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成平语气不乏严肃,
“你这麻将瘾是该管管了,嘉文才多大,你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在外边待着?”
陈碧华吸了下鼻子,没想到付成平会向着别人。不帮她说话就算了,
还一块来批评她,她不服气地质问他,“还不是你看别人钓鱼去了,阿浩和柠乐也去玩什么滑翔伞,都不想带人,最后出了问题,就全怪我一人。”
“你们一个个都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我平日里就打打麻将,也总被你们说,打麻将还可以防止老年痴呆呢,总比以后我老年痴呆拖累你们好。再说,你自己还不是动不动就钓一整天的鱼,都不回家。”陈碧华音调渐渐飙高,“付成平,你有没有良心?”
眼看对岸越来越热闹,钓友从旁边经过,意外地看向付成平。
你不是去帮忙的吗,怎么一下子还牵扯进去了?
看了一会儿后,才知道,原来是一家人,钓友露出一副看热闹的神情,刚刚这位老兄过来,气质不凡,钓鱼经验丰富,颇有一股清贵感,现在再看,感觉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事情回家说!”被钓友看见他跟陈碧华在大庭广众吵,付成平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声音越加冷。
她跟付成平结婚这么多年,付成平的性子一直是温温和和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趣,很佛系的一人。这是付成平第一次凶她。
陈碧华现在脑子很乱,在傅琰宸那憋着的情绪,全爆发了出来,“你是不是借着钓鱼的理由,外边有人了,所以才经常不回家的?”她气不过,上前拧了付成平一把。
家庭伦理的戏码,总是最好看热闹的,不少人都凑了过来。还有几人拿着手机在拍。
付成平吃痛,他皱着眉,烦躁道,“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到时候被人拍视频发到网上去,你也不想被你的姐妹团笑话吧。”
姐妹团是陈碧华的软肋,她看了眼旁边,果然围了好些人了,顿时气血涌上脑门,她瞪眼喊道,“拍什么拍?小心我侵权!”
这个轻奢营地费用不低,来这来玩的,大多都是些很体面的人,不想起什么纠纷。被当事人这么一吼,也讪讪地收起手机。
傅嘉文不解道,“爸爸,奶奶这是怎么了?”
“没事。”傅琰宸站在人群里,对这场闹剧没半点兴趣,淡声道,“回去吧,去看看你姥爷。”
适时,看见付浩和丁柠乐玩完回来了,付浩意外地看向傅琰宸,大哥怎么也在这。
“哥。”他喊了声。
傅琰宸牵着傅嘉文从旁边路过,连眼神都没停留半拍。
付浩不明所以,又发现陈碧华像是刚哭过的样子,他爸的脸色也很难看,他问,“这是怎么了?”
-
钟桥在钟潜言床边守着。
她排练结束,收到消息,就立即过来了。虽然说检查了没什么问题,但她还是很担心。她越来越习惯这里的生活,在这里,钟潜言就是跟她血脉相连的亲人,更别说,还有这几天的温馨相处。
程淑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暗示出去说话。
将门关上,程淑说,“今天折腾了一天,你爸比平时都要睡的早一些。”
“妈,爸的病到底怎么个情况?”
“还是老样子。”程淑叹了口气,将在国外疗养时医生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说给钟桥听,“我这辈子活的挺圆满的,余后的日子。只求你跟你爸平安健康。”
“妈,你别这样说。”
余后的日子什么的,听起来就很想哭。
钟桥心情很沉闷,将想了好几天的事情,跟程淑商量,“妈,要不您跟爸还是搬出这边的宿舍楼,这边虽然好,但还是条件有限,我安排一个大房子,请几个医护人员居家护理,我也好放心些。”
程淑有些怔然。
从女儿上了大学起,就性格大变,像是迟来的叛逆期,他跟钟潜言都觉得跟女儿少了些亲近,很多时候,能不麻烦女儿就不麻烦女儿。
女儿现在这番话,反倒像她小时候壮志豪言要给她跟钟潜言买大房子的样子。
其实钟桥更想的是,让程淑和钟潜言都搬来将军府居住,但这事还得给傅琰宸商量一下,她不好贸然下决定,所以只说大房子。
“妈?”
程淑回过神来,笑道,“好啊。”
她并不是走委婉派的父母,只要女儿主动提的,为他们好的,她都乐意接受。
这事就这么决定。
没多久,傅琰宸带着傅嘉文过来看钟潜言。
傅嘉文小脸皱成一团,“姥姥,姥爷怎么了?”
看着才四岁多的嘉文露出这么担忧的神情,程淑被可爱到,一边轻摸他的后脑勺,一边笑,“你姥爷没事,真是担心死我宝宝了。”
这几年都在国外的关系,他们见嘉文的次数很少,他们回国后见过一次,再上一次,就是嘉文满月的时候了。
她也总觉得亏欠了嘉文很多。
“来,宝宝过来。”程淑牵着傅嘉文的手,去那边拿东西,她和老钟每年都有给嘉文买金条。
看着金闪闪的东西,傅嘉文好奇地摆弄了一下,想要将包装拆下,程淑急着说,“宝宝,这个不能拆的。”
傅嘉文懵懵懂懂地问,“为什么?”
因为拆了就不保值了。
但程淑转念一想,不保值就不保值了,只要嘉文想玩,当玩具也是一样的,“没事,宝宝想拆就拆吧。”
钟桥在一旁看着,忍俊不禁,“妈,不带您这样宠孩子的。”
她过去跟嘉文说金条不能拆的原理,傅嘉文懂了,“那我不拆了,我要攒着金条,以后给爸爸妈妈姥爷姥姥买礼物!”
程淑噗嗤一笑,“嘉文简直就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钟桥和傅琰宸也笑了。
到了要回家的点,傅嘉文还不想回去,“我想陪姥姥再待一会儿。”
程淑目光慈爱,“要不,就让嘉文今天睡这吧,明天再送他回去。”
钟桥觉得让祖孙俩多联系下感情也好,就先跟傅琰宸回去了。
回家路上,她跟傅琰宸聊起给程淑和钟潜言换房子的事。
还没等到她说想让他们搬来将军府,傅琰宸就主动提出,“不如让爸妈搬来将军府,人多也热闹。”
他一直向往三代人住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氛围。过去三十年没有感受到的氛围,在程淑和钟潜言回国后就感受到了。
“所以只要二老愿意,随时欢迎他们过来。”
钟桥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傅琰宸会为她的父母考虑到这个程度,突然升起来一点小感动,“老公,你真好。”
她声音很甜,高兴起来的时候最后一个字的尾音都是上扬的。
傅琰宸被她这声带着嗲意的“老公”,弄的身体很躁动。再喊几声,他都无法保证能以这么平稳的车速开回家。
他哑声道,“老婆,开车的时候,可以不用喊老公。”
钟桥一开始没明白她的意思,直到扫到他西装裤下的束缚,她耳朵都臊红了,“你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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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去卧室换衣服。
门刚关上,傅琰宸就把钟桥堵到了墙上,不是平时的循序渐进,而是凶狠的,侵入式的。
舌尖直接撬开齿关,勾缠着她的舌尖,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和彼此交融的细微水声。
白日的担惊受怕都化作了荷尔蒙,这一刻,只想拉着她一块沉沦。
他将她拉到床上,两人叠坐在一块,继续亲吻。
钟桥的舌尖都被吮到酥麻,她找到一个间隙,急忙呼了几口气,“老..”
亲密的称呼差点喊出,钟桥庆幸及时止住了。
刚刚在车上喊了一声,回家后就这么来势汹汹的,要是这会儿再喊一声,恐怕威力不弱于原子弹爆炸。
她提醒道,“傅琰宸,我不太方便。”
傅琰宸自然知道,所以这会儿两人的衣服都能完好的穿在身上。
他埋在钟桥颈窝里平息,“老婆,跟你说件事。”
“嗯,你说。”钟桥扭动了下身体,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
傅琰宸闷哼了声,刚刚的平复全是白费,他无奈地呼出一口气,“别乱动。”
钟桥一下子就老实了起来,帮他转移注意力,“你继续说。”
他本来不想跟钟桥说下午在嘉文身上发生的事,也怕惹她白白的担心。
但不管怎样,她都应该知道,所以还是简单提了一句,重点安慰,“最后没什么事。”
但他没想到钟桥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他察觉到她脖颈出的湿润后,猛然抬头,心脏一紧,用指腹帮她擦眼泪,“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这次没事,那下次呢。”钟桥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抖。
果然,很多事情都是有苗头的。比起之后的担惊受怕,她顾不上会不会冒犯到他们的母子情了,“傅琰宸,我想要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我以后不想嘉文跟你爸妈一家和你弟弟一家有任何单独相处的机会。”
傅琰宸半晌没说话,只是看她的眼神很深,很深很深。
钟桥不明他的意思,倔强地抬了抬下巴,不肯让步的姿态。
傅琰宸顺手钳住她的下巴,咬了下她的唇,说,“好。”
【黑化值-2,目前任务目标黑化值:68,宿主请继续努力。】
钟桥:啊?
第40章
第
40
章
你的小皮筋呢?
她让儿子远离傅琰宸的亲妈和亲弟弟,
他不但不生气,黑化值还降低了。
会不会存在什么系统bug。
【宿主,请不要随意怀疑系统,
数值是绝对准确的,这说明任务对象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额,不会存在什么系统bug,那一开始是怎么样把“改过自新”系统误绑定到了她身上。
【……】系统很想解释,
但有禁制。
【总之,数值是准确的。】
系统一再坚持,钟桥将注意力放在思考黑化值降低的含义上。
所以,这是不是说明,
傅琰宸是在一个觉醒的过程中…他也渐渐发现了,陈碧华那家子人根本不值得?
-
陈碧华和付成平吵架的视频,
还是被人放到了网上。
因为之前在综艺上的曝光度,视频一经发出,
就在短视频平台小火了一把。
最火的一个视频有五十多万的点赞,尽管“澄清”过是恶意剪辑,
但还是有不少网友嘲讽:「哇哇哇,不愧是’豪门贵族‘还能在大街上吵架,
像我们普通人,
脸皮薄的很,一般有什么事都是回去说」
嘲讽归嘲讽,
但更好奇,
这种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怎么会在大庭广众吵起来。
有在场的人刷到视频,在下方评论:「他们好像是为了一个小孩在吵架,那女的因为打麻将把小孩放一边给弄丢了,
那男的就说她打麻将上瘾。后边又不知道怎么,扯上了那男的出轨。」
为了打麻将,把小孩放一边给弄丢了?
有孩子的人都知道这是怎么样的心情,这条评论,将互联网宝妈的战斗力全都聚集了起来,纷纷讨伐陈碧华。
这要是她们的孩子,光想一下就很崩溃,遇到这样的婆婆,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还有人在底下的评论中,分享她们的奇葩婆婆。
「等等,我发现了华点,那谁弄丢的小孩,是不是宸宇老板的儿子?」
「宸宇老板遇到这样的妈也是醉了,钟桥…她虽然是后妈,估计也挺膈应。」
「你们为什么就坚定钟桥是那小孩的后妈啊?这部分的信息好像从没实锤过」有人提出异议,但因为跟现在讨论的主题不搭,很快被冲了下去。
「所以这人,怎么能培养出宸宇老板这样优秀的儿子?」
这就牵扯到一个巨大的八卦了。
有知情人透露:「宸宇老板是陈某跟前夫生的,在宸宇老板很小的时候她就跑了,后来跟付某结婚,才生下了付浩。也没有参与过宸宇老板的教育过程。」
「这么一说,那将军府跟付浩真的就只有半毛钱关系了[笑哭]。」
当然,其中有关宸宇老板的内容,能被发到网上的,也都是傅琰宸默许的,他不允许的,一点也没漏出去。
比如,连后边过来的付浩都有人提起,却不会有人爆他也在现场。
明天是《凤荒》的开机仪式,丁柠乐睡前刷了会儿手机,大数据将这些视频都推给了她。
左右付浩不是超级富二代的事被曝光了,对她而言,陈碧华和傅琰宸的这些事再被曝到网上,就有些不痛不痒了。
反倒,觉得联合起明天的开机仪式路透,还能给她带一波热度。
她连刷了好多条这个视频。
内容都大同小异,正打算快速刷走时,突然看见有个人有点像付浩,她指尖顿了下,滑了回去。
仔细一看,还真是付浩。
视频里,是一群人在酒吧喝酒。
分了两批,一部分的人在打牌,付浩则跟另外的一男一女在玩骰子,其中,那个女生跟付浩挨的特别近。
丁柠乐忍着不适继续看下去,直到看到付浩将手上的皮筋摘下,给了女生。
到此,丁柠乐将手机熄屏,放下手机的时候,手都在轻微颤抖,胸腔有一股类似煤气的味道涌了上来。
等付浩洗完澡出来,她问话时的嗓音都有些有气无力,最后试探一遍,“宝宝,你的皮筋呢?这几天怎么都没见着你戴。”
付浩神色微变,掩饰性地用浴巾擦了下头,然后回到洗手间漱口,泡沫喊在嘴里,说话有些含糊,“没找着,不知道是不是丢我爸妈家了,我过几天回去找一下。”
“去你爸妈家哪里找得到,你应该去酒吧里那个妹妹家里找吧。”丁柠乐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付浩愣住,一股慌张油然而生,他迅速将嘴里的泡沫冲洗干净,过去床边,牵了牵丁柠乐的手,“宝宝,你听我说。”
“别碰我!”丁柠乐甩开他的手,心如死灰地看着付浩,“那你说。”
“那天跟你吵架了,我心情不好,就跟朋友去喝了酒,那个女生是我学妹,玩骰子的时候头发容易垂下来,就借了一下,后边…我就忘记找她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