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殷池天天来相府,每次来都给她带来许多京中时兴的玩意以及吃食,跟着苏慕白姐姐长,姐姐短的,殷勤的让苏青璃毛骨悚然。
苏相对殷池的到来十分欢迎,以往苏慕白跟殷池交好的时候,殷池从不来相府拜访,如今隔三差五的往府里走,苏相觉得,定然是殷将军想提前让自己的弟弟跟他的大女儿熟悉,不日将要上门提亲。
“成了,我的胭脂做好了!”苏青璃欢喜的让月莹试一试她研制出来的胭脂,再根据反馈来调整配方。
主仆三人凑在一块分析情况,殷池的护卫神色慌张的闯入琉璃阁:“青璃姑娘,慕白公子出事了。”
苏青璃蹙眉:“他又惹什么祸事了?”
“公子在国子监发疯,打了先生。”
苏青璃手中的胭脂盒掉在地上摔的粉碎,在国子监发疯打先生,苏慕白是不想要他的前程了吗?
苏青璃匆匆忙忙往外走,刚走到相府门口,就见国子监的侍卫抬着一人过来,赫然是苏慕白。
“青璃姐,慕白他有些不对劲……”殷池见苏青璃脸色难看,连忙躲到路威的身后。
苏青璃的目光落在苏慕白的身上,苏慕白一脸飘飘然,十分陶醉的模样,当即上前握住苏慕白的手腕,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
“苏姑娘,苏慕白在国子监发疯,打伤徐夫子,根据国子监规矩,将其从国子监除名,望好自为之。”
侍卫放下人就走,苏青璃沉默片刻,拎起苏慕白的衣领,将尚在陶醉中的苏慕白按在了相府门口的水缸里。
苏慕白好不容易挣脱开来,摔倒在地上,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藤条已经铺天盖地的朝着他抽来。
“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还敢问我出什么事了!”苏青璃手上动作不停,对着苏慕白一顿猛抽,“你竟敢在国子监发疯,打伤徐夫子,我今日干脆替父亲清理门户,打死你算了。”
苏慕白满脸茫然,他在国子监打伤徐夫子,这怎么可能,他记得他听徐夫子的课听的太无聊了,喝了一大杯浓茶,却还是睡着了。
他只是睡了一觉,怎么就打了徐夫子了?
“姐,我没有,我明明在睡觉,怎么可能打徐夫子?”苏慕白抱头鼠窜,苏青璃则是不依不饶,打得苏慕白浑身是伤,就连脸上都是纵横交错的伤痕。
老夫人闻讯赶来,见苏青璃发了狠的要打死苏慕白:“住手,这又是闹什么?”
“祖母快救救我,我姐要打死我。”苏慕白立刻往老夫人的身后躲去。
苏青璃三两步就冲到老夫人的面前,压低声音道:“祖母,别拦,父亲马上到家了,我若不动手,父亲会打死他的。”
老夫人这才察觉到事情大条了,任由苏青璃将苏慕白从她身后揪出去,一脚将苏慕白踹翻在地,手中藤条挥的虎虎生风,一下又一下的抽在苏慕白的身上。
殷池看得瑟瑟发抖,本以为他哥对他已经很凶狠了,今日见识了苏青璃揍苏慕白,顿觉他哥对他很温柔。
苏相得知国子监的事情,气急败坏的赶回来要清理门户,就看到苏青璃发了狠的要打死苏慕白,当即撸袖子要亲自动手,却听得苏青璃道。
“父亲,你休要拦我,我今日定要打死这个混账东西!”
第164章
上门请罪
苏相本想动手,却被苏青璃说成阻拦,一口恶气憋在胸口,险些憋过气去。
又见苏青璃下手丝毫不留情,苏慕白浑身上下都是血痕,那张脸都瞧不出原来的模样了,心中的怒火慢慢消散。
“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苏青璃见苏相怒火消散,一把揪住苏慕白的衣领:“走,跟我去见徐夫子,若是今日徐夫子不肯原谅你,我就打死你!”
“多大的事儿啊,要打要杀的。”大夫人姗姗来迟,看着被打的浑身是伤的苏慕白道,“慕白平日里也没少打架斗殴,不见你出来说什么,今日怎的就动气了?”
苏相一听,刚下去的怒火,瞬间又被挑了起来,却听得苏青璃道:“往日慕白养在夫人身边,不许我动手,纵容得他无法无天,如今,父亲跟祖母让我教导他,我自是不能纵容!”
苏青璃当即在苏相面前跪下:“请父亲允许我请陛下赐下的马鞭,慕白冲撞徐夫子乃是大不敬,女儿打算请徐夫子用陛下赐下的马鞭惩治这混账东西。”
苏相看向同样跪着的苏慕白,终是挥了挥手,命人取来陛下赐下的马鞭交给苏青璃。
苏青璃接了过来:“扒了苏慕白的上衣。”
府卫上前,扒了苏慕白的上衣,露出苏慕白满是伤痕的身体,苏慕白浑身颤抖,他从未见过苏青璃如此暴怒的模样。
纵然他以前糊涂,派人害她,她也是不动声色的收拾他,今日却罕见的动了怒火,命他赤着上身,背负藤条前去徐府负荆请罪,一时之间心惊胆颤。
徐府,大夫正在给徐夫子处理伤口,徐夫子曾是皇帝的老师,年岁大了,便在国子监教学,两个儿子也在朝中为官,得知自家父亲被学生打了,纷纷赶了回来。
“混账!苏相身为百官之首,竟养出这么个离经叛道,不尊师长的玩意!”徐夫子的大儿子是御史,小儿子在翰林院做编撰,“我定要参他一本。”
“老爷,相府来人了。”
“他们还有脸来,将我父亲伤成这样,怎的,还想继续动手不成?”
徐夫子则是问道:“来的是谁?”
“是苏青璃跟苏慕白,姐弟俩如今在门口跪着。”
徐夫子微微蹙眉:“苏青璃为何而来?”
“老爷,苏青璃是苏慕白一母同胞的长姐。”管家欲言又止,“他们说是来负荆请罪的。”
“把人赶走。”
“把人请进来。”
“爹,苏慕白犯浑,将您打成这样,您还见他做什么?”徐御史当即要将人赶走。
徐夫子呵斥住两个儿子:“把人请进来,谁年轻时没犯过错,总要听听人家怎么说。”
兄弟俩虽然不忿,却还是让人进了府,当看到苏慕白赤着上身,背着藤条,满身满脸的伤时,都有些愣住了。
姐弟俩一进来,先跪下告罪。
“徐夫子,我错了。”
“舍弟无状,冲撞先生,致使先生受伤,青璃得闻,愧疚不已,特此带他来向夫子请罪。”苏青璃将手中马鞭高举,“此乃陛下赐下的鞭子,专打桀骜之徒,请先生责罚。”
第165章
前程尽毁
“子不教父之过,为何苏相不来,而是你一个女子上门来告罪?”徐御史甚是不悦,纵然要道歉,也该苏相来,苏家分明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苏青璃拜了一礼,这才娓娓道来。
“家母早逝,家父忙于朝政,没有时间管教慕白。”苏青璃声音哽咽。
“慕白自小又被继夫人吕氏带走教养,祖母唯恐慕白性子被养歪了,近来才将其交给我教导,不曾想在我教养之下,竟生出这等事来,青璃愧疚无比。”
“你才大他几岁,如何教导他?”
“古语有云,长姐如母,如今他犯错,是我这个姐姐教导无方,且在我的看管之下,他竟在国子监服食五石散这等禁药,恍惚之下,冲撞了徐夫子,导致徐夫子受伤,实在是罪该万死……”
“等等,你说苏慕白服食五石散?”徐夫子当即打断苏青璃的话。
“是,慕白被送回府中时,神情恍惚,神态飘然,小女便让府医替他看诊,发现他服用了五石散。”
“徐夫子,我没有服用五石散,我只是喝了一杯提神的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狡辩,你服用禁药已经是违法,又重伤夫子,今日之后,没有任何一家书院会收你!”
“没叫你说话!”徐夫子呵斥住大儿子,苏慕白今日一直在课堂里坐着,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虽然他觉得苏慕白朽木不可雕,却也时刻注意着,苏慕白绝无可能服食五石散。
除非,有人在给他泡的茶里面动了手脚!
“爹,您看看您都伤成什么样子了?”
徐夫子挣扎着坐起来,让苏慕白上前,苏慕白膝行上前,将身上背着的藤条递给徐夫子。
徐夫子接过来,在苏慕白的身上轻轻打了一下:“你往日无状,才会有今日之祸,累及家族名声,当引以为戒。”
“学生谨记夫子教诲。”
“我虽能原谅你,但是你今日所为,见者众多,可谓前途尽毁,以后,仕途艰难,求学更艰难,望你吸取教训,好自为之。”
“多谢徐夫子。”苏青璃当即叩谢。
徐夫子让人搀扶苏青璃起来:“领着你弟弟家去吧。”
送走苏家姐弟,徐御史不解道:“父亲,为何轻易放过苏慕白,那小子可是打断了您一只手。”
徐夫子长叹了一口气:“苏慕白今日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哪里有机会服食五石散,分明是被人算计了。”
“什么?”徐御史面色难看,“这背后算计之人,未免过于狠毒,这不是要毁了苏慕白的前途吗?”
“毁的不只是苏慕白。”徐夫子幽幽长叹,“这苏家长女到是个明事理的人,本就因退婚坏了名声,如今又多了苏慕白的事情,以后,这京中权贵人家,谁还会娶她?”
徐御史本身也是个刚正不阿的人,最是厌烦这等下作手段,随即又想起汝阳吕氏的事情来,这苏慕白原本是养在苏吕氏身边的,近来才被送到苏老夫人身边教养,难怪会回国子监上学。
“娶妻不贤,为祸三代。”徐御史也知道一些苏青璃的事情,觉得这女子性子刚烈了些,不是一个好的主母人选,“苏相这一家子,半点沾染不得。”
第166章
惩治刁奴
回府的路上,苏慕白怯怯的看着苏青璃,他全身都疼,却不敢叫一声疼。
“给我说说怎么回事。”苏青璃的声音恢复以往的温和。
苏慕白这才松了一口气,委委屈屈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徐夫子课上讲的东西,我听不懂,就想睡觉,可又怕徐夫子惩罚我,便让来兴给我泡了一杯浓茶提神。”
“来兴?”苏青璃恍惚间终于想起这个人来,“我若是记得不错的话,这来兴是大夫人送给你的书童吧?”
苏慕白点了点头:“是母亲给我的,怎么了?”
“你在国子监闹事,来兴去哪了?”苏青璃反问道,主子出了事,他这个贴身的小厮没有回来报信,反而是殷池的护卫来府中报信。
若是今日路威没有来府中报信,等苏相赶回来的话,苏慕白今日非得去掉半条命不可,还会延误去徐府赔罪的时机,到时候,苏慕白会成为所有文人学子唾弃的对象!
“他……我…我也不知道,我清醒过来,看到的就是姐姐拿着藤条抽我……”
苏青璃深呼吸一口气,大夫人奈不何她,便开始从苏慕白下手了吗?好,很好,不愧是汝阳吕氏出来的人,手段就是狠辣,一出手便毁了苏慕白的前程!
“兴许是找母亲求救去了。”
苏青璃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盯着苏慕白,这蠢货被人卖了还在给人数钱,阿娘生她的时候,把脑子都给了她,给苏慕白塞的豆腐脑吗?
回府后,苏青璃归还了陛下赐下的马鞭,让人将来兴找来。
来兴跪在琉璃阁的院子里,低垂着头沉默不言,他对苏青璃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往,想着此事只要夫人不追究,大小姐根本不敢把他怎么样。
“来人。”苏青璃一边翻着手中的书页,一边道,“杖二十。”
来兴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按在了地上,刚要反抗,却见按住他的人穿着神武卫的飞熊服,一时间底气全无,眼底有着慌乱。
神武卫是苏青璃找殷泽借来的,为的就是收拾来兴。
“大小姐,公子殴打徐夫子,小的拉不住啊,您不能将怒火撒在小的身上啊。”来兴一边惨叫一边将脏水泼在苏慕白的身上。
神武卫都是极有手段的人,每一棍下去,不见血,却伤筋动骨,几下下去,来兴就叫不出来了,他这才惊觉,苏青璃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她要的是仗杀他!
“大小姐,您不能杀我。”来兴急了,想挣扎着起来,“我是相府的家生子,我爹是相府的大管家,也是有脸面的人。”
“别担心,要不了多久,苏大会去跟你团圆的。”苏青璃话语温柔,明明十分可怕的事情,却被她说的轻描淡写。
来兴怕了,他之所以敢坑害苏慕白,是因为他觉得大夫人会保他,可现在,他连大夫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来兴目光希冀的看向院门口的方向,夫人一定会救他的,他爹是相府管家苏大,夫人还用的上他们父子,定然不会坐视不理!更何况今日这事,是大夫人吩咐的!
第167章
认清面目
大夫人到是想去救来兴,可惜,她被老夫人给叫去了上院,根本无法离开。
管家接到消息,匆匆赶去琉璃阁,目光落在神武卫身上时,便知道,他儿子的性命如今握在苏青璃的手中,纵然是相爷来了,也救不了他的儿子!
“大小姐,来兴糊涂,还请大小姐饶他一命。”苏大跪下就砰砰磕头,“请大小姐饶了他吧。”
苏青璃淡漠的翻着手中的书,神色从容冷漠:“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苏青璃看向行刑的神武卫,示意不要将人打死了,神武卫当即改了力道,一棍子下去,鲜血便渗透了出来,来兴痛得几乎昏死过去。
“儿啊,你快告诉大小姐,谁让你这么做的?”苏大急了,生怕来兴犯傻,汝阳吕氏倒了,大夫人在这府中已经无法一手遮天了。
来兴不解的看着苏大,不明白苏大要他说什么。
“对了,你们父子可能还不知道。”苏青璃头也不抬的说道,“汝阳吕氏,全族获罪,如今,出身汝阳吕氏便是有罪。”
管家脸色大变,立刻示意儿子:“儿啊,你快如实告诉大小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小姐饶命,您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苏青璃抬起头示意神武卫停手:“来兴,你跟着慕白也好几年了,慕白待你不薄,你说说看,他今日为何会在国子监发疯?”
来兴四处张望了下,不见大夫人,也不见苏慕白,这才松了一口气:“是大夫人身边的嬷嬷,给了我一包药,让我下在公子的茶水中。”
来兴见苏青璃脸上的笑容消散,连忙说道:“嬷嬷说,不是毒药,不会伤害到公子,我才下的。”
苏青璃看向站在角落阴暗处的苏慕白,见他面露震惊,似乎是不敢相信,算计他的人会是大夫人!
可大夫人明明待他极好,对他有求必应,平日里他有可小磕碰,她比谁都紧张,为何要害他?
“你谋害主子,还敢攀诬主母!”苏青璃冷哼一声,“这府中谁不知道大夫人最是疼爱慕白,对慕白有求必应,你竟说是大夫人要害慕白,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大小姐,小的说的都是真的。”来兴被吓破了胆,“大夫人想要收养二公子,大公子阻了二公子的路,之所以陷害大公子,是为了二公子腾位置,夫人想送二公子去国子监上学。”
“胡扯,夫人明明说的是要将子阳送去睢阳学院!”
来兴急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苏青璃才会相信他,良久,似是想到了什么。
“大小姐,夫人根本不喜欢公子,她命我带着公子逃学去斗鸡走狗,赌博打架,竭尽所能的让公子厌恶学习,夫人对公子好,不是喜欢他,而是要捧杀他!”
“胡说,夫人怎么可能是这么恶毒的人?”
“怎么不是,大小姐还记得你当初掉进湖里,发烧险些烧坏脑子的事情吗?”来兴急了,“当时就是大夫人教唆小的将您推下的,为的就是离间你们姐弟感情,让老夫人厌恶大公子,让大公子除了夫人一无所有。”
苏慕白整个人都懵了,他对大夫人十分尊敬,觉得大夫人虽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却待他如亲生,如今才恍然得知,大夫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他好!
只想让他成为一个被亲人厌恶,最终只能依靠她而活的纨绔!
第168章
见不得你好
苏青璃让苏大将来兴带走,打算另外替苏慕白挑选一个小厮,却被苏慕白拒绝了。
苏慕白跪在祠堂中,看着一排排的牌位,神色悲凉,从他记事起,大夫人母女就不断在他耳边说苏青璃的坏话,导致他厌恶苏青璃,时常对她恶语相向。
他甚至在苏青玉的挑唆下,买凶污苏青璃的清白!
苏慕白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他过去这十三年里,活得浑浑噩噩,是非不辨,亲疏不分,黑白不明。
“慕白,母亲来看你了。”大夫人提着食盒,快步走进祠堂,“青璃怎么狠得下手,将你打成这样,有把你当弟弟吗?仇人也不外乎如此。”
苏慕白看着眼前的大夫人,满脸焦灼与担忧,丝毫不像是作假,唯有那双势利的眼睛中,满是幸灾乐祸。
苏慕白很想问,他视她如亲母,尊她,敬她,她为何要毁了他?
可话到嘴边,又想起苏青璃失望的眼神,他在自家姐姐眼中,从未看到过幸灾乐祸,姐姐的眼睛很清澈,很干净,哪怕他做了恶事,她也只是气急了打他一顿。
哪怕得知他买凶害她,她的眼中也只是失望,她嘴上说着讨厌他,与他毫无关系,可真当有事的时候,也只有她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护着他。
大夫人见苏慕白眼眶发红,以为他是感动,连忙拿了膏药:“瞧瞧这张脸,都没一块好的地方,若是留了伤,以后还怎么娶妻,青璃纵然厌恶你,可你好歹是她血脉相连的亲弟弟。”
苏慕白一巴掌将大夫人手中的药瓶打飞,一双发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为什么?”
大夫人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能为了什么,她就是见不得你好!”
苏慕白苦笑不止,笑着笑着,越笑越大声,他就像是一个笑话,自以为得天独厚,备受宠爱,结果却发现,那些他自以为对他好的人,无一人真心待他!
“慕白,你怎么了?”大夫人心底有些没底,总觉得苏慕白不对劲。
苏慕白收了笑容,抹掉脸上的泪水,用一张伤痕累累的脸对着大夫人笑,笑容瞧着格外渗人。
“我没事。”苏慕白语气幽幽,“我这伤无需上药,我要将这伤留着,时刻的提醒我,这伤是因何而来。”
大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你心里明白就好,青璃将来兴打了个半死,你如今身边没人伺候,母亲重新给你调配个贴心的小厮过来,再给你送两个贴心的丫鬟伺候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