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小侯爷他追悔莫及 > 第61章
  他觉得自己?现在挺像怨妇的。
  真?的。
  很像。
  这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来得却如?此贴切,他没想到有一天?这两?个字会被用到他的身上,他原来才是那个又可?怜又好笑的人。
  顾淮声说,“你不喜欢我喊你娘子,我往后不喊了,那表妹,别生?我气了行吗。”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说出去都好?笑。
  谁家丈夫不喊妻子“娘子”的??谁家妻子不喊丈夫“夫君”的??
  哦,
原是京城贺阳侯府家的?。
  顾淮声认了,和她怄气,到?了最后疼得只?是他一个人。
  何必呢。
  姜净春也不知?今日的?顾淮声是怎么了,难道是饮酒喝醉了吗?不然怎么会变得像是另外一个人呢?
  她在心中暗想这或许又是顾淮声的?手段把?戏,
在她面前装可?怜,
想让她不再去计较今天发生的?事情。
  可?都这样了,她也实在没有再去发脾气的?理由了,
她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回过?了身去,重新把?头钻进了被子里?头。
  可?顾淮声却仍旧不依不饶,他追着她问,
“表妹,还在生气吗?”
  姜净春被他问得头疼,
终于回了他的?话,“睡觉吧,
不提了。”
  如果是简单的?卖可?怜姜净春并不会理他,但他都这个样子了,
再说些下去,好?像也有些没必要?了。
  顾淮声也明白她的?意?思了,
往姜净春的?边上又凑了凑。
  姜净春转过?身去,
出声警告,“你怎么还得寸进尺呢?”
  顾淮声听她生气,
只?道:“天冷了,我就?是想要?挨近一点,
早上起身的?时候,
我都打了两个喷嚏。”
  他这一说起早上的?事情,姜净春就?又被重新唤醒了记忆。
  她噎了一下憋出一句,
“你该得你。”
  衣服不穿就?做那事,他不着凉谁着凉。
  顾淮声显然也想起了那事,他轻咳一声,而后道:“别去母亲面前说我坏话了,真吃不消。”
  这样下去,没病也迟要?吃出病来了。
  听了顾淮声这样说,姜净春问,“你有什么好?吃不消的??”
  顾淮声知?她不明白,他解释道:“她日日给我吃大补的?东西下去,我怎么吃得消。”
  大补......
  难怪呢,一大清早就?待在净室里?头出不来。
  姜净春现在才明白自己的?那句“他不大行”,把?他坑得有多惨。
  她自然乐得他不好?过?,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呛道:“你这不是有手吗。”
  这话一出,空气之中安静了片刻。
  过?了会,顾淮声轻笑一声,“那怎么办,手被你咬破了啊。”
  姜净春感觉再说下去话题就?要?往不可?控的?趋势发展下去了。
  她道:“快些闭嘴,不要?说了。”
  一会说着说着不知?道要?说哪里?去了。
  “哦......”
  挨了一顿凶,顾淮声终于老实闭了嘴。
  两人并肩躺着,没有一会身旁就?传来了姜净春绵长的?呼吸声。
  她对?他的?戒备确实不高,因为?在她眼中,顾淮声是挺混账的?,但还没混账到?会趁着人睡觉做出些趁人之危的?事来。
  顾淮声听她入了睡,悄悄又黏了过?去。
  若是姜净春醒着,肯定要?把?他踹开。
  前些日火气确实大得厉害,他几?乎是贴着床檐睡的?。
  顾淮声想,还是她的?旁边舒服一些。
  他喜欢她,可?也没那么欲壑难填,也或许是有未通人事的?缘故,也不明白其中趣味。
  至少现在顾淮声觉得,和她同塌而眠就?已经?足够了,困倦随之席来,他没再想下去,伴着她的?呼吸声也渐渐睡了过?去。
  *
  自从那天晚上说了那么些话后,两人之间的?气氛虽然还是不大和谐,但也不至于像从姜家回来那日剑拔弩张了。
  顾淮声三日休沐过?了,已经?开始回去衙门里?头上值了。
  这些时日他在衙门里?头,白日姜净春也都见不着他。
  顾淮声一直都挺忙的?,就?算是在家里?面歇着也好?像有忙不完的?事。
  其实抛开个人情感来说,顾淮声说他们蠢笨,姜净春确实挺没有还嘴的?立场……毕竟站在他那样的?角度来说,他说谁蠢,谁都不大能还嘴。
  京城之中从不乏世家大族,往天上随便丢块银子,都能砸到?个名门望族出身的?公子小姐,可?这么些个后辈子孙中也就?出了这么一个顾淮声。
  从古至今,家族振兴大多脱不开一个“多”字。每一个大家族都是讲究多子多福,子孙后辈越多自然越好?,相互之间帮扶一二不说,以免出现青黄不接无人振兴情况,再有就?是那么多个子孙总有能出息的?人,十个里?面多少也能出个人才……
  可?顾家好?像就?不是这样,相比之下,其堪称人丁稀少,甚有不纳妾的?家规在。光从这般去看,侯府能存续至今,且门庭如此显赫也该知?晓,每一辈分的?子孙有多出色。
  但姜净春发现,顾淮声好?像也不是平白无故就?那样厉害的?,他每天看着确实忙得不像话,总之,能够走到?今日,也绝对?不大轻松。
  这和她没什么关系,他越忙也越好?,最好?能忙得每日都不着家,她乐得清净。
  用过?午膳之后姜净春就打算出门去寻陈穆清。
  到?了九月底,秋闱该放榜了。
  她也不再去想着找宋玄安了,因为?她也不知?现下该如何去面对于他。
  想知?道他这回秋闱究竟如何,也就?只?能去问陈穆清了。
  可没想到去了陈家之后,宋玄安竟然也在。
  他知?道姜净春今日会来,他没猜错……
  姜净春却没想他在,一时间有些晃神,立在院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两人视线对?视,相望无言,最后还是陈穆清先有了动作,她去了门口把?姜净春拉了进来,她叹了口气道:“当朋友也成嘛......顾淮声难道还管你交朋友吗?”
  难不成还想让姜净春和宋玄安老死不相往来吗,怎么可?能呢。
  好?歹青梅竹马,这么些年的?情谊在。
  听到?陈穆清这样说,姜净春也没再多想。
  她不是怕顾淮声,顾淮声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吵架,她又无所谓。只?是说确实是挺怪的?,她和宋玄安弄到?这样的?地步,按理来说现下确实是不要?见面好?。
  可?陈穆清说得好?像也挺对?的?,难道还真老死不相往来吗。
  也不可?能啊……
  三人又坐到?了一处,就?像是从前那样。
  只?是这一回,姜净春却已经?成了人妇。
  总感觉有些太快了。
  但怎么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姜净春想了想后,还是开口问道:“怎么样啊这回秋闱......”
  宋玄安无所谓摇摇头,“没考上。”
  他对?自己没考上秋闱的?事情已经?不在意?了,当初他要?死要?活去考,不就?是为?了去娶姜净春吗。
  现下还有什么所谓吗?
  姜净春见他这幅样子不免有些来气,他怎么能这般无所谓呢?这下不成,不是又要?等三年吗。
  可?他竟这般不在意?。
  但事情已经?发生,出了那样的?事后,再想考上确实也不大容易。
  姜净春问他,“那些金箔是谁放的?。”
  “宋玄景。”
  姜净春有些傻眼,怎么会是宋玄景?她都还记得从前的?时候她去宋家玩,宋玄景对?他这个弟弟是极好?的?啊。
  姜净春猜了很多人,都没能猜到?那人竟然会是他哥哥。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小的?时候就?一直算计了,还是从什么时候?
  这实在是有些可?怕。
  谁又能想到?一个最亲近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但事情都这样了,现下再说什么都已经?有些晚了。
  姜净春想了想后,看着宋玄安认真道:“宋玄安,没关系的?,再等三年也不要?紧的?,你现下还年轻,总有机会的?啊,你爹本来就?偏心你大哥,你可?千万不要?放弃啊,不然的?话,往后你娘也护不住你啊。”
  宋玄安听到?这话却笑了一声,姜净春有些不明所以。
  只?听宋玄安看着她,眼中带着些说不出的?讽意?。
  “我是不是特没用啊,什么都要?别人去帮。”
  姜净春帮他,往后他还要?母亲帮他。
  怎么能这样呢?
  姜净春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她忙道:“怎么会没用?宋玄安,没事的?,真的?没事的?,谁都顶不住这一遭的?,你换我,我也顶不住的?,没有人能猜到?的?......”
  “你怪我吗?”他看着她,眼中几?乎又快蓄上了泪。
  姜净春摇头,“我为?什么要?怪你啊,宋玄安,你别老是问这样的?傻问题了。”
  她不救他,她这辈子也睡不了一个好?觉的?。
  宋玄安听到?她这话却笑了,笑得有些厉害。
  姜净春和陈穆清看着样子都有些害怕了,“你怎么了啊。”
  宋玄安笑了许久,眼中都笑出了泪,他说,“你不怪我就?行,我还一直都挺恨我自己的?。”
  姜净春喉中发哽,一时间也不知?该去说些什么。
  宋玄安却很快又重新开了口,他说,“人这辈子傻一次就?够了,我不会再给他骗了,你别担心我了。往后我会好?好?读书的?,我不会让宋玄景得逞的?。”
  都经?历这样的?事情,若再去傻下去,那也真是有些没救了。
  宋玄景不是想让他不好?过?吗,他想要?废了他,不就?是想要?宋贺将来让他把?宋家给他吗。
  他死也不会让他如意?的?。
  宋玄安随意?擦了把?眼,眼中水汽散得干干净净,只?还止不住泛红。
  他看着姜净春问,“还能当朋友吗,顾淮声他让吗。”
  姜净春听他这话便马上道:“管他做些什么,他管不住我。”
  姜净春的?言下之意?大家都明白了,陈穆清忙道:“就?是嘛,没什么事的?啦,只?要?没死,那都是小事!这日子咱又不是不过?了,以后多的?是机会一起玩。何家三公子给我递了道帖子来,在北郊那边招呼了场马球赛,过?几?日一起去吗?”
  算起来他们上次打马球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这些时日总是碰到?数不清的?烂糟事,出去玩一趟,打打马球出出汗就?当散散心,也都能好?受些。
  另外两人自然没什么异议,三人约好?了到?时候再去出门。
  后来差不多到?了时间,怕回去晚了也没再说些什么,散了去。
  姜净春回到?顾家的?时候,尚且还早,顾淮声也还没有下值,等到?了夕阳落下,一身绯红官袍的?顾淮声也从外头回来了。
  晚膳已经?被摆在了明间,丫鬟下去唤了屋子里?头的?姜净春出来。
  两人面对?面而坐,顾淮声那边才接过?来了巾帕擦手,姜净春等也没等他就?自顾自拿起筷子开始用饭。
  顾淮声见此也没什么反应,仍旧不紧不慢擦手,只?是忽然出了声问道:“今日听下人说你出门了?”
  姜净春听到?顾淮声开口,筷子也没停,随意?回了他的?话,“嗯,去陈家了而已。”
  顾淮声知?道今日是秋闱放榜的?日子。
  他也没再让暗卫跟着她了,毕竟这种事情要?是被她发现,她肯定要?闹得天翻地覆,只?要?做了,就?迟早有被拆穿的?时候,所以他也得学会及时止损。
  但是即便不让人跟,他也能猜到?,今日在陈家肯定不止陈穆清一人。
  从前三个人就?总喜欢在一处,今日宋玄安秋闱出榜,怎么又可?能少了他呢。
  他听到?姜净春的?话后面色无异,随口问道:“怎么样,这回他考得如何?”
  听到?了顾淮声的?话姜净春不明所以,直觉他问这话是不怀好?意?,可?抬眼去看他,却也不曾见得他面有异色,他就?像是问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罢了,对?此事也只?是些许好?奇,没有其他什么多余的?想法。
  看到?姜净春眼中隐隐透出的?不善之气,顾淮声不免觉着好?笑,他道:“我还没说些什么呢,真只?是有些好?奇罢了,这样看我干嘛?”
  见他面上确实没什么古怪之色,看着确实只?是好?奇,姜净春才终于肯去回了他的?话,“没考上啊,怎么着,你是不是又想嫌人笨去了?”
  这回可?是叫他又逮到?了机会,而他现下若要?去说宋玄安蠢笨,她就?连反驳的?话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了。
  饶是顾淮声什么都没说,但姜净春就?已经?在脑中把?他要?说的?话想完了。
  可?顾淮声说出的?话却出乎她的?意?料,他淡淡地“嗯”了一声,而后又道:“考不上也很正常,他被人这般陷害,自然是没什么心思去考试了,没事,他现在也才十八岁,再来三年又何妨,就?算真考不上,宋阁老也会想法子的?。”
  这话就?有些耳熟了。
  三年又何妨,先前姜净春说过?,若他考不上,再等他三年又何妨。
  现在再从他口中说出显然有那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