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回去?”收拾好行李的安卿撇下嘴,“我得快10年没回去过了。”
时律:“过去就当玩一圈,先不见你家那些亲戚。”
“你这个建议很不错。”安卿立刻乐起来,“我喜欢。”
“小狼狗不喜欢?”
突然跑到宁致远这个话题上,理亏的安卿没为自己狡辩,“那会儿就是看到假案卷后当真了,有点冲动没过脑子,下次不会了。”
换时律心里不舒服了,要是没找过来告诉她真相,他的下场估计跟下面的温政一样。
“温政一家昨晚也来了香山饭店。”他问:“要不要去跟你那前男友叙叙旧?他看你的眼神,还有些余情未了。”
“未了去呗,我又不吃回头草。”扣好行李箱,安卿起身,“我跟你的情况不一样,等你找到那姑娘,你们就好好过,在你没找到她前,我这个挡箭牌会当到底的;不用担心我会撂挑子走人。”
她这般洒脱,反倒让时律心口有些发堵。
下楼到停车场,安卿看到温政跟他妈坐进一辆商务车,还真被时律说对了,这一家子都来了香山。
车子一前一后的驶出停车场,温政看到了坐在副驾驶上的安卿,明明离这么近,却没法追上去打个招呼,因为车里坐的,还有家里刚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
昨晚没睡好的安卿闭上眼睛休憩会儿,电台播放的刚巧是梁静茹的《可惜不是你》。
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
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
我这句语气原来好像你
不就是我们爱过的证据
……
这歌真应景。
安卿别过脸去,越听越有种无奈感。
这种无奈感并不是来自后面车辆里的温政,是来自身旁的时律。
“你这会儿心里想的应该是,可惜副驾驶坐的不是你的小瑾吧?”安卿闭着眼睛,等待他的答复。
时律没有给她回话。
她也没再问下去,全程都保持缄默。
一个多小时后,先跟时律到军区大院看姑奶时翠琴。
王昱也在。
时韶印这个未来公公正在跟姑父王民安书房谈事。
安卿先跟着时律上楼打过招呼,才下楼到卧室看望时翠琴。
时翠琴比过年那会儿瘦了许多,精神还可以,把她留屋里说了会儿话。
时律在客厅跟王昱闲聊。
午饭在王家吃的,安卿下意识的起身要为他们斟茶倒水,腿却被时律给摁住。
这是示意她:在我们时家你可以横着走,没必要讨好任何人。
要说心里没半点感动是假的。
安卿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是得有眼力劲,不能光吃饭,眼里没活;时律却跟她说:在我这儿,做你自己,没必要迎合任何人。
时翠琴挽留道:“你俩今天就别走了,住这儿吧,我让人把对面房子收拾出来,不是要回河南?从这边上高速近。”
时律先看安卿,征询她的意见。
在公众场合,安卿的性子向来是听长辈的,再者是,这边上高速确实也方便,她也不好拒绝;
“谢谢姑奶。”安卿微笑点头,“那咱们今晚就住这儿吧。”
王民安听后,看了看身旁的时韶印,那眼神仿佛在跟他说:你这儿媳妇,是真选对了。
*
去了对面的房子,安卿后悔答应了。
因为只有主卧有被褥,次卧没有床,是书房。
客厅的沙发也是老式的红棕木,人要躺上去睡一宿,不得硌的背疼?
时韶印不住这儿,他晚上有事,还得跟王民安去趟京区那大院。
昨晚在香山饭店,安卿住的是套房,时律还能睡次卧。
这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让他们俩怎么睡?
时律:“王昱他们几个约我去趟之前的会所,都是男人,你要是不想去,就先休息。”
“奥。”安卿点点头,心想着他指不定在会所那边住。
结果凌晨一点,被灌的醉醺醺的时律在王昱等人的搀扶下回来了。
“时律交给你了侄媳妇儿,我们几个走了。”王昱一副看好戏的眼神,临走前还不忘帮他们把门关好。
安卿纳闷王昱怎么那副眼神?
扶着时律朝卧室走,被他鼓起的裤子口袋硌到。
装的什么东西?
拿出来一看,竟是一盒避孕套。
第0030章
30
性需求
安卿感觉红色盒子有些烫手,立刻把那一盒避孕套给扔地上。
听到声音的时律拧眉朝地上扫了眼,红色的小盒子,是王昱在他临下车前塞他裤兜里的:“今晚悠着点,免得明天起不来去河南。”
没醉到失去理智,时律到床边坐下,揉弄着发疼的眉宇:“先别扔,放行李箱里,免得姑奶他们过来看到再起疑心;姑奶的心思向来比我妈细。”
安卿刚捡起来,时律又从她手中夺走。
撕开那层透明包装纸,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来三个避孕套,撕开取出来里面的套子,把红色小袋子扔垃圾桶。
他这一番操作,看到安卿想笑:“你怎么不撕开七个?一夜七次,岂不是显得你更厉害?”
时律也跟着笑:“一夜七次不得把我自个儿掏空?”
“你最多的时候一夜几次?”
这个话题,听的时律抬头看她,从她脸上看不到半点的羞涩。
有种感觉:这姑娘已经不拿他当男人看,是把他当男闺蜜了。
“过来。”时律含笑的冲她说:“过来我告诉你。”
一心想知道答案,安卿走过去,像听悄悄话一样的把耳朵凑过去。
手腕却被时律一把抓住,紧接着被他翻身压到床上。
紧张的吞咽下口水,安卿极力驱赶走订婚夜那晚的画面,保持理智的怼他:“别跟我耍酒疯!”
“安卿,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我有义务让你认清一个事实。”时律缓缓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把她双手摁在头顶,“我是个27岁的男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我还喝了酒,很容易酒后乱性;有些话题,并不适合在这种氛围下聊,聊的深入了,很容易擦枪走火。”
“你不会走火的。”她的眼神格外清醒,没半点慌乱:“你满心装的都是你的小瑾,再走火也不会对我下手。”
“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性是性,爱是爱。”
“如果你真是这种男人,那几个套你就别扔了,今晚用上吧。”安卿很自然的说:“我跟你一样,在我这儿性是性,爱情是爱情,我从不混为一谈。”
看不透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是通过她最近一些奇奇怪怪的行为,时律觉得她能做得到言行一致。
起身下床,时律胸闷的抽出根烟点上:“所以你才找了宁家那个小狼狗?”
安卿没丝毫避讳:“我是正常的女性,我也有性需求。”
言外之意:你给不了我,我只能找其他男人。
坐起身,安卿不忘提醒:“咱俩只是合作关系,以后还是少干涉彼此的私生活吧。”
说的不是气话,是她认清了现实。
知晓时律跟那姑娘分开的全部真相,安卿心里很明白,他不可能放得下。
再者是,她的性格本就如此:既然得不到回应,那不如及时止损,不再往里面陷;这也是她为什么明知道宁致远对她别有用心,还是没拉黑他微信的原因。
她将心动归于订婚夜那晚跟时律擦边的性爱。
既然是性产生的心动,那么也可以用其他男人的性爱来代替。
时律没再回话,去了客厅,烟未离手,一根接着一根的烟吸着。
安卿已经熄灯躺下,她也没出去问时律今晚要睡哪儿,反正又不会跟她同床睡,他爱去哪儿去哪儿。
实木沙发确实硌的背疼,姑奶他们是故意连多余的被褥都没给他留,喝了不少酒,时律这会儿胃里烧的难受,又吸不少的烟,嗓子也干,连喝好几杯水,期间还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才得到片刻的清醒。
没有丝毫困意,时律朝紧闭的主卧扫了眼,安卿的那些话萦绕在他耳际。
尤其是那句:“我是正常的女性,我也有性需求。”
有,表示会想,想的时候,那种难熬的滋味,一次可以,两次也能忍,但是时间久了,未必能忍下去。
26岁的姑娘,跟前男友有过多次亲昵,虽说她那晚醉酒提到跟温政没睡过她,但是除了睡,还有其他亲昵的举动:例如手揉,口交,擦边的在外面蹭磨……
想到她会动情的娇吟,与另外一个男人舌吻拥抱,做那种限制级的擦边性爱,又或是,真失控了,彻底把她自己交付给其他男人……
一种说不出的杂乱情绪涌上心头,这种情绪影响的时律无法静心睡眠,只能先下楼到梧桐大道上走走。
这个点的军区大院格外安静,宽敞的梧桐大道,没有一个人,时律指间夹着烟卷,格外烦恼。
走到一处长椅前坐下,想到过年那会儿,安卿看他眼神的依顺和仰慕,再到现在的毫无波澜……
明明是他想要的结果,为什么还会怀念那种眼神?
为了转移注意力,时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部破旧的苹果5手机,点开微信,通讯录里只有宋瑾一人,聊天记录也全是感叹号,那姑娘早已将他拉黑多年。
【小瑾你在哪儿?】
消息发过去,照旧是红色感叹号。
他一遍遍的发着消息,明知把他拉黑,他也要继续。
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将安卿带来她的杂乱情绪,彻底清空。
连着发了20多条后,情绪才得以恢复。
但是上楼,看到出来上洗手间的安卿,她睡裙吊带滑落在小臂,揉着眼睛一副睡意惺忪的模样,再次将他压制下去的那抹杂乱情绪点燃起来。
安卿没问他去了哪儿,困得实在厉害,朝卧室走。
进去关门,突然被一股力道挡住。
是时律。
“安卿你是不是在惩罚我?”时律问:“惩罚春节期间我在北京拒绝了你,在柳莺里用那种方式羞辱你。”
“你想多了,快去睡吧。”安卿打了个哈欠,“还得早起上高速呢。”
见他还是不离开,安卿回床边拿了个枕头递给他:“靠着这个睡会舒服些。”
“你跟宁致远……”后面的话是:做了没?
时律却怎么都问不出口。
“你放心吧,我不管找谁做,都不会让外人看你笑话的,这点我很有自知之明。”回床上掀开被子躺下,安卿很快入睡。
时律站在门口看了她许久,确定她是真睡,不是装出来的无所谓。
第0031章
31
戏得演足
一夜好眠,不到7点就睡醒的安卿起床洗漱,看到坐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律。
没想到时律会这样坐着睡一夜,安卿失笑的抿动了下唇角,看他的眼神有欣慰也有自嘲。
欣慰的是这个男人如她想象中一样:是个专情的绅士。
自嘲的是笑她自己心里竟然还有失落感。
宁愿坐硬板沙发睡,也不进去与她同床凑活一晚,已经足以说明不愿与她越线的沾染半点暧昧关系。
有了这种认知后,安卿没走过去叫醒时律让他先回床上补会儿觉;她觉得那床是自己刚睡过的,这男人应该不会躺。
洗漱完出来,看到已经睡醒的时律正在揉肩膀,安卿随口问了句:“要不要晚点出发?”
肩膀酸痛的厉害,时律眉宇微拧:“先上高速。”
想说他这种状态哪能上高速开长途?
到嘴的话又给咽下去,安卿回房整理行李箱。
洗漱完的时律走进来不忘提醒她:“戏得演足。”
听出来了,是要往她脖子上种几颗草莓。
想到那晚被他用膝盖顶开的屈辱,安卿拒绝了,她微笑的回道:“我自己来就行。”
主动来到洗手台前,照着镜子抬手在自己脖子上使劲揪了几下,几颗很像是吻痕的印记被她硬生生给揪出来。
见她对自己的脖子下手这般狠,时律更加确信,她还在记恨着春节期间的膝盖之辱,以及那壶醒目的苦丁茶。
走过去拉起她的手放在脖子上,“想解恨别揪你自个儿。”
安卿笑着收回手:“自己揪吧,这玩意太费手劲儿。”
时律再次想到她之前那句酒后真言:我这只狼,只会借刀杀人,绝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那天初若雪自搧耳光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这姑娘让他自己揪,等于是跟他说: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
早饭是去对面王家吃的。
王昱昨晚没回去,一起坐下跟他们吃早饭,余光扫眼时律那左边脖子上的几颗“草莓”,心想着侄媳妇儿看起来挺文静,那方面倒是挺狂野的。
安卿自己脖子上的吻痕很浅,时律脖子上的是紫红色,领子遮都遮不住。
她觉得时律就是故意下手那么狠的,因为这会儿不止王昱看她的眼神很耐人寻味,姑奶时翠琴也时不时的往她脖子上多瞅几眼。
饭后王昱把时律叫出去吸烟,还扯他领子专门看了眼,“你小子是有多不温柔,才让媳妇儿吸那么狠?”
男人之间,私下的谈话尺度大,时律吐口烟圈,朝餐厅扫了眼帮保姆收拾碗筷的安卿,“之前得罪了她,心里正记恨着我呢。”
“这得多大的恨?”
时律自嘲的笑:“深仇大恨。”
“没看出来啊,侄媳妇儿还挺记仇。”王昱故意把嗓门提高了些,“你小子可得表现的好点,不然下次就换咬的了。”
安卿听到了,脸瞬间涨红。
她的表情变化都被坐在轮椅上的时翠琴收进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