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言之立刻坐直:“你要看吗?”
“废话,我拼了半条命生的,当然要看。”
男人眼底终于浮出一点松快的笑意。
“等着。”
说完,起身去抱孩子。
很快小家伙被抱过来,包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这会儿正醒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只小嘴轻轻抿动。
秦伊伊看到她,眼神一下就软了。
“给我看看......”她有些急切地伸手。
邵言之上前,把孩子小心翼翼往她身边抱近些。
秦伊伊:“你手别抖。”
邵言之:“瞎说!我才没抖。”
“你刚才明明在抖。”
“你昏迷这两天,都是我抱她,绝对不可能。”
“......”
其实邵言之现在抱孩子的姿势并不算熟练。
但那股认真劲儿,像捧着什么绝世文物。
秦伊伊盯着女儿,越看越喜欢。
“她好白啊......长大了就是冷白皮美女一枚......师姐也是冷白皮......”
说到这里,秦伊伊顿住。
邵言之敏锐发现了她那一瞬间的愣神,当即问道:“怎么了?”
“言之,我......在产房快要死掉的时候,好像......听见师姐的声音了。”
“啊?韩霜说话了?”
“那没有......是一阵铃声,我很肯定是玳瑁三清铃发出来的。”
“可那串铃铛不是已经被埋了吗?”
当初,在寨子废墟上为韩霜立衣冠冢的时候,秦伊伊就亲手将玳瑁三清铃一并埋了进去。
秦伊伊:“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邵言之:“会不会是你陷入昏迷,神志不清,出现了幻听?”
秦伊伊嘴角抽搐:“那我怎么能听见你说的那些话?”
“这......”男人小声嘀咕,“说不定也是幻听......我可没说......”
秦伊伊直接被他气笑。
“铃声之后,我听见孩子在哭,然后我就被一股力道拽回了身体里。言之,你相信吗?我能感觉到师姐一直都在。”
邵言之咽了咽口水,头皮发麻:“老、老婆,我信,但这......怪渗人的......我害怕......”
尤其想起韩霜那张冷冰冰的脸,他就忍不住后背发凉。
“才不渗人,师姐是这个世上最疼我,最不会伤害我的人。”
邵言之听完,瞬间不得劲:“那我呢?”
“......什么?”
“我不疼你?我伤害你了?”
秦伊伊:“......”
什么人呐,跟去世的人争高低......
“唔......”突然,怀里的小家伙发出一声轻微的动静。
秦伊伊和邵言之里面低头看去。
只见小婴儿睁开了眼,但......
邵言之:“她怎么只睁一只啊?另一只还闭着的......要不我轻轻给她拨开......”
说着就要伸手。
结果,啪——
被秦伊伊一把打开:“干什么呢?这能随便拨吗?”
“那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怎么回事嘛?”
“人家愿意,要你管。”秦伊伊低头哄孩子,“对吧,小丫头,我们从小就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生活哲学了,你爸管得真宽,别理他......”
邵言之:“??”
秦伊伊无视他的郁闷,诶了声,“你说咱们女儿鼻子像谁?”
男人立马开心咧嘴:“那当然是像我了。”
“你再仔细看看。”
邵言之端详一瞬,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还是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