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我的生日礼物,也是我唯一的一份礼物。
沈宁过生日的时候,撒泼打滚,吵着要一只超大号的芭比娃娃。
爸爸虽然觉得芭比娃娃浪费钱,却还是将沈宁扛在肩上,任凭沈宁随意挑选货架上的娃娃,然后潇洒买单。
他说:“罢了罢了,自己生的小棉袄,还是得自己宠着。”
我在一旁眼巴巴的望着。
其实,我也很渴望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娃娃。
但那天,我听到妈妈打电话时,叹息爸爸的生意不景气。
爸爸只是掐了掐我的脸,笑道:“还是我们安安最懂事,知道给爸爸省钱。”
我很开心自己能够为爸妈分忧。
可实际上,我除了换来一句敷衍的夸赞,什么都得不到。
久而久之,我总是被他们习惯性忽视。
似乎他们的心中,只有沈宁一个女儿。
5
我哭着哭着,便靠在爸爸家的沙发上睡着了。
次日我醒来,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爸爸也很恼火,他拿起手机,看到了上面的来电显示是我后,愤愤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漂亮阿姨好奇的开口:“海哥,谁的电话?”
爸爸不耐的回应:“大女儿,估计是来拜年的,大过年的,也吵的我不得安生。晦气!”
听到“晦气”二字,我愣住了。
原来,在爸爸心中,我一直都是一个晦气的存在。
每逢佳节,我都定好闹钟,而后酝酿许久,鼓起勇气,为爸爸打去电话送祝福。
可我没想到,在爸爸心中,我的行为是多么令人厌烦。
即便我再懂事,也不能为自己换来半分好感。
可惜,爸爸还不知道,方才那通电话,根本不是我打来的。
当然,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做出这种令他厌烦的事情了。
大抵是有人发现了事故现场,而后警方赶来清理现场,最终捡到了我的手机。
工作人员开始通过我的通讯录,联系我的家属前去辨认我的尸体。
我迅速飘回了妈妈家。
我想知道,如果妈妈得知了我的死讯,会是什么反应。
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在妈妈心里的地位。
我妈根本没有接起那通电话。
和爸爸一样,她无比厌恶的挂断了电话。
沈宁用余光观察着妈妈的动向,看到妈妈直接挂断了我的电话,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吃过午饭后,沈宁和妈妈坐在电视机前,随意翻看着新闻。
事实记者在上面报道着我所在的那辆客车出了车祸,现场太过惨烈,尽数被打了马赛克。
沈宁愣住了,半晌,她尖叫起来:“妈,A市,姐姐不就是A市的吗?这辆车从A市发车,上面还有好多大学生……其中一个还被男人……”
妈妈直接换了台,她面不改色,丝毫没有担心我的意思。
“大过年的,别看这种新闻,多慎得慌?”妈妈拍了拍沈宁的额角,意味着帮她打落身上的霉运。
“你呀,就别总是惦记着你那个白眼狼姐姐了!”妈妈依旧在记恨昨晚的事情,语气十分厌烦:“她命硬的很!她就算是死,也跟咱们没关系!”
我愣住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亲生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沈宁甜甜的依偎进妈妈的怀里,撒娇道:“妈妈,以后我来孝敬您!”
望着面前这幅母慈女孝的场景,我只觉得内心一片凄凉。
或者,这个家从不属于我。
我失落的低下头,缓缓离开了这里。
6
我再次回到了外婆家。
外婆等了我一整晚。
她昨夜包的饺子一口都没有动,一直都在等着我回来吃。
下一秒,外婆的手机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