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原谅她 > 第39章
  进入屋内,装饰还不是很齐全,但贴了几个滑稽的囍字。
  “这是谁的房子,要结婚吗?”连煋问道。
  “对,是准备结婚了,这是你的房子。”邵淮握住她的手,带她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往下看,底下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站在这里往下看,有没有觉得自己像个船长?你可以把流动的车子当成是小船,把行人当成是鱼。”
  “这区别可太大了,海上哪有这么拥挤。在海上大部分时间里,一眼望去,什么都没有。”
  连煋侧头看他,“这房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送你的礼物,也是我们的婚房。”邵淮在她跟前,缓缓单膝跪地,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戒指盒,他打开戒盒,露出里头熠熠生辉的钻戒,“连煋,我们结婚吧,我们以前本来就订过婚的,但你都不记得了。”
  连煋垂眸盯着戒指看,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出话来。
  “连煋,过去的事情,既然你不记得了,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重新开始。”
  连煋视线从钻戒转移到他的无名指上,即便他一直在想方设法除疤,但毕竟是重新接上的手指,疤痕不可能完全抹除。连煋伸出手,没有摸上戒指,指腹轻轻磨蹭过他的无名指,“你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事啊,之前不小心受过伤而已。”
  “是我切了你的手指,对吗?”连煋语调很沉,很慢,模糊碎片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同样耀眼的钻戒,邵淮依旧是跪着,一把寒光凛凛的潜水刀,连烬的抽泣声,以及接踵而至的风浪声......
  她想起了什么,又抓不住飞速消失的画面,脑子莫名充了血,太阳穴一下一下鼓动,发涨的疼痛顺着脑神经呼啸,惊得她出了一头的汗。
  邵淮看她脸色不太对,匆忙起身摸她苍白的脸,“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你的手指,到底是谁弄的?”连煋再次恍惚地问。
  “不小心受伤的,没什么大事,都接上了,没事的。”邵淮抱住她,抱了很久。
  连煋没答应邵淮的求婚,随便找了个理由,说他爸妈不接受她,结了婚以后也是一地鸡毛,还不如不结,闹心。
  隔天,连煋和阿瞒去医院复查回来,回到家里,发现邵淮的母亲邵沄竟然就在她家里,正和姥姥眉开眼笑地聊天,仿佛换了个人,和那天晚上怒骂邵淮时天差地别。
  见到连煋回来了,邵沄起身和她亲昵地打招呼,“连煋,你终于回来了,阿姨都等你好久了。”
  连煋把刚买的水果放到茶几上,有些尴尬地和她打招呼,“阿姨好,您怎么过来了?”
  邵沄牵着她的手坐下,脸上笑意不减,“那天晚上吓着你了吧,真是不好意思,邵淮他爸精神有点问题,就喜欢在家里大吼大叫,阿姨已经教训过他了。”
  “没事,我也没那么容易被吓到。”
  邵沄:“听小淮说,你之前撞坏了,脑袋失忆了,有去医院看了吗?医生怎么说?”
  “去看了,医生说脑子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但能不能恢复记忆,这个有点悬,得看后续情况吧。”
  邵沄在她手背拍了拍,“你和小淮也算是一对苦命鸳鸯,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以前恩恩爱爱的,后来你在海上出了事,可把我们大家都急坏了。小淮呢,也是个痴情种,一直在找你,现在可算把你给找到了。”
  邵沄说了点以前的事情,说连煋一直在和邵淮谈恋爱,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连煋突然失踪,对邵淮打击很大,得了抑郁症,差点还自杀了,深情得很。
  最后还说,希望他俩结婚,以后和和美美过日子。
  连煋安静地听着,一个字都不敢相信。
  邵沄离开后,连煋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姥姥问道:“元元,你要结婚啊?”
  “没有的事。”
  随后,连煋接到了竹响的电话,竹响在那头很兴奋,“连煋,你的脑子怎么样了?有没有问题啊?”
  “去检查过了,但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竹响那边风很大,呼呼地响,她放大嗓门对着电话喊,“那你这脑子,还能出海吗,还记得我们的计划吗,要去白令海淘金呢,淘金船我都准备好了!”
  连煋的郁闷一扫而光,眼睛瞬间亮起来,“出海肯定没问题啊,什么时候去?”
  “五月份,我这边直接开船从旧金山出发,横跨太平洋去接你,需要个二十天的,去接了你,咱们就出发往白令海。”
  “好好好!我就在江州市等你!”
  两人聊了好久,连煋和竹响说了点最近的事,说总感觉邵淮他们都在骗她,自己以前好像做错了很多事,欠了不少债,竹响不当回事,“就为这点事你还郁闷呢,管欠什么债,等咱们出海了,有谁能找到你,让他们去海里找你要债吧!”
  挂了电话,连煋心情好了不少,又接到了邵淮的来电,她笑意盈盈,按下接听,“喂,深情哥,有什么事吗?”
第47章
  邵淮在手机那头顿住,
迟疑须臾,才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叫我?”
  “刚才你妈妈过来我家了,一直和说你是如何如何深情,
我觉得她口才很好,
我都要感动了,就这么叫你了,
深情哥。”
  邵淮假装不知情,“我妈去找你了?她去找你干什么,怎么也不提前和我商量一下,
我都不知道。”
  “原来不是你叫过来的啊,我还以为是你让你妈过来催婚的呢。”
  “不是,我就不知道这事儿,
再说了,我结不结婚也和他们没关系。”
  连煋心情舒畅,也不钻牛角尖儿寻根问底,
“对了,
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就是想和你说,
车子和房子的赠予协议弄好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们去公证处签署协议。”
  说到这个,
连煋兴致高涨,
连声应下,“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
游手好闲的,
有的是时间。”
  “那明早我去接你?”
  “好呀。”
  连煋回房间找出一份航海地图,铺在茶几上研究,
现在是四月初,竹响从旧金山穿越太平洋来找中国,需要二十天的航程,如果顺利的话,她和竹响的约定就是五月份去白令海淘金。
  不过还有个问题,姜杳也说五月份要带她出海,北上去东西比利亚海寻找远鹰号。
  连煋分析自身情况,觉得光靠四月份一个月的时间,她完全不可能恢复记忆,姜杳要带她这样一个脑袋空空的二百五到茫茫大海中,去丢失了三年的船舶,无异于驴生戟角,难如登天。
  她暂时摸不定姜杳的心思,姜杳手底下那帮水手各个凶神恶煞,面露凶光,阿瞒也是,眼里时常藏着一把冷刃,看她时,近乎是咬牙切齿。她总有预感,若是她没办法带他们找到远鹰号,阿瞒会在汤里给她下一包毒鼠强。
  连煋想丢掉一切恩恩怨怨,丢掉往日的“劣迹斑斑”,甩开所有烂债和烂桃花,直接和竹响去白令海淘金。竹响的淘金船是她自己用散杂货船加上淘金设备,改装成的淘金船,船上连AIS定位装置都没有,等她们一出海,水鬼都找不到她们。
  连煋反复研究航海图,但又不太敢真甩开姜杳,偷偷和竹响走。
  看来看去,似乎还有一条两全其美的法子。
  东西伯利亚海和白令海,都是要顺着太平洋北上而去,从江州市出发,先向东航行抵达日本,再继续北上进入公海就能到达白令海,而白令海和东西伯利亚海是由白令海峡连在一起的。
  也就是说,要去东西伯利亚海,也得经过白令海。
  反正都是顺路,是不是就代表着,出海后,她可以先和竹响在白令海淘金,淘完金了,再跟着姜杳的船继续北上,穿越白令海峡,前往东西伯利亚找船。
  如果能把姜杳也拉入淘金团伙,那简直是一举两得。
  连煋有了这个想法,先给竹响打电话,“竹响,我们的淘金队伍有几个人啊,如果我想再叫个朋友入伙,可以吗?”
  “我这边还有另外一个白人女生,叫琳达,加上你,一共就三个人。你还想带谁啊,男的女的?”
  远鹰号的事情过于扑朔迷离,连煋在没弄清楚状况之前,也不好得和竹响明说,只是道:“是个女生,她手下有个非常专业的打捞团队,五月份我要和她去一趟东西比利亚海打捞点东西,反正去东西伯利亚海也得经过白令海,我的想法是,问问她愿不愿和我们一起淘金,她愿意的话,咱们就顺路一起干。”
  竹响先是问:“那女生是谁,你先说名字,江州市专业的打捞团队,我基本认识。”
  “姜杳,她手下有条打捞工程船,叫做银天鹅号。”
  竹响惊喜道:“姜杳啊,我知道,几年前我还在她的打捞船上打过工呢!不过我没和她说过话。”
  “那可太好了,大家都是熟人!”
  竹响沉吟片刻,又道:“你先问问吧,我们去淘金是小生意,我猜姜杳可能看不上这种小钱,她那个打捞队,接一次单子打捞费都是一百万起步的。”
  “好,那我先问问。”
  连煋知道姜杳现在是在海上,普通手机没信号,她回房间找出自己刚买了几天的卫星手机,给姜杳打了电话,知道姜杳时间宝贵,她没弯弯绕绕,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意图,“姜小姐,我想去找远鹰号的路上,顺便在白令海淘金,和朋友都约好了,想邀请你一起,好不好?”
  姜杳拒绝得干脆,“不要,淘金能挣几个钱。”
  “那反正都是顺路,我能不能和朋友提前出发,先在白令海一边淘金一边等你,等你们到了,我再和你们一起去东西伯利亚海?”
  姜杳淡淡吐出几个字,“一起走就行。”
  “什么意思?”
  姜杳:“我们的打捞船会在白令海停留一个月,帮人打捞一艘潜水艇,等打捞作业结束了再去找远鹰号,那个时间段你想去淘金就去淘金吧。”
  连煋眼里的活光愈发炯炯明亮,万万没预料到事情如此顺遂,她这一趟出海,既应约了竹响,也不失约于姜杳,当真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如此更是坚定了连煋要出海的心,只要一选择出海,便是时运亨通。在陆地上,反而干啥都不痛快,她天生是被大海眷顾的人。
  连煋放下航海图,再望向窗外,外头煦色韶光,春和景明,天空似乎更明亮了。
  姥姥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纳鞋底,扶着眼镜望向笑容不止的连煋,“元元,你今儿个这么高兴啊,都和谁打电话呢?”
  “姥姥,我想出去远航,和我朋友一起。”
  “又想出海啊?”
  连煋用力点头,“是的。”
  “要不,还是别去了吧,这万一去了,又不回来,姥姥可怎么办?”姥姥放下手中针线活儿,哀婉的目光扫着她,眼底瞻顾两难,“真这么想去啊?”
  “嗯,我想去,我这样的人就得在海上干大事。”
  姥姥想了很久,连煋要做什么,她都支持,她知道连煋就喜欢大海,不愿拒绝她,只是叮嘱:“那离开之后,能不能每天给姥姥打电话报平安啊,姥姥实在是担心你。”
  “到时候我给你买个卫星手机,每天给你打电话!”连煋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了转,“姥姥,我要出海这事儿,你别说出去,不然连烬肯定要阻挠我,那小子不想让我出海呢。”
  “姥姥知道,咱们不和他说。”
  敲定了计划,连煋心里亮堂,今天是四月七号,她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做出海前的准备工作,可以先放松放松,犒劳犒劳自己。
  这次一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从江州市出发到白令海,也得半个多月的时间,她先在白令海和竹响淘一个月的金子,竹响离开了,她再跟姜杳的打捞船前往东西伯利亚海,姜杳说,如果在东西伯利亚海找不到远鹰号,就继续往北冰洋走,找不到就不回来。
  虽然连煋知道姜杳可能是在吓唬她,但按照行程,至少也得找两三个月。
  作为离别前的享乐,连煋这些天不再避着邵淮几人了,管她以前欠了什么债,撞了谁的腿,砍了谁的手指,卷走了谁的钱,反正都要离开了,乐得几日算几日。
  邵淮带她去约会,她爽快应约,乔纪年约她吃饭,她也去,连烬带她去玩,她也去,还把商曜带在身边,整日吃喝玩乐,醉生梦死。
  邵淮最近要往婚房添购家具,叫上她一起,连煋乐乐陶陶赴约,两人在店里选床垫,邵淮很挑剔,左挑右选,什么都要精益求精。
  连煋看上一款进口天然乳胶床垫,她上手用力按了按,“这个不错,要不就要这个吧,感觉睡起来对腰好。”
  邵淮也摸了摸,“尺寸是不是有点儿小了?”
  “还好吧,我睡觉又不折腾,咱俩一块儿睡正合适,要那么大干嘛,你在上面装深情呢?”
  邵淮笑意抹开,暗暗往她腰上掐,“我可没装深情,就要这款吧。”
  当天晚上,邵淮就让店员把床垫送到了新家,他铺上新床单,精洗后又经过暴晒的被子散着阳光的气息。等他把床铺好时,连煋趁他不备,从后头将他扑到在床上,坐在他腰上,趴在他胸口,手指戳他的脸,“大帅哥,你以前和我订过婚?”
  邵淮拿出手机,找出两人以前的婚纱照给她看,“我还能骗你不成?”
  “你本来就一直都在骗我,在船上时,明明早就认识我,还不认我,我工作那么累,你都不认我。”本来快要放下的事,连煋想想又不甘心,邵淮这小肚鸡肠,就算是她砍了他的手,卷走了他的钱,用得着这么故意报复吗,有本事他也砍她的手啊。
  邵淮抱着她,什么都没说,他是存有私心故意对她袖手旁观,他质疑她的失忆,怕落入她三番两次的陷阱,他其实很怕她,害怕那种被耍得团团转,又得挣扎于一次又一次原谅她的痛苦中。
  他不想解释,要怎么解释呢,一旦揭开了尘锁的大门,就得牵一发而动全身说出来,他不愿再提及订婚前一天,他酒店里抓到她和商曜在约会,商曜当时还脱着裤子;不想再回忆起,当救生艇只能救一个人时,她义无反顾放弃了他;不愿再提及,她都答应和他结婚了,却用潜水刀切了他的无名指......
  太多事情,他没法提,也不想再提,一问下去,自己不好受,连煋也不好受。
  他觉得连煋的失忆或许是上天的意思,一切都重新开始,是上天对他俩的眷顾。
  “邵淮,如果我是个坏人,那你也不是好人,我这么喜欢你,你也不拒绝,那你和我就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连煋指着他的胸口说,“你是个坏人,所以我才不愧疚呢。”
  “你不是坏人,我也不是。”邵淮吻住她,在新买的床垫上拥抱,亲吻,没做到最后一步,因为商曜打电话过来打断了他们,说他肚子疼得厉害,不想一个人去医院,也没人陪他。
  连煋放开邵淮,对商曜骂骂咧咧,“怎么没人陪你,你的小弟不是一大堆吗,就会麻烦我。”
  她嘴上骂着,但穿上衣服要走。
  “你要去看商曜?”邵淮坐在床上问道。
  “嗯,他说他肚子疼,我得去看看。”
  邵淮没起来送她,连煋走到门口时,他才问道:“把这里当我们的婚房,你喜欢吗?”
  “喜欢啊,我喜欢死你了,你放心,等以后结婚了,我这心啊,就定下来了。主要是现在朋友多,多个朋友多条路,我这个人讲义气,不能耍朋友玩。”
  邵淮笑了下,阴阳怪气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老公多个家。”
  连煋有种原形毕露的尴尬臊羞,指了指他,“就瞎说,恶意揣测我,我走了啊,明天再来找你玩。”
  邵淮在床上坐了很久,试图开导自己,只要她原地留在陆地上,还有什么不可原谅的呢。他最怕的是,她觉得陆地没意思,又要捣腾着想出海,如果有商曜能够牵制住她,那也没什么。
  连煋开着崭新的保时捷去商曜的家,商曜围着围裙在做饭,连煋走过去,从后面不轻不重给了他一脚,“不是肚子疼吗,吃饱了撑的?”
  “就是想让你回来吃饭而已,省得你在外面泡男人。”商曜用汤匙从砂锅里舀了一勺浓郁的排骨汤,吹了几口送她嘴边,“尝尝咸淡,小心点,别烫着嘴了。”
  连煋喝了一口,“还可以。”
  连煋和商曜在家吃过饭,临时起意去ktv玩,正好乔纪年也给她打电话,约她去音乐酒吧玩,她索性让乔纪年跟着她和商曜去唱K。
  三人点了一大堆东西,在KTV里疯玩,商曜唱歌很好听,拿着话筒唱《漂洋过海来看你》,和连煋深情对视,把自己都唱哭了。
  乔纪年推开商曜的话筒,贴着连煋的耳朵问话,“你有要出海的打算吗,如果去的话,带上我,咱俩和以前一样做搭档。”
  商曜拿着话筒嗤笑,“带上你干嘛,我家连煋只会带我。”
  连煋笑着说好,说一块儿带上,叫他俩都跟着她混。但实际上,她不可能拖家带口,姜杳也不允许她带闲人,姜杳对远鹰号的保密性很强,多个人知道就多个人分钱,还多一份风险。
  连煋和乔纪年,还有商曜玩到凌晨,连烬过来接她,眼神恶毒地扫过乔纪年和商曜,扶起喝了点酒的连煋,把她背起来,一步步带她下楼。
  “姐,永远不许离开我。”他背着她来到停车场,偏头贴着她的耳朵说话,“求你了,不要离开我。”
  连煋迷迷糊糊趴在他背上睡着,呢喃了几声,叫了一句妈妈,之后睡着了。
  四月二十七号,竹响来了,她提前给连煋打电话,说她和琳达把船就停在凤泽港的B12号综合散港,正在办上岸登陆手续,让连煋赶紧来接她们。
  连煋开着保时捷去了,竹响和琳达面色疲惫地站在她面前,竹响跑过来没骨头似的搭着她的肩,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我俩自己开船从旧金山过来的,穿越了太平洋啊,半条老命都没了。”
  “太辛苦了!我都给你们定好酒店了,等会儿带你们去好好休息!”
  竹响拉起她的手腕,“走,先带你看看我自己改装的淘金船,那是我们发财致富的利器!”
第48章
  竹响这艘淘金船,
算得上一艘小型干货船,总长45米,宽8.5米,
有8500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