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斓曦等人退了出去，之后周庄允朝随从地语了几句，等他们到了前宅，已经有人去后院照料王妃了。
周如霖：“当年伺候云雪的丫鬟，可还在？”
周庄允：“这就要问一问府中的管事。”
之后管家就把府中几个管事妈妈叫来，其中一个曾经在周云雪的院子。
“老奴是后来王妃提拔上来的，之前那些人因为没有看好郡主，全都被王妃给发卖出去了。”管事妈妈道。
沈斓曦：“丫鬟呢？”
管事妈妈：“按照规矩，伺候郡主的丫鬟，都要跟着郡主一起出嫁。”
沈斓曦：“府中可有云雪的嫁妆名册？”
周庄允：“自然是有的。”之后他便让人去拿。
周如霖派来的人进行核对。
“跟在郡主身边的丫鬟，可是百合、当归、红苕、青莲？”
周庄允点头：“就是她们四个。”
周如霖身边的人：“她们均在陪嫁名册里。”
周庄允：“既然在名单里，那就是跟着姐姐去西山了。”
周如霖对沈斓曦道：“那就只能在周云鸢跟陈隋珠身上入手了。”
沈斓曦点头：“嫁妆名册可否给我一份？”
周庄允皱眉：“你要名册做什么？”
沈斓曦：“既然云雪是被设计嫁去西山的，她死后尸身自然要被接回京城，与西山那帮龌龊的东西，一刀两断。”
“她都回来了，带过去的嫁妆，自然也要带回。”
周庄允得知缘由以后，更不愿意给了。
“姐姐是我王府中人，即便是拿回嫁妆，也是我王府出面，就不要你费心了。”
沈斓曦：“自然，王府拿回合情合理。”
“如果没有要问的事情，我们王府就不多留了。”周庄允拉下脸送客。
沈斓曦：“怎么没有？我们还没有问过其他家眷呢。”
周庄允脸色立即变得难看。
“沈斓曦，我已经配合你们查问。如果你再咄咄逼人，就别怪我去陛下跟前参你滥用职权。”
沈斓曦：“我并未从你口中问出有用的信息，或许其他女眷知道呢？”
周庄允顿时暴跳如雷：“沈斓曦，你简直太不把我纪王府放在眼里了。来人，把她给我轰出去！”
周如霖一看来真的，赶忙站出来讲和。
“世子，给我一个面子，斓曦只不过是迫切想要查明真相。”
周庄允愤愤道：“即便她想快些查明真相，也不该如此侮辱我府上女眷。我纪王府就算是没落了，也是皇亲国戚，岂容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如果今天如了沈斓曦的意，让人知道了，岂不是以为他们王府怕了沈斓曦。
刚才他已经给了大皇子面子，就算是陛下知道了，也不会责怪他。
只怪沈斓曦太多事了。
“大皇子，沈斓曦就是看我纪王府现在没落了，所以才故意欺辱。如果今天我放任她随意盘问后宅女子，传出去，我纪王府的颜面何存？以后我们纪王府，还怎么在外行走？”
【第382章
先去我家找陈隋珠！】
周如霖见两人都寸步不让，只觉得头疼。
赵峥心里自然是想弄清楚的，但是他又不想帮着沈斓曦说话，所以只好闭口不言。哪怕是看到周如霖不停的给他使眼色，他依旧当做看不到。
“沈斓曦，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退不退？”周庄允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沈斓曦冷硬的回道：“我要是不退，你当如何？”
周庄允已经一退再退，再三给足了沈斓曦面子。既然她那么目中无人，不把皇族血脉，不把大皇子放在眼里，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他这个时候要是退让了，丢的可是纪王府的颜面。
“大皇子，你看到了，我已经与她有商有量，是她自己横行霸道，我已经退无可退，为了皇家的颜面，为了纪王府，我也要把她干出王府！”
周如霖赶忙劝和。
“世子，不至于，真的不至于。咱们都是为了云雪，只不过言辞稍有不当。不如今天你我各退一步可好？”
“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毕竟这个案子的主审，是我。今日如果跟纪王府有冲突，父皇肯定会对此事过问的。”周如霖跟周庄允分析利弊。
周庄允梗着脖子不说话，最好是互相各退一步，真的闹到陛下面前，还真不好说。
大皇子的话，是给了他台阶。周庄允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
“斓曦，听我一句劝，真的说下来，你们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怎么了能闹成这样，如果云雪泉下有知，看你们为她吵成这样，肯定也会不高兴的。”
沈斓曦思量了下，看着周如霖，算是同意了他说的话。
周如霖见两人都被他的话听进去了，松了一口气，笑道：“今日已经在府上叨扰多时，我们一会儿还要去找周云鸢跟陈隋珠，这两人是当时的目击证人，如果两人的供词不一致，我们再来纪王府问其他女眷，世子以为如何？”
周庄允眼前一闪，点头道：“当年游湖的又不止我姐姐一人，她落水的时候，跟随她一起的人，肯定都看到了。还是大皇子真知灼见，令在下钦佩不已。”
哪儿像沈斓曦，只带着纪王府一只羊薅。
“我们纪王府可是受害者，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只抓着我们王府不放，简直无耻至极。”
沈斓曦冷眼扫过去：“世子可是在说我？”
周庄允扬着下巴冷哼一声：“谁不分青红皂白不停指摘我们王府，我就说谁。”
沈斓曦：“本官奉旨查案，对所有涉案人员，一视同仁。就因为王府是受害者，所以我才更应该过问清楚，好为王府，为云雪讨回公道。如果连王府都藏着掖着，不把实情说出来，就不要指望外人了。”
周庄允脸色一变，再次被激怒。
“斓曦，听我一句，纪王府毕竟是云雪的亲人，他们失去亲人，心绪难平，言语自然过激。待问过周陈两人以后，再决定来不来纪王府吧。”
“万一两人知道内情，就不用咱们再跑一趟了。也省的他们把纪王府给得罪彻底了。
周如霖见沈斓曦不动，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毕竟是先祖皇帝亲封的纪王府，总要给其留些脸面。”
“就当回为了云雪好吧！”
沈斓曦动容了。
“好吧！”
周如霖去跟周庄允交涉了，三两句以后，一行人从王府离开。
……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沈斓曦斜看着赵峥。
后者一瘸一拐走着，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我是跟着大皇子走，又不是跟着你走。”
刚才赵峥已经跟周如霖交涉过了，周云雪的案子，他跟随着去查探。纪王府这边，就交给他来安抚。
要不然刚才那架势，周庄允肯定是要叫护卫的。
周如霖耐心跟沈斓曦解释：“郡主的案子，仔细来说，永安侯也是受害人。他心里还是惦念着云雪的。”
沈斓曦不敢苟同：“如果真心喜欢的，当年云雪落水以后，他自当站出来求娶。可是如今呢？他娶的确是陈隋珠。”
赵峥脸色一阵阴郁，沈斓曦嘴巴怎么这么毒。
周如霖有意卖赵峥一个人情，他把话接过来道：“当年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不怪赵侯爷。是云雪落水以后，主动说要嫁去西山。”
沈斓曦：“据我所知，云雪心里也是不情愿的，如果赵峥第一时间站出来抗击流言，云雪也不会因为受不了流言，不得已嫁去西山。”
赵峥怒道：“我那个时候正在守孝，等知道此事的时候，已经尘埃落定了。”
沈斓曦眼波流转：“据我说知，老永安侯是在沙场上阵亡的。老永安侯夫人也早早的去了，你们永安侯府人丁稀薄，你给谁守孝，守的哪门子孝？”
赵峥怒急：“我就不能给死在沙场上的叔伯兄弟守孝吗？”
沈斓曦反唇相讥：“据我说知，你们所属的西南军，把权利移交出去有十年了吧？”
赵峥双目通红，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
“沈斓曦，你欺人太甚……”
眼看就要动手，周如霖吓的赶忙站在两人中间劝阻。
“咱们是为了云雪清白，才走到一起的。赵侯跟云雪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现在早已经物是人非，赵侯还能念着当初的婚约之情，已经超越大多数儿郎了。”
周如霖劝完这个，劝那个。
“当年的事，只能说阴差阳错，有缘无分。如果事事都能如意，世上就没有那么多遗憾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去弥补。就比如说，早早的还云雪的清白，也好让她早登极乐，你们说对不对？”
沈斓曦跟赵峥不语，显然是同意了他这个说辞。
“现在京城还有两人知道当年的事，一个是周云鸢，还有一个是陈隋珠。”周如霖看了一眼赵峥，陈隋珠可是他的夫人。
赵峥怒气冲冲，又被架在火上炙烤了那么久，直接脱口而出：“先去我家找陈隋珠吧！”
周如霖转头看着沈斓曦：“赵侯是个深明大义的之人啊！”
沈斓曦不语，跟着二人一同前往永安侯府。
“据我所知，陈隋珠可是个极其善妒的人呢，赵侯这么维护云雪，要是让她知道了，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真的让她很期待。
【第383章
要怪就怪沈斓曦！】
……
“好你个赵峥，我就知道你这两日总是早出晚归，肯定有事。原来是为了周云雪。”
“她现在的名声都要烂到泥里了，你还要往上凑。你是嫌咱们永安侯府的日子过得太清净了吗？”
陈隋珠听完周如霖说的缘由以后，当即就开始打砸打闹。
一点都没有避讳着他们这些人，上来就把赵峥推了一个趔趄。
“云雪是冤枉的，如果没有当年的落水之事，她现在就是永安侯夫人。哪有你陈隋珠的事！”
“赵峥，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那个贱人。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每日里为侯府忙进忙出，辛辛苦苦搭理侯府，你呢？”
“空有侯爷的虚位，要不是我在谋划，永安侯府早就破败了。你这个永安侯，早就穷困潦倒无人知晓了。”
“你……这个女子懂什么？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饶是已经做足了准备的周如霖，也被这两人吵闹的头都要炸了。
“斓曦，你就不劝一劝他们？”周如霖问道。
沈斓曦稳稳的坐在一旁：“不就是骂两句吗？又不是打架，真是打架，打死了才好呢。”
眼看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周如霖不得不站出来了。
“胡闹，你们两人是想要阻挠办案吗？”周如霖用力拍了下桌子。
赵峥跟陈隋珠在这才不情不愿的停下。
周如霖：“我是陛下钦派的主办官，如果你们再如此胡闹，就不要怪我禀明圣上，治你们的罪！”
赵峥气鼓鼓不语，陈隋珠也吓的不敢出声。
“陈隋珠，当年你跟玉雪郡主一同出门游湖，详细说来当日到底发生了何事？郡主是怎么落入水中的？如果胆敢隐瞒，就不要怪本皇子手下不留情了。”周如霖板着脸道。
陈隋珠心一抖，低垂着头，下意识的看向赵峥。见他把头转向一旁，一点都不关心她，陈隋珠铁青着脸，恼恨的咬了咬牙。
“当年云雪落水的时候，我跟周云鸢她们正在折岸边的垂柳。等她落水以后呼救，我们才听见赶过去，并未看到她是怎么落水的。”
沈斓曦：“为什么云雪没有跟你们在一起？”
陈隋珠手指不由得攥紧，力气大的指节都泛白了。
赵峥见陈隋珠不说话，黑着脸吼了一嗓子：“快说。”
陈隋珠吓的一抖，又要跟赵峥吵起来。
沈斓曦：“据我所知，云雪跟你们关系并不好，你们去游湖，为什么会叫上她？”
“游湖的事，是谁起得头？”
陈隋珠眼眶震动了两下，很快恢复过来。
“是常玉牵的头，常玉跟云雪走的更近一些。”
沈斓曦：“你们不是一向跟在大公主身边，对云雪有敌意吗？为什么常玉叫云雪去游湖，你们也去了？”
陈隋珠黑着一张脸，怒瞪沈斓曦。
“快些说，你想要阻挠办案吗？”赵峥见陈隋珠不语，又拍了下桌子。
这次陈隋珠急了，当即跳起来骂回去。
“赵峥，我才是你夫人。周云雪是他人妇，你竟然为了他人妇吼我？”
沈斓曦：“你顾左右而言他，是不是想扰乱办案？”
“当年云雪落水，是不是跟你有关？是不是你推云雪下水的？”
陈隋珠急了：“沈斓曦，你不要血口喷人。周云雪落水是她自己不小心，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再胡说八道，污蔑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沈斓曦冷着眼：“既然跟你无关，为何你不愿如实回答？”
陈隋珠一噎，有些气短。
“你是被我说中关键了吗？”
陈隋珠下意识的尖叫反驳：“没有。”
赵峥也急了，以他对陈隋珠的了解，她现在的样子，显然有鬼。
周如霖：“还不如实道来，你想把推云雪落水的罪名，揽在自己身上吗？”
陈隋珠害怕的一抖。
“赵侯，你夫人这个样子，很明显有所隐瞒。”沈斓曦开始施压。
赵峥听进去了，现在也顾不得跟沈斓曦的死人恩怨，怒道：“云雪是不是你推到水里的？快说。”
陈隋珠一抖，不敢跟赵峥对上视线，明显心虚。
“当日到底发生了何事？”沈斓曦声音越发森冷。
周如霖：“陈隋珠，赶紧交代事情详情。到时候我还能在父皇面前，替你求情。”
陈隋珠在三人逼问下，顶住了，崩溃的泪如雨下。
“当年是大公主约我们去游湖，后来大公主有事没到。但是我们之前已经说好了，给……”
赵峥赤红着双目，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你快说呀。”
周如霖见赵峥反应剧烈，陈隋珠被他掐着肩膀，害怕的直发抖，赶忙劝说。
“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先弄清事情的缘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