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霖:“认罪书跟悔过书可是周云鸢亲笔?”
  刑部跟大理寺的人看向朱平,后者赶忙道:“是她亲笔,家中还有不少她书写的东西,可做比对。”
  平王府的人听见确定以后,立即怒斥周云鸢。
  “周云鸢德行败坏,我们平王府没有这样的女儿。”
  “办丧事的时候,就不要叫我们平王府了,我们王府丢不起那个人。”
  “周云鸢与我们平王府毫无关系,她自小就不服管教,我们王府早已经把她除名!”
  沈斓曦见平王府一个为周云鸢争辩的人都没有,只觉得讽刺。
  朱平也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我对周云鸢做的事,毫不知情。她在我们朱家素来跋扈嚣张,我与她早已经貌合神离,与她一起,只是勉强度日!”
  周如霖打断朱平申辩:“当年玉雪郡主落水的时候,周云鸢还未嫁到朱家,所以她所做的事,跟朱家没有关系。”
  朱平听完松了一口气,赶忙看向平王府。
  如果是一般的人家,他早已经让人把周云鸢的尸体带走。但是对面是平王府,背后靠着大周皇族,他不敢妄动。
  平王府听见周如霖这么说,不愿意了。
  “大皇子,你的意思是说,周云鸢没出嫁以前,做的事情,罪责全都怪家里了?”
  周如霖冷冷的扫了平王府的人一眼,后者这才觉得失口,赶忙弯腰道歉。
  “大皇子,我不是故意顶撞。只是周云鸢所做的事情,我们王府半点都不知情。如果把罪责怪在我们王府,我们王府也太冤枉了。”
【第386章
周如渊第一次对父皇产生质疑!】
刑部跟大理寺已经商议好了,
  “大皇子,认罪书上写了,推玉雪郡主下水的事,乃是周云鸢一人所为,跟平王府无关。”
  平王府的人听见这么说,立即高兴道:“大皇子,既然已经确认跟我们平王府无关,那就没我们王府什么事了。“
  “王府事忙,就不多打扰大人们办案了。”
  说完又对朱平道:“关于周云鸢的身后事,她既然已经嫁到你们朱家,就是你们朱家的人了,你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再叫我们王府了。”
  叫了他们王府也不会来人。
  平王府的人见他们走,大皇子并未开口留他们,跑的比兔子还快。
  “既然已经破案,周云鸢也已经死了,待我回宫禀明父皇以后再行处置。”
  刑部跟大理寺的人恭送。
  ……
  “父皇,现已经查明,推玉雪郡主入水的人乃是平王府庶女,周云鸢。”周如霖回禀。
  仁孝帝看过认罪书跟悔过书以后,颇为感慨。
  “就因为嫉妒云雪嫡女出身,就做出这样毁人名节的事,这个周云鸢,当真心肠歹毒。”
  沈斓曦:“舅舅,现周云鸢已经伏诛,我想请舅舅判云雪跟西山方家和离,然后让镇南王把云雪带回京城安葬。”
  仁孝帝皱着眉头道:“斓曦,云雪都已经没了,何必再执着于和离呢。”
  “即便是和离,也该由纪王府提出,之后安葬也是个问题,出嫁女是不能葬在家里的。”
  沈斓曦:“我知道自己身份不合适,如果是纪王府提出呢?”
  仁孝帝:“自然顺理成章。”
  “那好,我一会儿就去纪王府。”
  仁孝帝:“我听说你与纪王府的人有冲突,还是让大皇子陪你去吧”!
  沈斓曦:“多谢舅舅,多谢大皇兄!”
  仁孝帝见她乖顺,满意的点头。
  ……
  西山
  “王爷,陛下可有说让咱们回去?”周如渊属下忙问道。
  周如渊冷着脸道:“说了,让咱们把玉雪郡主的嫁妆跟她的尸身,一同带回京城。”
  可问题又来了~
  “方家都烧成那样了,根本辨别不出哪个是玉雪郡主的尸身。”
  “还有,郡主哪儿还有嫁妆啊?都烧干净了。”
  陛下可真是会给他们王爷出难题。
  他们可是在沙场冲杀的武将,不是查案的吏员。
  陛下把他们王爷当成什么人了?
  周如渊沉着脸,这次被派遣出京,他也觉得不对劲了。
  这样的任务,完全可以交给别人,不用他亲自来。
  哪怕是父皇让他挣功劳,这样的案子,功劳也不大。
  他来西山,干的完全是跑腿的活,要说功劳,也该是这次的主审拿。
  而主审正是大皇子。
  周如渊第一次对父皇产生质疑。
  “王爷,这次的事情,我看不简单,咱们还是早些回京城吧!”
  周如渊看了白轻灵一眼,沉默点头。
  白轻灵是他到西山的第三日追来的,本想着这次能很快回京城,对她追来感觉有些麻烦。
  没想到一待,就是两个月有余。
  “玉雪郡主的嫁妆已经被匪徒洗劫,好在府衙上已经对嫁妆进行登记,咱们拿着名册回去,也能交差。”
  “至于尸身?匪徒凶蛮,一把火把方家烧成灰烬,就在郡主下榻的卧房中,装一捧土回去吧!”
  “是!”
  终于要回京了,他心中隐隐不安,总感觉京城有什么变的不一样了。
  仁孝帝一早收到下面送来的传书,周如安在南宁大败海匪,把海匪打的连连败退,之后就会送来捷报。
  “陛下,喝些参茶吧!”王保端来参茶。
  仁孝帝黑着脸想把参茶推到一旁,推到一半,又有些不舍,端起来一饮而尽。
  “海匪肆虐过后,南宁民生必定凋零,就先让二皇子在南宁帮着当地重建民生吧!”
  王保:“陛下英明!”
  仁孝帝心中担忧的还有一件事,让周如安回来,能顺利收回兵权。不让他回来,又怕他手握兵权,雄踞一方,到时候日渐做大,又成了第二个周如渊。
  “陛下,您已经连着一个多月没有午歇,还这样劳心劳神,务必保重身体啊!”
  仁孝帝摆手:“现在是收拢政军两权的最好时机,朕岂能休息。不要说了,把剩下的奏折拿过来吧!”
  王保语气担忧的应了一声:“是。”
  ……
  “斓曦给母亲请安!”沈斓曦福礼起身以后,扫了一眼母亲身旁的沈元棠。
  这两日,她肯定忙坏了吧!
  “我很好,你有事就去忙吧!”周心柔倚在软枕上,低声道。
  沈斓曦:“这次查清玉雪郡主一案,陛下给了我很多赏赐,我拿些来给母亲。”
  沈元棠趁着沈斓曦跟周心柔说话的时候,目光越过她,灼灼的看着后面的锦盒。
  “你有心了!”周心柔说完咳嗽了两声。
  沈斓曦:“可惜上次得来的宝药,全都分完了,下次再有人来送东西,我肯定把药材都扣下拿来给母亲。”
  周心柔转过身去,语气带着些许严厉。
  “你不用在意这些小事,尽心把差事办好即可。”
  沈斓曦:“马上就是元信大婚了,陛下给了我几日假期,让我来家里帮忙。”
  周心柔:“不用,家里的事,有人管。你只需忙好你分内的事情即可,不要忘了勤练武功。”
  沈斓曦低垂着头,眼眸半敛,收尽锋芒。
  “知道了母亲,肯定不会耽误我手上的事情。”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母亲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她否认了。
  “母亲,可是感染了风寒,太医有没有过来?”
  背对着人的周心柔,脸冷下来了。
  “我很好,你无须在意这些小事。”
  “既然你有本事爬到现在的位置,就要牢牢的夯实根基。”
  沈斓曦眼神一闪,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母亲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斓曦谨记母亲的教导。”
  周心柔疲惫似的摆手:“以后家里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沈斓曦:“是!”
  她退出去,在院中站了一会儿。
  屋里的声音,清晰的传到耳中。
  “母亲,你怎么那么偏心。”
  “大姐姐也是沈家人,为什么你不让大姐姐帮一帮家里。”
  “我这几天过来,每次祖母看到我,明里暗里,都想让我掏钱出来帮家里。”
【第387章
大皇子封王!】
“母亲,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女儿吗?”
  “你为什么只关心大姐姐,都不关心我。”
  “母亲,你可知我在王府过的有多艰难……”
  没一会儿,沈元棠就抱着盒子出来了。
  沈斓曦走上前去,跟她碰头。
  “大姐姐,母亲可怜我在王府过得艰难,私下补贴我一些,大姐姐总不会对母亲有意见吧?”沈元棠挑衅似的道。
  沈斓曦定定的看着她,紧接着身旁出现两人。
  沈元钧跟沈元卿分别站到沈斓曦左右。
  沈元棠抱着盒子的手抓紧,得意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变了形。
  “哥哥,弟弟。”
  沈元钧跟沈元卿皱眉看着沈元棠,他们眼中不敢置信甚至还未来得及收起。
  跟他们一起长大的人,怎么变成这样啦?
  “没事,我先走了。”沈元棠拉下脸,抱着东西闪身离开。
  大概是因为心虚,路过两人的时候,沈元棠低垂着头,加快了脚步离开。
  “大姐姐……”沈元卿回头望着沈元棠离开的方向。
  “三姐姐怎么变成这样啦?”费解似的喃喃。
  沈斓曦:“我已经提醒她,不下五次。”
  这句话听在两人耳朵里,只觉得重若千斤。
  大姐姐找他们过来,绝对不止是让他们看,听她说这句话这么简单。
  “大姐姐是想放弃元棠了吗?”沈元钧语气沉闷道。
  沈斓曦下定决心一般闭上眼睛。
  “她跟咱们已经不是一条心了。”
  沈元钧兄弟心再次沉了沉。
  “大姐姐,她这样,以后会怎样?”沈元钧心知,他们沈家不想表面上这样稳固。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沈家就会大厦将倾。
  沈斓曦:“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她选择的路,既然跟咱们不是通路,到最后抵达的地方,肯定也是不一样的。”
  “或是生,或是死。或是财富,或是贫穷,都是她自己选的。”
  沈元钧低着头,眼神尽是纠结。
  “大姐姐,我能去西北找二哥吗?”
  沈斓曦:“现在还不行。”
  沈元钧:“京城中的人太复杂了,还不如去边关打仗。”不论是东川还是西北,都比京城要来的自在。
  沈斓曦:“如果你在京城中待烦了,就去跑马吧,等沈元信的婚事过后,我会安排你跟柳雁归的婚事。”
  沈元钧一愣,下一刻,脸上爬满了喜色。
  “大姐姐,你是说她同意了?”
  沈斓曦缓缓扬起嘴角,白了他一眼。
  “你当我不知道你早就跟柳雁归一起了吗?”
  沈元钧脸腾的一下红了。
  “大姐姐,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
  沈斓曦打断:“小子,少年幕艾我懂。”
  沈元钧不好意思的笑了。
  “好好办我交给你的事情,其他事,我这个做大姐姐的,会替你办好的。”
  沈元钧满脸兴奋:“谢谢大姐姐。“
  想到刚才沈元棠拿走的东西,沈斓曦嘴角笑意加深。
  “家中给元信娶妻都要东拼西凑,你自己的聘礼,肯定要指望你自己了。”
  “这些时日,元棠从母亲那里拿走不少东西。你也是母亲的孩子,马上你也要成亲了,去跟母亲说说,看看能从母亲那里拿多少聘礼吧!”
  沈元钧有些耿直,他库房里有些东西,不愿意跟母亲伸手。
  沈斓曦循循教导:“如果你们不要,就全都让元棠搬去镇南王府了。”
  沈元卿也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