌面,秋霜赶紧倒茶。
  “周如渊,你别逼我拿茶泼你!”
  周如渊眼神黑漆漆的,桌案下的手,用力攥紧。
  沈斓曦非要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吗?
  “感情的事情是没有办法强求的,我当初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父皇已经把我降职了,你如果实在恨我,想拿茶水泼我,我也受着。我只求你一件事,你不要再揪着轻灵不放了!”
  沈斓曦眼睛里闪过愕然,这个蠢东西在说什么鬼话?
  “只要你答应放过轻灵,我会跟父皇说,重新娶你为正妃!”
  她差点就给听笑了。
  “做你正妃是件很荣耀的事情吗?值得你用这个当诱饵来钓我?”
  “周如渊,你是不是温柔乡里没睡醒,到现在还在做梦啊?我放着好好的平叛大将军不当,去当你什么狗屁正妃?你觉得我很稀罕吗?”
  “还有那个白轻灵,我自从回京以后就没有见过她,我知道你对当初新婚夜丑事被公开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不能因为你府上随便哪个阿猫阿狗出了事,就往我身上推。”
  “还是那句话,又不是我让你新婚夜宿在侍妾房里的,你恨一夜叫了三次水的事情让人知道,也该去找那些散播消息的人去算账,别来找我啊!”
  周如渊被沈斓曦的话,刺的脸又红又黑,心口气血翻滚。
  又是一夜叫了三次水,这句话就跟魔咒一样,已经在他脑海里转了两年多。
  但凡无人的时候,他脑海里就会冒出这句话。
  这句话,已经成了他的心魔!
  “沈斓曦,你闭嘴!”周如渊恼羞成怒。
  沈斓曦冷哼:“先撩者贱,是你先来找我麻烦,理亏之后又恼羞成怒让我闭嘴,周如渊,你哪儿来的脸生气?”
  周如渊死死的盯着沈斓曦,用尽意志力忍耐着滔天怒火。
  “沈斓曦,你一定要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吗?”
  她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我沈斓曦无愧于心,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后悔!我敢为我的言行发血誓,你敢吗?”
  周如渊跟沈斓曦锋锐的眼神对视,很快就退缩的把头转向一旁。
  “我只是想让你放过轻灵,她无名无分跟着我,为了孕育子嗣,已经非常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