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恶狠狠地瞪了尹听夏一眼,然后不顾众人的阻拦,冲出婚礼现场。
  酒店楼下,洁白的婚纱上开出一朵朵艳丽妖冶的红花,我体无完肤,全身散软。
  在沈怀舟抱起我的瞬间,鲜血蔓延到了他的身上,浸入黑色的西装礼服内。
  浓σσψ浓的铁腥味散发开来。
  “快叫救护车!”他向周边的人群呼喊,声音带了一丝沙哑。
  “别白费力气了,她已经死了。”
  “从那么高的楼上摔下来,没肢体分离就已经不错了。”
  沈怀舟嘶吼着打断了他们。
  “不可能,她没死!”
  “她这人惜命的紧。”
  “这一定是她想要挽回我的小把戏!”
  沈怀舟无法相信我在婚礼上轻生的事实。
  明明这八年以来我无时无刻不在他身边打转。
  明明前几天我还在聚会上说着爱他。
  明明我刚刚还鲜活的在他身边。
  明明……
  怎么就……
  听了这话的众人脸上顿时充满鄙夷。
  “看来这姑娘受了不少委屈,不然怎么会在婚礼现场从这么高的楼上跳下来。”
  “这会儿子又在装什么,赶紧让人家姑娘好好去吧。”
  沈怀舟茫然地看向周围纷纷将摄像头对准他的媒体和路人。
  我受了很多委屈吗?
  他又将目光转向我。
  是的。
  这八年来,我受了很多委屈。
  即使我对他并无男欢女爱之情,但他与尹听夏所加诸于我的种种,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对我造成伤害。
  我至今都记得他身边那些朋友对我侮辱性的眼神。
  “宋晚柠,舟哥看不上你,你不如来追我啊。”
  “只要你好好给我端茶倒水,我或许可以让你当个情妇。”
  “宋晚柠,你上赶着这么舔不累吗?”
  我带着乞求看向沈怀舟,希望他能帮我说两句话。
  但彼时沈怀舟只是揽着尹听夏的肩膀,毫不在意的轻咳一声。
  “晚柠,敬他们一杯吧。”
  我心中的弦瞬间应声而断,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越发放肆。
  良久,我沉默着将酒杯倒满:“这杯酒我敬大家。”
  “另外,我很喜欢怀舟,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众人抚掌而笑:
  “怎么调教的啊舟哥,教教兄弟几个呗。”
  过去种种像电影情节一样在沈怀舟的脑海中接连上映。
  他突然意识到我这些年来的处境有多么令人羞愤。
  于是,他的脸颊两侧缓缓滚过两行泪。
  哑着声音,满怀愧疚。
  “晚柠,对不起。”
  06
  我的鼻尖一直萦绕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再度睁开眼时,我看着身上肥大的病号服陷入了怀疑。
  没死成吗?
  不可能吧,那毕竟是二十九楼。
  我怎么没摔成肉泥?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