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6:“……全服最强boss,你老公真没吹牛!”
楚南溟捏住妻子精致的下颌,迫使对方抬起头来,向自己展露那张异常美丽的脸庞。
这双为别人哭到红肿的眼睛,现在也对自己充满了崇拜之情。
酸涩的不适感消失了,黑色火焰也不再燃烧,楚南溟勾勾唇角,满意一笑,这才温声道:“我饿了,过来陪我吃饭。”
第212章
8迷情香28
客厅里悬浮着一块光屏,云惊寒悍勇无畏的形象定格在光屏上,显得那么刺眼。
楚南溟执起秦青的手,点击智脑,关闭页面。
秦青讪讪一笑,回过头恋恋不舍地看了看刚才还悬浮着光屏的位置,这才跟着楚南溟走进餐厅。
米菲连忙把热好的几道菜端出来,又盛了一碗饭摆放在主位。
“怎么只有一碗饭?”楚南溟皱了皱眉。
“我吃过了。”秦青抱着996坐在一旁。
楚南溟怔愣一瞬,然后便垂下头,苦笑着捏了捏鼻骨。
“回来之前我忘了给你发信息,是我的疏忽。”他轻叹一声。
“发什么信息?”秦青歪头看去。
“让你等我一起吃午饭的信息。”楚南溟敛去眼眸里的轻微挫败,说道:“以后如果你在家,我都会回来陪你一起吃午饭。”
秦青愣住了。这句话,怎么听着像是一个承诺?
米菲失神之下重重将碗盘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对不起!”她连忙退后,弯腰鞠躬。
但楚南溟并没有理会她,甚至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你几点起床?”他问秦青。
秦青眨了眨眼,愣愣地说道,“上班的话八点,不上班的话十一点。”
楚南溟似乎是被妻子差异过大的作息时间逗笑了,勾唇说道:“我经常通宵工作,但我以后都会在八点以前回到家,陪你吃早餐。”
秦青啊了一声,然后就无话了。
他在揣摩楚南溟的意图,心里暗暗升起一点奢望,却又不太敢多想。
“你快吃饭吧。”心慌意乱之下,他只能催促一声。
楚南溟这才拿起碗筷吃饭。
“给我一副碗筷。”秦青冲米菲说道。
米菲立刻拿来碗筷。
“我多少吃一点,陪陪你。”秦青把几块肉夹进楚南溟碗里,然后自己也随便夹了几个菜,慢慢吃着。
他知道一个人吃饭是多么孤独的一种感受。他不想让楚南溟也陷入这种糟糕的情绪里。
匆忙赶回来陪妻子吃饭,却发现妻子已经吃过了,楚南溟必须承认,自己的心情是失落的。
但现在,看着妻子明明已经吃饱了,却为了陪伴自己,用筷子挑拣着一些小豆子往嘴里塞,那些失落全都变成了被满满填充的愉悦感。
楚南溟勾起唇角,无声无息地笑了笑。
“那盆花和作战视频,都是卡福给你的?”他装作不经意地问。
“是啊。”秦青点点头,忐忑地问:“这段视频真的是机密吗?”
“以前是,以后就不是了。”
“为什么以前是,以后不是?”
“以前为了防止民众产生恐慌,鬼藤在近郊出现的消息都被封锁了。以后我的除草剂上市,任何人都可以对付鬼藤,不存在恐慌。”楚南溟语气淡淡地说道。
996拍拍秦青的手背,解释道:“你老公是想告诉你,他很牛逼。”
“听出来了。”秦青在心里点头,嘴上奉承一句:“你真厉害!”
楚南溟瞥他一眼,仿佛不为所动,眼眸里却闪烁着愉悦的亮光。
“想知道我最近在做什么吗?”他问道。
“不想。”秦青立刻摇头。
“为什么?”楚南溟握紧筷子,眼眸里已不再有愉悦,取而代之的是晦暗莫测的幽光。
心里翻涌的情绪,不知是失望还是焦躁。
“合约里不是写了嘛,我不能打探你的工作情况。”秦青往嘴里塞了一颗豆子,垂着眼眸不肯看楚南溟。
“你还让我把合约背下来,违反三条就提前解除我们的婚姻关系。放心吧,我都记着呢。”秦青勉强笑了笑,把甜甜的豆子嚼开,尝到的却是一丝苦味。
楚南溟放下碗筷,捏了捏鼻骨。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了避免被名义上的妻子纠缠,制定了很多苛刻的条款。
想要毁约的念头从未如此强烈。楚南溟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也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尴尬在沉默中蔓延。
两人都不说话了。
在厨房里打扫卫生的米菲不知何时已停下动作,竖起耳朵专心致志地偷听外面的谈话。
合约?提前解除婚姻关系?是她想的那样吗?楚教授和秦青之间从来没有爱情,只有冰冷的交易?
米菲呆呆地站了半晌,然后才继续擦拭灶台,因为难以抑制的兴奋,动作一下比一下用力。
“我主动告诉你,不算打探。”楚南溟语气平静,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狼狈。
应该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毁掉那份契约了。
“我嘴巴不严,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了。”秦青摇摇头,“我怕我跟别人聊天的时候不小心说出来。”
再度被拒绝,楚南溟已经完全失去了食欲,刚才还觉得可口的饭菜,现在竟味同嚼蜡。
他放下碗筷,拿起摆放在一旁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心里充斥着千言万语,抿直的薄唇却被沉默封缄。
或许那个契约,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秦青明显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
996挣扎着跳下地,一溜烟地跑了。
出于本能,秦青夹起一块肉放进楚南溟碗里,讨好道:“要不你挑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事跟我说说吧。以后我注意一点,不跟别人聊起你的事。”
楚南溟放下湿毛巾,深深地看向妻子。
秦青眨眨眼睛,单纯又无辜地笑了笑。
楚南溟抿直的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糟糕的心情不知不觉被安抚下来。
“卡姆病你知道吗?”他沉声问道。
“知道知道。你继续吃饭啊!”秦青一边点头一边给楚南溟夹菜。
楚南溟这才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听说卡姆病是靠飞沫传播的,致死率100%,北部的几座城市死了一百多万人。得了那种病,全身毛孔都会渗血,内脏还会慢慢融化掉,最后变成一副骨头架子。”秦青说着说着脸就白了。
这颗陌生的星球对人类来说并非安乐窝。它存在很多未知的恐怖,而人类的命运也凶险叵测。
“万一卡姆病传到中心城,我们不就完了?人类会不会灭亡啊?”秦青放下筷子,双手抓着椅背,往楚南溟身边挪了挪。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但在楚南溟听来,这声音却是悦耳的。
当妻子感受到恐惧时,他会下意识地寻求自己的保护。这似乎已经养成一种习惯。
心里的舒适感终于压下了那些懊悔和挫败。楚南溟勾了勾唇,无声一笑。
“不会的。”他伸出手,拍拍妻子紧绷的肩膀和脊背,淡淡说道:“我已经培育出一种超级噬菌体,可以灭杀卡姆细菌。昨晚用小白鼠做了实验,效果很显著。再过不久,卡姆病就会成为历史。”
“超级噬菌体?”秦青瞪大眼睛。
“确切地说是超级噬菌体的进化体,一个单位的进化体能灭杀五十亿个单位的卡姆细菌。患病初期就用这种方法治疗,治愈率是100%。”楚南溟简单说道。
秦青愣了好一会儿才用无比热切的眼神看向楚南溟:“老公,你太太太厉害了!”
他竖起大拇指,苍白的脸蛋变得红彤彤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楚南溟低声笑了,眼眸里闪烁着愉悦的光。
“保护你们的不只有军团,还有我们这些科研工作者。”他平静地说道。
“对对对,你们也是人民的英雄!”秦青用力拍了几下手,心里的恐惧全都消散了。
老实说,自从卡姆病爆发以来,中心城虽然照常运转,但每个人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感到不安甚至是绝望。
普通人在灾难面前只能束手待毙,而那些有能力,有正义感,也有责任心的人,却会站出来保护民众。云惊寒和楚南溟就是这样的人。
秦青由衷感叹:“你们真是太伟大了!”
楚南溟低声笑了笑,眸子里全是温柔。
原本味同嚼蜡的食物,现在又变得可口了。楚南溟吃完午饭,站起身说道:“我回去工作了。”
“这么快?”秦青愣住了,“吃完饭不休息一会儿吗?”
“下午还要接着测试噬菌体的稳定性。”楚南溟走向玄关,状似不经意地说道:“我是专门回来陪你吃饭的。”
秦青心里悸动了一瞬,却没敢多想,走到门口目送楚南溟。
“外面冷,你进去吧。”楚南溟冲妻子摆摆手,说道:“做完实验我去植物园看看,帮你挑几种适合做香料的花卉带回来。”
“我的事不着急。你赶紧研究噬菌体吧。”秦青连忙摇头。
“你的事也很重要。”楚南溟揉了揉妻子的脑袋,留下这句温暖的话语便坐着车离开了。
秦青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无论反复告诫自己多少次,他还是会一次又一次被这些不知真假的话语撩动,产生不该有的奢望。
“秦先生,我去打扫书房了。”米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秦青下意识地点头,然后愣住了。就在这一刻,他想明白一些事,于是只能露出自嘲的表情。
米菲只是一个管家,却能自由进出楚南溟的书房和卧室,而他这个合法伴侣必须征得丈夫的同意才能进入对方的私人领域,否则就会被记一笔。
这算什么婚姻?
奢望?你奢望个屁啊!秦青拍拍脑门,苦笑着把自己打回现实。
米菲进入书房,假装打扫卫生,实则仔细观察着放在桌上的每一份文件,以及摆在书架上的那些书籍和资料。
秦青刚才提到了合约,她想找一找,以便证实自己的猜测。但她知道书房里安装着监控器,不敢有太大动作,于是只能借着擦桌子的便利,稍微翻一翻。
合同没摆在明面上,是电子版吗?或者锁在保险箱里?
米菲有些挫败,却更加无法抑制内心的那份奢望。
秦青把卡福送来的植物搬到二楼自己的卧室,放在阳台的桌子上。
下午,楚南溟没回来吃晚饭,但他发了一条短信,提醒秦青按时吃饭。
如果没有那份合同,秦青差点以为自己真的结婚了,并且拥有了一个深爱自己的丈夫。
“时间快到了,来来来,我们来赏花!”临近午夜,996甩着尾巴跑进卧室。
秦青早已准备好啤酒、果盘和零食,坐在阳台上。
“科学家说这种植物的香味难以界定。”996跳上秦青膝头,好奇地问:“难以界定的香味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秦青摇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盆花。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吴彩衣的名字。
秦青大感扫兴,还有些紧张,接起电话问道:“你有事?”
“吴曲死了。”吴彩衣的轻笑声从话筒里传来,冰冷空洞,仿佛一只鬼魅。
“什么?”秦青愣住了。
“我给你发了一条视频,你自己看吧。”吴彩衣的声音里没有哀伤和痛苦,只有扭曲的快意。
秦青的心情却异常复杂。悲哀,感伤,怨恨,空落……面对父亲的突然死亡,他竟不知如何是好。
他打开视频查看。
被关押在牢房里的吴曲忽然发了狂,一会儿嘶喊吼叫,一会儿破口大骂,一会儿痛哭流涕,然后用自己的手,活活把自己掐死了。
死之前,他嘴里不断喊着妻子的名字。
秦青撇开头,闭上眼睛。
“看完了吗?”吴彩衣问道。
“又是致幻剂?”见证了吴瑜的死亡,秦青很快就对吴曲的死亡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这绝非灵异事件,而是谋杀!吴彩衣敢在监狱里动手就不怕被抓到。警察这一次又没找到证据吧?某些致幻剂会在一两分钟时间内挥发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秦青关掉视频,脸色一片惨白。吴彩衣丧心病狂的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会不会连吴州也是她杀的?种子库也是她烧的?为了达成目的,她可以不择手段!
秦青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一股恶寒从脚底窜上头皮。
“放弃比赛吧秦青。你是秦阿姨唯一的儿子,我不想杀你。”吴彩衣叹息着,话语中带着一丝怜悯。
秦青半晌没有说话。有那么一两秒,他是动摇的,也是恐惧的。然而,想到母亲的惨死,想到濒临破产的公司,想到长辈们对自己的期许和信重,那些恐惧和动摇就变成了坚定。
秦青不是笨蛋,只是不爱动脑子罢了。
回过神来之后,他的思维异常灵敏,冷笑道:“吴彩衣,你不是不想杀我,而是杀不了我。有楚南溟在,你动我一下试试看。”
吴彩衣不说话了。
秦青轻蔑地说道:“吴彩衣,你没有信心能在调香大会上赢我,所以才会耍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吧?把心思用在这种地方,你做出来的香水会发臭的。”
“衣衣,调香师的内心也要散发出香气才行啊!”秦婉怡的话仿佛又回荡在耳边,令吴彩衣陷入恍惚。
秦青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996指了指手机,问道:“你爸真死了?”
秦青沉默半晌,然后才给看守所打去电话确认。值夜班的警察告诉他尸体已经被吴彩衣带走了,调查结果也出来了,吴曲是精神病发作,自杀的。
秦青挂断电话,扶着额头沉默地坐着。
“别难过了。你不是说想让法院判他死刑吗?你就当死刑提前执行了吧。”996安慰道。
“联邦没有死刑,我只是说说而已。”秦青摇摇头,语气干涩。
996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在幻觉中看见了我妈。他觉得我妈会掐死他,所以他自己把自己掐死了。其实他想错了。我妈就算再恨也不会弄脏自己的手。我妈是人,他是畜生。”
秦青停顿半晌,然后才呢喃道:“这都是报应。”
“对对对,这都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爸为了吴彩衣杀了你妈,吴彩衣到头来又杀了他。”996拍拍秦青的手,说道:“你要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很治愈的一句话,却用在这个场合……
秦青抹了把脸,难受的心情全都变成了哭笑不得。他抱紧怀里的胖猫,感激地说道:“老六,有你陪着真好。”
“你是我的铁子嘛,我当然会一直陪着你啦!”996用粗粗的尾巴扫着秦青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