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底气十足的他们,反倒是有些心虚了。
如果大周真的连同其他邦国不购买他们的粮食,他们回去如何对陛下交代?
“你一介女流之辈,说话又不算数,我们不跟你说话!”
“找个说话算数的男人过来!”
“泼妇而已,竟敢对我们这些使臣如此无礼,大周也不过如此!”
“女流之辈,不在家中绣花看孩子,跑出来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沈斓曦冷笑:“你们理论不过我,就攻击我女子的身份,你们也就是比女子多几两肉而已,不要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月国使臣一个个气愤的瞪大眼睛:“沈斓曦,怎么有你这样的女子,你……你简直有辱斯文!”
沈斓曦轻蔑冷视:“我们女子上能入朝为官,下能绣花照顾孩子。你们男子,却只会指着女子说有辱斯文,要你们这样万事不管的男子,有什么用!”
“你你你……你简直放肆,你有违伦常,牝鸡司晨,你简直视祖宗礼法为无物,她这样放肆,你们大周的官员,就不管管她吗?”
大周官员听见爱你沈斓曦这么说,也气啊!
但是现在两国舌战,他们大周人自然帮着大周人,怎么能偏帮月国。
万一让沈斓曦抓到把柄,说他们里通外国,他们还要不要在大周混了?
月国贼子其心可诛,休想阵前离间!
“我们陛下自然是开明的好陛下,你们月国如此贬低女子,你们就不是女子生的吗?”礼部一个官员突然一句。
“对对对,怎能如此贬低女子,咱们男子胸怀宽广,怎么能连女子入朝为官这样的事都包容不了!”
“对,月国跟咱们大周就是不一样,咱们大周尊重女子,尊重女子意愿,跟过往比,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对对对……”
月国使臣气的要吐血。
之前他们明明听见他们私下里议论沈斓曦,现在他们却出尔反尔,全都变卦了。
大周官员太奸诈了!
沈斓曦冷冷的看着月国使臣,气势十足道:“月国要断我大周粮草供应,尽管断,我大周不惧!”
月国使臣瞪着沈斓曦,脸色青红皂白。
大周这边官员,一个个不畏强权,心中却苦闷。
明日早朝,难了!
没到早朝,沈斓曦挑衅月国使臣,致使月国切断大周粮草供应的消息,就送进了内阁。
三大辅臣,齐齐向沈斓曦发难!
“沈斓曦,你此举简直就是断送我大周前程!”
“如果让敌国知道我大周粮草供应不上,他们群起攻之,沈斓曦,你就是大周的罪人!”
“沈斓曦,你罔顾大周国运,独断专行,置万千黎民不顾,你与奸佞无二!”
三位辅政大臣联手把沈斓曦告到御前!
仁孝帝把月国的事全权交给沈斓曦处理,没想到她竟然是如此处理的。
她难道就不知道月国粮草对于我大周的重要性吗?
还是说,他最终还是高估了她女子的身份,女子总归是意气用事,不会顾全大局。
沈斓曦……你简直辜负了朕的信任!
“陛下,月国使臣一再相逼,当时镇南王以及礼部官员都在场,他们可以证明臣所说的每一句话!”
“月国使臣对我大周一再挑衅,还扬言让您在寿宴当日,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月国伏低做小,给他们认错。”
“他们还说让我大周赔付一切损失,言语间多次威胁挑衅贬低,我泱泱大国,岂能被一个弹丸之地威胁。”
“臣冲动了,但是臣,绝不后悔!”
“大周尊严不容侵犯,臣现在只后悔没当场把他们的打死!”
老太师:“沈斓曦,你放肆!”
仁孝帝心中那口气顺倒是顺了,他能明白沈斓曦一心对他的维护。
但是……
即便是帝王,也有无奈呀!
看着据理力争,慷慨争辩的人,仁孝帝感叹一声。
她孝心跟忠心是有,却不会为官,不会顾全大局。
“斓曦,你的意思朕明白!”仁孝帝一句话,让其余人等安静下来。
沈斓曦一脸倔强:“舅舅,绝对不能长他人志气,灭我大周威风!”
吴彦之眼底恶念一闪,随即担忧开口道:“沈大人说的如此大义凌然,可是已经提早想好了关于粮草的对策?”
老太师眼中精光一闪,随即道:“沈大人天纵奇才,没有想到解决办法,肯定不会开口。”
文渊阁大学士刘明新:“沈大人如此不慌不忙,难不成是故意让我们猜哑谜,想要看我等笑话?”
【第448章
沈斓曦接过筹集粮草重责!】
沈斓曦怒不可遏,当即讥讽的骂回去;“这样构陷我的机会,你们怕是已经等了许久了吧!”
三位辅政大臣满身正气,一副不愿意与沈斓曦为伍的样子。
吴彦之冷笑:“沈大人倒是眼尖嘴利,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消弭了你犯下的祸事。”
沈斓曦气不过道:“不就是来年的粮草吗?至于让你们连我大周的威风都不顾了。”
老太师冷哼一声:“你说的好听,只有你这般不知民间疾苦的人才能说出粮食不重要的话。”
刘明新背着手,神态高傲。
“她自然不止是说的好听,沈大人如此神通广大,肯定有办法不跟月国交好,就能换来粮食。”
老太师不屑道:“如果她能弄来粮食,老臣这个辅政大臣就不做了,即刻告老还乡!”
吴彦之连忙劝道:“老太师不要意气用事,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关键是要看到且切切实实的粮食。”
刘明新:“沈大人,如果你能有办法弄来粮食,老臣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你磕头认错!”
吴彦之暗地里拱火;“刘大人,大可不必如此,谁都知道粮草现在乃是重中之重。如果沈斓曦能弄来,咱们也不会对一个小国如此客气。”
仁孝帝看着吵翻天的肱骨之臣,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在透着疲惫。
他刚要阻止争吵,就听见已经气鼓鼓的中了三个三个老狐狸的奸计。
“不就是粮食吗?我要是能弄来,你们可要记得你们说的话!”
三位辅政大臣都不以为意。
“自然,你要是能弄来粮草,让我们三人以你为尊都行!”吴彦之轻飘飘语气满是不屑道。
“好,就请陛下为证,明年我要是弄不来粮食,就削去一身官职,以后不再踏出府门一步!”
“好!”三位扶正大臣要的就是沈斓曦这话。
仁孝帝心有顾虑,他现在正是用得到沈斓曦的时候,怎能让其他几人独大。
“斓曦,既然你已经夸下海口,朕也就不阻止了。“
“但是粮草绝非小事,朕命六部九卿全力配合你。如果有办法弄来粮食,朕之下,你尽可调度。”
三位辅政大臣微微变脸。
“事关我大周颜面,三位辅政大臣,一定抛下成见,尽全力相帮!”
陛下都已经说了,他们只能应下。真的要他们帮忙的时候,再说吧!
粮草的事,虽然以打赌的形式推到沈斓曦身上。驿站的事情,并未解决。
“斓曦,从现在开始,你就负责筹备明年的粮草。驿站的事,就交给镇南王吧!”
沈斓曦听见仁孝帝这么说,就知道他要做两手准备。
“臣接旨!”
……
一个时辰以后,沈斓曦跟三位辅政大臣的赌约,就传到了民间。
消息传到贩夫走卒嘴里,然后又经过他们的嘴,传到外地游商的嘴里。又又通过商人的嘴,迅速从京城传到各地。
半个月不到,几乎整个大周都知道了沈斓曦一力扛下了筹集粮草的重担。
有鄙夷的、有怀疑的、有不看好的、有悲观应对的。
没有一个人看好沈斓曦能筹集到粮草,都认为她最后的归处是被禁于深宅之中。
另一边,周如渊经过仁孝帝的授意,先是和谈,谈不成再说其他。
月国使臣有了台阶下,立即从台阶上下来,认认真真的开始跟周如渊和谈。
转眼,仁孝帝寿辰到了。
月国和谈的局面,让他非常满意。
一切矛盾,都被压下来了。
寿宴这天,整个京城欢庆。仁孝帝身体也好了不少,笑着跟满朝文武使臣推杯换盏。
歌舞升平,丝竹声阵阵。一派祥和的景象。
殊不知这样景象的背后,魏东逐已经抓了一天牢可疑的人。
在寿宴过后第二天,魏东逐就把昨日发生的事禀告给仁孝帝。
“陛下,臣昨日当值,发现不少可疑的人,其中有几个还勾结了外族。”
仁孝帝刚刚服用了丹药,整张脸红彤彤的,气色很是红润。
“可查出那些外族都是谁?”
魏东逐说了几个国家的名,仁孝帝见其中没有月国,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件事你秘密去查,那些贼子想要作乱已经不是一两天了。好在有魏卿替朕拦下!”
魏东逐:“这是臣分内的事,不敢居功!”
仁孝帝眨了下有些浑浊的眼睛,思虑以后道:“现在还不是对他们犯难的时候,别让他们跑了。查出来以后,只当是知道。让他们安全的离开我大周地界!”
魏东逐明白了,立即去办。
两个逆贼的人,仁孝帝不打算轻易放过。
这事还需要斟酌斟酌。
“跟镇南王说,拖着两个逆贼的人,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他们要是闹着要见朕,就找理由打发了!”
“是,奴才这就去传信!”
沈斓曦从接待使臣的差事中脱身,得了两日清闲。
回到府邸,本打算召集众人议事,前脚到家,后脚就被老夫人叫去了。
“斓曦,你五姑姑家的表哥跟梁心怡的女儿,这事?”
沈斓曦皱眉:“两个姑姑怎么还未离开?”
被点名的沈淑娘跟沈蕙娘脸色一阵不好看。
哪有人敢如此妄议长辈?沈斓曦简直太不孝了。
“她们路远,下次再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也不知道老身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们,所以就多留了几日。”
沈斓曦冷脸扫向两个姑姑:“既然他们已经米已成炊,祖母就看着操办吧。”
沈淑娘脸上一喜,有些得意忘形道:“斓曦,你表哥娶亲那日,府中定然要大摆筵席,你把相熟的人,全都叫来喝杯喜酒吧!”
沈斓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姑姑家儿子大婚,关我护国公府什么事。要摆也是去你们家中摆,沈家一个庶女出嫁,不值得办酒,就让家中人在一起随便吃一顿团圆饭即可!”
沈淑娘一僵,笑脸都变形了。
“怎么会不关护国公府的事,姑姑家中路远,自然是要在护国公府摆酒的。”
沈斓曦皱眉冷声:“我沈家可是嫡女招赘?”
沈淑娘脸上当时就挂不住了。
“斓曦,我儿可是你表哥,你祖母嫡亲的外孙,”
沈斓曦嗤笑一声:“那又怎样?从来都没听说过,外孙占着母族的地方办婚宴的?你们江南又不是绝户了?”
“哪怕是绝户了,也该在外面另外辟一处宅子娶亲,不该占我沈家的地方!”
【第449章
把沈淑娘沈蕙娘赶出护国公府!】
沈淑娘当即呛声:“斓曦,你祖母父亲这些做长辈的都没有说什么,你怎能如此霸道!”
沈斓曦:“就凭护国公府是陛下赐给我的宅子,即便是祖母父亲,说的也不算!”
沈淑娘气汹汹道:“斓曦,咱们可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你算计的那么清楚,就不怕让人说冷血无情吗?”
沈斓曦好笑的看着她:“沈家出事,是谁第一时间送来断绝关系的书信?祖母上了年纪可以不记得,我记得。你非要跟我说什么血脉亲情,我就好好跟你断一断。”
“春雪,拿上那份断绝文书,到大理寺问问,做不做数?”
沈老夫人也不听着了,慌张的看向春雪。
那份文书不是流放的时候丢了吗?
怎么跑沈斓曦手里去了?
沈淑娘跟沈蕙娘就像是被人打了两巴掌一样,又气又恼。
“那只不过是保全咱们家血脉的权宜之计,你父亲当年也不是没有把外室指认出来,跟着一起去流放吗?”
沈淑娘拉着梁心怡母子下水。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他们的存在之前我们并不知情,沈家落难,他们也并未送断绝书。”
“你们不一样,你们一直在我沈家吃拿用,靠着我沈家日子富足,沈家一朝出事,你们就翻脸不认人,甚至有时间送断绝书信,也没时间给家中准备银两衣物干粮。你们刚来的时候,我没让人把你们打出去,已经是看在祖母父亲的面子上了。”
“现在你们还得寸进尺,休要怪我把你们脸皮扒下来,让这些小辈们看看,你们到底是人,还是巴着我沈家,妄图继续吸食我沈家的蛀虫!”
沈淑娘怒吼:“我们是你姑母!”
沈斓曦冷笑一声:“那你就问问这个家里,有谁把你当姑母。你配吗?”
虽然是跟沈淑娘对话,沈蕙娘心知这话也是对她说的。
当初断绝书的事,也是迫不得已,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沈斓曦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
“沈斓曦,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你在宫里学的宫规礼仪呢?”沈淑娘这会儿已经全然忘了母亲的嘱托,只想在小辈面前找回颜面。
沈斓曦讥讽道:“知道的,你们是已经断亲的姑太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跑来鸠占鹊巢了?”
“斓曦……”沈老夫人最终还是听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