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河笑得贼兮兮的,“至少也得让我们进去坐坐啊。楚晚同志大老远来北平,屋都不让进,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为了能够见韵姐,姜河暂时当了墙头草替楚晚说话。
  楚晚一直在追问他司团屋里的女同志是谁,这话他不好说,只能让她亲眼见。
  “司大哥你们吃饭了?”楚晚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着泪花,眼睛眨着抬头看着他。
  看起来乖巧柔弱,强忍着委屈,表情让人非常心疼。
  一个女孩子,千里迢迢独自一人从山村来到北平,屋都不让进,连口水都不让喝。
  就算是陌生人来了,也不至于如此残忍。
  楚晚对司大哥屋里的女同志猜了一圈,刚开始笃定是部队里的女同志,现在看来极其有可能是苏韵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肯定是她死皮赖脸地缠着司大哥,并且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才使得他突然对自己这么冷漠。
  司桀霆眉宇裹着寒气,低沉的嗓音嗯了声,对于没必要的话题不会多说一个字。
  他不是看不出来楚晚的小心思,部队里那么多女同志都对他露出过这种心思。
  如果因为不好意思,或者不想伤了别人的心而礼貌对待,反而更容易让人误解。
  他不怕背上冷血无情的称号,每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互不打扰。
  楚晚听到他如此冷漠地回话,眼眶红了。
  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男同志这种待遇,这会儿要是没看出来司桀霆对他的拒绝之意就是傻子。
  不过,司大哥没有理由讨厌自己的。肯定是苏韵在搞鬼。
  楚晚看起来柔柔弱弱,一副小女人的样子。其实比谁都能忍,心机深的很。
  苏韵那个狐媚子只是脸蛋长得漂亮而已,根本没有心机和她斗。
  就算男同志也是被她勾引,经过她的暗中挑拨,也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好女人。
  楚晚强忍着泪水,一副受了委屈仍旧为他人着想的模样,柔柔地说,“司大哥,你有没有在北平见过韵姐?”
  司桀霆听到她说苏韵,眼眸动了动。
  楚晚害羞地低着头,娓娓道来,“苏大娘和苏大伯都非常担心她,让我来北平的时候拜托你多照顾她。”
  “你别看韵姐平时的为人有点……但她其实是很好的女孩子。她只不过是想过好日子,才会接受男同志们送的礼物。其实她心里一点都不喜欢他们,只不过是利用他们罢了。”
  “韵姐长得好看,特别喜欢打扮。如果没有衣服包包和化妆品,这比让她下地干活还难受。钱富贵和我已经和平分手,毕竟他喜欢韵姐,我不能破坏他们的幸福。毕竟他们发生了那样的事……”
  楚晚声音越说越低,怯怯地抬头偷看着司桀霆的反应。
  见他神色阴沉,隐隐散发着怒气,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苏韵以前做的那些事,随便拎出一件来,都足够毁了她的名声。
  就算她使尽浑身本事勾引司大哥,司大哥也绝对不会对一只破鞋动心。
  身后的姜河只是想借着楚晚来看韵姐,没想到她竟说出这种话。
  虽说这些都是村民们说的快要烂大街的话,但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韵姐不是这样的人。”
  以前的韵姐他不敢保证,但现在的苏韵,绝对不是村民们口中说的那样。
  “我也希望是误会,可是钱富贵亲口说的。我这次来的时候还碰到他了,他也要来北平找韵姐,商量结婚的事……”
  楚晚声音娇滴滴的,听起来柔弱无辜。
  她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并没有故意泼脏水。
  谁让苏韵那个狐媚子行为不检点,惹了一身骚呢。
  楚晚说完自己该说的,气氛陷入了安静。
  压抑的沉默氛围她见的多了,每当有男同志被苏韵迷惑,听到她的揭露真相后都会陷入沉默和后悔当中。
  司大哥是明眼人,而且还是为人正派的军人,什么样的好女人能接触,什么样的坏女人不能接触,他心里自会清楚。
  “你……”姜河有口难言,总觉得楚晚这个女人在故意使坏,但没有证据。
  苏韵过去的资料背景他们调查的很清楚,就连和钱富贵去小树林的事,也调查得清清楚楚。
  虽说两个人并没有真正发生关系,而且苏韵半路反悔用砖头砸破了钱富贵的脑袋。
  但确实是她先约的钱富贵去小树林,苏韵平日里总是宅男同志的光,身上的衣服包包化妆品也确实都是男同志们买给他的。
  姜河打心底里不相信韵姐是这样的女人。事实摆在面前,又无法否认。
  只能哼哧哼哧地生闷气。
  楚晚低着头,嘴角露出胜利的暗笑。
  司桀霆虽然什么也没说,铁青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吃饭,长途奔波早点休息。”
  司桀霆声音低沉没有起伏,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楚晚乖巧地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屋内。
  她真的很想住进司大哥屋里,哪怕是进去看看。不过,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
  想要斗过苏韵那个狐狸精,必须要有耐心。
  司大哥听了她的话肯定会对苏韵失去好感,待会儿回屋绝对不会给苏韵好脸色。
  或许,立马就会把她轰出去。
  她要赶紧回姜河的宿舍,万一苏韵被轰出来没出去,肯定会缠着她。
  就像在西淮村时一样,可能还会因为生气抢她的东西。
  “那我先回去了。司大哥整天训练肯定也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楚晚乖巧的告别,目光留恋地偷看着司大哥冷峻帅气的面孔和高大挺拔身躯,小脸红扑扑起来,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
  她恋恋不舍地回头,体贴地说,“真的很感谢司大哥的帮忙,我也没什么回报你的。要是需要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这样的话,尽管跟我说。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司大哥千万不要笑话我。”
  在大男子主义的农村,这般小女人娇羞体贴的话,没有哪个男同志能受得住。
  楚晚本身长得可爱标致,害羞垂眸的样子,钢铁汉子见了肯定把持不住。
  她羞答答地放慢脚步,偷看着司大哥的反应,结果让她失望了。
  司桀霆依旧冷冰冰的,只客套的说了声,“慢走。”
第28章
最好不是装的
  楚晚衣袖下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司桀霆的冷漠对于她来说是一种羞辱。
  苏韵受男同志欢迎,在另一方面,她更受男同志欢迎。
  就算是同情怜惜也好,从来没有哪位男同志如此冷漠地待她。
  楚晚乖巧地嗯了声,声音带着哭腔,像受了委屈的小猫步子又轻又小,一步一步迈下楼去。
  这反而更加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苏韵勾搭的男人最终都蛰伏在她的魅力之下,不信拿不下司大哥。
  只要给她时间,司大哥一定能够看清楚谁才是最温柔善良,最适合做妻子的女人。
  楚晚孤零零地走下楼,瘦小的身影让人生出几分怜惜。
  姜河说不出什么感觉,总觉得这样让女同志独自回去,不太合适。
  他瞅了一眼屋内,咬咬牙追下楼去,“楚同志我送你。”
  两人离开后司桀霆关上了房门,挺拔颀长的身影停顿在门口处。
  刚才他挡在门口,并不是不欢迎两人,只是担心屋内暴脾气的小夜猫又忍不住冲出去干架。
  不知道两位好姐妹到底是因为什么闹得如此深仇大恨,见了面就打,画面比男同志干架还要凶残。
  司桀霆想起在村长家苏韵骑着人疯狂撕头发揍人的画面,嘴角弯起微不可查的弧度。
  好奇地往屋内看了眼,房间里静悄悄的,竟然没有炸毛。
  若是换做其他女同志,天天这样作风不良和人打架,他指定得送到部队批评教育。
  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被带歪了,甩甩头丢掉乱七八糟的想法,军靴踩着地板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没有关紧,司桀霆走近时透过门缝,隐约看到了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身影。
  看样子应该是睡着了,但是没有女同志睡姿这么差的,也不会又睡得这么快,想了想应该是她装的,或许故意这么做气他,司桀霆迟疑片刻推门走了进去。
  金色的晚霞门窗外射进卧室内,为冷色调钢铁直男的卧室增添了一抹柔软。
  躺在床上的娇身虽然睡姿很差,女子的柔软曲线却显露无疑。
  长长的两条腿比一般女孩子都要长,腿型好看又诱人。
  上身穿着的碎花衣,领口的扣子开了,露出雪白精致的锁骨。
  因为睡姿差,上衣褶皱的往上跑,露出纤细白嫩的腰肢。椭圆形小巧肚脐也露了出来。
  司桀霆幽深的眸子一暗,匆匆扯过被子给她盖上。
  不知女人是故意装睡勾引他,还是真的困极了。被子盖到身上都没有醒来,红嘟嘟的小嘴发出一声不满的呜声。
  司桀霆高挺的身躯像是定住了一样,刚才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常年生活在部队的单身汉,哪里见过这种画面?
  就算是那晚在村长家,两人拥在一起,也是在看不见的被子里。
  此时,梦境中模糊的娇躯有了具象化。
  作为男人的本能,身体窜出一股汹涌的邪火。
  “你最好不是装的……”
  司桀霆咬着牙,大步急迫地去了浴室,打开花洒冷水冲刷着线条紧实的肌肉。
  水珠稀里哗啦流淌过铜色肌肉纹理,从结实的胸膛到整齐并排的腹肌消失在小腹下。
  司桀霆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挥之不去的曼妙娇影和关于苏韵的流言蜚语。
  空穴不来风,苏韵勾引男人的本事他深有体会。
  最让他懊恼的是,他甚至分不清她是故意为之还是自然流露。
  怪不得反间谍训练时,首长反复强调,最高明的美人计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了。
  遇到事直接享受就行了。
  因为。
  “当针对你的特定美女出现的那一刻,你已经死了。”
  首长的警告历历在目。
  司桀霆从来没有放在心上,他曾经认为最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似乎发生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钱财,他可以种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如果有其他目的……
  秋季的夜晚非常凉,浴室里的冷水哗啦啦持续了两个小时,此时天色已黑,到处散发着秋季的凉气。
  浴室里寒气充斥着,线条骨骼完美的强壮身躯,此刻像寒冬腊月的铁板,散发着彻骨的寒意。
  司桀霆幽深的眼眸逐渐冷静下来。
  先前只把苏韵当做普通农村女人,很多事情没有细究。
  一旦深究下去,事情变得可怕起来。
  一个没文化没素质的农村女人,怎会开得一手好车?又怎会在短时间内看中外杂志,报考北平大学这样的第一学府?
  来到北平后,她的种种表现都不像农村女人应该有的。
  过世的苏老爷子和司爷爷曾经是战友,能够与司爷爷成为战友,作战能力自然不弱。
  这样的老前辈,他的孙女又怎么可能是有胸无脑只知道打扮爱美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呢?
  司桀霆拳头握紧撑在浴室墙上。等冷水都洗光了,才裹着浴巾走出来。
  乌黑刚硬的头发滴着水珠,滑过胸肌马甲线,消失在浴巾里。
  他眯着眼,看着床上熟睡的女人。
  虽说两个人有婚约,也不能这么没心没肺地在男人床上睡觉。
  还是说,她早已经习惯了?
  白皙熟睡的娇容由于被子捂着的缘故,浮现出粉色红晕。
  因为被子太厚,额头渗出了汗水,细软的发丝贴在脸颊上。看起来不仅不凌乱,反而有种让男人冲动的诱惑。
  司桀霆冷眼侦查的,确定她在熟睡,眼底挂着淡淡的黑眼圈,才稍稍放松了警惕。
  想到她昨晚被小流氓撬门,打斗送小流氓去医院,白天又在驾校被教练刁难和占便宜。
  应该是一直没有入睡。
  女同志能撑这么久,还跟没事人似的给他洗衣服。
  司桀霆望着挂在阳台上的军装,和疲惫沉睡的娇容,冰冷的心底竟生出了一丝名为疼惜的情愫。
  夜静悄悄的流逝。
  部队的号子响起,沉睡中的女人才呜哝一声伸着懒腰,像赖床的小猫磨磨蹭蹭的苏醒。
  一夜未眠挺俊身躯,穿上刚好晾干的军装,骨节分明的手指满条丝理地系上金属扣。
  在苏韵终于钻出被窝时,“啪嗒~”迈出门槛关紧房门,去了总部机密室。
  关于苏韵是不是间谍这件事,他要展开秘密调查,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第29章
听说了吗,司团长把小媳妇接来了
  苏韵睡眼惺忪,扎着的头发经过一晚上松松散散的,狐疑的咕噜了一声,朝卧室外看去。
  刚才好像有关门声响,大早上醒来脑袋缺氧,听的并不是很清楚。
  她整理着睡出褶皱的衣服,穿上鞋走出卧室看了一圈。
  屋里没有司桀霆的身影,到处整理的整整齐齐,不像有人留宿的样子。
  想想也是,以司桀霆的正直秉性,没正式领证之前不太可能和女同志独处一室。
  况且,他最讨厌像自己这样招蜂引蝶的“狐媚子”,更不可能留下来陪她。
  要不然,他和楚晚的感情戏无法展开。
  苏韵哼着小曲,以幸灾乐祸旁观者的心态,静心等待着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她倒要看看楚晚用什么本事把她赶走,就算是注定给她腾地方,她也不能白走。
  苏韵拆开崭新的牙膏牙刷,家属屋里备的东西非常齐全。而且很贴心的备了男女两种款式。
  男士牙刷已经拆开放在了绿皮刷牙杯里,旁边还有一个杯子空着,苏韵毫不犹豫拿起来用,争取把房间里能用的都用了,就算楚晚抢到了,也只能用二手货。
  部队操练的号子嘹亮充满力量感,家属楼很少有人敢来打扰,苏韵欢快的忙碌着,把锅碗瓢盆全都翻出来涮了一遍,准备自食其力做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