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zjj87cy0ffa380 > 第77章
  不过她说的是实话,这种誓言自然也不会应验。
  感受着脚踝处的腰带,华阳还算端正地发了这个誓。
  陈敬宗也说到做到,解开腰带,把那个金铃铛也取了下来。
  放好铃铛,陈敬宗又走出拔步床,点亮一盏铜灯。
  华阳转身,正好看见他走到平时专门存放那东西的箱笼前。
  华阳:……
  而打开箱笼的陈敬宗,一眼就发现里面多了一个匣子,与放宝贝的匣子几乎一模一样。
  陈敬宗看眼床上,再打开匣子,果然装的还是那些“宝贝”,依然是五十个,大概能用两年。
  陈敬宗笑了笑,从旧匣子里拿出一个,用温水泡上。
  这个莲花碗是特制的,水能长时间保持温热,不然那么多盘子碟子,也不会专门挑它来用。
  准备好了,陈敬宗熄灯,回到床上。
  华阳轻嗤了一声。
  陈敬宗压过来,按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确实对外面的女人没想法,只有你,我见了就想。刚刚你不信我,我必须想办法证明,现在你信了,我又何必再忍。”
  华阳:“闭……”
  她还没说完,另一个字就被陈敬宗吞了下去。
  .
  夜黑如墨,窗外寒风凛冽。
  几乎满城的百姓还在酣睡的时候,华阳被陈敬宗亲醒了。
  睡前两人之间还有些别扭,这会儿处在半梦半醒之间,华阳只感受到了陈敬宗强壮的肩膀与手臂,感受到了熟悉的炽热胸膛。
  她无意识地抱住了他。
  冬天太冷了,还是两个人一起睡更暖和。
  床边摆着一盏铜灯,柔和昏黄的光晕将公主笼罩,她依然睡眼惺忪,双颊却已染上红晕,仿佛那灯光悄悄在她脸上涂抹了最动人的胭脂。
  陈敬宗一手撑在旁边,一手捧着她的脸,不许她躲,就这么一直看着她。
  华阳始终闭着眼睛。
  她的睫毛湿润,额头、鼻尖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细细的黛眉微微蹙起。
  她的唇倒是一直张着,轻轻重重地哼。
  陈敬宗亲了上去,一直亲到她快要喘不上气了再松开,反反复复。
  结束后,陈敬宗还是先给她喂水。
  放好茶碗,他将她搂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摸她的头发。
  华阳软绵绵的:“什么时辰了?”
  陈敬宗:“再躺一会儿,我就该走了。”
  华阳看看窗外,一片漆黑。
  她再次劝他:“就在卫所住吧,我会跟母亲解释清楚,不叫他们误会。”
  陈敬宗:“我愿意跑,而且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娇气,一点风都受不了。”
  华阳不再多说。
  陈敬宗:“今晚我还要,你提前预备上。”
  华阳:……
  陈敬宗笑笑,放开她,掀开被子出去了。
  他离开前关了那盏灯,华阳全身酸软,懒懒的,很快就又睡沉。
  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无须她说什么,四个大丫鬟就知道驸马爷又复宠了!
  傍晚,华阳吃过晚饭,依然早早睡下。
  朝云瞅瞅梳妆台旁的莲花碗,忍不住问:“公主,今晚驸马不回来吗?”
  华阳只是躺着,人并不困,淡淡道:“应该会回来,外面给他留灯就是。”
  朝云应下,心里犯嘀咕,公主这是还与驸马置气呢,没有完全和好?
  可东西都泡上了,莫非公主只惦记驸马的身子,不想给驸马好脸,免得驸马以后又恃宠生骄?
  戌时过了一刻钟,陈敬宗终于回来了,因北风呼啸,马跑得也比平时慢一些。
  沐浴过后,陈敬宗来了后院,见内室黑着,他眉头一皱。
  发现她真的不在次间,陈敬宗提起一盏灯来了内室,站在拔步床垂下的纱幔往里看看,试探道:“睡了?”
  华阳:“还没睡着。”
  陈敬宗听她的声音好像也不是很困,走了进来。
  他看向梳妆台一侧,莲花碗在,东西也泡着。
  陈敬宗放下灯,坐到床边,看着她惫懒的模样,问:“是不是黎明那会儿累到了,所以困得早?”
  华阳:“有点,不过我最近习惯饭后就睡了,以后你回来应该也是这样,没什么好奇怪的。”
  陈敬宗不喜欢这样,他喜欢她在次间待着,看书也好摆弄针线也好,陪他一起吃饭。
  念头一起,陈敬宗忽然明白过来,以前她是愿意等他的,就因为他负气跑去卫所住,他都不回来了,她自然没有必要再等,也就养成了新的习惯。
  亦或是,她不是养成了新习惯,而是生气了,故意不等他。
  陈敬宗蓦地捏了捏华阳的脸。
  华阳从来都不是瘦美人,脸颊也比寻常的美人要圆润一些,一下子就被陈敬宗捏起一小团。
  有点疼,华阳啪地打开他的手,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也瞪了过来,清凌凌又带着火气,哪里有半点困意。
  陈敬宗越发笃定,她也在气他的久不归家。
  “我看你好像一点都不困。”
  面对华阳的怒视,陈敬宗反而笑了,说完也不给华阳反应的时间,竟是连着被子一起将华阳抱起,大步往外走。
  华阳被他卷在锦被中,胳膊腿都不便动弹,气道:“你要抱我去哪?”
  陈敬宗不说话,出了内室,迎面撞上端饭进来的朝云、朝露。
  两个丫鬟傻了眼,华阳垂眸抿唇,一双耳朵却红红的。
  朝云、朝露反应很快,迅速将驸马的饭菜放到榻上的矮桌上,忙不迭地退了下去。
  陈敬宗再把华阳放到长榻西侧,她经常靠在那里看书的地方。
  “你就在这躺着,看着我吃饭。”
  华阳嗤道:“你吃饭的样子很好看吗?我为何要看你?”
  陈敬宗:“是我要看你,你长得跟仙女似的,有你在这儿,我吃饭都香。”
  华阳直接转个身,背对他躺着。
  陈敬宗坐到矮桌旁,一边看着她,一边给自己倒了一盏温酒。
  “我是不是又该生辰了?”
  吃到一半,陈敬宗忽然问。
  华阳还背对着他:“你自己都不记得,又来问谁。”
  陈敬宗:“你堂堂公主,难道要赖我一件生辰礼物?”
  华阳不吭声。
  陈敬宗:“算了,谁让我最近侍寝不力,今年不跟你要礼物了,换我送你。”
  华阳:……
  作者有话说:
  猜猜陈四会送啥。
  .
?

89

  自打陈敬宗说了要反送华阳礼物,
他就不在后院留宿了,吃完饭就折回前院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华阳真想知道,
差小丫鬟去跟前院伺候的下人打听便是,可初九日子就到了,
短短两三天而已,她何必着急。
  初八这日上午,公主府的吴润亲自带着两个小太监,抬了一个箱笼来给公主请安,待了两刻钟便走了。
  “公主待驸马就是好,
那阵子驸马都不回来,
您还记得给驸马预备生辰礼物。”
  朝云一边收拾箱笼,
一边还是有些气不平地道。
  幸好驸马自己回来了,
若继续在卫所住下去,叫公主的礼物都送不出,
那才是没良心。
  华阳只是笑笑。
  陈敬宗住卫所,
那是他气性大听不得她拿南康说事,
又不是陈敬宗得罪了她,如陈敬宗所说,
她一个公主,
总不至于吝啬到少他一件生辰礼物。
  再说了,其他日子的礼物可以不送,唯独陈敬宗过生辰,
她无法冷着他。
  那紫檀木的箱笼就摆在内室。
  可惜这晚陈敬宗还是继续住前院,
连内室的门都没进。
  次日便是十月初九。
  黄昏时分,
四宜堂的厨房开始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冯公公专门负责公主、驸马的饮食,
他从不刺探公主与驸马的感情,
只知道今晚公主要为驸马庆生,他这边就不能出岔子。
  知道驸马好酒,冯公公还专门备了一道酒烧鸡,他试过味道,酒味儿藏在炖得酥烂的鸡肉里,刚开始吃的时候好像尝不出什么,饭后那独属于酒的醇厚绵长才会一点点地透过四肢骸骨涌现出来,仿佛有绵绵不断的热意,正适合这北风凛冽的冬日。
  日子特殊,陈敬宗提前一个时辰回来了,正巧在巷子里遇到了两位兄长的马车。
  陈伯宗的马车在前,陈孝宗的在后。
  听到跟车小厮的话,陈孝宗挑开窗帘,这时,陈敬宗的马刚好经过他的车窗。
  陈孝宗笑道:“平时我们快睡下你才回来,今天这么早,是要跟我们讨礼物吗?”
  陈敬宗瞥他一眼:“不是字就是画,谁稀罕?”
  陈孝宗:“总比你什么都不送的强。”
  陈敬宗:“你喊我一声四哥,以后我年年都给你送礼。”
  陈孝宗:“也就是我才不跟你计较,有本事你跟大哥也这么说。”
  陈敬宗没接,但也没有加快速度,就跟着三哥的马车慢慢走。
  少顷,陈宅门口到了,三兄弟下车的下车,下马的下马。
  从文的风度翩翩,从武的英姿飒爽,全都是修长挺拔的身形,站在一块儿,格外叫人赏心悦目。
  陈孝宗确实给弟弟预备了礼物,对弟弟道:“你直接先随我去浮翠堂吧,免得我再差人跑一趟,打扰你与公主用饭。”
  陈敬宗点点头。
  那边陈伯宗刚与管事问过话,得知父亲还没回来,也没什么可稀奇的。
  三兄弟都住在西院,同行时,陈孝宗好奇道:“今年大哥不送四弟东西?”
  老四十八岁刚回京的那年生辰,还是大哥提醒他别忘了礼物。
  陈伯宗神色淡漠:“已经给了。”
  陈孝宗暗暗佩服,不愧是大哥,送礼都这么快。
  陈伯宗先回了观鹤堂。
  陈敬宗去了一趟浮翠堂,拿到一大罐……面脂。
  三哥一本正经的话仿佛犹在耳边:“你不要觉得这是女子才用的东西,夏有烈日冬有风霜,无论男女都要承受其苦。我跟大哥还好,出门坐车,当差也基本都是在屋里待着,只有你,瞧瞧,你这脸不光晒黑了,一入秋摸着也糙了是不是?自家人不嫌弃你,公主受得了?”
  “你也不用扭捏,这面脂是我特意寻来的,没有一点香味儿,你用了也没人知道。”
  陈敬宗摸摸自己的脸,再打开盖子闻闻,确实跟白开水似的。
  四宜堂就要到了,陈敬宗将罐子藏进袖中,再放到内室。
  水房送了两桶温水过来。
  陈敬宗仔仔细细擦拭一番,天干,身上也很快没了湿气,肩膀手臂还好,摸起来没有任何滞涩,脸确实有点糙了。
  虽然公主不会亲他,但偶尔难耐时小手也会拍过来。
  陈敬宗便用了一点面脂,学她那样,将整张脸都涂匀。
  束发完毕,陈敬宗换了一身绛红色的圆领锦袍,拿着一个长匣子去了后院。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廊檐下挂着灯笼,几间屋子都点着灯,哪怕那点光亮根本穿不透多远的夜色,也叫人心里暖和。
  陈敬宗在次间见到了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