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小侯爷他追悔莫及 > 第39章
  李氏看着姜净慧问,“那?她可有说些什么?”
  姜净慧还在一旁拱火,她道:“妹妹只是哭得很伤心,不?过?母亲也别多想些旁的了,我看这?事,同母亲又有什么关?系呢,母亲这?样待她,养活了她这?么些年,已经是顶顶得良善了。”
  姜净慧又叹了口气道:“若是当初她没?被母亲带回家?,如今说不?定早就?没?了性命呢。”
  李氏听了姜净慧的话心思回笼了些许,竟然隐约有些将她的这?番话听到了心里头去。
  她说的不?错,那?个女人都病成了那?副样子,早晚活不?了多久,她若不?把?姜净春带回来,她岂能活下去?况说,这?么些年,她对她又有哪里不?好,姜净春想要什么她就?给?她什么,现如今,她有什么好来怪罪她的。
  好像这?样想着,李氏心里面也就?没?能这?样难受了,自己做的事情就?没?有那?么可恶了。
  姜净慧又道:“妹妹在去寺庙的路上就?总是抱怨母亲。”
  李氏听了这?话却发作了起来,“看来还是在因那?桩婚事怪我!我又没?生得火眼金睛出来,替她看这?看那?,那?方之平分明也是她自己挑选的,难不?成我还能透了皮看出他内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成?这?么些年我如此待她,她却因为那?么一件事情就?如此记恨我......”
  姜净慧在一旁附和,她叹气,“哎,妹妹这?件事情上确实是小心眼了些。”
  毕竟说那?桩陈年旧事实在是有些太可恶了,可恶到了李氏自己都有些不?能接受的地步。李氏极力想要寻出姜净春的过?错,好像将过?错推一些到她的身上,她自己就?什么错都没?有了,她也能心安理得的装作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
  她想,她没?错,她不?过?也只是一个失去孩子的可怜母亲罢了。
  若不?是她抱了她回来,当初她说不?定就?跟着她母亲一起去了,她这?是在救她,不?是在害她!
  她不?愿意去想当年做过?的事情,又因姜净慧在一旁煽风点火,最后竟也说,“她要走就?走好了,反正她这?样的脾气,在外面也待不?住几日,最后还不?是要回来?”
  在她的记忆中,姜净春就?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她将她现在的行为归咎于小孩闹脾气从而离家?出走罢了,她迟早还会回来的。
  况且,她就?算知道了往事又如何??离开了他们,她往后又能去哪里呢。
  然而姜净慧却道:“是吗……今日听说妹妹从陈家?回了一趟,只不?过?去见了趟祖母,又马上离开了。”
  李氏听了这?话神色变得恍惚起来。
  回来了,又走了……
  直到姜净慧离开之后李氏也一直神色恹恹,就?连晚间歇息前姜南都察觉出了不?对劲。
  姜南掀开被子躺到床上,就?见李氏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没?忍住问她,“你今日这?是怎么了?”
  之前姜净春离开了姜家?,搬去陈家?,却也不?见她有什么伤怀之色,可今日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李氏靠躺在床上,仍旧眉头紧簇,她说,“我本以?为她没?几日就?会回来的。”
  她本来以?为她在陈家?待个几天,把?脾气发完了,到时?候等到不?生气的时?候,她就?会回来了,毕竟,她在姜家?都生活了这?么多年,她什么都不?会,她就?是一个心智不?大成熟的小孩,她怎么能一直待在外头不?回家?呢?
  她今日听到姜净春回来,本以?为是会回来住,可谁知道,只是往荣德堂用?了顿晚膳,人就?又走了呢。
  她也不?奢求她能回来她的身边,她去老夫人身边住着不?也挺好的吗,怎么着,这?姜家?就?是龙潭虎穴,她一刻也待不?住了吗。
  李氏又气又恨,想想还是憋得慌,一气就?气了一个晚上。
  姜南看她郁气不?散,便试图劝道:“说句难听的,她本也就?不?是姜家?人……现在知道了当年真相,心自然也就?不?在这?处了。”
  姜净春没?找他们来对峙那?他们都偷着乐去吧,现下还纠结些别的做什么呢。
  他叹了口气道:“她不?乐意回来就?不?回来,你气也没?用?啊。你自己有女儿?呢,何?故把?这?心放在别人身上。”
  他这?话说的她非但没?歇了气,反倒更火,“当初若是你待她好些,不?要老是去凶她,不?要总是欺负她,她也不?会这?样,说走就?走,现在对这?个家?一点留恋都没?有!”
  听到李氏的话姜南也来了火气,“你是待她不?好吗,李婉宁,你怎么到了现在还不?明白,这?是好不?好的事情吗?”
  都做了那?样的事情,还想别人喊她母亲啊?姜净春她又不?是真没?骨头。
  眼看李氏还瞪他,姜南继续道:“好,那?你等着,你就?在家?里等着,反正她也确实不?可能一辈子待在陈家?,就?算是想嫁人,那?也要从姜家?里面走,你就?在家?里等着,你看她会不?会回来找你好了。”
  李氏被他这?话质问得哑口无言,眼中都气出泪来了,但姜南是铁了心不?想再与她论,只做不?见,背过?了身去不?再看她。
  李氏见他这?样,往他身上踹了一脚撒气,也背过?了身去不?再说话。
  这?一日李氏都睡不?大安稳,第?二日早早醒来,用?完早膳之后,她就?把?要去上值的姜润初喊了过?来。
  姜润初也不?知道李氏这?大清早是做些什么,直到李氏开口,“你妹妹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姜润初抿唇,知道她是在说谁,他不?在意道:“反正过?几日就?是中秋,到时?候她总是要回来吃家?宴的。”
  他显然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还只当姜净春这?回又不?知道是犯了什么毛病,闹了脾气开始离家?出走,他和李氏想的一样,姜净春迟早会回来的,她在外面,什么都没?有,在姜家?好歹有人喊她一声小姐。
  姜润初道:“她一定是因为净慧回来了,觉得我们冷落她了所以?才想着法?子去折腾,不?过?是想我们在意她,母亲管她这?么多做甚,到了时?候她自然会回来。”
  李氏下意识摇头,“不?会了......”
  她不?会再回来。
  可触及姜润初那?疑惑的眼神,她却又噤了声,她难道要把?这?件难堪的事情也说给?姜润初听吗,不?行的,她也说不?出口。
  她只道:“你今个儿?下值后去趟陈家?,你让她中秋回家?过?。”
  姜润初看着不?大乐意,她自己不?愿回来就?算了,难不?成他还八抬大轿去请她。
  他刚想出口辩驳却被李氏打断,“去一趟陈家?又碍不?着你什么事,去就?是了。”
  李氏没?再给?他反驳的机会,马上起身回了屋。
  姜润初没?了办法?,也只能听她的话晚间去陈家?一趟。
  *
  到了傍晚,下值之后,姜润初直接往陈家?的方向?去。
  陈家?的门子见到姜润初来了之后将人拦在了门口,陈穆清吩咐过?除了姜净春之外,其他姜家?的人都不?让进。
  姜润初被拦在外面,脸色已经不?大好看,本想转身就?走,但又想到了李氏的交代,硬是忍着脾气没?发作,他冷着声对陈家?看门的门子道:“怎么着,这?便是你们陈家?的待客之道吗?”
  姜润初身份在此,那?人确也不?敢把?他得罪透了,但想到陈穆清的吩咐,怕把?人放进来又要被她追究,一时?间进退不?得。
  他想了个两全的法?子,对姜润初道:“公子请稍等片刻,小的进去同我家?小姐禀告一声。”
  说完人就?马上遛没?了影,生怕被姜润初继续找茬。
  门子马上去寻了陈穆清,她这?规矩,学一日休一日,今个儿?刚好得空。
  她和姜净春坐在院子里头吃着糕点,商量着中秋如何?去过?。
  陈穆清道:“宋玄安这?些时?日怎么一直都待在家?里头,难不?成一直在学?这?也太用?功了些,那?看来他这?中秋应当也是没?时?间出来了。”
  自从那?日宋玄安和他母亲做了那?个约定之后,便不?怎么再出门,想来这?些日子悬梁刺股,势必要拿下秋闱。
  而且这?年秋闱定在了中秋后两天,想来宋玄安这?中秋也不?过?痛快了。
  “哎,这?也辛苦。”姜净春叹了口气。
  从前也没?见过?宋玄安这?般奋发过?,一时?如此,也确实让她看得颇觉心酸。
  她知道宋玄安是为了娶她,为了和他母亲打得那?个赌,他从前从来没?有这?般在意过?功名?二字。
  陈穆清听了姜净春这?话取笑她,“你这?就?心疼啦。”
  姜净春忙道:“没?有啊,实话实说嘛......”
  陈穆清却笑得更厉害些。
  姜净春听她笑话她,气得挠她痒,两人一时?之间打做一团。
  花云也在一旁笑。
  她发现自从离开姜家?,来了陈家?之后,姜净春便好了许多,整个人同从前全然两样。
  少女们的笑声在此时?格外清澈悦耳,直到外头匆匆跑来了个门子,打断了两人的打闹。
  门子匆匆跑来,直奔着陈穆清去,“大小姐,不?好啦不?好啦!”
  陈穆清见他这?般着急,不?由蹙眉去问,“做甚这?般,是出何?事?”
  门子道:“姜家?大公子在外头呢,非想要进来!”
  听到这?话,陈穆清同姜净春相视一眼,眼中都露着几分疑惑。
  他今日来是做些什么?以?往就?他同姜净春最不?对付了,他现下来陈家?是想做些什么。
  陈穆清道:“我看他今日一定是想着带你回家?的,见着你久久不?归家?,想着中秋要到了,便想将你带回去。”
  姜净春摇头,“他哪里稀罕我回不?回去的。”
  姜净春多少能猜到姜润初为何?而来。
  定然是被李氏逼来的。
  陈穆清没?再说,她只问她,“那?你想回去吗?不?想的话,我去帮你赶走他。”
  姜净春摇头。
  她不?想回去。
  陈穆清明白她的意思了,她道:“好嘞,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赶走他。”
  陈穆清很快起身,跟着门子去了外头。
  姜润初仍旧站在门口,他颀身玉立,看着人模人样,只是面色难看至极,蹙着眉头,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陈穆清上前,“喂”了一声。
  姜润初听到声响,看向?来人,眉头蹙得更紧。
  他心中暗想,果然同姜净春在一起玩的人,果然也不?大有礼教。
  他拧眉道:“陈家?的家?教就?是这?般。”
  陈穆清懒得同他多说,只想着赶紧把?他弄走,她道:“陈家?家?风如何?犯不?着让姜大公子置喙,你若有本事,去边疆找我爹去,同他说我们家?风不?正。”
  姜润初闻此,脸色更叫阴沉,他也懒得同她废话,直接道:“让姜净春出来,在回头混了这?么些时?日,该回家?去了。”
  “她不?回去。”陈穆清道:“你自己回去吧。”
  “不?回?姜家?是她的家?,她不?回去,难道还在陈家?住一辈子。我不?是在同你们商量,叫她出来。”
  他声音凛冽,像是带了几分怒。
  陈穆清才不?吃他这?套,也寒了声,“姜大公子好像是听不?懂人话,我也不?是在同你商量,她不?会跟你回去的。”
  她爹在北疆呢,姜润初还想在这?里充爹来教训她,做什么梦呢。
  “不?回是吗?好好好,有本事。”姜润初咬牙切齿,他继续道:“有本事一辈子都不?回来,到时?候嫁人,花轿也从你们陈家?上。”
  姜润初实在不?明白那?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能叫她气这?么久去。
  气到竟连团圆的中秋都不?肯回去。
  这?么些年,她被人喊了十几年的姜姑娘、姜小姐,她现在倒好,想来同他们彻底断清关?系,她岂能?
  陈穆清被姜润初这?不?要脸的话气到,当即就?要争回去,可一旁先传来了别人的声音。
  “花轿从哪家?上同你有什么干系啊?”
  陈穆清转头去看,发现来人竟然是宋玄安。
  他许久没?来陈家?,现下应当忙着秋闱才是,怎么突然就?来了呢。
  宋玄安说完这?话又道:“她都说了她不?想回去,你这?么粘牙做些什么?”
  这?话说得姜润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然而宋玄安甩下这?么两句话就?拉着陈穆清往里头走,没?再去管姜润初了。
  姜润初也叫看懵了,这?些人倒是年纪不?大,脾气一个比一个大。
  姜净春她爱回不?回,干他什么事。
  他被气得不?轻,也没?再继续待下去,甩袖离开直接回了姜家?。
  宋玄安那?头和陈穆清回了方才的院子。
  姜净春看到宋玄安的身影有些惊讶,陈穆清方才不?是去赶人的吗?怎么还来个宋玄安。
  看着她面露疑惑,陈穆清解释道:“宋玄安刚巧来了,就?一同进来了,姜润初我们已经给?他赶走了,我先进去了,你们聊着先吧。”
  她也知道宋玄安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是为了见姜净春,她便也不?继续再这?处碍他们的眼了。
  宋玄安直接坐到了姜净春身边。
  姜净春扭头问他,“怎么想着今日来了。”
  宋玄安道:“这?些天一直坐在书房中,仰头低头,十几日就?不?知不?觉过?去了。”
  姜净春不?明白他的意思。
  “等我意识到时?间在动的时?候,我就?有些止不?住想来见你。”
  “因为很想,所以?我就?来了。”
  他只想着秋闱赶紧过?去,好不?容易悬梁刺股,蜗在书房中一心只读圣贤书,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了十来日,终于抬头见窗外,发现桂花已经展露头角,他才想到秋天就?要来了,脑海中终于想起了外界的事情。
  他想到了她,有些想见她,所以?他就?来了。
  等意识到宋玄安在说什么之时?,姜净春懵了片刻。
  从前的时?候没?有发现他这?样油腔舌调,说起这?些哄人的话来一套又一套。
  “你快别说了。”
  宋玄安听话也不?再继续说这?事,他又问她,“你相信我吗,姜净春。”
  他家?里人都不?大相信他,他母亲不?信,他父亲也不?信,就?连他的祖父也不?信。
  他们都觉得他秋闱一定会考不?出来。
  姜净春听到他的话,道:“我自然是信你的,若不?信,我等你做甚。”
  宋玄安听到姜净春这?话,笑得更叫厉害,傍晚的夕阳照在少年的脸上却是那?样意气风发,他说,“好嘞,那?你可千万等着。”
  等着他来娶她吧。
  *
  又过?去了几日,中秋很快就?到,一过?中秋,各部衙门也开始有两日的休沐。
  只是因为今年中秋过?后就?是秋闱,所以?管着秋闱的礼部便跟着没?了假,要忙着这?三年一次的大考。
  却在中秋休沐日开始的前一日,礼部有人来了都察院,直接往左佥都御史的厢房去,径直找顾淮声。
  来的人是礼部的侍郎,今日来寻顾淮声也是有件关?乎秋闱的事情要去说。
  礼部侍郎扣响了厢房的门,里头传来了一声“进来。”
  他推门而入。
  进了屋后,发现顾淮声在桌前办公务,他上前唤道:“顾小侯爷。”
  顾淮声抬眼,认出来人,他起身相迎。
  两人去会客的地方坐下。
  他们同朝为官,只算眼熟,不?算相识,顾淮声知道最近礼部在忙秋闱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侍郎来找他是想做些什么。
  礼部侍郎抽出时?间才来了这?处,他长话短说直奔正题道:“今日来寻小侯爷,是有关?秋闱的事想让你来帮个忙。”
  顾淮声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道:“大人有话直说便是。”
  “是这?样的,今年秋闱近了,但监临官还没?定下,这?次来,是想请小侯爷担这?一职。”
  监临官一般是由朝中的官员来担任。
  每年秋闱都有些不?安分守己的人,想着去做些舞弊的事,但太和帝近些年间又极其看重秋闱,到时?候若在秋闱上头出了什么差错,便是极其棘手麻烦的。
  礼部侍郎在那?挑选监临官挑了整整几日,最后怎么想都还是觉得顾淮声这?人比较靠谱。
  顾淮声的名?声能力,全京城之人都有目共睹,光从他入都察院没?两年就?升到了快二把?手的地步,也该知道,这?都察院里头没?什么人能再比他有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