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九幽突然很惶恐,沈临洲说他穿错书了,那他还是沈临洲一开始喜欢的那个人嘛,也许那个人还在等着沈临洲。
他手臂骤然收紧,似乎要确定沈临洲的存在一般。
“崽崽,你就是我的崽崽啊。我的意思是我出问题了,很大概率上是这样。”
“哪里出问题了,洲洲,你别吓唬我。”
沈临洲拉着厉九幽的手掌贴在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上,认真道:“因为,我怀孕了。”
“什么?”
厉九幽揉了揉耳朵,他耳朵好像出毛病了,都开始幻听了。
他的洲洲怀孕了,怎么会怀孕呢,怀孕,怀孕。
见厉九幽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呆若木鸡的样子,沈临洲忍不住发笑,对着他的唇啾了一口,轻声道:“崽崽,你要当爸爸了。”
巨大的信息量让厉九幽一时间消化不了,耳朵嗡鸣,身体里的血液突突的,好像下一刻就要迸发出来。
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沈临洲的肚子,神情恍惚道:“洲洲,咱们是不是穿越到那个沈临洲怀孕记的文里了。”
精神错乱,穿书,厉九幽觉得必须得选一个。
虽然精神错乱看起来更靠谱些,但是那些浪漫因子不允许他发出这样的感叹。
“厉九幽,你先放开我。”
沈临洲转身就出了门,几分钟后他把那天去医院检查的单子一股脑堆在了人厉九幽面前。
“我真的怀孕了。”
14周。
厉九幽搓着脸狠狠冷静了一下,显然是从那个时间里看出了端倪。从检查到今天又过去了差不多一周,也就是说他的小崽崽有15周大了。
他蹭地站起来,这些天沈临洲的反常都有了解释,怪不得大师让他节制呢,确实得节制。
他恍恍惚惚把沈临洲抱紧,世界观缓缓崩塌重塑,沈临洲等了好久,只听厉九幽道:“洲洲,我,我先去跑个步。”
极度紧张的时候,厉九幽都会用跑步麻木自己,他猛地窜出去,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又窜回来。
厉九幽冲到沈临洲面前,把他抱起来狠狠转了一个圈。
用极其兴奋的声音道:“洲洲,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厉九幽的呼吸很重,脸颊也是红扑扑的,整个状态有些像范进,疯疯癫癫的。他把沈临洲放下,紧张地揉了揉沈临洲的肚子,“小崽崽,你好啊,我是爹爹,这位长的很好看的是你爸爸。”
厉九幽一本正经蹲在地上跟小崽崽说话的模样,莫名戳中沈临洲,他戳了戳厉九幽的脑袋,轻声道:“我还以为你会觉得非常奇怪,我明明是个大男人,却,却怀孕了。”
听到沈临洲怎么说,厉九幽瞬间懂了。
“洲洲,你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沈临洲,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就是沈临洲啊,我最爱的沈临洲。这些天是不是因为这个心里都难受了,别怕,你不是什么异类,这是老天爷的赏赐,是全世界最特殊的礼物。”
沈临洲眨了眨眼睛,试图把湿润的眼眶恢复正常。
他撇了撇嘴,气呼呼道:“我才不是因为爱哭才哭的,这是孕期的正常生理反应。”
厉九幽急忙亲了亲他的眼角,柔声安慰道:“我知道呀,我的洲洲辛苦了,想吃什么,我马上去做。”
“麻辣小龙虾。”
“好,你快去床上躺着,我做好叫你。”
厉九幽现在把沈临洲当成是瓷娃娃一样,生怕碰一下就碎了,手臂护在他的腰后,不由分说就揽着他回了卧室。
仔仔细细盖好被子,也不管沈临洲是不是真的需要休息。
做完这一切他才手忙脚乱地在厨房忙活,面对一大盆小龙虾时不时就爆发出傻呵呵的大笑,嘴里还哼着听不太清的音乐,听调调有些像《好运来》。
厉九幽把所有的虾都剥好,整整齐齐摆在盘子里,还端了一个小碗盛放蘸料。
他听说有的人孕期口味重,他拿不准沈临洲的口味,只能调了酱汁,要是觉得没有味道还能蘸一蘸。
“洲洲,我来了,香喷喷的大虾来喽,我给你烙了几张薄饼,可以夹上小龙虾吃。我把它叫做虾肉甩饼。”
满满当当的虾肉卷好,小心地递给沈临洲。
“我起来吃,哪有在床上吃的。”
“别啊洲洲,快靠着靠枕躺着,你就让我伺候你吧。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受怀孕这个苦,我保证让你怀孕的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之前的15周不算,我都不知道,我的错。”
沈临洲早就饥肠辘辘了,他嗷呜一口叼起卷饼,蘸酱是甜辣的,配上小龙虾非常好吃。
他几乎是两三口一个,没一会儿就吃的肚子圆滚滚的。
“崽崽,我真吃不下了,你快吃吧!”
他擦了擦嘴盯着厉九幽的侧脸,心里激荡着一阵一阵的幸福,他哼了一下,高傲道:“厉九幽,你知道不,你要是不喜欢小崽崽我立马给你表演一个带球跑。”
“哇哦,我家洲洲真厉害,都会离家出走的想法了。你要是离开我的范围我保证一小时就找到你。”
“一小时怎么可能呀,我跑的远远的,就你想不到的地方。”
“没有,没有那样的地方,只要是有你在的地方,我绝对能知道,我的爱可以超越一切,无论你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我都有可以立刻找到你的直觉。”
沈临洲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他捏了捏厉九幽的脸颊,轻声道:“呆子,我哪里舍得离开呢。你会疯,我也会疯的。”
“所以啊,沈临洲先生,你这辈子是逃不出我的魔爪了。”
“哼,乐意至极!”
作者有话说:
小天使们国庆节快乐,祝福我们的祖国繁荣昌盛,越来越好,希望小天使们都能万事顺遂,心想事成,爱你们,么么哒——
第71章
永远属于你
自从知道沈临洲怀孕,
厉九幽像是疯魔了。半夜三更就起来瞅瞅沈临洲睡着没有,然后手指再悄咪咪摸摸他软乎乎的肚子,爱不释手,
来回抚摸像是确认孩子是否真的存在一样。
这一次厉九幽的手指没有还没来得及抽回去就被沈临洲攥住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
声音莫名喑哑,带着睡梦中被吵醒特有的软萌,
嘟囔道:“崽崽,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真的神经衰弱了。”
准时准点,一到这个时候就开始无限靠近他,
他注意了几次时间,
真的比订好了闹钟都要准时。
“洲洲,我,
我就感觉像做梦一样,生怕梦醒了都是一场空,
太匪夷所思了,我有点害怕。”
emmm。
如果沈临洲没记错的话距离厉九幽知道他怀孕已经过去一周多了吧,连医院都又去过一次了,
医生反反复复强调没问题,
彩超也做了,他还是不可置信。
生怕大梦一场,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干脆侧过身子,
揪着厉九幽的下巴,
眼睛带着笑意,
唇角的呼吸打在厉九幽脸上,
那张脸越凑越近。厉九幽骤然屏住呼吸,
只等沈临洲慢慢靠近,而后猝不及防咬在他的唇上。
浓浓的血腥气在口腔里炸开,昏黄是灯光下,沈临洲笑得像个妖精一样,他用舌尖舔了舔唇上的血渍,魅惑道:“厉九幽,还觉得是在做梦吗?”
嘴唇又酥又麻,霎时间的疼痛不仅没把厉九幽的魂儿扯回来,还让他的心都乱了。
他伸手擦了一把唇角,眸子逐渐幽深,沙哑着声音道:“洲洲,你是在玩火。这个时候,别撩我。”
厉九幽的手指在沈临洲的腰侧滑过,转着圈摩挲着,他忍得辛苦,哪里受得了这样聊撩拨。手上的动作愈发过分,直到沈临洲哼闷一声,眼角染上丝丝缕缕的情欲,他咽了咽口水,一个翻身压在了厉九幽身上。
纤长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细细密密的亲吻着,气氛越发热烈,他含含糊糊道:“厉九幽,医生说可以适当这样那样。”
沈临洲一句话就让厉九幽丢盔弃甲,眼睛亮的惊人,满腔的爱意尽数流露。他手指微微发颤,动作克制又温柔。沈临洲心头一紧,太温柔了,有点不适应。
风带起的床单飘飘扬扬落下,若有似无的风声,时有时无的哭泣。
呜呜呜,厉九幽不做人啦。那么温柔又那么霸道。
霸总上身的厉九幽不好惹,不对不对,是不能惹。
沈临洲眼泪里含着泪珠伤心地靠在厉九幽肩膀,低头看见自己手臂上的印子,气不过直接上嘴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嘶。
厉九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突然多出来的勋章傻乐,手指揉搓着沈临洲炸毛的头发,轻声道:“洲洲不气不气,咱们是不是该睡觉了。”
呵呵。
沈临洲哀怨地瞪了厉九幽一眼,背过身留给厉九幽一个潇洒的背影。
前后不过三秒,厉九幽又像是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亲亲蜜蜜地搂着他,嘴里还念叨了一句晚安。
因着厉九幽不放心沈临洲自己在家,又不想他去人来人往的公司,索性改成了半线上办公,只有特别紧急的会议之类才会回公司上班。
沈临洲吸溜着奶茶闲逛到厉九幽的书房,发现他全神贯注地翻书,还拿着笔在一旁写写画画,等他走近了,一整个呆住。
映入眼帘的是高高厚厚的一沓蓝色生死恋,厉九幽手里捧着的是《实用妇产科学》,一旁摆着看了一点的是《助产》,还没拆封的是《解剖学》。
啧,其实解剖啥的大可不必了吧,他是剖腹产,又不是解剖。
“崽崽,你看这些干什么呀?”
厉九幽抬起沉重的眼皮,勉强笑了笑,短短几天,沈临洲却觉得他像是憔悴了不少。
“洲洲,你快摸摸我的头发。”
沈临洲顺毛一样摸了摸,不明所以道:“挺顺滑啊,乌黑浓密,一看就是好头发。”
厉九幽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一个劲念叨着:“还好还好,我看了几天医术就觉得快疯了,这两天为了赶进度我都没看老师讲课的视频了,有些东西还真有点跟不上。”
“崽崽,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看这些医书干什么呀?你要转行啊,那你得重新考医学类的硕士才行。”
厉九幽小心地把沈临洲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揉了揉他的小肚子,轻声道:“我哪里会当什么医生啊,我就想几个月速成一些医学知识,然后更好地照顾你。医书总是比网上那些都行来的真实,我又买了两本孕妇吃饭时候专门的菜谱,保证你吃的开心又有营养。”
沈临洲一时语塞,就只能靠在他的肩膀上,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
“崽崽,你就惯着我吧。”
啾。
“沈临洲,你是我老婆,我不惯着你惯着谁呀。”
沈临洲揽着厉九幽的脖子,脸上莫名出现绯红,似乎是害羞一般,脚趾也忍不住蜷缩起来。
他抬头撞进厉九幽深情的眸子里,他的眼睛里带着星星点点的耀眼的光芒,仔细一看,全是他的影子。
沈临洲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避开厉九幽过分炽热的视线,含糊道:“谢谢老公。”
“什,什么,洲洲,你喊我什么?”
梆。
厉九幽像是突然被天上掉的馅饼砸到了脑袋,因为一个称呼,身体里的血液都涓涓流动,快要迸发出来。
热血上头,厉九幽跟刚刚二十来岁的毛头孩子一样兴奋。
“老公,我的亲亲老公,谢谢你,可以了不。”
“嘿嘿,可以可以,太可以了,宝贝,你真好。”
厉九幽瞬间觉得脑袋不疼了,头发不掉了,看蓝色生死恋更有劲儿了。
“唉,洲洲,你可不可以先去忙别的啊,我看着你的脸吧,就静不下心来,也看不了书,老想着亲亲你,抱抱你。”
沈临洲笑着亲了厉九幽一口,而后如同活鱼一般窜起来,“好了,好好学习吧。”
他轻轻把门带上,一进小工作室就把脑子里的灵感飞速记录下来。这些天所有的设计都是灵感都是来源于厉九幽。
人们都说每一位杰出的艺术家背后都有一位不为人知的缪斯,厉九幽就是他的缪斯。遇到厉九幽之后的每一天都是甜滋滋的,创作出来的东西浪漫因子急剧飙升。
那是一个浪漫的午后,沈临洲躺在摇椅上,从巨大的镜子里看见了厉九幽认真工作的影子,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之前那个老师总说他的画没有灵魂,因为他只喜欢炫技,创作的时候没有浸入一丝一毫的情感,画出来的东西都是死物,直到他画笔下的厉九幽出现。
被浓烈的,要溢出来的爱意包裹着,每一笔都带着玫瑰味的爱,画纸上的厉九幽突然就活了起来,变成了真真切切存在着的——爱人。
沈临洲停下画笔,用张扬又肆意的笔锋在设计稿末端写下同心镯三个字。没有繁复的花纹,也不是太过繁杂的巧思,极简又极浪漫,代表着沈临洲对厉九幽的,最纯洁如雪,又浓烈艳丽的爱。
敲门声适时想起,沈临洲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到他每天固定出门遛弯的时间。
花园里的鲜花凋零了一部分,落叶鲜花零落成泥,铺成了一条五彩缤纷的小道。
厉九幽勾着沈临洲的手腕,似乎有些漫不经心的,眼神一直飘忽不定,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厉九幽,你怎么回事?跟我一起压花园就这么没意思?”
沈临洲最近脾气好像涨了一丢丢的,一过午夜就有emo的倾向,白天又像个小炮仗,总是在怀疑自己。
“怎么会呢,洲洲,你听。”
立体环绕式的音乐在花园响起,沈临洲竖着耳朵听了好久都没有听出来是什么,不过这音乐似乎有魔力,渐渐地他心底烦躁的情绪都消失了。
伴随着音乐的高潮部分到来,厉九幽背在身后的手按下手里遥控器的按钮,银白色的无人机猛地俯冲而下,稳稳当当停在沈临洲面前。
无人机上悬挂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厉九幽略带凌厉的笔迹。
请往前十步左拐。
沈临洲按照无人机的指示前进,在唯一一株还开放的月季花里揪出一条手链。
叮当。
还是带铃铛的样式,只不过比起厉九幽之前送的那条制作工艺上还差一些。
“洲洲,这是我自己做的,之前那一条断了就断了,我现在学会了,可以变着花样给你做。”
沈临洲脸一红,心想,还挺浪漫的嘛。
他伸出纤细的手腕,把手链递给厉九幽,轻哼了一声道:“崽崽,给我戴上吧。”
随着手链突然扣上,一旁跟随着沈临洲移动的无人机猛地蹦出来一句话:滴,相爱卡。请乘坐11路步行车前往钢琴房。
“崽崽,你到底在搞什么花样,神神秘秘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
嘎吱。
哗啦。
一推门包裹着粉色心形花瓣的气球立马飘了一屋子,沈临洲头上身上都粘了不少心心。
脚底踩着的是毛绒绒的地毯,沈临洲干脆把鞋也脱了往里走,在阳光照耀下,身后飘起五彩缤纷的泡泡。
沈临洲回过头发现是厉九幽一个一个吹的,无一例外都是心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