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密道,跟在西北发现的密道一样。”
早在发现密道的时候魏东逐心里已经有了猜测,现在直接被证实了。
“从西北到京城,他们好大的势力!”
沈斓曦更正:“是从东川开始。”
魏东逐侧目,片刻后道:“还去其他通道看吗?”
沈斓曦摇头:“不用了,其他通道应该也跟这里一样,咱们回去吧!”
魏东逐不死心又检查了一遍废院,一点有用的都没有查到,这才失望的离开。
京卫们见鬼一样看着沈斓曦跟魏东逐,这两个人不是在里面吗?怎么跑出去的?
他们明明把这里围的跟铁桶一样!
顶着京卫们吃惊的眼神,沈斓曦跟魏东逐进了大理寺。
之前去的两批人已经回来了,他们不是慢,是去了其他通道查探。
周如渊看着从外面回来的人,正襟危坐,目不转睛。
他为何拉着她的衣带?
沈斓曦非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难堪吗?
“密道内一无所获,密道尽头是城中废弃的院子。”魏东逐道。
周如渊黑着脸:“我已经命人去查这些院子的主人。”
车明远见沈斓曦会来,立即上前等候吩咐。
沈斓曦:“陛下那边在等着消息,咱们送一无所获的消息进宫,合适吗?”
问这话的时候,她看着周如渊。
“那该如何写?”
沈斓曦:“大理寺建造图纸何在?”
车明远早已经找出来,只待现在奉上。
“把图纸一同送进宫,就写密道建造三十年以上,不确定是否跟前朝有关。”
周如渊沉默片刻后点头:“就这么写吧,我亲自送进宫!”
沈斓曦:“密道是否封上,还要请陛下定夺。”
周如渊起身离开,路过魏东逐的时候,眼神锋利的就跟刀子一样。
“咱们也去休息吧,明日怕是会更忙!”
沈斓曦没有去沈府,而是回了镇北侯府休息。
沈从文一直等到半夜都没有等来女儿,气的心火上升,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嘴角都起了燎泡。
大理寺发现密道的事情被仁孝帝摁下了,上朝的时候,无一人提及大理寺,更无一人提及密道。
退朝以后,仁孝帝把沈斓曦跟周如渊留下。
“朕之后要跟你们说的话,是宫廷秘辛,外传者以谋逆罪论处!”
沈斓曦:“臣一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
周如渊:“儿臣也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
仁孝帝幽幽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思念中回忆过去。
“那密道,应该是大周某个皇帝所建,密道这件事,历代只有皇帝一人知道!”
仁孝帝说到这里,严重闪过阴郁。
“当年朕临危受命,先帝还未把密道的事情告知,就已经仙去。所以密道的事情,朕无从得知!”
那就奇怪了,连陛下都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知道的?
【第314章
惩罚张紫芬!】
仁孝帝眼睛微微眯着:“密道的事,除了历代的君王,就只有未来会继承大统的太子知道。“
“当年前太子,也是朕的兄长,肯定也知道密道。”
周如渊眼神一闪,抬头看着父皇,刚要说话,就听见父皇道:“当年戾王逼宫,逼死先太子,屠杀了先太子所有血脉。朕怀疑,那戾王很有可能用前太子家眷威逼胁迫前太子说出密道的所在。”
沈斓曦:“陛下,那戾王可还有后人在?”
仁孝帝叹了口气:“当年朕刚即位,不忍心造下杀戮,又唯恐不能震慑有叛逆之心的人,就命人把戾王所有成年男子全部枭首,女眷充军。未成年的男子发配去守先祖皇陵,未成年女子发配教坊司。”
沈斓曦:“陛下仁心仁德,上苍感念!”
仁孝帝似乎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疲惫的扶着额头。
“你们二人去查吧,如果真的是戾王后人作乱,就不用禀告朕怎么处理了。”
沈斓曦躬身:“臣这就亲自去皇陵查探。”
待沈斓曦离宫以后,周如渊又被仁孝帝从淑妃处叫去了。
“父皇。”
仁孝帝面无表情问道:“刚才,你好像有话要说。”
周如渊赶忙道:“儿臣刚才的疑问,父皇刚才已经说了。是戾王遗孤不知感恩,他们死有余辜!”
仁孝帝冷眼看着儿子:“你刚才是要问,前太子是否还有后人活着。”
周如渊大惊,赶忙解释道:“父皇,我不是那个意思。”
仁孝帝冷哼一声:“你在东川与两个逆贼对战的时候,他们有没有说些不该说的话?”
自然是有,周如渊想到那些悖逆之言,心跳都加快了。
“父皇,那两个乱臣贼子的话,怎么能相信呢。”
仁孝帝:“你的人,有没有在盯着成王的动向?”
周如渊心里一沉,赶忙回道:“有,儿臣担忧他们会卷土重来,让人分别盯着成王跟东辽王两人。”
仁孝帝:“让你的人去查成王都跟谁有接触。”
成王跟先太子一母同胞,父皇这么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儿臣这就去办!”
打发走儿子,仁孝帝又派了亲卫去往成王封地。
王保有所担心,低声提醒道:“陛下,咱们手中可用的人手,不多了!”
仁孝帝沉吟片刻后道:“最近朝中正在商议科举考官人选,一直商量不定。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不如就先来一场武举,提前预一下热吧!”
王保立即拍马屁道:“陛下英明,简直想前人所不能想。”
仁孝帝满意的点头,这样既然能选拔贤臣,又能填补武将空缺。
再次早朝的时候,武举的提议由已经解甲的文老将军提出,立即得到陛下的准允,恩科顺理成章的延后!
有人高兴有人忧,高兴的莫过于还未准备好的文人们。
其中也包括沈从文。
“我就不信找不到好的书院收下你们。”沈从文接连几日接到家中先生请辞,已经十分恼火,冷不丁听见恩科延后,只觉得就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整个人又精神了。
“老爷,我听闻江南非常有名望的若华先生,近几日要来京访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管家把在街上听到的消息说了。
沈从文一听若华先生的名号,瞬间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刚才说谁?”
管家都要吓傻了。
“你刚才是不是说若华先生了?”
管家被沈从文死死的揪着脖领子。
“是是是,老爷,是若华先生,我是在茶楼里听那些书生们讲的,绝对不会听错!”
沈从文激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若华先生,那可是名震江南的大儒啊!多少文人才子,为得到先生一句点拨,昼夜守在先生门前。
可惜先生是个低调的人,且一直固守在江南地界,不愿入世,所以名声在众多大儒中最末。
可是论学问,若华先生说第二,整个大周无人敢称第一。
“若华先生什么时候到京城?有没有说下榻在哪里?他的好友是谁?”
一连三个问题,把管家问懵了。
“老爷,这个小人还没有去查!”
沈从文:“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去问。”
“是!"
沈斓曦既然应下了要去皇陵,肯定是要去皇陵走一趟的。她把手中要紧的事物处理了下,提前一天到沈府告知。
“哼,你还知道回来!”沈从文并未因得到若华先生的消息,而对女儿有好脸色。
沈斓曦垂眸:“父亲,明日我会离开京城去查探魏家军一案,归期不定,在此向父亲道别!”
一听魏家军一案,沈从文更没好气,却也没继续说别的。
沈斓曦又去跟祖母辞行,刚好家中其他人都在。
“祖母~”
沈老夫人正在跟家中人商议两个女娘的婚事,见沈斓曦来了,也想听一听她的意思。
“你来的正巧,家中正在商议元馨跟元阮的亲事,你也来听听!”
沈斓曦面色如常的坐下,眼睛不经意的扫了沈老夫人身旁的张紫芬一眼。
“祖母,妾室什么时候也能跟主子们一同议事了?”
张紫芬一僵,随即扬起嘴角,讨好到:“大小姐,是老爷让我代替他过来的。”
沈斓曦冷着脸:“问过我母亲吗?”
张紫芬笑不出来了。
“大小姐,你有所不知,咱们府里以前就是这样的,夫人不管大房的事情,一应事物,都让老爷处理。”
沈斓曦眼中温度,一点点下沉。
“掌嘴!”
众人一惊!
春雪秋霜二话不说上前,把张紫芬从老夫人身边拽开,紧接着巴掌声就啪啪落下。
“老夫人,救我……”张紫芬没想到回京以后,沈斓曦还敢这么肆意妄为,对家中人又打又杀,顿时吓的魂不附体。
“老夫人,救命啊……”张紫芬手脚并用着朝沈老夫人的方向挣扎。
沈老夫人面色铁青,胸口不停起伏,显然气的不轻。
沈斓曦眯着眼睛,声音冷若冰霜。
“有我在一日,沈家就不许出算计自家人的人!”
沈老夫人本想发怒,听见她这么说,又坐回了椅子上。
沈斓曦:“你这招对父亲有用,对我可没用!今日你犯了我的规矩,就要接受从惩罚,以示惩戒!”
【第315章
处置张紫芬!】
张紫芬不停的求饶:“大小姐,我冤枉,我没有算计自家人。”
沈斓曦冷着脸道:“搬弄是非,算计自家人,拔舌头,缝嘴,剥脸。”
春雪抬脚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当即就要往张紫芬脸上划。
沈老夫人回过神来,尖叫一声。
“慢……且慢动手!”沈老夫人叫的都破音了。
沈家众人也吓坏了,什么冲突都没有啊,怎么上来就要下这么重的处罚?
她刚才说的剥脸,该不会是他们想的那个剥脸吧?
想到这里,众人汗毛都冒出来了。
“斓曦,你想干什么?”沈老夫人下意识的想要求饶,又一想,这已经不是东川,她是有朝廷封号的老夫人,沈斓曦敢把她怎样?
“这是家里,不是你的军营。况且,你现在已经不是武将,休想在家中逞你的威风!”沈老夫人板着脸训斥。
沈斓曦不语。
张紫芬尖叫突然响起。
春雪已经一刀划在她的脸上,现在正准备划第二刀。
“住手,快让你的人住手,你这个孽障,竟然敢忤逆长辈,就不怕老身到御前告状吗?”
沈斓曦四平八稳的坐着:“我敢做,就敢当。沈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且去告一个试试。”
她从不受威胁!
沈老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这个孽障,心就是黑的,竟然不管不顾家中人的性命前程?
他们家怎么出了这么个煞星!
沈斓曦:“不是我下手狠,是张紫芬做的太过分了!”
沈从廉赶紧从中缓和:“斓曦,张紫芬真不是有意夺你母亲的管家权,真的是你父亲授意的。”
听见尖叫声闻讯赶来的沈从文,见张紫芬一脸血晕倒在地上,当即气红了眼。
“沈斓曦,你想做什么?”
沈斓曦冷冷的看着怒火高涨的父亲:“自你们回京以后,张紫芬仗着执掌大房中馈,大肆敛财,还仗着沈家的名号,在外放印子钱,甚至跟皇子接触,哪个皇子我就不说了,你们自己去查吧!”
沈从文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张紫芬哪儿有那么大的本事!”
沈斓曦:“她有多大本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被清算的时候,这些都是证据!”
沈老夫人脸色也变了。
“哎呦,老身,头疼……”
沈从文等人赶紧一拥上前,又是关心,又是喊人叫大夫。
“我明日出京办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在此期间,你们当中如果有谁犯了事,被人抓住不放,不要怪我远水救不了近火。”
话撂下,她直接起身离开。
待她走后,沈老夫人慢慢缓过来。
“老大,赶紧把张紫芬给关起来仔细盘问。以后你房里的事,不要再交给姨娘了,我来替你办!”沈老夫人想着大房中这几年陆续添置的东西,心里又好受一些了。
沈从文关切道:“母亲,这样你会不会太劳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