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小侯爷他追悔莫及 > 第23章
  有好奇,那便说明她也想要了解他。
  “是吗,那姜小?姐有什么想问的只管来?说,我定知无?不言。”
  方之平察觉到了她这话的意思,于是便放下了心同她攀谈,相比方才两人?之间不大熟络的气氛,现下便轻松了许多,方之平说话也颇风趣,逗起小?姑娘来?也是手?拿把掐,姜净春听他说话偶尔还会笑出声来?。
  外头雨声簌簌,亭中笑语涟涟。
  两人?说得忘我,丝毫不曾注意到不远处有人?正?望向他们。
  今日顾淮声被姜润初骗来?了府上。
  此事说来?话长。
  姜净慧在?书房中看?到了一本晦涩难懂的古文?,实在?不解其意,便去?找了姜润初。姜润初说自己也看?不懂,而后便替他寻来?了顾淮声。
  顾淮声来?之前也不知道是她,看?到姜净慧在?影壁处等他才知道是被姜润初骗了。
  知道自己是被初诓骗之后他转身就走。
  可姜净慧先一步去?拦住了他,她说自己也不知道姜润初会寻他来?,来?之前,姜润初也只对她说是替她寻了位先生,让她在?门?口处迎接,看?到顾淮声后也才知道他给她寻来?的先生是他。
  姜净慧见他不愿,又善解人?意对他道,好不容易来?这么一趟,即便不想看?古籍,看?看?外祖母也成。
  顾淮声心中也不知想着什么,竟还真就折返了回?来?。
  两人?从外头进来?,经过后园。
  这一来?,就撞见了在?水榭的两人?。
  水榭那处的嬉笑说话声就这样传入了他们耳中,顾淮声步伐微钝,视线落在?声音传来?处。
  姜净慧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而后笑着解释道:“哦对了,母亲这些时日在?给妹妹物色亲事呢,没想到这么快,今日就有人?上门?来?了。”
  顾淮声没有说话,视线仍旧落在?那处,握着伞柄的指骨用力,依稀泛白。
  以前,也在?这个地方,是她看?他和别?人?相看?。
  可现在?,风水轮流转,说亲的人?成了姜净春。
  而他看?着她同别?人?言笑晏晏,只觉那轻灵的笑声,格外刺耳。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姜净慧似没?察觉到顾淮声的异常,
她的视线仍旧也落在那?两人?的身上,她道:“他们看着相谈甚欢,想?来那?公子应当是个?不错的人?,不然也不能第一次见面就哄得妹妹这样开心?了。”
  “这些日子,
净春的脸上一直没?什么笑脸。”姜净慧说着又看向了顾淮声,
问他道:“表兄,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回来了,
所以她才?这样,
她会不会怪我抢走了她的位置呢?”
  她的声音听着有几分伤怀。
  只是这话明里暗里无不在贬姜净春小肚鸡肠。
  顾淮声终于收回视线看向了一旁的姜净慧,隔着雨幕,她的面容同姜净春有几分相似。
  他似乎在打量她,
默声了片刻,而?后移开了视线,
道:“她不是那?样的人?。”
  姜净慧呵笑了一声,但眼中的笑意?褪去了些许。
  不是这样的人?吗?倒是谁都会维护她。
  没?过一会,
顾淮声又问她,“姜润初喊我过来,
是你的意?思?吗。”
  姜净慧又面露无辜之色,“表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来之前?也不曾知晓会是表兄,
他让我去门口等?先?生,我才?知道来的人?是你呢。”
  顾淮声看着她没?说话。
  片刻,
他突然开口问她道:“从前?那?些人?家,还教你这些东西吗?”
  雨声滂沱,
顾淮声清冷,
不含情绪的声音传入了姜净慧的耳朵。
  姜净慧听到了顾淮声的话,难得怔愣,
没?有反应过来,思?绪似乎也飞散去了别?处。
  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眼中笑意?褪得一干二净。
  许久过后,她终从回忆之中抽离了回来,看向顾淮声道:“表兄好像对我敌意?很大啊,他们是让我读过书,写过字,怎么了?现下晦涩些的古言看不明白,才?想?着来请教表兄,表兄又是想?到了哪里去。我自认为也不曾经?得罪过表兄吧,上回在宴席上,我看表兄笑得还挺亲近,看来是我误会了啊。”
  言下之意?就是,既这样不喜她,何故做些让人?误会的事呢。
  听出姜净慧话中带着的讽刺,顾淮声却没?有回避,他道:“上次也是因为姜润初。”
  “脸是长在表哥自己身上吧。”姜净慧含笑讥讽。
  他不笑,谁能逼他似的。
  顾淮声看她的眼神带了几分凌厉,狭长的眼眸透着些许不善。
  姜净慧看着他的视线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继续争下去了,现在同顾淮声争红了眼,对她而?言又能有什么好处?她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然而?再想?开口的时候,却见顾淮声往水榭方?向走去。
  姜净慧见他这动作,心?中马上又能断定他对姜净春确实?不如传言所说那?样无情,她面色恢复如常,跟了上去,恍若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跟在顾淮声的身后问道:“表兄怎么往那?里去了呢。”
  顾淮声没?有再理会她的话,甚至就连步伐也没?停顿片刻,往水榭的方?向大步迈去。
  见他不回话,姜净慧嘴角浮起冷笑,也跟了上去。
  水榭这处的气氛就比外头的剑拔弩张好得多了,那?两人?聊得正欢,甚至都不知道已经?有旁人?踏入了此地。
  顾淮声收了伞进了水榭之中,那?面对面而?坐的两人?正在说话,不知道方?之平是说到什么事情,只见姜净春的眼中一直含着笑。
  两人?气氛算是融洽,直到......顾淮声二人?踏入了这处。
  姜净春听到了动静,抬眼看向来人?,见到是顾淮声来了此处,眼中的笑意?瞬时去得一干二净,对面的方?之平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转头看向了身后,发现身后不知是何时站了两个?人?。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光风霁月的男子身上,眼中都带了几分惊异。
  他曾有幸见过顾淮声一眼,现下眼前?这男子不是他,又是谁?曾经?那?只可远远仰观的人?忽然出现在了面前?,方?之平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处?
  今日也不是旬休日啊,况这不是姜家吗,也不是顾家啊。
  还是顾淮声先?开口打破了这处古怪的氛围,他随意?道:“方?往堂屋的方?向去,不想?竟突然碰到落了大雨,来水榭这处躲一躲。”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姜净春的身上,只是,她并没?有想?要?看他的意?思?。
  顾淮声眼睁睁看着她从笑到不笑,一看到他出现,那?张小脸一瞬就垮了下去。他那?本还云淡风轻的脸隐隐绷紧了些,他不再看姜净春,转而?看向方?之平,那?眼中带着锋利的寒芒叫人?无法忽视,他对他道:“你是?”
  方?之平不知顾淮声问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可还是回答了他的话,“见过小侯爷,我姓方?名之平,今日同母亲上门来拜访姜大夫人,母亲现下里头同夫人?谈天,我陪着姜小姐出来闲逛,途中遇了大雨,这便来了水榭躲雨,等?雨无聊,就说了些闲话打发时间。”
  顾淮声气度逼人?,分明只是看他一眼,问了那?么简单的两个?字罢了,可方?之平还是没?忍住一下子全盘托出。
  方?之平是知道姜净春以前?喜欢顾淮声的,然而?现下看她反应,却也不像是什么有情的样子。他也弄不明白顾淮声突然出现在这处是为了什么,或许真是巧合?
  可饶是他不大清楚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现在却也能清楚感知到气氛的不对劲。
  顾淮声姜净慧出现得显然是有些不合时宜,那?两人?方?聊在兴头上,却猝不防被这突然出现的二人?打断,这处的氛围都凝固了几分,不复方?才只有两人之时那般轻松。
  方?之平回了话后,这处就这样陷入了一片死寂,没?了声音。
  可来都来了,总也不能就这样一直僵持着,方?之平见谁都不说话,只能恭谨起身,迎着那?两人?入了座。
  坐定后,方?之平才?问出了心?中疑惑的话,“今日小侯爷没?有上值吗?”
  顾淮声淡声回道:“皇上给批了一个?月的假。”
  前?些时日给太和帝递上了控诉王顺的罪证之后,没?过几日,就从内阁中来了道批文,说是天禄台一案,他处理得尚可,为做嘉赏,特意?批了一月的假。可对顾淮声现在这样的情形来说,在家消闲一月,而?都察院的事务转交给了别?人?,这事是好事坏,还真说不好。
  这道批假的奏折还是王顺提出,更能看出,不过明赏暗罚,在为上回顾淮声攀咬他的一事进行报复罢了。
  方?之平听了顾淮声的话也有些意?外,他现下正值上升之时,怎么会批一个?月的假呢。朝堂风起云涌,朝局瞬息万变,都察院里头又多少人?眼红他的位置,他竟还敢在家待一个?月?
  他虽尚没?入朝当官,可对这些事情,却也不是一无所知。
  难道是顾淮声犯了什么事,被罚了不成??
  他浮想?翩翩,有些入神,就连一旁的姜净慧开了口都不知道。
  “方?在不远处就听你们在笑,聊什么呢,这般开心?。”
  姜净慧看着姜净春问,眼中带着一股长姐般的慈爱。
  不过那?么几日,姜净慧就已经?完全适应了姜家的生活,看着也已经?有了堂堂正正大小姐的味道。
  反观姜净春,越来越沉默寡言,同人?说话也越来越少。
  姜净春回了姜净慧的话,她说,“没?说什么,只是方?公子说到了件有趣的事情罢了。”
  方?之平为人?谐趣,有君子之风却又不大古板,也能拿捏好分寸说些逗趣的话,姜净春同他第一次见面,还挺满意?。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真心?觉得嫁出去也挺好的。方?之平看着是个?不错的对象,不说别?的,至少成?婚也是不错了。
  当人?急于跳出火坑之时,是极容易被其他的东西所蒙蔽的。
  至少,姜净春现在觉得,一切都很好,即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也会下意?识忽视。饶是方?之平的举动在别?人?的眼中看来,不过是为了去讨她开心?而?油腔滑舌,可在姜净春眼中,那?也是风趣幽默。
  很显然,顾淮声不怎么喜欢方?之平。
  他想?,第一次见面就哄骗得小姑娘开怀大笑的,会是什么好人?。
  他还想?,姜净春实?在是太好骗了,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可她看着却好像还挺喜欢他的。
  顾淮声看向了方?之平,他似笑非笑,好奇问道:“是吗,我倒有些好奇公子说的是什么笑话,这般好笑。”
  方?之平倒不至于傻到以为,顾淮声真是对他那?些逗人?开心?的话感兴趣,他对他好像有敌意?,方?之平能感觉得到。所以,当这带着敌意?的话从他口中说出之时,不自觉就带了几分为难之意?。
  方?之平也不敢得罪顾淮声,正在踟蹰着如何去回话之时,一旁的姜净春忽地起身了。
  “他说什么同小侯爷有什么关系吗?他说给我听的,又不是说与你听的。”
  她看着他的眼神泛着淡淡的冷,此刻甚至就连“表兄”都不唤了,直接疏离地喊他小侯爷。
  在场几人?都被姜净春这带着刺的话说愣了几分,顾淮声看向姜净春,嘴角的笑也淡去,只眉眼微皱。
  他在想?,他方?才?有说什么很咄咄逼人?的话?
  他不过说那?么一句话,她便这般护着他。
  看起来,她也是真的想?要?和他撇清了干系,上一回她说,她不是他的表妹,她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也不是随便说说的玩笑话。她在用自己的言行举止告诉他,她是真的不愿意?再认他。
  姜净春才?不管顾淮声再如何看她,抬头看外头那?场急促短小的雨不知又是什么时候停下了,便对方?之平道:“雨停得差不多了,方?公子,我们走吧。”
  他一来,她就要?走。
  “这么烦我啊。”
  他此刻只被那?“小侯爷”三个?字刺得胸口都有些泛疼,又看她这等?举动,一时间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嘲弄的话就已经?说出了口。
  姜净春步伐果真顿住。
  这人?,怎么能这么莫名其妙呢。
  莫名其妙到了一种无理取闹的地步。
  当初不是他先?推开她的吗,不是他总是不耐烦她的吗,现下好了,一切如他所愿了,他倒不满意?了?
  姜净春甚至有些想?要?转过身去质问他,想?要?去骂他两句,可最后也只是步伐顿了片刻。
  她想?到方?之平还在旁边,最后还是没?有回过身去质问他。
  她不大想?让他知道她从前?的事情,她怕他会介意?。
  所以,她最后也只是在心?底骂了他两句,还是什么都没?说,头也不回离开了这处。
  方?之平见姜净春走了,也没?有继续留在这处的道理,跟他们两人?匆匆告辞,赶紧跟了上去。
  那?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有了方?才?两人?来时那?一遭,姜净慧看顾淮声吃瘪,心?中不免幸灾乐祸,觉得好笑。
  “表兄,你好有本事啊,还没?见过妹妹对谁这样龇牙咧嘴呢。”
  顾淮声听出了姜净慧话里有话,面色看着比方?才?还要?冷沉紧绷,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往水榭外走,准备打道回府。
  “表兄,你方?才?不是还说要?去看看祖母的吗,怎么走这般着急啊?”她状似关怀,冲着顾淮声的背影喊道。
  顾淮声自然不会再理会她,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姜净慧脸上的关怀之色也消失不见,只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本来今日还是想?要?借着姜润初把顾淮声骗过来,结果在后园这处人?就走了。
  不过,她今日看他们两人?那?副样子,也能确定姜净春和顾淮声之间一定发生了些什么,而?且,顾淮声待姜净春,绝不一般。
  她不过同方?之平说个?两句话罢了,他在一旁醋得死去活来。
  还真有趣。
  *
  回去的马车上,顾淮声喊来了书良。
  他问道:“上回让你去查姜净慧的事,查出什么来了吗。”
  今日同她又说了那?几句话之后,他也更加能确定,姜净慧这人?不似她表面上的那?般。
  她说她以前?是被人?拐去做了童养媳,可哪家童养媳会像她那?样?她懂得东西,看起来并不少。而?且貌似良善,可说起话来夹枪带棒,五句里面三句在阴阳怪气。
  书良回了他的话,他摇了摇头,道:“已经?让人?去她以前?的家探过了,可是没?什么奇怪的。”
  “没?什么奇怪的?”顾淮声显然不信。
  书良道:“是啊,已经?让他们仔细查过了,可是当真是寻不到什么古怪之处,公子,会不会是你多想?了啊......”
  车厢中陷入了片刻的寂静,只有马车缓缓行驶,车轮滚动碾压石子路的声音。
  会是他多想?了吗?
  不,他不会怀疑自己的直觉。
  况且,今日她说的那?几句话,已然破绽百出。
  但书良既然都查不到什么东西,那?便说明她已经?掩藏好了可疑之处,再想?去找,只怕也是徒劳。
  顾淮声不再说姜净慧,而?是说起了另外一桩事,他道:“今日来姜家的那?户人?家也去查一下。”
  书良有些奇怪,“他们怎么了吗公子?”
  “查就是了。”顾淮声想?到了方?才?水榭中发生的事情,头都有些发疼。
  方?之平看着倒人?模人?样,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