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望着我。
“琪琪。”
一出声，喉间竟有些哽涩。
“妈妈回来啦。”
我伸出胳膊想要抱抱她，她抿着σσψ小嘴趴在陆斐肩上不吭声。
陆斐将女儿放下，刚想开口说什么，我便打断了他的话。
“没关系，慢慢来吧。”
晚饭过后，张婶带着女儿去了浴室。
我拿着睡衣刚要进去，便听见女儿闷闷不乐的声音。
“我不喜欢妈妈，他们都说我的妈妈是个神经病，说我是神经病的女儿，骂我是小疯子……”
“而且我不想妈妈回来，妈妈一回来我就见不到皎皎阿姨了，我想要皎皎阿姨陪我和爸爸吃饭，为什么皎皎阿姨不能当我的妈妈？”
我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定住，连我自己都没发觉我的手在不受控的颤动。
“嘘！小姐，这些话你可不能当着你妈妈的面说，会伤她心的，她是你亲妈，这个世上除了你的父母，没有谁会无条件对你好的。”
“可是明明皎皎阿姨对我更好啊，她会给我买好多好多玩具，我不想做作业她就陪我玩，她还会陪我和爸爸睡觉……唔！”
“小姐，这些话你可不能随便出去乱说，知道吗？”
我推开浴室门，里面立马噤了声。
女儿一看到我就撅起小嘴将身子转向一边，一副不想让我靠近的样子。
我勉强扯了丝笑，对张婶道:“你帮她洗吧。”
把睡衣放在盥洗台上我转身去了卧室。
不多时，女儿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她脸蛋红扑扑的，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打量着我。
我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温声道:“琪琪喜欢听故事吗？”
她点点头。
“那我给琪琪讲小鸭子的故事好不好？”
她摇摇头，小声道:“我想要皎——”
话音未落，陡然自门口传来一道低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琪琪，你该睡觉了。”
我闻声看去。
陆斐不知何时出现在卧室门口，他穿着黑色居家服，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昏黄的壁灯柔和了他的五官轮廓。
颇有些居家好男人的味道。
“爸爸！”
女儿冲过去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道:“爸爸陪琪琪睡觉好不好？”
陆斐单手将人抱了起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我下意识想走，却被陆斐叫住。
他挑眉:“不一起吗？”
我依言躺了上去。
他长臂一伸将我和女儿双双圈进怀里。
低磁的嗓音念着故事书，很快怀里的人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没有针锋相对，没有歇斯底里……
他梦里回溯过无数遍的场景，他以为再也不会重现的场景。
在今天，得偿所愿。
可下一秒，便被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声打破。
第5章
陆斐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伸手拿过手机，犹豫半秒他按了挂机键。
下一瞬，手机再次振动起来。
陆斐接起电话。
“阿斐，你…你不要我了么？”
听筒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喝酒了？”
“今晚我们社团聚会，喝了点，我心里难受啊！你温香软玉在怀就把我抛一边，凭什么！凭什么啊？！你以为我没人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