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小侯爷他追悔莫及 > 第69章
  况今日各家?夫人儿女也都在场,这样不利于家?宅和?睦的事还是少做为?好。
  但姜净春又不在意这些,她就算一直盯着看也没什么事。况她也就是个姑娘,谁还能说些什么呢。
  这一圈下来,姜净春看得倒是比谁都起劲些。
  顾淮声想,还好现下姜净春也就过个眼?瘾,可千万不能叫她发现别的些个趣味。
  京城中,男名伶也并不少……
  虽然面上大家瞧着都挺正经的,但私底下,玩得倒也不算干净。
  有男人有断袖之?风,总喜欢去寻些刺激,顾淮声曾经在都察院中断过一桩案,极其荒谬。
  梨园里头曾有个唱戏的小?生和?高门里头的夫人搭上,可不慎被撞破奸.情,送到了当?家?老爷手上,送去后才发现,这小?生竟也同老爷在梨园中有过交情。
  后来老爷自己也觉着恶心,想着小?生一边和?自己勾搭着,一边又和?家?里夫人弄到了一起去,一怒之?下,就把这小?生杀了。
  这事虽然被压了一段时间,但后来却被政敌捅落出来,告到了都察院中。
  夫妻二人,寻快活寻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去。
  那桩案子看下来,若说无辜,也就小?生最无辜了。
  从始至终,不论是服侍男人还是女人,都身不由己。
  可最后却因为?他们那乱七八糟的家?事,落得如此下场。
  后来顾淮声也没?顾忌那老爷身份,按照杀人的律法给他治罪,奴婢在《大昭律》上并?不值钱,若这奴婢是老爷家?中的,恐怕死了就死了,但那伶人并?未被他买回家?,所以,顾淮声还是直接按照杀了良民来治罪,虽然不能以一命还一命,但那人也受了不少磋磨。
  世?间声色之?事颇多,而姜净春她有些来者不拒,什么东西能让她舒服,她就喜欢什么。
  顾淮声想,姜净春现下喜欢看女子跳舞也没?什么,只是千万不能叫她碰到些个别的……不然一看对眼?,这眼?睛估摸就要挪不开了。
  侍女端了盏白?灼虾来。
  姜净春挺喜欢吃虾,就是不喜欢剥虾。
  有这娇气的毛病也挺好,反正总有人会?去疼她,去做些伺候她的事。在家?里头花云会?给她剥,现下进了围场赴宴,丫鬟们暂被留在了别处,就没?人给她剥了。
  不剥她就不吃。
  其实他也挺不喜欢这些事,再又加上洁癖严重,从小?到大,手沾过虾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他挽起了袖子,开始给她剥虾。
  姜净春还专注着眼?前,并?没?注意到顾淮声的动作,直到虾被递到了嘴边。
  她回了神来,视线也收了回来,低头一瞥,发现顾淮声的手上拿着只剥好的虾。
  葱白?指尖上拿着虾,姜净春明显有些愣,似没?想到顾淮声会?做这样的事,看着这递到了嘴边的虾一时间也忘记张口了。
  她又抬眼?看了下顾淮声,正见他也盯着自己看。
  两人相视,顾淮声看着她的唇瓣,道?:“张嘴。”
  他眼?眸深邃,深不见底,声音清清冷冷,却带着旁人听不出的柔意,这简简单单两个字落在了姜净春的耳朵里面带着些循循善诱的味道?。
  姜净春脑子里面空空的,听了他的话,张开了嘴。
  顾淮声看着姜净春听话张开了唇,嘴角也弯起了笑,把虾喂到了她的嘴里。
  虾塞到了她的嘴里,手指不小?心擦过红唇,带着一股灼热的烫意,顾淮声的指尖忍不住颤了颤。
  可他还没?想些什么就听姜净春道?:“我又不是没?手,自己会?剥。”
  她口中还含着虾,说话也有些鼓鼓囊囊。
  才不会?,顾淮声想。
  但他也只在心中想,并?没?反驳她,只是轻笑了一声后,又开始拿了只虾开始剥。
  他看姜净春的视线又重新落在那群舞姬的身上,出声问,“这么爱看啊?”
  眼?睛都快黏在她们身上了。
  姜净春没?听出顾淮声这话的言下的笑话之?意,她只是在想,自己从前怎么就没?发觉这些东西的美妙之?处呢?那些舞姬,还时常会?往她这个方向?丢些眼?神,看得姜净春心更是勾一块走了。
  果然有些东西,小?的时候不爱看,等大一些,就自能明白?其中趣味了。
  顾淮声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也没?再开口去问,她看着舞姬,他就时不时往她嘴巴里头丢虾,姜净春这种时候最是听话,心思都在别的地方,也顾不上他的动作。
  旁边有不少的人注意到了顾淮声的动作。
  他们本就有些人好奇顾淮声婚后会?是什么样子,平日里头那样冷情的人婚后对着家?里头的娘子难道?也是那样吗?
  却不想竟见顾淮声正给姜净春剥着虾……
  顾淮声竟在剥虾。
  这就有些让人惊诧了。
  别说他了,扪心自问,在场几个男子会?给自家?的娘子剥虾,放眼?望去,也不见还有哪家?丈夫像他一样手上剥着虾。
  反正挺出人意料的.......
  顾侯爷的同僚就坐在他旁边,不由凑过去道?:“你家?这两孩子有福气啊,从前不晓得伏砚这样疼人,不想铁树开花,谁都叫比不上他。”
  顾侯爷听了这话也颇受用,他看着一旁的顾淮声和?姜净春,深觉这日子越过越有,他美滋滋抿了口酒,想着说不定不久就能抱上孙子。
  他也不客气应下了同僚的话,“自然是要有福气,还真别说,我也比不上他。”
  同僚笑,“那可好极,看这样子,没?多久就可以吃上周岁酒......”
  两人共饮,说说笑笑,可这氛围很快就被打破,歌舞声渐退,太和?帝开了口,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众人皆安静了下来,同僚也坐回了身去,没?再说话。
  太和?帝先是开口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到了后来,不知怎地说到了北疆战事上面去了。
  皇太后见到太和?帝开口说这些,隐隐有些想要开口阻拦之?势,她道?:“皇帝,秋狩的日子,出来玩就玩尽兴些,何必提这些去?”
  太和?帝却不接茬,他道?:“母后,随意提一嘴罢了,有什么打紧的呢。”
  皇帝都这样说了,皇太后好像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
  太和?帝见到皇太后不再说,便又开口说起了正事,他道?:“现今北疆蒙古兵阴魂不散,时时觊觎北地,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这北疆的事情,平素皇帝都只是和?内阁的人开会?议论,今日怎么把它?在明面上抬出来了呢?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皇帝意图,谁都没?有先去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王顺先开的口,他道?:“臣以为?,此刻蒙古兵驻扎在大昭边境,也摸不清他们究竟是何意图,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毕竟当?初沈长青通敌叛国,大昭在汉沽关?一役中输得惨痛,只怕已经养得那些人有恃无恐,现下再打,究竟有几分?胜算,也摸不清楚。”
  首辅开口,谁还能说些什么,众人一时无言,沉默片刻后,宋阁老起身道?:“臣看不然,今日拖明日,今年拖明年,难道?就一直和?那些人拖着吗?一拖再拖,这难道?不是在给他们送机会??难道?不是在把主动权让给他们吗?况说现下北疆形势不错,谁又说没?有赢的胜算呢。”
  首辅、次辅意见全然相悖,这些话早就争了几百遍,现下皇帝再提起来,说来说去也仍旧是一样的话。
  有何好去再提呢?
  沉默片刻,皇帝开口问,“所以众爱卿觉得呢?”
  众人闻此,默声片刻,皇帝又开始让人表态,他笑了一声,视线扫过众人,玩笑道?:“说就是了,表个态又不要钱。”
  表态是不要钱……要命啊。
  说来说去也就那样,内阁中一共五个阁老,除了顾侯爷肯站宋阁老那边,其他的两个嘛,自然是王顺说什么,他们听什么。
  至于群臣,也一如往日,大半部分?的人都站在王顺身后。
  所以今日这桩,真是问了也白?问。
  太和?帝坐在高台,若有所思的看了下眼?前的局面,没?想到王顺到了如今还有那么多的人拥护。
  看来,王顺贪去的钱多多少少都是散到他们那些人的口袋里头了,也无怪乎这般听话。
  太和?帝扫了一眼?,心中有了数,也没?再去开口。
  可视线最后在落到了顾淮声的身上时顿了片刻。
  他问他有没?有想说的。
  顾淮声早在方才说话之?间就已经擦干净了手,听到了太和?帝唤他便也起身回话,他方才已经表过态了,可太和?帝又让他单独出来说一回。
  皇帝心中有自己的一杆秤,其实已经偏了。
  他也想出兵蒙古的,只是现下情形如此,朝堂上一半都是王党的人。
  顾淮声起身作揖,而后道?:“臣认为?宋阁老所说不错,先朝苏明允不是曾论过六国,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虽大昭不至于落得那般境地,可若一让再让,一拖再拖,不以前人为?鉴,往后究竟如何,谁也猜不到了。”
  王顺听到这话呵笑,“小?侯爷是在说大昭有亡国之?相吗?”
  拿先朝之?事来比喻如今,若拿来上纲上线,也有得好说。
  这便是这样不好了,前一秒还在好好地商议国事,他下一秒就能抓着细枝末节上纲上线,每回论起政事都是这样,只要你说的话不合他心意,他就不要你好过。
  王顺表面语气挺客气,可说得话却不大客气。
  顾淮声无所谓他在那里给他乱扣帽子,他垂眸朝他拱手行礼,可却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他说,“皇上如何问,臣便如何答,大人愿这般想,那臣也没?办法了。”
  他都懒得和?他去多说。
  真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也不知道?是要说到了何处去。
  太和?帝出来打起了圆场,他干笑了一声,笑意却也不入眼?底,他道?:“随口问上一嘴罢了,不用争,秋猎的日子,争这么些也没?意思。”
  太和?帝又看向?了顾淮声,道?:“你这婚成了后,看着倒是变了个人。天生才子配佳人,只羡鸳鸯不羡仙……挺好,也挺好。从前也没?怎么细细看过这姜家?的小?姐,来,起身叫朕看看。”
  从方才顾淮声起身回话的时候姜净春早就已经回了神来,只是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从家?国大事说到了她的身上,她打了个激灵,也没?敢耽搁,听到太和?帝唤她,马上起了身来。
  头一次被皇帝单独点?名,难免有些紧张,顾淮声察觉到了她不安的情绪,不动声色宽慰她道?:“别怕。”
  她常年被养在闺阁中,唯一出过远门那次也就偷跑出城的三天,从前见过皇帝,但也就在下面当?只不吭声的鹌鹑,现下被单独叫了起来,群臣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她的身上,就连皇后和?皇太后也都盯着她看。
  紧张是在所难免的。
  顾淮声的话轻轻传入了姜净春的耳中,她心绪稍稍平了下来,恭谨给太和?帝行了个礼。
  太和?帝的视线落在姜净春身上,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只是过了一会?忽地笑了笑,他道?:“今日秋猎,想要什么,同你郎君说,叫他给你猎。”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顾淮声向?来都是做到最好的。
  这话说得没?什么架子,听着是在打趣顾淮声。
  听了这话后,顾淮声先姜净春一步开口,“皇上莫要打趣臣了。”
  不动声色就将这话给挡了回去,太和?帝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嘴角笑意也未散。
  太和?帝其实也挺看不明白?顾淮声喜欢姜净春些什么的,但是从顾淮声的举止来看,可见他们人感情是不错的。
  见顾淮声这般护着姜净春,太和?帝便也没?再什么心思说下去,他道?:“那就先这样吧,看你们也没?什么心思再吃下去了,这场席也该散了,你们各自去牵马拿弓,今日谁夺头筹,朕有赏。”
  太和?帝这话说完,气氛终于轻松了些,不用再紧紧绷着。
  虽说秋猎是宫里头办的,但太和?帝却也没?上过马,多是臣子们在那里玩。
  太和?帝只在十八岁那年上过一次马。
  此事说来长远。
  那时候琼璋还活着,他和?他一起不管不顾纵马长奔,那天他们在一起玩得痛快淋漓,到最后两人甚至还喝了酒。
  他们躲到了深林中,没?有人能够找得到他们。
  天地辽阔,浩瀚无垠,在这一刻他们不是帝王臣子,是最好的朋友。
  那天,喝得烂醉的琼璋和?他说,他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他喜欢上了一个舞女。
  太和?帝躺在地上,听到了这话只是笑,琼璋这么傻,他哪里懂什么是喜欢呢。
  他说,“琼璋,你那不叫喜欢,你只是觉着那个舞女生得漂亮而已。”
  琼璋脸皮很薄很薄,姑娘家?少穿一些,露出个光溜溜的手臂他都能红了脸不敢再看,他看谁都脸红,他那能叫喜欢吗?
  琼璋同他争辩,争得脸都更叫红了。
  “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喜欢她,怎么皇上不信,她也不信……”
  岑音总是怀疑他,总是怀疑他不喜欢她,总是怀疑他会?丢下她,不要她。
  太和?帝终于正了正神色,他问他,“那老师知道?吗?”
  琼璋摇了摇头,“我不敢告诉爹,他一定会?生气的,若是知道?一定会?杀了她的……”
  王顺太严厉了,对他们两个都是一样的严厉,只是太和?帝好歹是皇帝,他除了用孔圣人的话规训他以外,也不会?打他,但是琼璋从小?到大挨得打就不少了,读错书,说错话,都要挨了王顺的手板。
  若是叫王顺知道?他和?一个舞女拉扯不清,那一定是会?件足够天崩地裂的大事。
  琼璋简直是想都有些不敢想。
  他把岑音藏起来了,藏得很好,好到父亲都发现不了的地步。
  因为?他想,若是被发现,岑音一定会?没?命的。
  所以,绝对不可以,不可以被发现。
  那日两人躺在猎场的林中,没?有人找到他们,他们就那样躺了一宿。
  直到天亮,终于有锦衣卫的人发现他们在那里,他们被带了出去。
  那一天出去之?后,皇帝果不其然挨了教训。
  私自在围场的林中露宿,甚至还饮酒不归,那不是一个皇帝该做的事情,坐皇帝,好好端坐在高台上就好了。
  或许是那日的事情在皇太后看来实在是有些太过分?,她认为?是自己教坏了皇帝,绝食明志,太和?帝那天整整跪了一个晚上,皇太后才肯消气。
  其实太和?帝挺不明白?的,分?明他和?琼璋都是一起从林子里头出来的,但是母后却会?先扑去检查琼璋安危,而且,就连王顺要罚琼璋的时候,她也要拦着。
  可是她却要用绝食来逼他听话就范。
  母后对琼璋好像一直比他还要亲近些……
  琼璋出生的时候就没?了母亲,可是后来,他有了他的母亲。
  或许是那日的事印象尤深,阴影太甚,往后秋猎,太和?帝再也没?有上过马了。
  他现下发了令后,就起身往营帐处走,也没?再继续在这处留下去了。
  皇帝离开,这处便松散了许多,众人也都起身去了自家?营帐去换骑装。
  姜净春和?顾淮声也回了营帐。
  因着方才叫皇帝点?了回名,姜净春还有些没?缓过神来,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顾淮声趁她不注意伸手去捏了捏她的指尖,果真发现有些冰。
  姜净春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轻笑了一声,“还怕着啊,一会?想要什么,我带你去猎?”
  嗓音清泠泠,尾音上扬,像是询问。
  顾淮声都不知道?,这姜净春两幅脾气,在他面前怎就狂得没?边,到了别人面前,也还没?说些什么手就冰成了这样。
  姜净春听出了顾淮声口中的打趣之?意,她连手都忘记抽回来了,闷头嘴硬道?:“我没?怕。”
  她不想让顾淮声看笑话。
  这幅样子倒有那么些外强中干,可落在顾淮声的眼?中就有那么些可怜可爱。
  她的防备心太甚了。
  或许是从前种种,以至于她现下成了这样的脾性。
  从前姜净春有什么说什么。
  可是现在怕了,也不说了。
  顾淮声觉得喉咙有些哽得慌,他嗓音微哑,道?:“不要想了,他又不会?吃了你,一会?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