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各家有各家的过法,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沈斓曦:“你留着嘴吃饭就好!”
魏东逐:他可真是荣幸啊!
之后沈斓曦又去请了另外三房的人,中午未到,沈家一大家子的人,已经整整齐齐的坐下。
其中还包括沈元棠。
她并未差人去叫,是她自己来的。
“大姐姐今日打扮的好华丽。”沈元棠一脸羡慕。
沈斓曦:“只不过上了个妆,换了一身衣服而已。你不是日日都这么打扮!”
沈元棠悻悻的撇嘴。
自然不会有人说,别人就算是照着打扮,也不会有沈斓曦五分风姿的扫兴说法。
“大姐姐,今日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沈元棠有心打探。
沈斓曦:“今日我休沐,明天要上战场!”
沈家人全都啊了一声。
“斓曦,没听说要与哪里开战啊?你去哪里上战场,我们怎么没有听说?”沈老夫人慌忙问。
沈斓曦笑着解释道:“明日接见四方使臣,一点也不比上战场轻松!”
这样啊?
“吓祖母一跳!”沈老夫人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沈斓曦开玩笑似的道:“看来以后这样的家宴要经常举办,否则家里还以为我有什么事呢。”
沈家众人松了一口气似的笑笑。
“斓曦,明日两个逆贼派来的使臣会上大殿,届时他们发难,你如何应对?”周心柔突然一句。
众人眼中闪过诧异,没想到从来不管俗事的人,不开口则已,开口就是一鸣惊人。
沈斓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周心柔:“他们要是提到先太子之死呢?”
话音落下,一片安静。
这样的话,是能拿出来说的?
那可是谋逆!
如果逆贼派来的使臣敢这么说,肯定要掉脑袋。
听到的人,怕是要被灭口的!
“郡主,慎言!”沈从文板着脸提醒道。
周心柔平静的看着沈斓曦,后者突然笑了一声。
“那他们就是疯了,不斩来使的规矩就要破一破了,说不定我真的要到战场上走一走了!”
周心柔重新恢复病歪歪的样子,就好像刚才的惊人之语,不是从她嘴里问出来的一样。
家宴过后,有人走的时候怀有心事。有人酩酊大醉,说着胡话。
沈斓曦想着母亲说的话,让周如渊等在书房等着,她去见母亲。
【第434章
月国使臣挑衅!】
“大人留步。”
沈斓曦被拦在门外。
“郡主吹了风,身体不适,服了安神汤药,已经睡下了!”沈斓曦看着拦住她的婆子。
“母亲如果实在身体不适,可叫太医!”
仆妇垂着头,恭敬道:“自然,郡主千金之体,奴婢等不敢马虎!”
沈斓曦扬声:“今日多谢母亲关心了!”
仆妇朝房中看了一眼,见无人应答,撑开的手臂,又伸直了一些。
“母亲,斓曦告退!”
沈斓曦一边走,一边想着母亲的来历。母亲是孤女,在襁褓的时候,被出宫上香的太后捡到,从此养育在身边。又因为服侍周到,救了太后一次性命,被赐了国姓,有了郡主尊称。
先太子比母亲年长几岁,母亲应该是与先太子一同长大的。
几个微妙的想法跳出脑海,之前她看到仁孝帝与母亲私会,就以为两人怎样?
如果恰恰相反呢?
……
“斓曦,你回来了。”魏东逐见沈斓曦神情严肃,关心的问道。
“嗯,我没事,不用担心!"沈斓曦安抚道。
魏东逐眼中带着关心,偏偏他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干着急。
“斓曦,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他只能如此保证。
沈斓曦:“魏东逐,魏家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如果你……”
魏东逐打断了沈斓曦的话:“你不用说了,不管怎样,我都会等你!”
沈斓曦:“如果一直等不到呢?”
魏东逐:“我这条命是你给的,就还给你了!”
沈斓曦缓缓扬起笑容:“好!”
自那日沈斓曦离开以后,周如霖一直心里不安,新婚第二日就开始彻查王府所有人。
还真的被他揪出了不少钉子。
晚些时候,他就把这件事跟仁孝帝说了。
“父皇,沈斓曦会不会误会我?”
仁孝帝摇头:“她并非糊涂的人,你大婚的时候出事,对你没有好处。”
周如霖小心翼翼问道:“父皇,您给沈斓曦的权柄,是不是太大了?”
仁孝帝一笑:“她并无确切实权。”顶多就是名头大而已。
周如霖想了想,还真是。
虽说沈斓曦现在统领御林军跟京卫,但是御林军是天子近卫,直接听命于天子。
御林军中又有父皇的人,沈斓曦也就是看似风光。
真的动起真格,沈斓曦就是花架子纸老虎一个。
“还是父皇英明!”
周如霖离开皇宫以后,就去操办离京事宜,很快就离开京城了。
~
仁孝帝的寿宴,整个大周欢庆。
朝贡贺寿的人,提前七日陆续抵达。
周如渊亲自盯着检验,并且负责接见四方使臣。
四方使臣之前就听闻大周战神,今日终于能见到,一个个把周如渊夸的天上少有,地下无双!
一时间,周如渊名声大噪,他成了四方使臣争相拜访结交的对象!
跟周如渊一比,沈斓曦同为接到使臣,身边就显得冷清了。
“怎么让一个女子接待咱们?”月国使臣低声窃语。
“或许是大周在咱们不知道的时候,有了女子为官的例子。”
“女子一无才能,二不能为将,怎么能为官?”
“接待他国使臣的都是男子,只有接待咱们的是女子,这是看不起咱们月国吗?”
月国使臣站在驿站外,不肯进来了。
沈斓曦站在驿站门口,笑看着无理取闹的使臣。
两国朝贡,互派使臣,不单单只是为了庆贺,而是借着机会,巩固邦交,商讨商路互市。
月国跟大周比,只不过是弹丸小国,只不过近些年靠出产胡椒还有几样高产的农作物,富了国。
车明远低声跟沈斓曦道:“大周连年战事,之前又遭遇灾情,跟月国购买了大量的粮食,对他们态度好了一些,以至于月国变得嚣张跋扈,有恃无恐。”
沈斓曦含笑看着月国嚣张跋扈的使臣,道:“怪不得把月国分给咱们接待。”
车明远语气深沉,憋气道:“礼部的人不想得罪月国,也不想受气,所以才把这么难啃的骨头扔给咱们。”
礼部的官员见沈斓曦不过去,跑来催促了下。
“护国公,月国的使臣就在外面等着呢。”
礼部的人句句不提让他们去迎接,话里就是催促他们赶紧出去相迎。
“咱们今年还要在月国购买大批粮食输送到前线,耽搁不得呀!”孰重孰轻,希望沈斓曦这个女子能弄明白。
在他国面前,不要小家子气!
车明远气的脸黑:“他们来了为何不上前?反倒是让咱们去迎接?”
“李大人,你这是长他人气焰,灭自己威风啊!”
这么大的罪名,李宗佑可不接。
“这是哪里的话,原来即是客。我痒痒大周,自有大家风范,出门迎接,乃是合乎礼法的,不存在车大人说的什么,灭自己威风。车大人还请慎言!”李宗佑最后一句带着警告。
沈斓曦:“友好的客人,我大周扫榻欢迎。恶客,我大周,就要举着棍棒打出去。”
李宗佑有些没脸,反正话他已经奉了上峰的指令说了,神斓曦如果不听,惹恼了时辰,断送了粮道,圣上怪罪起来,就由她一力承当!
车明远看着李宗佑明显看好戏的样子,心中愤愤。
“大人,把月国的使臣晾在驿站之外,确实不妥!”车明远虽然心中不高兴,还是以大局为重,劝说了两句。
沈斓曦含笑走出门,在距离月国使臣五步之遥的时候停下。
“大周护国公沈斓曦,特来迎接月国使臣。”
月国使臣里面最年轻的男子站出来。
“月国三皇子月楚河奉命出使大周国。”
沈斓曦没错过月楚河眼底的轻佻跟漫不经心的态度。
“三皇子以及月国使臣舟车劳顿,下官已经命人安排了房间,供使臣休息。”
一旁已经有官员伸出手比了个请的动作准备带路。
月楚河却不急着进去,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沈斓曦,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色欲。
“沈大人是吧?本皇子很想知道,沈大人年纪轻轻,又长得这般花容月貌,是怎么登上护国公高位的?”
月楚河说完,他身后的使团就传来一阵不屑轻蔑的笑声,仿佛已经笃定了沈斓曦是通过美色才登临的高位。
【第435章
她一个女子还敢说战功?】
反倒是沈斓曦身后站着的官员,面色一阵古怪。
月楚河看在眼里,还以为自己说对了,心中一阵鄙夷。
让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贱妇来迎接他们,大周也太看不起他们月国了。
看来今年给大周的粮食要减一半了,当然,分量减少,银钱还是那些,
月楚河沾沾自喜的在心里拨弄着算盘。
“你真的想知道?”沈斓曦带着玩笑的意味开口。
月楚河一愣,这个下贱的女子,不羞于见人就算了,还敢拿到明面上说?
难道大周风气已经变得如此开放了?
“沈大人莫不是还想当着众人的面,教授众人经验?”月楚河语气里恶意满满,邪气的眼珠子都要粘到沈斓曦脸上了。
沈斓曦冷冷的看着月国使团:“我们大周的官员以及百姓,自然已经是领教过的。只有你们月国不知情而已!”
月楚河脸色有些不好,沈斓曦是讽刺他月国消息闭塞孤陋寡闻吗?
“沈大人说话之前可要想清楚,我们是前来贺寿的使臣。不知道你个人之语,是否代表大周对我们月国的态度?”
月楚河明晃晃的威胁上了。
沈斓曦:“自然,本官负责接待你们,我的态度,自然就代表大周的态度。"
“你……”月楚河脸色沉下来。
沈斓曦就不怕他们月国断了大周的粮草供应吗?
当他们月国不知道大周现在腹背受敌吗?
“沈斓曦,你现在给本皇子磕头道歉,本皇子就不计较你不敬我们月国使臣之罪。”
沈斓曦哼笑一声:“刚刚你问我是否代表大周国,现在我反过来问你一声,你,以及你带来的使臣,是否代表你们月国,是否代表月国皇帝的意思?”
月楚河一愣,随即仰着头道:“自然,本皇子既然被选为使臣,一言一行,肯定代表我月国。”
沈斓曦眼神锐利:“好,我现在就回答你,我能当护国公,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战功。我凭战功,入朝为官,凭战功,获得接待使团的任命!”
月楚河不信。
她一个女子,还敢说战功?
她当真以为他们月国小的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吗?
大周女子从来都是关起门来绣花跪着在家里伺候男人孩子,还战功?她说不准连剑都没有摸过!
沈斓曦目光犀利,像是能把月楚河整个人穿透。
“有来有往,三皇子问我为什么能站在这里,我这句话我反问回去。”
“我问三皇子为什么能站在这里?是对社稷有功,还是为国家敬献过良策,亦或者是月国大儒,名满月国?”
月楚河被问愣住了,随即恼羞成怒,面红耳赤的反驳道:“你一个女子,休要胡说八道!”
“大周女子不能上战场本皇子是知道的,你休要欺瞒本皇子,否则本皇子一定要上奏到你们大周陛下那里,告你一个欺瞒无礼冲撞之罪!”
沈斓曦轻蔑一笑:“三皇子是被下官揭了短,恼羞成怒,无话可说了吧!”
“你胡说!”月楚河被激怒了。
周如渊听见这边吵闹,急匆匆的过来表明身份。
“月三皇子息怒,有话好好说!”
月楚河知道周如渊同样是大周的三皇子,黑着脸道了一声:“周三皇子。”
紧接着他就开始大声指责道:“肆意说大话,贬低前来贺寿的使臣,是你们大周的待客之道吗?今日我月国算是知道了,今年大周想要在我月国购入粮草的事,看来需要重新斟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