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斯恍若未闻，耳边炸响着护士刚刚的话。
紧接着，苏亦歆的尸体已经被推了出来。
白布遮盖着苏亦歆全身，她身体的轮廓清晰可见，他第一次发现她竟那么瘦。
就是这样一个瘦弱的身体，一次次将他从低谷里拉出，一步步陪他走过艰难岁月。
她说，她是上天派来守护他的，为他而存在。
她说，他是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牵挂，她希望他一切顺遂。
她说，只要他需要，她就会第一时间出现。
“苏亦歆......”
一股后知后觉的疼痛席卷着他的神经。
顾璟斯拉住病床，不让他们推走。
隔着白布，他手指轻颤，摸着她高，挺得鼻梁。
“苏亦歆，不可能，你快起来，别跟我开玩笑了。”
顾璟斯低头，紧贴苏亦歆的脸。
苏亦歆还有体温，她没有死，她一定是在耍脾气等他哄她。
医生和护士互相对视，搞不清楚顾璟斯在想什么。
“赶紧给我起来，我要生气了。”顾璟斯用力摇晃着苏亦歆。
他晃了好一会，苏亦歆都毫无生气，甚至直接倒了下去，
顾璟斯这才感觉苏亦歆没有跟他开玩笑，他探了探女人的鼻息，猛地退后两步，
怎么会这样？苏亦歆真的死了？
明明江心月的手术很成功，此刻他却丝毫没有喜悦，只是一脸悲痛地守着苏亦歆的尸体。
“顾总，江小姐在楼上病房。”医生好心提醒，“苏小姐的遗体要尽快送去太平间。”
“不是说没有危险？为什么人会死！”
顾璟斯猛地站直身子，整个人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怒火。
医生支支吾吾，“病人血管突然破裂，是意外。”
顾璟斯身体定在原地，医生的话如重锤敲击着他的心。
他下意识摇头，不会的，为什么会发生意外，他都安排好了。
苏亦歆进手术之前，她还笑着跟他说，他们都会幸福的。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猛地冲向医生，死死抓住医生的衣领，“不可能，你在骗我！”
顾璟斯的助理赶忙过来将他拉开，“顾总，手术本就有风险，您之前也说，就算有风险也没什么，苏亦歆死了就死了......”
“我......”顾璟斯踉跄两步，不可置信，他竟说过这样的话。
顾璟斯胸腔剧烈起伏，心中的悔恨与痛苦交织而来，
仿佛一只大手揉，捏着他的心，
“不......为什么会这样......”
急火攻心下，随着一声怒吼，男人口中喷出鲜血，整个人栽倒在地。
10
顾璟斯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他从小就体弱多病，顾家巨变之后，他自暴自弃更是伤了本源。
这些年，都是苏亦歆在他身边替他调养。
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所有的压力都是苏亦歆替他在抗。
失去苏亦歆的打击令他难以承受，身体雪上加霜。
“璟斯，你终于醒了。”江心月双眼缠着纱布，“医生说你吐血了，我快被吓死了。”
顾璟斯怔怔看着她，眼前浮现的却是苏亦歆的脸。
“苏亦歆呢？”
江心月的身子一怔，难过地说道，“亦歆姐她，她死了。”
“不可能！”顾璟斯眸色一沉，“心月，不要胡说。去找苏亦歆，告诉她，我要见她。”
顾璟斯掀开被子下床，无形中推开江心月。
江心月整个愣住。
“苏亦歆，你出来！”
顾璟斯跌跌撞撞冲出病房，呼喊着苏亦歆的名字。
苏亦歆的尸体已经被带走火化，整个医院没有一点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