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皙小巧的耳朵泛着一层淡淡的粉晕,眼神莹润含光,不说话了。
顾行野想笑,忍住了,声音低柔地哄他继续说:“哦?我们都怎么?”
乐清时轻咬住下唇,掀起长长的睫毛看着顾行野。
顾行野被他看得心痒痒,转移话题道:“你怎么会雕果盘的,我给你报了这个课吗?”
乐清时想了想,说:“没有哇。”
糟糕,他就想着让老公高兴,一不小心炫技过头了。
少年泛着胭脂色的指尖绞在一起,有些紧张道:“就是以前在陶艺店工作过呀,也捏过很多小动物和花花草草的,触类旁通所以……”
顾行野伸出一只手轻轻托在少年软软凉凉的脸侧,声音轻慢撩人:“真的是这样吗?”
乐清时小动物般敏锐的危机感雷达倏地响了起来,他有些抗拒地推了推男人结识的胸膛,想往后退开。
奈何男人的动作轻柔,但力气却大得让乐清时挣脱不开半分。
偷偷用了点力结果毫无作用,少年只好干巴巴地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紧张道:“真、真的。”
“小骗子。”一道沉沉的嗓音伴随着温热的气息在乐清时耳边响起:“之前还说不会骗老公呢。”
乐清时顿时急得眼眶通红,推在男人胸膛前的手指也染上了被戳穿的红意。
呜呜呜呜说谎被发现了怎么办呜呜呜QAQ
他也不想骗老公的啊,别的事情他都很诚实的,唯有这个……他很难坦诚的说,而且老公也未必相信他。穿越剧这种题材看看还行,如果现实中有人说自己是几千年前的人,估计第一时间会被送进精神病院里去吧。
……事到如今,只好死不承认了!
乐清时觉得有些委屈,软软的唇珠又被负气地压平了,不说话。
只要他不承认,老公也拿他没有办法!
顾行野手上微微用力,将少年撇开的脑袋侧过来,面向自己,锐利的视线仿佛能看穿人心中所想:“做错事的小孩就要受到惩罚的,你确定没有骗我?”
乐清时脸色一白,突然回想起他曾经问过顾行野,结婚后会不会动手打自己,当时男人的回答是——“那可不一定”。
莫非,当自己做错了事情,老公就真的会打他吗?
少年眼眶渐渐发烫,难以置信地闭上眼睛,带着轻微的鼻音嘟哝:“老公你不能打我……你都吃了我做的果盘,如果还打我的话就是恩将仇报,就是不仁不义之辈……”
顾行野头皮一麻,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拭少年的眼尾,无奈:“说你两句就哭,胆子怎么这么小?”
真是给他惯的。
还不仁不义之辈咧……
男人恨恨地看着少年委屈抿起的唇,压低了声音道:“跟老公说话还文绉绉起来了,欠亲是吧。”
说罢,滚烫的唇就印了上来。
顾行野托着少年的脸,轻轻捏着他的下颌,舌尖往深处游走,细细地舔着微甜的气息。旖旎的水声响动,少年紧绷的身体逐渐被亲软,清透的眸子变得迷迷糊糊。
长久的接吻结束,乐清时舌头都有些捋不直,磕磕绊绊道:“没、没有欠亲啊。”
乐清时无意识地抠着男人衣领上的扣子,心里悄悄骂着坏老公。
他算是缓过劲来了,什么打不打的……老公可不能打他!
上次揍他屁板子勉强还能说是他加了好几位不知底细的陌生男性,其中混杂了一位喜欢撩骚了,给家庭带来了不定因素了。可这次,他可是一点错也没有的!好心给老公送水果吃,多好的老婆呀,怎么能打呢?
顾行野垂眸看着少年被亲得微肿的小唇珠,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又想亲。
被乐清时挡住了。
顾行野不满:“挡着做什么,不让亲?”
“婚内家暴不可取,婚内亲嘴难道还有人管得了吗?”男人板着张严肃的俊脸,说着浑话。
乐清时小声嘀咕:“不要了,太久了,我喘不上气。”
顾行野捏捏少年软软的掌心:“娇气。”
乐清时反驳不上来,只得用微微濡湿的眼睛看着他,轻声:“老公……”
顾行野把人翻了个面,两人面对面,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哄小孩般颠了颠:“可是宝宝做错事是要受惩罚的,如果不想被罚的话,嗯——不然你贿赂贿赂老公?”
乐清时闻言,乖乖地又叉了一块鱼腹位置的蜜瓜,送到男人唇边:“啊——”
顾行野嫌太甜,眉心微蹙,但还是张嘴吃掉,沉声:“换个别的,我不是都说了不爱吃水果?讨好人要投其所好哦,宝宝。”
乐清时没辙了:“那,老公你想要什么呀?”
男人眸光微闪,像是看见小兔子入网了的猎人,沉声道:“早上不是说,你拍了好几张照片吗,怎么就给我发了两张?剩下的拿给我看看。”
搞了半天就想看这个。
这有什么可不答应的,乐清时摸出手机,上交:“老公你看吧。”
“你当时叫我别发了,我以为你不喜欢呢。”乐清时嘟囔着,凑过去跟他一起看。
一点进相册里就是了,顾行野看了看,大概有五六张,都是各种可爱搞怪的贴纸滤镜。
男人眼神炙热,指尖右划落到最后一张小魅魔的滤镜自拍上。
小虎牙和小犄角和乐清时的适配度极高,弯弯上翘的箭头尾巴如少年清艳秾丽的眼尾一样撩人,明明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勾引两个字,偏偏眼神却纯得要命,小梨涡像盛了一汪蜜,看得人止不住的眼馋。
顾行野把剩下的几张也都给自己的微信发了过去。
乐清时笑眯眯道:“这个贴纸有点吓人,刚弹出来时我都吓到了……”
说到一半,少年倏地感觉到屁股底下硌了东西,声音怂怂地减弱。
说话就好好说话,突然拿枪指着别人干什么呀?
乐清时委屈,但乐清时不说,只用控诉的眼神看着男人。
顾行野低下头,在少年温香的颈窝处蹭了蹭,环着少年腰肢的手力度温柔,面容沉稳英俊,而颈侧暴起的筋络却暴露了主人急切的欲望。
男人温声哄他:“宝宝,展会也结束了,老公已经憋了很久了。”
尤其这股冲动在看完那几张照片后更难以抑制了……小作精皮肤白,他惊然发觉他老婆好像很适合各种变装,什么滤镜套在他身上都很适合。
或许等以后,他可以真的哄小作精穿上……
倏地,乐清时的手机震了一下。
少年正因眼下的情景害羞着,一听有别的动静,立刻把注意力转移了过去。他探手拿过手机,屁股轻轻抬起又压下。
男人闷哼一声,没说什么,也凑过去看。
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信息,大概是一些app的热点推送罢了。
乐清时瞥了一眼,身子立刻就僵住了。
来信人是叶澜风。
【二哥:乐乐,有件很重要的事,我想约你出来谈一谈可以吗?】
间隔一分钟,对面似乎激动难抑,又发来一句没头没尾的:【乐乐,其实我是你的哥哥!】
乐清时:“!!!”
顾行野:“??!”
……什么意思,这又是什么新型的抢老婆的说辞吗?!
第
102
章
乐清时怔怔地看着这条信息,唇惊愕地微微张开。
二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样吗,难道二哥想起了前世的记忆?二哥要是想起来了,那大哥和父母亲呢,也想起来了吗?
乐清时思绪正混乱着,倏地感觉搂在他腰上的手有些僵硬,身前响起男人凉森森的语气:“叶二少这是什么意思,还有喜欢当人哥哥的癖好?”
乐清时连忙抬头看向被忽略了反应的老公。
男人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眼睫垂着,正死死盯着叶澜风发来的消息,眼底被屏幕投射的光给映得看起来很冷淡,薄唇微抿。
像是潜藏着汹涌骇浪的平静海面。
糟糕,乐清时连忙把手机收起来,却被男人一把按住,淡声:“没事,不用顾虑我。你想说什么,你就先回他。”
乐清时抿了抿唇,睨着男人的脸,小声问道:“那……我先答应他,见一面?”
顾行野咬合着下颌骨,发出轻微的动静,眼睫依旧低垂着:“哦。”
乐清时:“……”
哦个头,果然不是错觉,老公真的又不高兴了!
乐清时无奈,主动伸出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后者似乎故意较劲,硬邦邦地紧绷着悄悄往后移。他气得扑上去在男人的锁骨上咬了一口,但没舍得用力,小猫磨牙似的留了个浅浅的印子。
乐清时委屈道:“老公你刚刚才说你不喜欢吃酸的东西,怎么一扭头就吃上醋了呢?”
顾行野被点破,也不藏着掖着了,眉心蹙起:“我说我不喜欢吃,又没说我不吃。”
“他这是什么意思?”顾行野板着脸,声音冷得像从冬天屋檐下刚敲出来的冰锥,又冷又尖锐:“才见过两次面,就一见如故了?”
而且还偏偏是在看完他老婆的展会之后。
难道叶澜风还能突然跟小作精做了同一个梦吗?
乐清时做这样的梦大概是因为从小缺爱,可叶澜风从小锦衣玉食,可不缺爱。
乐清时其实也不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软声央道:“去问问看不就知道了。”
少年用温软的掌心摸摸男人绷紧的擦脸,最后摸到了顾行野的耳垂上轻轻揉捻,哄他:“老公别不高兴嘛,上回都跟你说过的,我对二……我对叶二少没有越界的感情。”
男人小气地紧闭着唇,半晌才道:“我知道,都说了你想去就去,我不拦你。”
他刚才也看见了小作精给人的备注,叫二哥。
顾行野知道是知道,只是仍然有点小情绪,但他又不想让乐清时不开心,只好憋闷的自己忍着。
其实这面也不用见,以他老婆已经给人改了备注的举动看来,这哥哥似乎是非认不可了。
男人的独占欲本来就强。
他能接受小作精有哥哥,只是一时有些无法适应突然冒出来的哥哥,多少需要一点时间去接受。
乐清时却不希望他有芥蒂,思考了半天,想出个馊主意,视死如归般道:“老公,要是你不高兴的话,你就打我一下吧。”
顾行野气笑了:“不打。”
小作精娇气得要命,平时一点疼都不愿吃。
每次做暧的准备工作他都要做得很充分,直到小作精身体完全放松才舍得开始。结果小作精两次主动提出愿意挨打,每次都是为了叶澜风。
这样一想,顾行野就更不高兴了。
乐清时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为什么?”
顾行野脸色很冷,说出来的话倒是诚实:“舍不得。”
而且当他不知道小作精有多诡计多端吗?
小娇气包一挨揍就要泪汪汪,吃准了他会心疼,然后哄人的和被哄的角色就要调转过来了。
乐清时没想到男人会这样说,一怔,随即脸颊红红的哦了一声。
他纠结地拧了拧衣摆,不时用含水的眸子瞥他一眼,终于羞怯地趴到男人耳边:“那我主动……老公会不会开心一点?”
上次就是这样把喝闷酒的男人给哄好的。
顾行野一怔,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喑哑道:“不会。”
话音刚落,旱了许久的地方立刻打脸地揭竿起义,生龙活虎地挤进柔软狭嫩的腿间。
顾行野:“……”
乐清时抿唇一笑,夹紧,“老公也骗人了,那我们扯平啦。”
顾行野额角泌出汗意,任由纤长的白皙手指解开他的衬衣,深灰色的眸子微眯:“宝宝从哪学得这么坏了?”
男人一边说,一边用微凉的手指触摸着粉红发烫的少年。
从下到上,最后停留在少年的唇边轻轻摩挲。
乐清时害羞得要命,垂下眼不敢看他,软声回答:“跟老公学的。”
顾行野眼神微黯,刚想把手收回来,结果少年倏地微微低头,用脸颊轻蹭他的手指,姿态乖顺,而后启唇含住了这根不停骚扰他的手指。
口腔内湿热温软。
乐清时不甚熟练地吮着,眼睛害羞地闭上了。
仿佛只要他看不见,这些不害臊的事情就不是他做出来的一般。
顾行野原本打定主意要冷酷一些,好提前给小作精敲个警钟,让他即使有了哥哥,也不能再忽略他这个老公的感受。结果少年这样乖巧温顺,三两下就把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决心给打得七零八落的。
“宝宝好笨。”顾行野呵笑出来。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连这样的动作做出来都不涩情,像是在舔冰棒般笨兮兮的。
话音刚落,男人就发出一声闷哼。
乐清时不高兴地咬了他一下。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顾行野好声好气地哄他:“宝宝继续。”
乐清时睁开潋滟生光的眸子没有杀伤力地瞪他一下,吐出湿润粉红的舌尖,回忆着跟老公接吻一般的动作慢慢将整根手指都变得湿漉漉的。
顾行野将那只手往下伸,用另一只干爽的手捏住少年的下颌,跟他接吻。
乐清时笨,这方面学得没有男人快,三两下呼吸就急促了,只能无助地张着唇任他来,偶尔努力地回应一下,不时还轻轻颤抖一下腿心。
乐清时挣扎地轻轻推开他,委屈道:“喘不上气了……”
顾行野瞥了眼电脑桌面上的时间,低声:“才亲了三分钟而已,又不是半小时,宝宝你需要加强锻炼了。”
少年耳畔通红,不理他,自顾自解了自己的睡袍,正要脱掉的时候被顾行野制止住了。
“唔?”乐清时发出不解的声音。
顾行野唇角微挑,言简意赅:“穿着骑。”
乐清时的脸一下子全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啊啊啊老公花样怎么那么多啊!
在少年简单的观念中,睡就好好和衣睡去,做就坦荡地脱了做……哪有这样的……那、那不是要把衣服搞脏了吗?
脏了的衣服他可不好意思拿去给佣人洗QAQ
顾行野看穿他的纠结,托着他的腰让他坐进去,温柔劝哄:“没事,脏了老公给你洗。”
一晚上少年的眼泪就没停过,长长的睫毛都被打湿成一簇一簇的了,又可怜又可爱。
顾行野怕他缺水,一盘水果几乎都喂到乐清时的肚子里去了。
吃得太多,乐清时倏地在男人怀中挣扎起来,抽抽搭搭地要下地。
顾行野怕他滑倒,连忙拉住他的手,“怎么了?”
乐清时三魂早就没了七魄,但还惦记着最后一点点礼义廉耻,呜呜道:“想、想上厕所……”
顾行野一怔,唇角刚抬起来又怕小作精生气,连忙压下去,随即哦了一声:“老公带你去。”
乐清时:QAQ
深夜,乐清时被收拾干净,被裹得像一块软绵绵的白糖糯米团子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