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堂堂大周公主,这些人哪儿配让她等。
  待日后她完成父皇交代的任务,看她怎么收拾这些人。
  沈从文急的都要冒汗了,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说了。
  现在他尝到如坐针毡,被架在火上烤的滋味了。
  如果一会儿他们还不来,他就下不来台了。
  那些混账,他哪里对不起他们了,非要让他如此难堪!
  他沈从文,对他们还不够好吗?
  一个个都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这就是父亲房里纳的妾室吗?怎么还戴着面纱遮面?”周云穗突然一句。
  沈老夫人沈从文沈心怡还有三个庶子,同时一僵。
  “公主,老身身体不适,要回去休息了。”沈老夫人说完,两个婆子赶忙左右上前搀扶。
  沈从文暗自吐了一口气,赶忙呼喝着让人送老夫人去休息。
  “公主,臣母亲身体不适,想先送母亲回去休息。”
  周云穗觉得有古怪,又察觉不出什么,随即点头。
  “祖母身体要紧,要不要叫太医?”
  沈从文:“不用不用,只是这个认亲宴,怕是没有办法继续吃了。这样吧,让府中的下人,把席面抬回你们房里去。”
  沈元信立即明白怎么回事了,低声在周云穗耳边说了几句。
  “那好吧!”
  周云穗前脚走了,后脚就派了贴身的宫女出去。
  没一会儿宫女就前来复命。
  “公主,奴婢假装不小心撞了那外室一下,趁机把她脸上的面纱扯下来看。那外室脸肿的都要烂了,奴婢还打听到,之前老夫人叫那外室过去学规矩。”
  周云穗听见那外室脸肿的跟烂猪头一样,还挺高兴。只当是沈从文不想丢脸,所以才找借口撤了酒席。
  周心柔这些日子被困在家中,已经很不耐烦了,今日不止沈元棠来了,两个儿子也来了,心中更是不悦。
  “母亲,父亲给那外室还有外室子办认亲宴,我们一个人都没去。“沈元棠又是愤恨,又是得意道。
  “父亲欺负母亲,要是太后还活着,看父亲还敢不敢。“
  “母亲,我们几个永远都跟你站在一边。”
  周心柔看着一心关切她的儿女,眸光闪了闪,侧身转到一旁。
  ……
  今日南宁传回来一则消息,周如安之所以用兵如山,是因为他手下有个很厉害的军师。
  据传,那个军师叫宋道兮,乃是鬼谷传人。
  仁孝帝得到消息以后,脸色阴晴不定。
  “父皇,鬼谷传人哪儿是那么容易见的。会不会是二弟为了安抚民心,所以才故意散播的消息。”
  周如霖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在暗地里一直让人在找这个鬼谷传人,近日有消息传回,说鬼谷传人曾经在西北出现过。
  而周如安恰好曾经去过西北。
  有哪个帝王在曾是皇子的时候,没有想过把鬼谷传人招揽到名下。
  就连仁孝帝年轻的时候,都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
  但是鬼谷传人,从来无人见过,时间长了,都以为只是个传说。
  想到之前两逆王造反时候放出来的传言,仁孝帝跟周如霖不由得心头一紧。
  “派人去南宁核实,如果是真的……”仁孝帝就不得不考虑把周如安叫回来了。
  周如霖眼睛里锋芒一闪:“父皇,咱们能想到,别人肯定也能想到。”
  仁孝帝眼底凶光一闪:“鬼谷传人如果不能为我大周所用,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周如霖也是这个意思。
  “你秘密去南宁,拿着朕的金牌,务必把鬼谷传人收入囊中。”
  “是,父皇。”
  没过两日,鬼谷传人在南宁出现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
  “王爷,得鬼谷传人者得天下,咱们不能让鬼谷传人落到别人手中。”白轻灵道。
  周如渊皱眉:“我如今在京城,无圣旨不能外出。”
  白轻灵:“王爷,你忘了,还有我啊!”
  周如渊目光复杂的看着白轻灵,柔声道:“轻灵,委屈你了。”
  白轻灵心中一暖:“王爷好,就是轻灵好。王爷放心,轻灵一定把鬼谷传人给您带回来。”
  周如渊看着如此真挚的白轻灵是,下意识的闪躲开视线。
  “轻灵,我把勇字营的兵马交给你。你要注意安全。”
  白轻灵见王爷把贴身放着的兵符都给她了,心中一暖。
  “王爷放心,我肯定会安全回来。”
  周如渊看着快速离开的背影,心中道,以后肯定会补偿她的。
  哪怕他已经没有办法全心全意的喜欢她一人。
  三公主周栖梧府邸
  袁郎利落的收拾着行李。
  周栖梧满脸不舍的在一旁等着。
  “袁郎,你真的要去南宁吗?”
  袁郎把最后一件行李装进包袱中绑好,转过身一脸不舍的把周栖梧揽进怀中。
  “公主,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跟你说的话吗?”
  周栖梧早已经记忆模糊。
  “我说过,我一定要让公主成为世上最尊贵的人,让公主光明正大风风光光的回到京城。”
【第400章
大皇子遇刺失踪!】
周栖梧想起来了,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她做梦都想风风光光的回到京城,然后把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踩在脚下。
  不舍之情慢慢退却,周栖梧柔声道:“多带些侍卫去。”
  袁郎一片深情的看着她道:“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周栖梧终究还是心软了,再次抱着袁郎不放。
  两人深情对望,紧接着就是狂风暴雨一般的纠缠。
  “袁郎,快去快回。”
  “好,公主,你一定要等我!”
  夜色渐浓,即便是两人再不舍,也不得不分开。
  袁郎一路到了城门口,在城门口等了半个时辰,城门打开以后,他没有直奔南宁的方向去,而是去了城外的一处庄子。
  “主人,您终于来了。”
  袁郎:“都收拾好了吗?”
  “我们早就收拾好,就等着主人过来了。”
  袁郎要看着京城方向,眼神晦涩不明道:“这京城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背后就像是有一双大手,在搅弄风云。”
  但凡是在京城的人,都有可能是背后执棋人手中的棋子。
  “主人,您神机妙算,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袁郎冷面道:“京城不安全,咱们继续在京城待着,保不齐就会被搅进风云中。”
  “主人,那咱们赶紧去南宁吧?”
  袁郎:“南宁是京城以外,第二个不安全的地方。”
  所以,不去西北啦?
  ……
  在袁郎离京以后,沈斓曦就收到了密报。
  “袁郎这个人,不简单!”
  她就说周栖梧这段时间深居简出,原来是背后有高人。
  “白轻灵也去南宁了。”
  沈斓曦勾唇一笑:“我与周如渊毕竟是夫妻一场,我想送一份大礼给他!”
  汇报消息的人嘴角一抽,谁不知道她每次送礼,送的都是大坑。
  “你就这么办……”
  ……
  “陛下,沈家都要乱成一锅粥了。那个眼皮在浅薄的外室,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疯,竟然跑去给敏柔郡主请安。沈元棠也在,一看清楚那外室的模样,当时就把茶盏砸到外室头上。”
  “外室晕厥过去,敏柔郡主气的让人套车收拾东西要离开沈家,沈元钧那些小辈,拉着敏柔郡主不停的劝说。”
  “老夫人也不知道是真的气晕了,还是假的晕了,沈府的下人拿着十公主的牌子向宫中借了太医。”
  “闹腾之下,二房沈元旭那个平妻还动了胎气,怕是要早产。”
  “沈老大人惊慌失措之下,失足踩错了台阶,一头摔在地上,还把腿给摔伤了。”
  “现在沈家群龙无首,依照老奴看,怕是要找沈斓曦回去主持大局。”
  仁孝帝看似养身,实则听的聚精会神。
  “沈斓曦可有回去?”
  王保干巴巴一笑:“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最新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呢。”
  仁孝帝又开始纠结了。
  他想沈斓曦从此陷进沈家的泥潭里,至此碌碌无为泯灭于众生。
  但是眼下朝中这个情况,又有些不允许。
  本来事情已经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没想到鬼谷传人的消息出来以后,四面又开始蠢蠢欲动。
  尤其是那两个逆贼,怕是又要开始妖言惑众,祸乱人心。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哪怕沈斓曦是女子,只要她能平定一时之乱,也不是不能破格一用。
  “朕要好好想一想。”
  王保小心的退到一旁,不敢大声呼吸。
  ~
  果然如同仁孝帝预料的那般,当天都没有过去,沈府就去跟沈斓曦求援了。
  恰巧魏东逐前来,沈斓曦派了魏东逐过去,自己没有过去。
  沈家又是大夫,又是御医,紧接着接生婆奶娘,一堆人在沈府进进出出。
  太医还好说,上门治病的大夫,没钱不让抓药。
  几个房里的人,是不准备掏一分钱的。他们全都看着魏东逐,指望他能解围。
  魏东逐倒也不是不能掏钱,但是他来之前,斓曦是有吩咐的。
  “我今日来的匆忙,没有带银子。”
  看着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人,如果不是知道他们私库有多丰厚,他就信了。
  “我这就回去拿银子。”
  “我的银两也不多,这个月的俸禄还没有下发。”
  魏东逐就差把没钱这两个字写到脸上了。
  沈家一时间愁云惨淡,已经不是用一个惨就能书写的。
  最后沈从廉被推出来去给沈斓曦求情。
  ……
  “斓曦啊……家里出事啦……”
  “你父亲摔断了腿~”
  “你母亲闹腾着要离家~”
  “我那儿媳怕是要难产~”
  “你祖母怒急攻心,吐了一口血~”
  “家里没法过啦~”
  “你快些回去主持大局吧,再不去咱们沈家就要完啦……”
  沈丛廉在巨鼎公府门口大声叫嚷,好事的百姓聚拢了一堆。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女子哪怕是再厉害,也别想脱离家族独善其身~”
  “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沈斓曦怎么可能真的脱离家族。离开了家族自称,她独木难支,出了事谁帮她。”
  “什么女屠夫,我看也就那样,当初跟沈家闹的那么凶,到最后还不是得回家中帮忙。”
  京城百姓议论纷纷的时候,一封密信被送到仁孝帝手中。
  “陛下,不好了,大皇子在外遭遇刺杀,下落不明了!”
  仁孝帝怒目圆睁,只觉得心火煎熬,一口血喷出,人事不知了。
  沈斓曦大摇大摆的被沈丛廉请回沈家主持家事。
  跟在她身后数个府兵,一人手中捧着一个小箱子。
  有个府兵走路的时候不慎跌倒,手中小箱子摔在地上,里面的金锭滚了一地。
  看热闹的京城百姓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有人突然一句:“沈家这么闹腾,千方百计也要请沈斓曦回去,原来是手里没钱了。”
  倘若大的一个沈府,该不会一直都是沈斓曦一人支撑吧?
  百姓们真相了。
  沈斓曦大摇大摆回到沈家,紧接着一道道命令吩咐下去。
  “给医馆送银两!”
  “采买补品,精贵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