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正一品，斓曦公主！】
仁孝帝一愣，她什么意思？
沈斓曦：“当年沈家流放，斓曦受不住打击，一夜白头。那个时候斓曦要撑着家里，不能让外人看出来，所以找了墨汁把头发染黑了瞒过一时。”
仁孝帝听的五味杂陈，感念这个小辈不容易的同时，又觉得两人有些同病相怜。
她继续道：“然后斓曦又发现，墨汁固然能把头发染黑，但是只要遇水或者出汗，墨汁就会晕染，把脸染黑。后来在流放路上，斓曦遇到一个卖香粉的商人，这个商人是百年世家，偏偏家中人早早就会白发。所以他们特意研制出一种用于染发的染发膏，抹上之后遇水不褪色，时间长了，只需要把长出来的白发重新补上染发膏即可。”
仁孝帝有些不信还有这样神奇的东西，好奇的盯着沈斓曦的头发看。
沈斓曦当着仁孝帝的面，把头发打开。
“舅舅，为了能记住以前流放时候吃过的苦，染发的时候，我特意交代中间留出来一缕，以作纪念。”
仁孝帝看到了，沈斓曦头顶上，夹杂在乌发之间，确实有一缕白发。
怪不得她经常梳男子发饰，原来是为了把中间这一缕盖住。
王保拿着染发膏去给太医查验，无毒过后朝仁孝帝点头。
“怎么染？斓曦，快些给舅舅染到头发上。”仁孝帝高兴坏了，连带着昨日收到丧子的消息，都不甚在意了。
皇子他有很多，皇位只有一个。
一个逆子而已，可不能撼动他的王座。
沈斓曦示范过后，就开始手把手教宫女。
两个时辰以后，仁孝帝看着镜子里烘干过后的黑发，有些晃神。
他以前头发这么黑的吗？
“陛下这头黑发，显得年轻了十几岁一样。”王保啧啧称奇。
仁孝帝站在铜镜前，也感觉很不一样了。
刚才他已经试过，这黑色的染料，确实不会退色。
斓曦可真是他的解忧果呀！
仁孝帝想到该怎么封赏沈斓曦了。
斓曦品行，可比公主。
沈斓曦前脚回府，后脚圣旨就到了府邸。
“奉天承运……特赐沈斓曦为斓曦公主，品级正一品，赐公主府一座，食邑千户……”
王保笑着把圣旨交到沈斓曦手上。
“恭喜斓曦公主，斓曦公主乃是我的大周第一个异姓公主，可喜可贺~”！
沈斓曦亲手送上沉甸甸的茶水钱，跟着来传旨的人，人手一份。
“陛下说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庆贺。但是五皇子在阳河出事，还是要低调行事。”
沈斓曦：“多谢公公提醒，斓曦明白。”
送走王保以后，沈斓曦打开纸条看完随手丢进茶炉里。
“陛下明面上不打算追究五皇子，他带来的二十万兵马，朝廷要派人去接收！”
车明远：“陛下会不会派大人去接收？”
沈斓曦：“按理这事应该归兵部管。周如渊的人马大部分都被派往西南，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时机。”
车明远笑道：“经过五皇子一事，陛下明显忌惮皇子掌兵。咱们这个时候该按兵不动。”
沈斓曦扬唇一笑：“不错！”
她可是有假期的。
“我父亲跟祖母的身体怎么样了？”
车明远：“大人公务繁忙，已经许久没有去探望了。要是朝臣们得了空闲，肯定会参大人不孝。”
沈斓曦：“那我就去尽尽孝。”
……
沈斓曦被封为公主的消息，并未掀起太大波澜。
之前陛下都封沈斓曦为辅政大臣了，区区一个公主之位，哪儿能跟手握实权的顾命大臣相提并论。
就算是封号再好听，食邑再多，也就是名字好听，实际上都拿不到。
朝廷没钱，国库空虚，这是满朝皆知的事实。
户部一天三道折子要钱，折子堆一起都有房顶那么高了。
“护国公回府啦！”门房隔着老远就跑进去通传。
沈家这顿时间愁云惨淡，尤其是沈斓曦离京去营救大皇子以后，沈家就被仁孝帝以保护的名义，半圈禁起来。
沈家大门已经许久都未打开了。
沈斓曦身后跟着搬礼品的侍卫数名，一大半都是带着御赐标记的皇家之物。
“祖母身体可有好一些？”
沈斓曦让人把东西放在院子里。
“这些都是陛下的赏析，祖母看着给分了吧！”
沈老夫人看到东西以后，心中郁气，去了大半。
“我孙儿辛苦了，都瘦了黑了。”分什么分，那些吃里扒外的，配拿她的好东西吗？
一会儿她就让人把东西搬全都搬到她的库房里去。
“陛下之前派我去办事了，府里就没顾得上。”
沈老夫人：“国事要紧，家里有祖母看着呢。”
沈斓曦看到家中还有喜庆的东西并未撤去，跟沈老夫人闲聊了两句。
“元馨、元阮相继出嫁，还有几个女娘的婚期在后面排着，府里这些装饰就不拆了，就当是添添喜气。”
沈斓曦提醒道：“祖母，要拆的。”她把五皇子病逝的消息说了。
“虽说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五皇子谋逆，但是陛下不发话，谁敢说什么？”
沈老夫人心惊不已，劫后余生道：“幸好这样的消息，并未散布出来，百姓们都不知道。”
沈斓曦：“之后几个妹妹的婚事，还需斟酌。如果陛下说了发丧，不要撞了日子。”
沈老夫人记下来了，然后又赶忙命家丁把院子里的红布红灯笼全部拆下来。
“先收入库房，如果没动静，再取出来用。”
沈斓曦笑道：“沈家有祖母这个定海神针，斓曦在外行事，放心多了。”
沈老夫人偷偷的看了一眼沈斓曦，见她笑的心无芥蒂，缓缓收回视线。
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又去了母亲院子。
“母亲，斓曦回来了。”沈斓曦命人把带来的东西放在一旁。
周心柔随意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回来就好，好生休息。”
“让母亲挂怀了，陛下给了我几日假期。”
周心柔抬眼看着她，这个女儿，她越来越看不清了。
“你回去吧，一会儿元棠该来了。”两人撞到一起，又要吵闹，烦躁的很。
“不打扰母亲休息了。”
她退出去以后，就跟刘氏碰上了。
刘氏苗氏田氏三个妯娌最近都在忙小辈的嫁娶，忙的都要昏头了。
家中儿郎女娘们的婚期差不多都排到一起，紧锣密鼓的，全都要靠她们妯娌三人张罗。
其中就有她二儿子沈元坤的婚事，她正愁找不到主事的人说这件事呢。
“斓曦，太好了，可算是碰到你了。”刘氏一脸高兴。
沈斓曦：“二婶，可有事？”
刘氏慢慢收起笑容，满脸为难。
【第415章
这就是女子跟男子的不同！】
“斓曦，我听元坤说，他的婚事，是向你求来的。”刘氏小心翼翼问道。
沈斓曦：“对，他求娶的是我的女卫首领，一开始我没答应。”
刘氏若有所思：“这样啊～”怎么后来又答应了？
那个田秋满以前不就是个流民吗？
沈斓曦：“元坤用战功换的。“
刘氏一惊，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啊？
她儿子没有跟她说呀！
“斓曦，嫁娶这事，怎么能用战功换呢？”那田秋满她已经打听过了，无父无母，家人全在逃荒的时候死了，是个苦命不吉利的人。
沈斓曦：“一开始我是不答应的，但是元坤说非田秋满不娶。”
刘氏嘴角一抽，这还真像她那个木头儿子会干出来的事。
“斓曦，咱们这样的人家，真的要让田秋满进门吗？会不会有些门不当户不对啊？”
沈斓曦似笑非笑问道：“咱们这样的人家，是什么人家呀？”
刘氏噎住。
她想说是沈家，是户部尚书的亲眷。但是户部尚书是大房沈从文，跟他们二房没关系。
又想说是护国公亲眷，跟第一个理由一样，说不出口。
他们二房确实仰仗大房鼻息，真的要说自己身上有什么官衔本事，还真没有。
她想说，她老大曾经位列先锋……
她老二曾经位列……
感觉都说不出口。
沈斓曦见她憋了半天都憋不出来，转身走了。
胡金玉正带着孩子在院子中玩耍，见沈斓曦来了，笑着迎上去。
“大人回来了。”
沈斓曦看着走的摇摇晃晃的女娃，还有嬷嬷怀抱里的男娃，笑着收回视线。
“这个孩子你尽心了。”
胡金玉是个聪明人，知道沈斓曦什么意思。她笑容温婉道：“元旭说，等她长大了，就给准备厚厚的嫁妆，找个殷实的人家，当女儿一样嫁出去。”
沈斓曦意有所指道：“这可是丞相府的千金，她母亲跟你年龄相仿，你们应该会有话题。”
胡金玉眼神一闪，随即道：“都怪我产子以后迟钝了，我心疼儿女，这孩子的母亲，肯定也是心疼的。”
对于胡金玉的一点就透，沈斓曦颇为满意。
“有这孩子在，元旭跟丞相府的关系说不清。”
胡金玉笑着点头，之前她只想着撇清关系，没想到这层关系也能利用。
现在左丞相是四大辅政大臣之一，元旭在白鹿书院读书，科考的时候，或许可借力。
沈斓曦又从胡金玉嘴里听了些府中的事，准备回去的时候，就听见大房的方向传来吵闹声。
胡金玉无语道：“肯定是又闹起来了。”
很快就有丫鬟来报。
“元棠小姐跟元荷小姐起了冲突，元棠小姐打了元荷小姐一巴掌。”
胡金玉：“我还以为是元棠又去梁心怡儿女的麻烦呢。”
沈元棠刚才已经从胡金玉嘴里知道沈元棠时不时去刁难梁心怡母子的事，对此她不予置评。
该为这件事烦心的是麻烦的制造者，她的父亲。
“你好生看好孩子，我要去忙了。”
胡金玉眼底错愕一闪，她还以为府里出了事情，她要去过问呢。
没想到她竟然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她不是很关心家里的吗？
看着沈斓曦的背影，胡金玉过往的认知再次被撬动。
她以为女子总归是要相夫教子的，这一点在沈斓曦身上颠覆了。
女子到最后真的能像男子一样洒脱吗？
她心底是不认同的。
不管现在沈斓曦如何风光，到最后的归宿还是后宅。
她现在能爽快的抽身离去，是因为现在朝廷还需要她。
一旦朝廷不需要她了，她还是要退到后宅里的。
这就是女子跟男子的不同。
～
白轻灵回来了，她差一点就要把鬼谷传人带回来了。
就差一点，要不是陛下颁布的那道圣旨，她早就回京跟王爷交差了。
好在也不是全无收获。
她虽然没有带回鬼谷传人，但是带回了跟鬼谷旗鼓相当的隐士，这隐士还不像鬼谷传人那么打眼，且她设计救了这隐士，有这救命之恩在，这隐士绝对能全心全意的辅佐王爷。
沈斓曦被宣召进宫的时候就见周如渊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面孔。
“王爷！”
她能平心静气的唤周如渊的尊称，周如渊却不能自如的叫出口。
才多长时间，沈斓曦已经从一个不能入朝的女子，变成了跟他比肩的一品护国公。
如果不是有父皇钦封的战神尊称，他们都能平起平坐了。
“斓曦…”不打招呼不合适，周如渊还是选了个合适的称呼。
沈斓曦：“这是宫里，王爷还是叫我官职才恰当。”
周如渊眼神一暗，低声唤了一句：“护国公。”
沈斓曦扬起笑容：“陛下传召我进宫，肯定是五皇子的事情，有了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