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淡淡开?口,“这次过后,给你们放大假。”
说得超级人性化、完全没有一点点资本家应该有的剥削架子,却让公关经理没有由?来背脊发?凉。
心?中?骤沉。
打了个一个寒战。
言梓全程听着,因为是公放,没敢插嘴,等着盛淮挂断电话,这才抬眼。
“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盛淮却不着急,放下了碗筷,单手托腮,盯着她吃东西,似乎格外喜欢她咀嚼东西的模样。
“你先吃。”
偶尔才低头,在手机屏幕中?点着些什么。
等她吃完东西,笑意蔓延到唇角,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勾挑,起身帮她收拾东西,随意问。
“准备好面对风暴了吗?”
言梓睫扉微颤,还没有回。
只是心?中?隐隐约约升起微妙的、不太好的预感,抬眼看他。
谨慎。
“你,你要?干什么?”
盛淮在发?东西。
听见“嗖”的一声,东西发?出去了,他懒散地端着盘子往厨房走。
言梓没立刻动?。
她站在原地,先去翻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看看盛淮又?发?了些什么。
:猜错了,正牌女友在这
配了张图片。
图片中?是一只葱白?纤细的手。
戴着戒指,端着水杯,纤长的手指骨处微微泛红,中?指处也因为最近的奋笔疾书而生出来一层薄薄的茧子。
已经有粉丝在下面认了出来。
这是言梓。
第115章
只是这位粉丝被打成了黑粉。
大批量粉丝在下方带节奏阴阳怪气。
——抱走言言,
我们不约,不能因为我们言言手指好?看,就把前老板安到我们言言头上吧
——祝小姐姐和前老板走花路呀,
我们言言忙着当导演拍戏,
没空谈恋爱呢
……
总之就是两个字,
不约。
丝毫不例外的反应。
言梓的粉丝不像是圈内爱豆粉那?样尖锐,
也不觉得谈恋爱就是死罪,只是TOP花家很多“i事?业”,甚至很大一部分喜欢着她的作品,在她们看来,只要言梓依旧保持高强无?缝的优质作品产出,就算是嫁给豪门老男人她们也能勉强接受。
前提是豪门老男人能够提供资源上的支持。
所以,
怎么就不能是盛淮呢?
短短十几分钟内,言梓的粉丝群内率先刮起了风暴。
“盛公子二十多岁豪门颜巅,
身?份矜贵手段多自带流量,
圈内年轻女明星有一个算一个,
能倒贴的忙着倒贴,
不能倒贴的都还想尽一切办法碰瓷,言言跟他?好?,
只有利好?没有坏处,
仅代表我自己,我举双手双脚赞同姐姐跟盛姐夫在一起。”
“两年前解约,
两年后官宣在一起,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一对上演了一出感?情?错综复杂的前任狗血剧。”
不太沉默的粉丝群体中,还有一群沉默的大粉。
她们默默打钱做数据搞应援,
默默跟公司粉丝运营联系,在这次事?件中,
难得开麦带节奏。
“有没有可能。”
“言言跟盛淮,这两个人本来就是一对?”
其中一位是后援会皮下?,守在距离明星最?近的位置,拥有最?广阔的信息渠道,平常在小号遨游,很少开大号质询,今天?却?难得掏出了圈内大号。
“没有人觉得,这两个人其实很配吗?盛淮是言言第?一位老板,言言是盛淮第?一位艺人,相辅相成这几年,两个人真的一点私情?都没有吗?”
威力堪比原子弹的粉圈稳定器。
那?些还在盛淮广场上胡乱跳脚的粉丝们,一个个都像是被强行灌下?了沉默丸,约定俗成一般短暂性闭麦。只有散粉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四?处蹦跳发表看法。
以上许多言论,都被执行经纪张姣姣做成一张长截图,扔到了言梓手机上。
颤颤巍巍,告诉她,“你不是昨天?才刚跟淮哥复合吗?”
言梓也觉得脑壳痛。
“今天?。”
“立刻就公开吗?我们再遥遥领先的公关速度也追不上你复合公开的超音速啊。”
何况,公关这块他?们目前的公司并不能算得上遥遥领先。
张姣姣憋着这句话,没说。
言梓也没有立刻回复。
她也没想明白盛淮在这个节骨眼发出这么暧昧的微博,是在琢磨着什么。
事?态不等人。
偏偏他?还悠哉悠哉,自己进门洗了个澡,披着黑色长浴巾、携带一身?水汽。
懒洋洋走出来,不浓不淡地瞅着她等在门口的样子。
顺便?调侃。
“你现在的样子,很像是想跟我一起进去却?没能如愿。”
俨然一副网上的滔天?浪潮都与他?无?关的闲散模样。
明明他?才是罪魁祸首。
言梓唇角蠕动,刚想开口,却?看到他?了发梢处晶莹水珠。
悬而未落,颤着。
滴到锁骨中央,在冷白的肌肤上晕染开,缓慢滑淌,钻进暧昧敞开的胸肌线条中央,滚向精瘦的腰腹,濡湿一片衣领。
深深浅浅,色泽不均。
扑通。
像水声,又不太像。
原来是自己的心跳狠狠震跳了一下?。
她口干舌燥,一切想说的话都被淹没进唇舌中。
转过身?,去浴室拎出来一个吹风机,甩给他?,又找出来一块毛巾。
声音含糊。
“擦擦头发,记得吹干。”
盛淮慢吞吞接过毛巾,不着急擦,搭在自己头发丝上,似笑非笑,懒洋洋凑近她,来回逡巡,“你看起来有点紧张。”
背脊挺直,肩袖都被撑起,上过他?,不看他?,视线微垂,催促,“你……你快点收拾。”
说着,像是要证明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兀自走到盛淮家冰箱前,往里面刨饮料。
盛淮把毛巾挂在脖颈上,上前走两步,从背后按住她想要打开冰箱的手背,根根穿插进她的指缝,暧昧地摩挲。
似笑非笑。
“冰箱里没有饮料,也没有酸奶。”
他?悠悠告诉她,“只有酒,红的。”
“来点?”
言梓浑身?紧绷。
湿漉漉的味道贴靠在背后,她的背脊顶上他?的胸膛,甚至能够感?受到他?强劲澎湃的心跳,与她轻一下?、重一下?的声音不同,规律而沉稳,像举着一只鼓锤,没有敲在钟上,反而敲在她的胸口。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言梓轻咬下?唇。
实在有够糟糕。
她轻咬下?唇,摇头,坚定拒绝,“我不喝。”
知道了自己酒后是什么样之后,她觉得自己应该少碰酒精这类蛊惑性强的东西。
“哦。”
盛淮从来不是会强行灌酒的人,他?漫不经心地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她一同拉开冰箱门,从琳琅满目的酒水瓶中摸着过去,拎出来一瓶黄色酒液,又关上门。
“这瓶。”
“你两年前离开那?天?,我让胥绍准备的,整整两年,都没有人打开过它。”
说话时,热烫水气抚摸她敏感?的耳垂,绵绵痒意潮涌般溢上来,整个房间都湿漉漉的,
分明不是夏夜。
言梓却?好?像感?觉到了夏夜的蒸腾温度。
她感?觉到盛淮离开了她的背后,转而走到吧台,只倒一杯,漫不经心地告诉她,“这酒什么时候跟你在一起,什么时候开瓶。”
他?低笑,“这是我们的纪念物。”
言梓抬眼。
他?头顶上的毛巾挂在肩头,乌黑发丝不再成串淌水,只是滴洒依旧,晶莹地坠于桌面,一滴、两滴,瘫在杯底。
他?不管,修长指尖捻起一杯,往嘴边送。
“这是最?后一瓶。”
“以后谁送我也不收。”
言梓心思?涌动,轻言细语,“为什么?”
“复合只有一次。”
“分手不会再有。”
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眼睫翕动,定定瞅着他?,忽而坐到他?面前,也抽出来一只酒杯,想给自己倒一杯,却?被盛淮按住手。
“你不能喝。”
他?轻懒抵住她的手腕,又在摩挲腕骨,笑看她。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好?像快……”
技巧性停顿一瞬。
“不能贪凉。”
言梓却?在一瞬间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亲戚快到了。
她这位亲戚相隔天?数准,日子却?不准,想知道具体时间还需要计算,言梓忙起来的时候偶尔也会忘了算,可盛淮却?记得清清楚楚。
她有些窘迫。
讪讪地收回手,蜷着。
“我喝水好?了。”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本来只是打算清清嗓子,却?恰好?被他?用酒杯碰了一下?。
“这杯敬你我。”
他?抿一口,又碰她的杯子。
“这杯敬我们。”
言梓被带着喝。
没有滋味的温白开也变得甜腻了一点。
这一次,里面没有任何酒水成分,却?依旧让她觉得晕晕乎乎,脸上的温度从始至终都没有散去过。
想起来。
她跟盛淮两个人名字还双双挂在高位。
点进去,里面的风向一半一半。
——不就是一只手,能看出来什么,我们盛公子只是想澄清而已,并不想让大家继续围观他?的女朋友是谁,大言不惭的说,我的手就长这样,欢迎大家关注我,今夜我就是盛淮的小妖精
这位是少见或许也不太少见的,盛淮的女友粉。
——我只知道,谁都可能是盛淮女朋友,但是今天?上热搜的蒋纯一定不是
这位是路人。
——越掩盖的越是真相,粉丝别?洗了,越洗越真,盛淮跟言梓两个人肯定有鬼
这位是明眼路人。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弄得话题度与热度齐飞,力压所有蒋纯、覃露莹和程嘉其电影的三连争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