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根本就没有离开。
幸好,幸好我刚才没有想着逃跑,不然铁定被他抓个正着。
第408章
正暗自庆幸着,男人忽然朝我这边看来。
我抿唇,一把拉上窗子。
我转身靠在窗子上,回想着刚才那个噩梦。
梦里又是暗无天日的囚禁,又是他和顾青青抢我宝宝的痛苦画面。
一回想起梦里的情景,我就浑身发抖。
我将脸埋在掌心中,心里焦急又无助。
后半夜我睡得很不踏实,醒了无数次,每次醒来,心里都慌得不行。
唯有抚上微微凸.起的小腹,感受着那两个宝宝的存在,我的心里才会稍稍安定一些。
可一想到那个男人很快就会知道我怀孕的秘密,会把我的宝宝抢走,我的心就揪得发疼。
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他,为什么要对我那么狠。
那是我的宝宝,他凭什么要抢走,凭什么?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我将脸埋在枕头里,心里一阵一阵地疼。
翌日一早便有人敲响了我的门。
我缩在被子里没动。
叩叩叩......
敲门声一直在响。
我拉过被子盖在头顶,不去理会。
不一会,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是贺知州打来的。
我将手机扔在一旁,不想接。
可是他一直打,大有一副我不接,他就一直打到我接的架势。
门外的敲门声响个不停,手机铃声也响个不停。
声声都像是催命符。
我蒙在被子里,不禁崩溃地哭了起来。
哭了好一会,敲门声是停歇了,但是手机铃声还在响。
我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情绪,还是接听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贺知州温凉的嗓音带着讥笑传来:“你以为你逃避,就可以不去医院了?”
“贺总想多了。”我尽量平静地道,“我只是睡着了,没有听到电话铃声。”
“嗯,所以你连敲门声也听不到,你是睡得有多死?”
男人哼笑了一声,语气愈发讥讽。
我抿唇没做声。
他冷冷道:“开门!十分钟内自己下来,不然我上去请你下来!”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捏紧手机,整个人无助地缩在被子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得极快,一眨眼五分钟就过去了。
我哭着掀开被子,捂着脸将贺知州骂了无数遍。
他为什么非要这样逼我?!
不过就是三年的欺压罢了,我都已经毫无尊严地任由他发泄羞辱了,他还想怎样?
为什么他就一定不肯放过我的宝宝?
哭着穿好衣服,我去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双眸通红,整张脸惨白骇人。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就这么出了门。
刚从楼道口出来,我就跟徐特助撞了个正着。
徐特助看见我,眸光一亮,欣喜地说:“哎呀,唐小姐,你终于下来了,你再不下来,贺总都要亲自上门请你了。”
我双眸血红地盯着他:“刚才敲我门敲得跟催命一样的人是你?”
徐特助一囧:“贺总吩咐的呀,我也不想那么敲扰民来着,但是贺总说了,你不开门就一直敲,敲到你开门为止。”
顿了顿,他忽然一脸羡慕地冲我说:“唐小姐,没想到你睡眠质量那么好呀,雷打不动的。”
我僵硬地扯了扯唇,越过他往他身后看去。
贺知州依旧靠在车身上,双手抄兜,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朝他走去。
他冲我扯唇轻笑:“舍得下来了?”
第409章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冲他说:“可以不去医院么?只要不去医院,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罢,我还讨好地抱住他的手臂。
他垂眸盯着我,眉眼带着讥诮。
“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我急促地点头:“对,哪怕是主动取悦你都可以。
只要不去医院,贺知州,我是真的怕。”
说着,我眼泪也流了出来。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祈求他能够心软。
可我终究不是顾青青。
我的眼泪,我的可怜,始终对他没用。
他淡淡地拨开我的手,轻笑道:“唐大小姐,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么?
我认为,我带你去医院做检查和让你做其他任何事情,并没有什么冲突,不是么?”
我暗暗收紧身侧的手,心里浮起一抹自嘲。
是啊。
我现在只是他发泄的一个工具,是他的金丝雀。
逃不走也反抗不了。
所以,即便他今天强行带我去医院做检查,他也还能强迫我做其他任何事情。
这两者并没有冲突。
我竟然还以这个跟他谈条件,想想都可笑。
“上车!”
贺知州拉开后车门,冷硬地吐了两个字。
我暗自咬着唇肉,心里抽痛难忍。
见我没动,他语气沉了,声音也冷了:“要我请你上去吗?”
我忍着心里的酸涩痛意,泪眼婆娑地看向他:“贺知州,我恨你。”
他无所谓地笑笑:“你本来就恨我,也不在乎多一点。”
我埋着头坐上车,不再求他。
他对我和顾青青到底是天差地别的。
我的眼泪和软弱可怜,在他面前,只会显得可笑和讽刺。
我不会再求他了,这辈子都不会了。
贺知州跟着坐上来。
他坐在我身旁,周身气息冰冷阴沉。
我往旁边挪了挪,半点都不想靠近他。
他斜睨了我一眼,唇角扯了扯,勾起一抹冰冷嗤嘲。
徐特助在前面开车。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冷凝尴尬,十几公里的路程一瞬间变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在了医院大门口。
徐特助连忙解开安全带下车,然后拉开贺知州那边的车门,恭敬地冲贺知州问:“贺总,我是在外面等您,还是跟着您一起进去。”
“外面等吧。”
贺知州淡淡地说了一句。
然后我明显听见徐特助呼了口气。
贺知州下了车,见我没有跟着下来,眸光瞬间冷冷地瞥向我:“你最好自觉点。”
我握紧身侧的手,不情不愿地跟着下来。
他极其幽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往医院里面走。
走了几步,似是嫌我慢了,他又折回来,拽着我的手臂往里拖。
这男人力气大,拽得我手腕生疼。
我蹙眉剥着他的手:“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男人一声不吭,依旧拽着我,步伐还加快了。
我恨恨地瞪着他冷酷的背影,这一刻,真的是恨死他了。
他提前给我挂了妇科,而且约了院内比较有资历的妇科医生。
我们来得比较早,妇科部几乎没什么人。
贺知州直接带着我去了妇科主任的办公室。
第410章
因为贺知州的身份地位在那,那妇科主任见了他,很是热情。
“贺总,您来了。”
贺知州指了指我,冲那妇科主任直接开门见山地说:“给她做个检查,看为什么一直怀不上孩子。”
妇科主任不由得朝我看来,她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冲我问:“月事正常吗?以前有没有打过胎?”
我篡紧身侧的手,紧抿着唇不吭声。
那妇科主任蹙了蹙眉,冲我道:“问你话呢,打没打过胎,你最好诚实地回答。”
我还是没吭声。
妇科主任不由得看向贺知州。
贺知州冷冷地瞥向我,眸光半眯,透着一股子危险。
我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没打过胎,月事不正常。”
妇科主任没理我,她在键盘上边敲着字,边冲贺知州说:“这样,我先开几张单子,让她先去做一些全面检查,到时候把检查单拿给我瞧瞧,看是什么问题。
如果她真有问题,到时候再确定治疗方案。”
贺知州点了点头。
顿了顿,他忽然又问:“如果有问题,一般能治好么?”
“可以的,女性方面的不孕不育,大概率都能治好。”
贺知州抿唇,似是松了口气。
我愤恨地瞪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我给他生孩子。
这世上这么多女人,就算她顾青青身子骨不好,生不了,只要他一句话,多的是女人愿意给他生。
为什么他一定要我生?
难道就是想利用孩子来报复我么?!
从主任办公室里出来。
贺知州看了看单子,便冲我说:“三楼抽血化验,二楼B超和常规检查,走。”
我没动。
他凝了凝眉,眼尾泛着一抹不耐和戾气。
我一把扯过他手里的检查单,闷声道:“我自己去就行,一个大男人在妇科部到处跑也不害臊。”
贺知州讥讽地扯唇:“我陪自己的女人来检查妇科,害什么臊?”
我没理他,篡着检查单兀自往楼道口走。
身后传来他阴沉的警告声:“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我自嘲地扯唇。
他未免太瞧得起我了。
如今我无权无势,落魄得跟什么一样,还能耍什么花样?
我坐在无人的楼道里,烦闷地看着手里的检查单。
怀孕的秘密被揭穿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所以,为了免受一些检查的苦,我要不要直接去跟他坦白算了。
我抱着膝盖,心里发苦。
即便我再小心翼翼地躲藏,还是逃脱不了那个男人的掌控。
等他知道了我怀了宝宝,他一定会把我关起来养胎待产,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他会把我的宝宝抢走,送给贺奶奶和顾青青啊。
到时候我真的会疯掉。
该怎么办?
不跟他坦白,等这些检查做完,他还是一样会发现我怀孕的事实。
无助在心底蔓延,几乎压得我透不过气来。
我将脸埋在膝盖间,任眼泪无声地滑落。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隐约从楼道里传来。
“还没有,预计一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