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暗恋指南 > 第242章
  “你转身离开就可以了。”他继续之前的话题。
  “转身离开?”秦青重复问了一遍。
  “是的,不需要解释,因为质疑你的人不想听你的解释,只是为了打压你甚至折磨你,从你的痛苦中获取快感。你越是努力自证,就越是加深了这种痛苦。”
  楚南溟揉了揉秦青的脑袋,语气异常温和:“记住我今天的话。你只需要对自己负责,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我知道了。”秦青若有所思。
  “今天明明不是你的错,你却不断自责,还想对卡福道歉,这种心态要改一改。”楚南溟继续教育妻子。
  “好。”秦青乖乖点头。
  “网上很多人说你配不上我,你用小号跟他们对骂,我都看见了。”楚南溟忽然说道。
  “哈?”秦青苍白的脸颊瞬间涨地通红。
  这种糗事,楚南溟怎么会关注啊!
  “哈哈哈哈哈咳咳!”996狂笑几声,却被果汁呛到了。
  秦青狠狠瞪了胖猫一眼,然后像只鹌鹑一般低下头去。
  “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在这段婚姻里,你过得比任何人都好,这才是最有力的回击。”兜兜转转绕了那么大一个圈,这才是楚南溟真正想说的话。
  他想让秦青重视这段婚姻,并且好好经营这段婚姻,而他也会如此。
  “对,你说得对!我以后不跟那些喷子对骂了,我秀恩爱秀死他们!”秦青立刻就上套了,挤进楚南溟怀里,把脸颊贴在楚南溟肩膀上,扬起灿笑,拍了一张合照。
  把照片发到社交账户上,看着那些喷子又酸又妒,无能狂怒,秦青终于把堆积了一天一夜的郁气吐了出来。
  “爽啊!”
  回应他的是楚南溟温柔的低笑。
  云惊寒慢慢从床上坐起。
  他一动,床边的一台机器就发出了急促的警报音,这是用来测量他的肌肉活跃度的。
  警报音必然会引来医生和护士,更会惊动驻守在此处的血月军团。
  云惊寒一拳打穿机器,在四溅的电火花中站起身,走向浴室。
  他一边走一边脱掉病服,赤裸着站在莲蓬头下。瞥见玻璃隔断上映照出的高大身影,他浓眉紧皱,面容阴郁。
  沉睡的这几年,即使体内的力量没有流失,肌肉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萎缩。好在与普通人比起来,这依旧是一具太过强健也太过完美的身体。
  水流滑过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紧致的腹肌,没入深深的人鱼线。
  云惊寒在温热的水流中舒展着每一条经络,每一块肌肉。双手握拳,发出咔哒轻响,沉重的呼吸声在逼仄空间里回荡。
  这样的动静,不像是一个人,更像一头醒来之后饥饿难耐的野兽。
  洗完澡,云惊寒从浴室里走出来,从衣柜中取出干净的衣服换上。路过会客区时,他看见茶几上摆着一包烟,野兽一般冰冷的双瞳便在此刻闪烁了一下,泄出兴味的光。
  这包烟是那个小骗子的。
  云惊寒拿起烟,塞进裤兜里,推开门走出去。
  由于那台机器总是发出死亡射线,已连续弄伤多人,甚至杀死一人,门外已经没有士兵站岗。科室里的医生和护士都被血月军团带走审问,走廊里空荡荡的。
  这一层楼只住了云惊寒一个病人,其余病房都是空的。
  高大的身影在忽明忽暗的灯影中穿行,无声无息,却裹挟着恐怖的威压。
  云惊寒嘴里叼着一根烟,双手插在裤兜里,闲庭信步地进入电梯,来到下面一层楼。
  电梯门开了,一名护士跟他打了个照面,然后张大嘴巴,瞪圆眼睛,露出见了鬼的惊恐表情。
  云惊寒摘掉未曾点燃的香烟,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嘴角含笑,漆黑眼瞳里却闪烁着兽性的光,看着冰冷而又残酷,近似于一只野兽。
  他过分英俊的脸庞带着森然杀意和勃发的野性。
  护士颤抖着捂住嘴,身体紧紧贴住墙面。
  云惊寒重新把烟叼进嘴里,不紧不慢地走向走廊深处。
  每一个看见他的医生和护士都会吓得呆立当场。有人手一松,扔掉了托盘,与之擦肩而过的云惊寒顺手接住,声音沙哑:“小心。”
  护士连忙捧住托盘,往墙根处贴去。
  面对楚教授,他们还能硬着头皮打上一声招呼,甚至凑上去攀谈几句。但是面对云惊寒,所有人感受到的只有畏惧。
  这是医院的康复中心,住着不止一个植物人。以往也有植物人忽然苏醒的奇迹发生。
  但是,没有哪个植物人能像云军长这样,刚醒来就像一头矫健的野兽,如此自如地行走。
  云惊寒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病房,推开门进去。
  那里面住着云易行。
  刚醒来就去看妹妹,云军长果然是个妹控。众人这样想着,畏惧的感觉终于消散了几分。
  云易行站在窗边眺望着外面的风景。
  乌云遍布天空,远处还闪着紫色电光。想来再过不久便会有滂沱大雨冲刷而下。
  空气沉闷潮湿,正如云易行此刻的心情。
  忽然,门把转动了一下。
  云易行回头看去。
  她设有门禁,只有她信任的人才能在不经允许的情况下入内。
  大概是自己的心腹来汇报案件调查的进展了。这样想着,云易行走向会客区。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料。那门把一边转动一边发出崩裂的脆响,不过半秒就被一股巨力破坏了锁芯,失去了防守的作用。
  门开了,一个异常高大的人影走进来。
  看清来人冰冷野性的面孔,云易行如遭雷击,呆愣当场。
  云,云惊寒!他醒了!什么时候的事?
  云易行迅速调整好心态,绽开惊喜的笑容。
  云惊寒也笑了,锋利的牙齿咬紧过滤嘴,兽性勃发的眼瞳里溢出危险至极的冷光。
  他伸展双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许久未曾使用的声带震颤着,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亲爱的妹妹,到哥哥这里来。”
  没有任何改变。昏迷之前,他是一个对妹妹无限宠溺包容的好哥哥,苏醒之后,他还是如此。
  云易行假装哽咽地喊了一声哥哥,没有丝毫迟疑地投入了云惊寒怀中。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卸掉了云易行的下颌骨,紧接着是手骨和腿骨。
  云惊寒扼住云易行脆弱的脖颈,把软得像面条一样的人提起来,照着对方左胸处尚未愈合的枪伤毫不留情地挥出一拳。
  肉体被击打的闷响传来,然后是鲜红的血液浸透了蓝白病号服。云易行痛得双眼飙泪,却连一丝呻吟都发不出,无法闭合的嘴巴流出唾液,像个痴痴呆呆的傻子。
  云惊寒把死狗一样的妹妹扔在地上,在病房里四处走动。
  被卸掉四肢,一拳打去半条命的云易行只能粗喘着,微颤的眼珠跟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来来回回转动。
  窗外电闪雷鸣,乌云罩顶,滂沱大雨如期而至。
  恐惧和绝望让云易行的泪水也似滂沱大雨般狂涌。
  很明显,她做下的那些事云惊寒全都知道了,否则他不会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翻脸无情。
  当他乐意宠着一个人的时候,他会毫无保留。当他厌恶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离死就不远了。
  泪水落在地毯上,氲出一大团湿痕。云易行的嘴巴若是能够开合,四肢若是能够活动,她一定会像狗一样爬到云惊寒身边,抱着对方的双腿苦苦求饶。
  哥哥,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云易行微颤的眼珠里写满了这句话。
  但云惊寒却连个眼角余光都未曾扫向她,只是自顾在病房里寻找着什么。他打开床头柜,翻了翻,从里面取出一枚打火机,点燃了叼在嘴里的香烟。
  辛辣的烟丝燃烧之后散发出微苦的香味,慢慢又透出一股回甘。对他来说,这种牌子的香烟味道太淡了。
  只有娘们儿才抽这种烟。以往的他会这样嘲讽。
  但现在,这种微辣,微苦,微甜的气味,却在云惊寒的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形象。他只能感受到秦青,从未与那人见面,不知道对方具体长什么样。
  这根香烟便成了触摸那人最好的媒介。
  云惊寒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眯着狭长的眼,沉迷地抽着一根烟。
  云易行躺在他脚边,喉咙里发出咕咕的气音,胸口的血迹染红了一大片。她拼命睁大眼,流出更多泪水,试图用忏悔的眼神求得兄长的原谅。
  云惊寒垂眸扫她一眼,长腿交叠,换了一个更为慵懒的坐姿。
  “哭吧,你的时间不多了。”声音里的粗嘎和沙哑已经淡去,重新变回了曾经的低沉浑厚。
  泪水瞬间淹没了云易行的脸。她知道自己完了!
  巨大的绝望催生了刻骨的恨意。云易行投向云惊寒的目光里不再是哀求乞怜,而是怨毒。
  为什么当初你没有一下子摔死?为什么你还要醒来?血月军团是我的!中心城也是我的!你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
  云惊寒吐出一口薄烟,然后抬起脚,踩住了云易行扭曲狰狞的脸。
  “真难看。”
  厌恶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件垃圾。
  云易行眼中的怨毒与恨意再次变成了恐惧和绝望。云惊寒的态度已经表明,他不会顾念一丝丝亲情。杀了自己的妹妹,对他来说就像擦掉一个污迹般简单。
  就在这时,门猛然被推开,从医生那里得到消息的卡福冲了进来。
  看见病房里的情景,他愣在当场。
  想象中兄妹情深,相拥而泣的画面并未发生,眼前的一切只能用诡异和不可思议来形容。
  只见他敬爱的军长一只手夹着香烟,一只脚踩着云易行的脑袋,坐姿相当霸道。更令人不敢置信的是,军长竟然把滚烫的烟灰掸在了云易行的脑门上。
  云易行疼得抽搐,下半张脸被踩在脚下,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军,军长!”卡福恍惚地喊了一声。
  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大概还有医生和护士也要进来,他连忙关上门,命令道:“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
  几名士兵在外面高声应诺。
  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又逐渐远去了。
  卡福这才立正站好,挺直脊背,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属下见过军长!”
  云惊寒略一点头,算作回应,依旧眯着眼睛沉迷地抽烟。腹内空空的他,首先满足的不是饥饿感,而是对某个人的想象。
  卡福站在原地不敢动弹,更不敢多问。
  云易行的胸口还在流血,染红了半边身体,紧接着又染红了纯白的地毯。再这么流下去,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昏迷甚至死亡。
  卡福急出了一些冷汗,却也知道军长会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等军长抽完烟,有了谈话的兴致,这事就清楚了。
  不明情况的时候,卡福不会帮云易行求情。
  云惊寒慵懒地靠着沙发,一边看着窗外的滂沱大雨,一边用极慢的速度抽着一根烟。那些辛辣中带着苦和甜的烟雾总会被他蕴在鼻腔里,许久之后才一缕一缕地喷出去。
  那双冰冷的眼瞳里隐约有柔软的思念,还有侵略的锋利光芒。
  卡福头皮有些发麻,不知道自己还要罚站多久。
  终于,云惊寒开口了,“秦青需要的香料,你帮他找到没有?”
  “什么?”卡福结结实实愣在当场。
  他没想到军长昏睡几年,醒来之后既没有问军团的情况,也没有说明自己为何这样对待亲妹妹,反倒提起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
  卡福定了定神,然后才道:“找到几种。”
  “给他送去了吗?”云惊寒又问。
  “还没有。”
  “给我找一套快递员的制服,我去送。”云惊寒站起身,踢开脚边的云易行,态度轻慢地像踢开一块挡路的石子儿。
  云易行的身体擦着地面滑行,狠狠撞上病床,发出骨骼断裂的咔擦声。
  卡福牙都酸了,却没敢发出质疑。
  云易行疼得浑身抽搐,泪水狂流。
  “两次谋杀我的人都是她。你把她带下去审问,找出军团里的跳蚤,一个一个碾死。”云惊寒推开门,不紧不慢地走出去。
  卡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只有恐惧和敬畏。就算是昏迷数年,醒来之后,军长依旧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控一切。
  “啧啧啧,云易行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一头猛兽是不会被一只跳蚤咬死的,你知道吗?”卡福弯下腰,单手拎起只剩下半条命的云易行。
第211章
8迷情香27
  被楚南溟带回家,硬逼着吃了两碗饭,秦青就睡了,醒来时外面在下雨,天色灰蒙蒙的,寒风刮过树林,掀起层层绿浪。
  秦青抬起手腕看了看智脑,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竟然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了今天中午。
  “楚南溟呢?”他走进厨房,询问正在忙碌的米菲。
  “楚教授在研究所。”米菲转过身,毕恭毕敬地弯腰回话。她好像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真正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管家。
  秦青早就猜到了楚南溟的行踪。那人除了研究所,还能去哪儿?但是不问上这么一句,心里好像总是过不去。
  “什么时候能吃饭?”
  秦青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
  996听见吃饭两个字,立刻从外面跑进来,绕着米菲的双腿打转。
  “还有十五分钟。”米菲看了一下烤炉的操作面板。
  秦青应了一声,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和一根吸管,带着996来到客厅,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欣赏雨景。
  雨点飞溅,漫成浓雾,将墨绿的丛林染成了浅浅的奶绿。喧嚣的雨声灌入耳内,却可以令人平静。
  秦青仰靠着沙发,把双腿搁在茶几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酒。996蹲坐在一旁,叼着吸管,也在喝酒。
  一人一猫仿佛自成一个世界,慵懒又惬意。
  米菲隔着厨房的玻璃门,深深地看了秦青一眼。这幅画面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存在于她的脑海中。她以为自己嫁给楚教授,也能享受这种幸福。
  就在这时,滴滴滴的提示音忽然响起,秦青看了看智脑,连忙接通电话,心里七上八下的。
  “卡福军长,您找我有事吗?”
  “秦先生,我们帮您找到一种很有意思的鲜花,已经派人给您送过去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能到。请您注意查收。”卡福的声音有些不太自然。
  但秦青并没有注意到。他大喜过望,连连道谢,挂断电话之后就开始眺望连接着密林和雨幕的那条路。
  一个小时之后,外面果然传来响亮的喇叭声,一辆货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一个穿着蓝色快递制服,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从驾驶座跳下来,冒着雨绕到后面,打开货舱的门,搬出一盆裹着透明塑料袋的植物。
  正在吃饭的秦青透过落地窗看见这一幕,立刻放下碗,嘴也没擦就跑到玄关,打开门。
  冷风夹带着冰凉的雨滴,一下子全砸在他脸上。他连忙抬起胳膊挡了挡,透过凌乱的发丝往不远处看去。
  快递员把那盆植物放在地上,关上货舱的门,身体被雨水淋得湿透。他一百九十多公分的身高,与楚南溟差不多,放在军团只能算中等偏上的个头。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秦青竟然挪不开眼。
  吸引他的不是身高,是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