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灵神色淡淡:“国舅府再好,太子也一样的冷待我,皇后姑姑也一样骂我无能,拴不住太子的心。”
  “可你看看苏青璃,她在相府不得宠,嫁入战王府后,她照样得战王的宠爱,得太子的欢心,哪怕相府不存在了,你看战王可有慢待她?”
  “娘娘,战王妃是有本事的人……”
  “是啊,她是有本事的人,她不用依靠父母,也不用依靠男人,她凭着自己便能让人不敢小觑。”
  “春枝,除了自己,没有人能成为我们的依靠,唯有自身立的起来,别人才不敢小瞧你!”
  “可若是有娘家撑腰,日子会比无依无靠好过的得多。”
  “你看看太子妃,她身后是清河崔氏,太子不照样让她独守空房?”王灵语带嘲讽。
  “再看看以前的汝阳吕氏,多嚣张啊,不也被灭了族,郑氏一族盛极一时,还有太后撑腰,可现在不也成了阶下囚吗?”王灵十分清醒,“春枝,想要好好活着,就要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苏青璃不是我们能得罪的人,如今怕是皇帝也得让她三分!”
第1021章
战王妃不会救
  国舅府的人到狩猎场时,别说求苏青璃救人了,连狩猎场都没能进去。
  整个狩猎场被重兵包围,严阵以待,那气势便让管家不敢高声说话。
  “请问战王妃在吗?”
  “去去去,别在这里晃悠,不知道这里现在是禁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吗?”护卫毫不犹豫的驱赶国舅府的人。
  管家被推搡出去,急得直跺脚,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可他们别说见到战王妃了,大门都进不去。
  “官爷,我们夫人是战王妃的妹妹,如今她正在生孩子……”
  “快走,战王妃忙的分身乏术,哪有时间给人接生?生孩子这种事情,你们应该去找接生婆。”
  “接生婆有,可夫人难产,太医跟接生婆都无能为力,小的只能来找战王妃……”
  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守卫已经毫不犹豫的离开,他们肩负着皇家狩猎场的安危,不容有丝毫差错,毕竟里面的住的可是炎武国的皇帝!
  战王妃正在竭力救治炎帝,若是这位有个好歹,那死的就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成千上万,数之不尽的黎民百姓!
  王国舅赶来时,便看到在门口徘徊的管家。
  “你在门口做什么,不是让你去请战王妃吗?”
  “老爷,您可算来了,狩猎场被重兵包围,不让任何人进去,小的禀明了身份,也不让进去,别说请战王妃了,连门都进不去。”
  王国舅蹙眉,翻身下马朝着门口走去:“我要见战王妃。”
  “战王妃不见任何人!”
  “我是太子的亲舅舅,你去禀报你家主子,我有要事求见战王妃。”王国舅自报家门,他的名头不好用,太子的名头总好用吧。
  护卫听到王国舅提到太子,脸上连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在他们的心中,唯有战王二字能驱使得动他们,至于太子,不能!
  王国舅见对方不为所动,急了:“战王妃不让见,战王总能见一见吧?”
  “王爷很忙,不见客,请回吧。”
  王国舅只觉得一口血哽在喉间,险些喷了出来,他在京都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士兵也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若是换了平时,他早动鞭子抽人了,可想到他是有求于人,不得不将怒火压下。
  可想到再继续这样拖下去,苏青玉腹中的孩子就危险了,便也顾不上了规矩,竟要强闯狩猎场。
  玄甲军见有人强闯狩猎场,当即拔剑要将人就地诛杀,好在二皇子从中出来,发现了王国舅,连忙叫住众人。
  “误会,都是误会,王国舅怎么来狩猎场了?”
  王国舅见到二皇子,如同见到救星一般:“二皇子,太子可在狩猎场中?”
  “太子不在,已经回皇城了,想来是跟国舅爷错过了,国舅爷要找太子,得回宫去找。”
  “我不找太子,我找战王妃,战王妃在吗?”
  二皇子眼底闪过一抹幽光,原本以为苏青璃只是一个有些本事的女人,如今才发现这个女人很不简单,竟然与玄商国、炎武国都有关系。
  尤其是炎武国,炎武国的六皇子曾伪装成相府的庶子,在相府潜伏多年,与苏青璃姐弟相称。
  如今炎武国的皇帝为了救她,险些命丧当场,若说苏青璃没有勾结炎武国,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苏青璃身为战王妃,与炎武国勾结,而战王镇守北境,以父皇多疑且刻薄的性子,怕是很快就会怀疑上墨云霆。
  “国舅是有什么事找战王妃吗?”
  “我那儿媳难产,如今危在旦夕,我听闻战王妃曾经救下难产的太子妃母子,所以赶来求助,还请二皇子帮帮忙,带我去见战王妃。”
  二皇子听了,甚是同情的叹了一口气:“国舅爷,你来的不是时候,战王妃无法跟你去救人。”
  “为何?”
  “那位救了战王妃的勇士突然发起了高热,整个营地里的太医都严阵以待,战王妃更是衣不解带的在床边候着,哪有时间去替您的儿媳接生啊,您啊,还是另请高明吧。”
  “这……”王国舅急得满头大汗,“只是发高热而已,又死不了人,可我这边,再拖下去,那就是一尸三命啊。”
  “国舅,道理我也懂,但是那人毕竟救了战王妃的性命,而你那儿媳……”二皇子点到为止,“纵然那位没事,战王妃怕是也不会跟你走的。”
  王国舅顿时明白了,所谓的救人都是借口,苏青璃这是在报复,报复他们在她落难时撇清关系,作壁上观,甚至帮着太子将她骗进东宫!
  王国舅迟疑半晌,恨恨的转身离去,苏青璃不肯救,但是他的孙儿绝不能有事!
第1022章
醋缸翻了
  傍晚的时候,厉骁发起了高热,烧的糊里糊涂的,身上的伤口隐隐有发炎的征兆,再加上天气逐渐颜色,这狩猎场的环境也不太好,情况就更糟糕了。
  苏青璃一边用烈酒给厉骁擦拭身体降温,一边让人熬了退烧药灌下去。
  一直忙活了到子时前后,才将烧退下去,苏青璃的手也因为长时间浸在水中,发白起皱,手指微微颤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
  “王妃,擦擦汗吧。”月莹拧了湿帕子给她擦汗。
  苏青璃接过来,擦了擦脸,又擦干净手,不放心的再次摸了摸厉骁的额头,确信他的烧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烧总算退了,伤口得重新上药,狩猎场闷热的很,不利于他养伤,得尽快离开这里,将人送去水月小筑吧。”
  “水月小筑的水榭十分凉快,通风性也好,便于他养伤。”
  月莹听了,面露惊讶,水月小筑是苏青璃的私产,是夫人给她的嫁妆,王妃待字闺中时,在府中受了委屈,都会偷偷去水月小筑待一段时间。
  吕氏曾多次打水月小筑的主意,都被老夫人给挡了回去,就连王爷都不曾在水月小筑住过,如今王妃却要将炎帝搬去水月小筑!
  “王妃,这会不会不妥?”月莹提醒道,纵然炎帝救了王妃的性命,那也是外男,哪有让外男住在自己的嫁妆宅子里的,若是叫人知晓了,王妃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立刻吩咐下去,待我重新将伤口处理好,就将人挪去水月小筑,马车里铺上厚厚的褥子,尽量减少颠簸,搬运的时候,也得万分小心,不得扯到伤口。”
  “是,王妃。”
  金风候在一旁,听得苏青璃吩咐,当即吩咐人去办,他能被厉骁一直带在身边,不只是因为他十分有眼力见,办事更是牢靠,倍得厉骁信任。
  待到苏青璃替厉骁重新上药包扎好,金风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为了在搬运的过程中不让厉骁伤上加伤,金风直接让人将床拆了直接抬走。
  苏青璃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墨云霆得知苏青璃要连夜将人送回皇城,甚是不解,毕竟厉骁的伤势尚未稳定,不易移动,怎么大半夜的便要将人送走?
  “烧退了?”
  “退了,这里太闷热了,蚊虫也多,不利于养伤,我让他们将人送去水月小筑养伤。”
  墨云霆伸手拉住苏青璃:“水月小筑?为何不送去行宫?”
  “行宫虽大,但是我不方便进进出出,水月小筑离行宫不远,环境清幽,又没有闲杂人等,且水榭格外凉快,很适宜养伤。”
  墨云霆觉得他又酸了:“我都不曾去水月小筑住过。”
  “水月小筑平日里都无人居住,你住过去做什么?”苏青璃不解的问道,“你若是想去水月小筑住,等过些日子,你清闲些,我陪你去住一段时间。”
  墨云霆刚泛起的酸意,立刻被这句话给按下去了,内心暗爽,面上却不显:“你待他也太周到了,好的都超过我了。”
  苏青璃掩嘴笑,作势闻了闻周围:“王爷,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
  “一股酸味。”
  墨云霆磨牙,恨不能将人扛回府中好生教训一番,可想到她满身的伤,又不敢随意动她。
  “哪里是一股酸味,分明是醋缸翻了,你家夫君我,都快要被醋淹死了,你也不给点甜头尝尝!”
  苏青璃娇嗔的捶了捶他的胸口:“你讨厌,这个时候还开玩笑。”
  墨云霆握住她的手,脸上浮现出宠溺的笑容:“总算舍得笑了,这两日,你总是皱着眉头,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苏青璃有些害羞的收回手,私下里两人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当着外人的面,她还是会觉得害羞,会脸红。
  “等他醒了,我会正式的介绍你们认识。”苏青璃踮起脚尖在墨云霆的唇上亲了下,“你不用吃他的醋,吃不着的。”
  墨云霆揽住苏青璃的腰,却没敢用力,俯下头在她的头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不止吃他的醋,但凡是个公的靠近你,我都吃醋。”
  “别皮了,回京后,你还是想想该如何应付陛下的审问吧。”苏青璃面露忧愁,谁能想到炎帝会是她家哥哥啊!
  而且,她根本解释不清楚这件事,毕竟借尸还魂这种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跟墨云霆解释。
  “无妨,他现在还不会为难我,至于其他事情,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第1023章
睁眼说瞎话
  秦阮在墨云霆赶到的时候,便选择了退走。
  她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杀苏青璃,是因为她认为墨云霆死了,苏青璃没有了撑腰的人,杀她易如反掌。
  结果等她来了天元,手段尽出后,墨云霆却没有死,不但没死,还活着回来了,宛若一尊杀神,将她吓破了胆。
  于是秦阮毫不犹豫的逃了,苏青璃死不死已经无所谓了,若是不逃,她肯定是要死了的了!
  她都要死了,还争什么储君之位,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秦阮刚逃出百里地,就被人拦住了,看到拦路的人,秦阮脸都绿了。
  “秦舞阳,你……你不是重伤回殷都了吗?”
  玄商国大公主秦舞阳,此次本该她出使天元,但是她在出使的途中遭遇袭杀,身受重伤,转道回了殷都。
  可本该在殷都养伤的秦舞阳却出现在这里,秦阮瞬间就明白了,她被算计了!
  秦舞阳根本就没有重伤,而是佯装重伤,从明转暗,而她则是成为明面上的靶子,承受所有的怒火,她则是在背后坐收渔利。
  秦舞阳笑的如沐春风:“二妹这是要去哪里?母皇让你出使天元,是为了与天元永结盟好,盟约达成了吗?”
  秦阮的脸都绿了,还永结盟好,苏青璃不把她千刀万剐都算是仁慈的了,毕竟她干的事情,足够苏青璃杀她千百遍了。
  若是战王真的死了,她也无所畏惧,毕竟她是玄商国的公主,想要苏青璃的命,只需要抬出玄商国压一压天元,元帝指不定就将人交给她处置了。
  可现在是她合作的郑氏一族谋逆失败,墨云霆活着回来,玄商国成了勾结逆贼意图颠覆天元天下的恶人,天元又怎么可能跟玄商永结盟好?
  “永结盟好怕是不可能了,你若是想继续尽管去,我反正是要回殷都了。”秦阮将心底所有的恼恨都藏起来。
  秦舞阳身为长公主,生父虽不得女帝宠爱,可毕竟是女帝的长女,备受宠爱,她手下更急聚集了不少能人异士。
  若是在玄商,她到是不畏惧她,可现在是在天元,在别人的土地上,她为了杀苏青璃,带出来的人已经折损大半,若是在这里跟秦舞阳起冲突,吃亏的肯定是她。
  “母皇有令,此次结盟务必达成,二妹若是就这么回去,母皇若是知道,你与天元逆贼合谋,意图颠覆天元天下,引得元帝震怒,兵发玄商,你猜母皇会不会杀了你来平息元帝的怒火?”
  秦阮噎了一下,她是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当她看到墨云霆出现的时候,便吓傻了,一心只想逃走。
  等等……秦阮瞬间想起,她逃走时,看到有人偷袭苏青璃,结果失败了。
  “在狩猎场上,那支险些杀了苏青璃的劲弩是你射的!”
  秦舞阳饶有趣味的看着秦阮,之所以让秦阮代替她出使,是因为秦阮狠辣有余,心智不足。
  苏青璃看似没有战王撑腰,但是先帝带走的三部必然都在她的手中,战王算不上她的靠山,她背后的三部才是她真正的靠山。
  想要杀苏青璃,首先得解决苏青璃背后的三部,她无数次派人前来天元,为的是削弱三部的力量。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潜入京都刺杀苏青璃,结果又被人阻拦,以至于前功尽弃。
  暗的不行,就明着来,秦阮在前面冲锋,她在背后补刀,这个主意本来是很好的,但是秦阮这个蠢货,居然暗中与郑氏合谋,坏了她的计划。
  “我原本也是为了母皇分忧,杀了苏青璃而已,谁曾想郑氏会谋逆,战王会没死?”
  “你把局面搅得一团糟,就这么一走了之,不正好坐实了你勾结郑氏,意图颠覆天元江山的罪名吗?”
  “不走我能怎么办?”秦阮怒问道,“不走等着苏青璃杀我吗?”
  “你是玄商国的公主,苏青璃凭什么杀你,有什么理由杀你?”秦舞阳幽幽的问道。
  “我……我在狩猎场上围杀她……”
  “胡说,你只是看郑氏谋反,带着人去救人而已,怎么就是围杀她了?”
  秦阮一脸震惊,秦舞阳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她是自愧不如的。
  “我……我还暗中杀了苏家满门。”
  “胡说,苏家被灭门的时候,你还没有入京,如何杀他们满门,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污蔑!”
  秦阮本来满心害怕,毕竟苏青璃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如今战王又回来给她撑腰,她便被吓破了胆,可如今听秦舞阳这么一分析,胆色瞬间回来了。
  “我这都跑了百里地了,回去如何解释?”
  “你是为了替元帝追捕逃走的郑氏余孽。”秦舞阳漫不经心的说道,“奈何贼人太狡猾,你带着人追了一日夜才追上,如今幸不辱命,将逆贼擒拿。”
第1024章
二公主怎的如此小气
  秦阮回到京都时,二皇子是震惊的。
  毕竟秦阮与郑氏一族合谋,意图挑起天元内乱,若是他,肯定会趁着天元平息内乱没空理会他,赶紧逃走。
  本来他以为这人已经逃了,谁知两日后,这人又风尘仆仆的回来了,他带着人也不知道是抓还是不抓。
  “二皇子,元帝可安好,我要面见元帝。”
  “父皇身子有些不适,二公主是有什么急事吗?”二皇子试探性的问道。
  “郑氏谋逆,本公主不能视而不见,带着人追捕郑氏余孽,幸不辱命,将他们全部抓获。”
  “哦?不知二公主抓到了谁?”
  秦阮拍拍手,当即有人牵着几人过来,为首之人赫然是郑诚。
  郑诚很无语,郑夫人提前给他预警,让他逃走,可他刚逃出皇家狩猎场,就落入了秦舞阳的手中,成为秦阮脱罪的筹码。
  二皇子看到郑诚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目光狐疑的看了看秦阮,他本以为这人是逃了,中途觉得逃了不妥,只好硬着头皮回来了。
  结果这人不但回来了,还将逃走的郑诚一行人给抓了回来!
  “多谢二公主,这些人就交给我吧,来人,护送二公主回行宫。”
  秦阮见二皇子没有发难,暗中松了一口气,秦舞阳说的办法果然管用,将这些人交出来,她就不是与逆贼合谋了,而是协助元帝平叛!
  唯一需要她认真防备的就是苏青璃了,根据她对苏青璃的了解,这人从不按规矩办事,她或许拿不出证据证明人是她杀的,也许她根本不需要证据。
  苏青璃若是暗中对她下杀手,她在京都中怕是有些疲于应付,随即想到秦舞阳也在,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心里的不安也减轻了一些。
  “对了,狩猎场上,听闻有位勇士救了战王妃,不知战王妃现下如何了?”
  二皇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秦阮,战王一回来,这人就逃了,恐怕还不知道救了苏青璃的人的身份。
  “战王妃无碍,那位救了战王妃的勇士受了重伤,现在还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