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随影 > 第38章
“哎~~死啦,一尸两命。”钟烈叹气道。
“难产而亡?!”遇颂凌大惊,喃喃道,“原来,父皇画中的公子,是云师兄的哥哥……呵~难怪我以前就觉得,云师兄不喜欢我。”
“呵~你也不要怪他,他大哥的死是他心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钟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也不再多加劝阻,只希望你既然决定了,就坚持走下去,不要因为你们两个人,而殃及子孙后代,毕竟他们是无辜的。”
钟烈的一番话,让遇颂凌想到了画中那个没有脸的婴孩,更想到了邀月教主,郑重的点头,坚决说道:“老师放心,凌儿自有分寸。”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定国府了。”钟烈拄着拐起身说。
“定国府?您和司家私交颇深?”遇颂凌试探的问。
“呵~没什么私交。当年司将军为保疆土血染沙场,我不忍他的尸身被敌人侮辱,便潜入敌营将他的尸身偷了回来安葬。司家老太君便记下了我这份恩情,每每回到帝都,都把我当上宾款待,弄得我都不好意思。”钟烈一边笑着一边往外走,缓缓说道:
“廖文卿迂腐,司家守旧,这两股势力在朝中不可忽视,若想得到他们的认同,必须要找好突破口,对症下药才是。”
遇颂凌站在原地思考着钟烈的话,忽的眼前一亮,勾起嘴角,朗声说道:“凌儿谢老师提点!”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日更了!!!
第85章
抱恙
回到房间,遇颂凌见承影已经睡下,便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抱起在他枕边抓弄着他头发的遇延瑞,轻声说:“瑞儿乖,不要打扰爹爹休息。”
一抱之下,发现瑞儿的手竟是湿的,十分奇怪,再看承影,原来他的脸上已满是冷汗。
“承影!”遇颂凌惊慌的抱起承影,手掌之下的皮肤潮湿而灼热,苍白的脸颊泛着两片病态的潮红,显然是发烧的迹象。
“冷……好冷……”离开了被子,承影将身体蜷缩的更紧了一些,双手还不忘护住突起的小腹,似乎是感受到了遇颂凌怀抱的温暖,他吃力的向遇颂凌的怀中靠了又靠。
“来人,去叫耿直来,快!”遇颂凌焦急的喊道,手中将承影抱得更紧,他不知道承影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发起烧来,但心中却暗自觉得这都是自己的过错,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他。
“承影,耿直一会儿就来了,你忍一忍。”遇颂凌伏在承影耳边低声说,“我这样抱着你,会不会暖和一些?”
“呃……”承影低吟着皱紧了眉,口中颤抖的低声叨念着,“凌……不要……离开我……”声音中是那么的依恋与不舍。
“呵~我就知道,你没那个气度。”遇颂凌轻轻捏了下他的鼻尖,语气里满是温柔与怜惜。
承影做了个很可怕的梦,他梦到自己在一个冰冷潮湿的地牢,那里面一片黑暗,只有一个狭窄的窗口,透过那窗口,看到的是一片花天酒地,遇颂凌正左拥右抱的坐在堂上欣赏着歌舞,无论自己怎么喊他,他都像听不到般没有丝毫反应,直至歌舞结束,他才搂着舞姬一点点消失在承影的视线中。绝望,深不见底的绝望。承影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这唯一的光亮一点点消失,自己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承影,承影!”
“谁在叫我?”承影心中说道,身上有一些麻,还有一些疼,一声声的承影在耳边愈加清晰起来。
“承影!醒醒!”
承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双写满担心的美目正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自己。那么美的眼眸,除了他,承影想不出第二个人。
“凌……”疲惫的声音,承影的心中却是满足的,这样怜惜的目光,真不像他会有的。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遇颂凌激动的说。
“我……怎么了?呃……”
“大人不要乱动,我在为你施针。”耿直急忙阻止了想要起身的承影。
“我,怎么了?”
“你发烧了。”遇颂凌揉着他的头发,惭愧的说,“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呵~是你把我照顾得太好了,才会变得娇贵起来。”承影虚弱的笑道,“我这个人啊,就是东奔西走的命,天天养着才会病的,明天去校场上跑两圈,就,咳咳~什么病都好了。”
“歪理。”遇颂凌柔声训斥,他早就向耿直询问过,承影这是内火攻心,才会生病,想必这些日子来,承影的心里也是焦虑不安的,却又要在自己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好不在意,把所有的忧虑都埋在心里。这样想着,遇颂凌觉得胸口处一阵阵的闷痛。
“你去煎药吧。”遇颂凌对耿直说道。
“我不喝药。”承影却说道。
“傻话,生病怎么能不喝药。”
“那样……对孩子不好。”
“这……”遇颂凌为难的说,“可你现在生病了,不吃药怎么行。”
“臣可以为大人看一些性温的方子,就是,见效会慢一些。”耿直说。
“我没事,只要对孩子没有影响就行。”承影答得坚定。
“那微臣这便下去熬药了。”耿直退出房间,屋内只剩两人,良久不语。
“我真的没事。”承影见他仍是忧心忡忡,安慰道,脑中却不由得想起那个梦来,“他终究会变成那样吧,一国之君,自然是左拥右抱,这本也不稀奇。”
承影不禁想着若是他不是皇帝便好了,但转念又一想,若他没有坐拥江山的雄心壮志,只是个甘于平庸的皇子,一个纨绔子弟,自己又怎么会喜欢到不能自拔,即使以男子之身为他传宗接代也毫无怨言。
“在想什么?”遇颂凌见他表情闪烁不定,轻声问道。
“没,没什么。”承影含糊其辞,“你快回去睡吧,别被我传染了。”
“呵~~没有承影陪在身边,要我怎么睡得着?”极为轻佻的一句情话,遇颂凌却说的很认真,认真到承影无法不相信。腹中的一阵剧烈的搅动,却让承影无心去猜测遇颂凌的话是真心果然调侃,紧紧抿着嘴唇,双手拖住了小腹。
遇颂凌感觉到了怀中人身体一下子僵硬起来,急忙看向承影,只见他满脸痛苦,却倔强的不出一声,手搭上他的腹部,立刻从手心处传来不安的躁动。
“他们动的好厉害!”遇颂凌说道。
“嗯……呃……”承影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承影!”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你这样还叫做没事?!”
“胎动都是这样,耿大夫也说这很正常。”
“爷,到时候要去礼部尚书那里了。”华宇在门口说道。
“告诉他我身体抱恙,不去了。”遇颂凌懒懒的说。
“你哪里不舒服?”承影担心的问。
“心口痛。”遇颂凌闷闷的说。
“好端端的,心口怎么会痛?”
遇颂凌邪魅的一笑,凑近承影耳边:“心里的人在痛,我的心自然也跟着痛起来了。”
承影沉默着。
“你的脸红了。”遇颂凌似笑非笑的说。
“我在发烧。”承影一脸平静的解释。
“呵~~你学坏了,爱妃。”
承影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后向遇颂凌的身旁靠了靠,找了个舒服一些的姿势,沉沉的睡去了。
第86章
礼部尚书
傍晚,礼部尚书便协同爱女来王府探望四皇子。遇颂凌自然明白他们的来意,这礼部尚书是廖文卿的表弟,而他的女儿年方十八,正是如花年华,那样一个大家闺秀,竟亲自来探望一个男子的病情,其中目的,不言而喻。
这是廖云第一次见到四皇子,之前她从未想过,世上竟有男子能好看到这种地步,饶是她出身名门,从小受礼数教诲,也忍不住偷偷看了他好几眼。但四皇子身旁的那个黑衣人却甚是碍眼。现在朝中的人都知道,四皇子被一百里族男子迷惑,竟还动了立他为妃的念头,再看那黑衣人身形清瘦,小腹却很是突出,心中暗想:“听说百里族的男子也能孕育子嗣,想必这人就是迷惑住四皇子的百里族人。那他肚子里的,就是四皇子的孩子了?原来男人真的也可以生产。”想到这里,廖云嗤之以鼻,暗骂一声:“怪物!日后我当了皇妃,一定要出去他的孽种,不能让那样的怪胎来与我的孩儿争权夺位!”
“云儿给四皇子请安。”廖云盈盈拜倒,娇声说道。
“嗯,起来吧。”遇颂凌懒懒的说了一声,一副大病初愈的虚弱模样。
“小女闻得四皇子忽然染病,非要与臣一同前来探望,我拦都拦不住,真是……”礼部尚书说道。
“爹~~”廖云娇嗔的阻止道,面色绯红,一脸娇羞。
“哈哈~好了,不说了,不说了。”礼部尚书笑道。
遇颂凌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对父女的一唱一和,慵懒的说道:“令千金真是有心了。”
遇颂凌似是有些累了,斜倚在承影身上,望着廖氏父女的一脸惊愕,淡然一笑,说道:“再过几天便是册封太子的大典,这事是由廖尚书你去筹办的,是不是?”
“是。”廖尚书不知他要说什么,只能如实回答。
“到时我会册封太子妃,你也看到了,我的皇妃是男子,自是穿不了女子的样式,这几天你便去派人设计新的样式,切不可误了大典。”
“这……”廖尚书没想到四皇子会毫无顾忌的方面与他说起封妃之事,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他知道,朝中大臣会极力反对四皇子立那个六无的男子为妃,便和表兄,也就是当朝太傅廖文卿商量,希望能将女儿廖云付上太子妃的位置,以巩固廖氏的地位。这几日经过廖文卿的穿针引线,皇上皇后对廖云都颇为喜爱,本想着以她的体态姿色,定能赢得四皇子的赞赏,却没想到他却丝毫没有把廖云放在眼中。一种如意算盘落空的愤愤涌向心头,廖尚书正色道:“四皇子,元国开国至今,从未有过男子做太子妃的先例,更是没有为男子准备过封典的服饰。况且册封太子妃之事,臣还没有接到圣旨。”
话中意思很明白,便是搬出皇上来压遇颂凌,即使他再喜欢,没有皇上的圣旨,承影也绝对登不上这皇妃的位子。
遇颂凌气他的嚣张,却仍强压住怒火,不紧不慢的说:“这点廖尚书不必忧心,本皇子不会让你为难,父皇的圣旨一定会送到,只是希望你能提前准备,毕竟册封正妃是大事,我皇子不想更不允许出现丝毫差池,否则……”遇颂凌冷笑一声,“谁敢坏了我的好事,我便让他再也遇不到事!”
廖尚书感到背后阵阵寒意,急忙磕头领旨,带着女儿落荒而逃。
“爹,怎么回事啊,不是说伯父已经打点好了,让我做太子妃的嘛。”路上,廖云噘嘴抱怨。
“乖女儿放心。”出了王府的廖尚书渐渐冷静了下来,想想看那四皇子所说的话多半是唬他,立妃之事哪是他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于是稍稍松了一口气,拍拍廖云的手,说道,“你不要管四皇子怎么说,只要继续去讨他和皇上皇后的关心便可。至于那个百里族人……爹爹自有对付他的办法。”
“你的病还没好,早些回房间休息吧。”廖尚书妇女走后,遇颂凌揉着承影的头发说道。
“他说的没错,皇妃不是你想封便能封的。”承影有些沮丧的说。
“别想那么多了。交给我吧,我会处理好的。”遇颂凌笑得温柔。
“凌。”承影正色道,“我说过,我不想成为你的绊脚石。”
“我也说过,哪天我真的没有能力留你在身边的话,会亲自要你离开。”遇颂凌吻上他的唇,“我还什么都没有说,你就不要瞎想。”
“好。”承影顺从的点头。
“我进宫一趟。”
“进宫?”
“嗯,我要找个人帮忙。”
皇宫中,一个小太监正对着蜡烛坐着,手中拿着一块布,将盘中的金豆子一粒一粒的拿出来擦拭干净。
“小子!仔细点擦,要是在金子上划出划痕,我可饶不了你!”一个略尖锐的声音叫道。
“是,高公公。”小太监答道。
高公公缓缓的走过来,拿起一颗金豆子,用衣袖小心翼翼的擦着,动作轻柔,满是爱怜。
“高公公,这些金子上又没有灰尘,为什么要天天擦啊?”小太监不解的问。
“你懂什么?!”高公公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这金子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小子,公公我在这皇宫中待了一辈子,有什么能逃得过我的眼睛,你别看宫中来来往往的人见面都恭敬的叫我一声高公公,又有几个人是真正看得起我的?大多人心里还不是在骂我是个阉人,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这宫里的人,说白了各个都是伺候皇上的奴才,可咱们是什么?咱们是连奴才都看不起的奴下奴!都说富贵使人淫,我却说,这金子才是世上最干净的东西,它就放在那里,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你带着它,饿了能买饭吃,冷了能买衣穿。永远都毫无怨言。真正脏的,是人心!”
“高公公,晚膳准备好了。”门口有小太监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