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想方设法的挑唆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子不是想得到她吗?她成全他们,奈何裴宴坏事,若不是他闯进东宫,太子与苏青璃早已反目成仇!
太子妃双目泛红,手指死死的拽着衣摆,她恨,恨不能将苏青璃挫骨扬灰!
她不惜牺牲一心为她,对她忠心耿耿的清欢与崔虎,只为杀死苏青璃,结果,苏青璃没事,太子还为了护她,一把火烧了她的寝宫!
若不是清欢一直在等动静,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将她从寝宫救出来,只怕她已经被烧成了灰!
事后,背锅的也只会是清欢与崔虎,崔家甚至都不敢深究这件事!
“一日夫妻百日恩,太子,你好狠的心啊。”
太子在处理东宫失火事件的同时,殷泽带着人出了京都城,他抓到一名小厮,这小厮竟然是郑诚的随扈丁瑶。
原本以为这小子是躲藏在城中,被他的人发现,结果这人是郑诚派来的,约他在皇城寺见面!
“将军,我总觉得此事有诈。”唐啸的防备心很重,如今郑诚是通缉犯,他私下约见将军,怕是不安好心。
“不怕他不安好心,就怕他不肯露面。”殷泽眸色冷凝,他跟纪晓月在前往永安村的路上,遭遇了多少伏杀,这些伏杀都奔着纪晓月去的。
他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否则也做不到神武卫统领的位置,动他的女人,总要付出代价的。
唐啸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殷泽喜欢纪姑娘,纪姑娘与侯爷因为郑家吃够了苦头,以他的心性,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郑诚不露面则已,若是露面,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殷泽都会先将他打个半死!
殷泽带着人赶到皇城寺,当即让人将皇城寺围了起来,他则是一个人不带的进了皇城寺,等着郑诚去见他。
他从日上三竿,等到日落西沉,也没有等到郑诚来。
唐啸看着明显很不愉快的殷泽,默默的离他远了些,任是谁大老远的跑来皇城寺,苦等大半日,结果什么都没有等到,也高兴不起来。
殷泽带着人在天黑前离开了皇泽寺,却不知道他走后,皇泽寺的主持这才从容的打开屋中的箱子,箱子里躺着一个人,五花大绑,正是郑诚。
郑诚等着主持,神色阴郁,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刚潜入皇泽寺,就被皇泽寺这位看似和蔼的主持给擒住,而后就给关进了箱子里。
“阿弥陀佛,施主莫怪,老衲也是奉命行事。”
郑诚神色微变,他看到一道阴影打在墙上,飘动的胡须有些面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觉得,他要死了。
主持替他解了绑,将人放出来,随后躬身出去,将禅房留给两人。
“孙儿见过祖父。”
郑太师盯着郑诚:“为何不与家中联系?”
“怕暴露了行踪,连累家里。”郑诚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的答道。
“那你又为何约殷泽见面?”郑太师的目光犹如利剑,仿佛已经看透了郑诚所有的小心思。
“殷泽是皇帝的心腹,孙儿是想杀了他,趁机再断皇帝一臂。”殷泽抬头看向郑太师,“祖父,如今已经容不得我们退后了!”
“皇帝已经不掩饰他的杀心了,孙儿怀疑,二叔、三叔的死,都是皇帝授意的!”
“当初与苏青璃一道去救人的,还有神武卫!”
“还有我弟弟的死,怎么那么巧,他就死在了云霄阁,死在了黑衣刺客手中,让我们无法去查,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吞!”
“祖父,皇帝是要灭了郑氏一族,就如同他当初灭汝阳吕氏一样!”
郑太师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让郑诚坐下,倒了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祖父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不过不用着急,会没事的。”
“祖父,若是皇帝知道我们郑家做的事情,绝不会饶恕我们,光是豢养私军就足够灭门了!”
“诚儿,你是郑氏未来的家主,要沉得住气,更要保持冷静,这个时候,皇帝巴不得郑家反,他好光明正大的灭了郑氏一族。”
郑太师的语气温柔又冷静,仿佛有着镇定人心的作用,郑诚焦躁的心,逐渐的冷静下来。
“祖父,我有一个问题,还请祖父如实回答。”
“你问。”
“我是父亲与母亲的亲生儿子吗?”
“当然是!”郑太师不解的看向郑诚,“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郑诚满是愧疚与尴尬的答道:“楚牧临死前说我是您的私生子。”
“阉贼该死!竟如此污蔑老夫,你杀的好!”郑太师总算明白郑诚为何这段时间不对劲了,敢情是信了楚牧的混账话!
“郑诚,你要记住,你是你娘十月怀胎所生,是郑家子,是郑氏一族未来的当家人,多少人想着将郑氏踩下去,为此,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这次的教训,你要牢牢的记住,下次,你若是再轻易的落入他人的圈套之中,就不配做郑氏的未来当家人!”
“孙儿谨记。”
第962章
是你不相信我
郑太师祖孙促膝长谈,解除误会。
东宫却暗流涌动,嫌隙越深。
次日一早,太子下了早朝过来云台宫,正好撞见苏青璃与王灵一起用早膳。
太子旁若无人的坐下:“给本宫拿一副碗筷过来。”
王灵放下碗:“我吃饱了,先走了。”
面对王灵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厌恶,太子没有丝毫的动容,他从进来就一直在观察苏青璃。
苏青璃的眼底有着淡淡的青影,应是昨夜没有休息好,今日穿了一身冰蓝色的高领袄子,脖子上围了一圈白狐狸毛的围脖,衬托的她肤色愈发的白皙。
“昨夜睡得不好?”太子一边用膳,一边询问道。
“食不言,寝不语,太子身为储君,连规矩都忘了吗?”苏青璃放下筷子,看着太子静静的说道。
太子噎了一下,往日里一起吃饭,他们也会说说话,何曾见过苏青璃用这般冷淡的态度与他说话。
太子本想反驳两句,见苏青璃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生生将话吞了回去,直到用完早膳,看着苏青璃涑完口,这才开口道。
“昨夜宜秋宫失火,我担心你的安危,过来看你,你已歇下。”太子的目光落在苏青璃眼下的青影上,“可是没睡好?”
“昨夜东宫吵闹了大半夜,如何睡得好?”苏青璃神色不改,昨晚她被墨云霆折腾了大半夜才睡,大清早又被王灵拉起来用早膳,怎么可能睡得好?
“昨夜纵火的奴才已经抓住了,你别担心,有我在,在这东宫之中没有人能伤害你。”
“自我借住在东宫以来,伤害我的只有你。”苏青璃眼皮也不抬的回答道,其他人伤不了她。
太子用舌尖顶了顶牙齿,觉得今日的苏青璃冷漠的有些不近人情,怕是早已经知道崔静的所作所为,看着他被崔静糊弄的团团转。
“王灵的事情,你为何不直接告诉我?”
苏青璃嗤笑了一声:“太子,王灵是你的女人,你们之间的事情是家事,我一个外人不好参与进去。”
“阿璃,你在生我的气吗?”太子心底升起一丝小雀跃,还会生他的气,这是好事,当即坐到苏青璃的身旁,歪着身子靠向她道。
“王灵有前科,证据又指向她,我便没有深究,谁知道偏偏这次她是冤枉的,我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
苏青璃觉得太子的脑回路异于常人,他冤枉的人是王灵,怎么反而来跟她道歉,不过想到她如今人在屋檐下,也不好跟太子撕破脸。
“太子妃与小殿下可好?”
“他们都没事。”太子接过宫女送上来的茶水,一边喝一边偷偷看苏青璃,“对了,早朝上朝臣又提起要重新选一人去掌管北境大军。”
苏青璃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太子也摸不准她心里在想什么:“北境是四哥的封地,按理说,应该由你接管。”
“但北境又是我天元门户,长年征战,你只是个弱女子,去了北境,别说镇守边境了,恐怕还会丢了性命。”
“北境十分重要,需要一个可靠之人前去接手,阿璃可有推荐的人?”
“勇毅侯。”
“勇毅侯年迈,不合适。”
“殷泽。”
“殷泽是神武卫大将军,掌管神武卫,父皇不会让他离开京都的。”
“太子有推荐的人选?”
“张继忠,此人对炎武铁骑颇有研究,他是北境前任统领张一龙之子。”
“我只是女子,对军机大事并不了解,既然太子殿下已经有了人选,又何必来问我的意见?”
太子接过侍女奉上的茶水,放入苏青璃的手中:“张继忠虽然对炎武铁骑有研究,本身也有实力,但是玄甲军只听从四哥的命令,可现在四哥不在了。”
苏青璃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太子,她终于明白太子今日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了,他想打探玄武令的下落。
苏青璃不做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太子,太子见苏青璃不接话,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道。
“玄武令是调动玄甲军的兵符,阿璃可知道玄武令的下落?”
“你想要玄武令?”
“不是我想要,而是没有兵符,玄甲军根本不会听从除四哥以外的任何的命令,你希望北境落入其他人手中吗?”
苏青璃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神色如常道:“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并不知道玄武令的下落。”
太子长叹了一口气,苏青璃在骗他,他很了解墨云霆,更知道墨云霆把苏青璃看的有多重,他离京前,为了以防万一,一定会告诉苏青璃玄武令的下落。
战王府依然防守的跟个铁通一般,秦北更是担起了管家职责,将战王府防的密不透风!
没有人可以去战王府搜兵符,除非父皇下令,但是父皇不会下令,玄武令一日没有找到,北境就一日不会落在世家的手中。
“阿璃,北境是四哥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是他的心血,我想你肯定不希望四哥的心血被人毁了,我希望你能帮助我找到玄武令。”
苏青璃放下茶盏:“我说了,我不知道玄武令在哪里。”
“阿璃,为什么我们会生分至此?”太子苦笑不已,“我们本该是最亲密的人,可你如今却丝毫不信我。”
“那一日,我也是被人算计了,你知道,我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就是你,我将你软禁在东宫,也只是为了保护你。”
“太子,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不相信我,我说了,我不知道玄武令的下落,可你不相信我。”
太子眉头微蹙,一时之间有些进退为难,他本以为墨云霆肯定会将玄武令交给苏青璃保管,谁知兵符竟不在她手中。
“太子若不信,我可以发誓。”苏青璃竖起三根手指头道,“若是玄武令在我手中,便让我五雷轰顶……”
“别胡说!”太子打断苏青璃的话,“我相信你,兵符既然不在你手中,四哥又……这下怕是没有人能找到兵符了,北境怕是要落入郑太师手中了。”
“北境是我夫君的封地,只要我活着一日,我便不会让北境落入郑家人手中!”
第963章
该有个名分了
太子刚从云台宫离开,就被皇帝叫去了乾清殿。
太子一走,太后就来了。
郑太后的仪仗停在云台宫外时,看守的侍卫纷纷行礼。
“拜见太后娘娘。”
“都平身吧。”郑太后径直往里走,护卫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放行,还是该阻拦。
若是太子妃,他们不会迟疑,纵然是皇后,他们也敢拦一栏,毕竟这两人都不至于跟太子翻脸,可太后不一样。
眼瞧着太后进了云台宫,侍卫当即让人去禀报太子。
太后进来的时候,苏青璃正懒洋洋的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她又累又困,又不能直接去歇息,怕引人怀疑。
“奴婢拜见太后娘娘。”
门外传来月莹刻意拔高的声音,苏青璃当即从榻上起来,抚平衣衫上的褶皱,立在一旁,朝着走进来的郑太后行礼。
“拜见太后。”
郑太后仪态端庄的走进来,径直在榻上坐了:“你入宫也有些日子了,每次想见你,太子都说你身体不适,这不,哀家就只能亲自来瞧瞧你了。”
“劳烦太后挂念,青璃不胜惶恐。”
郑太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让哀家好生瞧瞧你。”
苏青璃缓步走到郑太后的身边坐下,郑太后握住她的手,脸上的笑容颇有深意,目光扫过屋中物件摆设,满意的点点头。
“太子待你,也是十分用心了。”
苏青璃没有回答,只是低眉顺眼的听着,心里猜测这郑太后来这的目的,逍遥王如今被关在墨台狱,郑乾也进去了。
如今郑家除了一个郑太师,再没有可以挑大梁的人,照理说,郑太后应该忙的焦头烂额,没有时间来找她的麻烦才是。
“哀家知道你与战王鹣鲽情深,可如今战王已经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走下去,你既住进了东宫,也该有个名分了。”
苏青璃神色微变,当即起身在地上跪下:“太后娘娘,青璃想回战王府,还请太后娘娘做主,让青璃归府。”
“你这孩子,又胡说了。”太后不悦道,“你都在东宫住了大半个月了,还没有习惯吗?”
“东宫不是青璃的家,无论住多久,都无法习惯。”苏青璃语气淡漠的说道。
郑太后眼底闪过一抹冷光,面上却是愈发的慈爱:“昨夜东宫走水,哀家听闻太子最先来看的就是你,他是一国储君,却一心待你,你这般态度,也不怕伤了他的心。”
“太后娘娘误会了,太子对青璃,不过是小叔对嫂嫂的关照罢了,别无他情。”
太后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取下手腕上的佛珠,慢条斯理的捻着:“太子对你如何,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若是战王还活着,哀家是绝不会允许他动这个心思的。”
“你是个乖孩子,哀家心疼你,云霆又是为了百姓牺牲,留下你孤零零的一个人,哀家于心不忍。”
“太后娘娘,我是墨云霆的妻子,是上了皇家玉牒的战王妃,这个身份不会改变!”
太后见苏青璃如此态度,怜爱的说道:“你这孩子,何苦这般折磨自己,你不会以为战王还能回来吧?”
苏青璃不言,眼眶已经微微泛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倔强又坚强:“他说过他会回来的,请太后娘娘做主,让我回战王府吧。”
“我想回去守着王府,等他回来。”
郑太后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她今日来的目的有两个,一是试探苏青璃与太子之间的关系,而是想试探一下,战王是不是真的死了!
毕竟没有看到尸体,无论是她还是郑太师,都怕战王死而复生!
“唉,你这孩子,战王他已经去了,为了避免瘟疫扩散,神武卫不得不放火烧城,他连尸骨都没有留下,你又何苦自欺欺人?”
苏青璃捂住耳朵,哭喊道:“你撒谎,你骗人,云霆不会有事的,他会回来的,他说过他会回来的,他说最迟三月,他就会回来。”
郑太后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苏青璃,心底最后一丝怀疑也散去了。
“青璃,你心里比谁都明白,他不会回来了。”太后嘴上安慰着苏青璃,眼底确是满足的笑意,苏青璃越绝望,越难过,她越开心。
不想入东宫,不想做太子的妾,她偏要她做妾,做一个有名分的妾,她要让天下人都唾弃她。
让所有人都知道战王尸骨未寒,
不知廉耻的战王妃便迫不及待的入了东宫,爬了太子的床!
第964章
美人关
逍遥王死了,死在了墨台狱中,他将腰带挂在牢门上,勒死了自己。
殷泽看着逍遥王的尸体,阴沉着脸,风雨欲来。
墨台狱号称防守最严密的牢狱,是他的地盘,没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生事,可偏偏逍遥王死在了墨台狱中。
狱卒跪了一地,一个个瑟瑟发抖,逍遥王这等重犯,竟然自缢身亡,而他们却无一人发现,这是严重的失职!
“把昨夜值夜的人拿下,严加审问,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我地盘生事!”殷泽怒火直烧,当即进宫禀报此事。
逍遥王是十年前湖州案与齐王谋逆案的重犯,哪怕他已经招供,他也还是皇帝子弟,死在了墨台狱中,他便要担责任,他得入宫请罪。
皇帝抓起桌上的茶盏砸在殷泽的头上,殷泽不敢躲,也不敢动,任由鲜血流下,糊了他的眼睛。
“好好的人,怎么会自缢身亡?”
“逍遥王招供后,看守的人对他的监视不再那般严格,被他钻了空子,用腰带自缢身亡。”
皇帝正待再骂,却觉得头疼欲裂,好似脑袋都要爆炸开来,疼得他面容狰狞:“药,快拿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