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烟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看来你不是一般人,这么会揣度人心,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浪费时间了,我想要你腰间的玉佩。”
  她身无分文,就算走出了这片山林,也未必能吃饱穿暖,如果有了一块价值不错的玉佩,换了银子,她从头开始生活也容易许多。
  她不是一个自命清高的人,在残酷的社会面前,手段从来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想办法让自己活得更轻松,活得更好。
  傅子墨的瞳孔一阵瑟缩,许久之后,他嘲讽的笑了,“你知道我腰间的玉佩值多少钱吗?”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知道,它至少不会不值钱就够了,至于价值的多少,少了我不吃亏,多了算我运气好。”秦落烟直言不讳,伸手就要去摘他腰间的玉佩。
  傅子墨虽然武功全失,力气也流失了大半,可是拦住她的动作还是轻而易举,“你还没救活我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拿走我的玉佩?”
  他的手掌隔着衣服的布料依旧炙热,秦落烟用力扯回了自己的手,耸耸肩,“好,先告诉我你中了什么毒?”
  当秦落烟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傅子墨的脸上不自觉的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在日出的余晖中显得越发深不可测。
  不知为何,刹那间,秦落烟有些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
  果然,下一秒,傅子墨凉凉的开了口,“蛇毒!解毒也很简单,只要你吸出我伤口大部分的毒,余下的毒我可以自己逼出。”
  这个男人给秦落烟的感觉太黑暗,凭直觉,她敢肯定事情绝不可能像他说的这样简单,“那……你的伤口在哪里?”
  傅子墨沉默了一阵,似是在欣赏她忐忑不安的表情,树枝缝隙里,穿来第一抹温暖的光线,他嘴角的笑容深邃了一些,然后淡淡的吐出三个字,“在臀部。”
  “什么?”秦落烟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傅子墨的表情却又极其认真。
  “所以,我说了,你救不了我。现在,你可以滚出我的视线了!”傅子墨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随即语气充满了森冷寒意。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安静,秦落烟和傅子墨就这样对峙着,好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一抹光线落下,横在两人中间,只留尘埃跳跃涌动,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一想到要替一个男人舔屁股,不,是吸臀部的蛇毒,秦落烟额角的青筋就忍不住跳动,这蛇,是成了精么,哪里不咬,却偏偏咬了这么一个暧昧的位置。
  她不是医者,做不到眼中只有病患没有脏乱暧昧,可是,如果是医者,无论伤口在哪个位置,都是没有选择余地的吧……
  要么,看着这个陌生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要么,抛开廉耻替他吸蛇毒救下他的命,然后,得到一块有价值的玉佩,两个选择,前者似乎对她来说没有丝毫好处。
  “脱裤子!”终于,秦落烟握紧拳头,鼓起勇气吼出了三个字!
第10章
换一种方式解毒
  傅子墨这一生征战无数,却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对他用命令的语气说话,尤其,命令的还是“脱裤子”这种事!
  “该死,我要杀了你!”傅子墨咬牙出声。
  “杀我之前,先脱裤子!”秦落烟没有丝毫退缩,是下定决心和他杠上了。
  她的坚决让傅子墨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不知所措,短暂的沉默之后,傅子墨喉头滚动,到最后,从牙齿的缝隙里只蹦出了两个字,“禽兽!”
  “禽兽又如何?总比禽兽不如来得好吧。不就是一个光屁股的男人吗?姐这辈子,别的不敢说,光屁股的男人可是观摩过不少。”
  也许是为了自我鼓励,也许是为了替自己壮胆,秦落烟说起话来大言不惭。
  “哦?”傅子墨的眼神阴沉得恐怖,“你见过不少光屁股的男人?我倒是小瞧了你!”
  男人周围的氛围突然变得压抑危险,这种危险的感觉,让秦落烟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不知为何,她本能的就想开口解释。
  “也、也不算吧……”
  以前职工宿舍里,有个妖娆的红颜祸水,对男女之间的情事研究得特别彻底,用她的话来说,一个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而要想嫁得好,活儿必须好。所以她每每拉着宿舍里的众人一起研究,美其名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身体。
  秦落烟虽然没有正儿八经交过男朋友,可是托那位室友的福,各种小鲜肉、老腊肉的身体她是看了个够,看得多了,也就不觉得是多么了不得的事了。
  “嗯?”傅子墨对她的回答显然不满意。
  秦落烟脸颊微微一红,转瞬又换上严肃认真的表情,“我看没看过,好像也不关你的事。既然你不敢脱裤子,那就由我来代劳吧,你要是不好意思,就闭上眼睛。”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谁能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女子,竟然敢伸手去扒一个陌生男人的裤子。
  “你敢!”心中升起一股子无名怒火,傅子墨的语气能冻出冰来。
  可是财色当前,秦落烟一咬牙,无视他的怒火,芊手直接摁住了他的腰带,然后猛地一扯,腰带掉落,他的锦衣立刻往两旁散开。
  八块腹肌之间是充满诱惑的人鱼线,不得不说,这男人的身体已然完美到了极致。
  秦落烟失神了一刹那,动作却越发粗鲁,直接摁住了傅子墨的裤头,“是个男人就说话算话,我帮你吸毒,事成之后你给我玉佩!”
  空气,凝滞了,有那么一刻,整个林子里仿佛寂静无声。
  偶然一片枯叶从头顶的树飘然而下,落在傅子墨的胸膛上,油然而生一种英雄迟暮的美感。
  “你就那么缺钱?”许久之后,傅子墨眉头拧紧,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秦落烟的眼睛。
  秦落烟头也不抬,躲开了他的视线,“这世上,谁会嫌钱多啊。”
  “为了钱,无论是谁,无论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傅子墨的声音冰凉,突然摁住了她正要扒裤头的手。
  秦落烟眉眼低垂,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笑,“是啊,没钱怎么活下去?”
  “呵,”一声轻蔑的笑出自傅子墨的口,下一瞬,他抓着她柔软的小手往下一摁,刚好落在了男性最关键的部位,“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换个解毒的方法!”
  手下,传来炙热的触感,已经人事的秦落烟知道那代表的是什么,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抬起头,冷笑道:“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种时候了,还不忘想着那档子事。”
  “你不是说给你钱就可以吗?这块玉佩我可以给你,不过,要按照我要的方式来解毒。”傅子墨冷哼一声,脸上只剩下冷漠和轻蔑。
  这样的轻蔑刺痛了秦落烟的眼睛,她咬紧下唇,很想一巴掌甩在这个无耻的男人脸上,可是她的手被他抓住,竟是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做这种事还能解蛇毒?”好歹她也是研究生毕业,这种违反科学原理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相信。
  傅子墨无畏的耸耸肩,“不过是蛇毒而已。”只要他恢复两成的功力,这样的蛇毒就能轻易化去。
  秦落烟奋力的想挣脱他的手,无奈即便他狼狈如此,他的力量却依旧不是她能反抗得了的。
  “看样子,你好像不是很乐意?”傅子墨声音凉凉的,“只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你选择的余地了!对一个为了钱财什么都愿意舍弃的女人,我可没有功夫怜香惜玉!”
  他的话声刚落,一颗药丸就被强势的塞入了秦落烟的口中。那药丸入口即化,等秦落烟拼命想吐的时候已经融化成水吞入了肚中。
  “你给我吃了什么?”秦落烟用手指抠着自己的喉咙,难受得眼泪直流,可那药丸已经融化,任她怎么努力都毫无意义。
  傅子墨松开了她的手,慵懒的靠在树干上,从容的道:“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你帮我解毒,我给你解药,怎么,难不成你以为对于你这种人,我会相信你的口头承诺?”
  “你!”秦落烟恐惧了,这个男人比她预料中的还狡猾很多。
  “快点儿,你不是喜欢脱人裤子吗?这一次,我让你脱!”傅子墨闭上眼睛,眼中,仿佛有瞬间的失落存在过。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浮肿的脸庞看上去并不俊朗,可是他的神情却仿佛王者一般,高贵优雅,却冷漠的拒人千里之外。
  为何这种无耻下作的男人脸上居然有这么高贵的神情?
  秦落烟咬着下唇,拳头几次握紧又松开,眼中水光浮动,却终被她坚强的逼了回去。
  忘记了哪个法治栏目里有专家曾经说过,如果女性遇到危险,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抱住自己的命。
  话说起来容易,当这种选择真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却又何其艰难!面对一个陌生的男人,怎么可能毫不反抗任人宰割?可是,为了尊严,就这样骄傲的甩头离开,然后悲惨的死去吗?
  她不甘心!如果这样死,她不甘心!
  如果连死都不怕了,那还怕悲惨的活下去吗?
第11章
走出密林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秦落烟一把抓住了他的裤头,这一次,她的手却禁不住微微颤抖,鼓起勇气,做了三个深呼吸,她的手开始顺着他腹部的肌肉往下滑。
  “停,我不想你用手……”他说得很随意,目光却落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他的眼神微微一眯,想法已昭然若揭。
  “你、欺人太甚!”秦落烟咬牙切齿的开口,松开手,站起来转身就想走。
  傅子墨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她,只是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颗药丸来,“这解药只有一颗,你可以走,你走我立刻毁了它。”
  秦落烟脚步生生顿住,回过头,恨恨的盯着他,好一会儿,她才哽咽着出声,“我、我不会。”
  “这可不关我的事。”傅子墨不理会她的理由,索性闭上眼睛,只是看似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的药丸,他的动作很快,药丸在他的手中仿佛成了残影,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秦落烟知道,他在展示自己的实力,他是在告诉她,他只要轻易的动动手,这颗药丸就彻底毁灭了。
  不知何时,起了风,冷风穿过树林,灌入衣袍,让人由身到心都彻底凉了个透。
  眼泪,落下,无声无息。
  秦落烟没有哭出声,只是走到傅子墨的身边,僵硬着腰肢,缓缓垂下了头。
  情到浓时,傅子墨猛地睁开了眼睛,眸子深处,是漆黑的墨色,他的脸上没有释放欲望的畅快,反倒有一种深深的失落。
  这天下的女人,到底都是一样的。
  正午的太阳挂在头顶,阳光不似先前的温暖,反倒是有些狰狞,像是想将遗落在凡间的残雪都烤化才甘心一般。
  一条小溪旁,秦落烟一遍遍的吐着漱口水,满脸的水渍,分不清是溪水还是泪水。
  她不时偷偷的用余光扫过那个在巨石上打坐的男人。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一轮金黄的颜色,衬上他古铜色的肌肤,宛若天人。
  只是,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如天神一般的男人,对她做了做不能容忍的事。
  她恨!可是无力反抗!
  “收起你肆无忌惮的目光,你应该明白,对于我来说,杀你,太过容易。”男人突然睁开眼睛,身体上弥漫着一些浅淡的烟雾,当烟雾散去的时候,他站起身,脚步轻灵,完全没了中毒时的沉重感。
  秦落烟眉眼低垂,强迫自己收敛恨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太过于习惯隐忍。
  天空中一只雄鹰滑翔而过,傅子墨抬起头随意的招了招手,出乎意料,那雄鹰竟然一个俯冲往他站的地方落了下来,眼神凶狠的雄鹰乖巧的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傅子墨神色从容,伸手摸了摸雄鹰的头,沉声道:“带路。”
  看见这一幕的秦落烟嘴角一抽,和雄鹰说人话,有病!
  谁知,那雄鹰扑腾了一下翅膀,果真听话的飞在男人身前三丈处,距离和速度都掌握得极好,像是在认真的执行命令。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跟上来?”傅子墨脚步一顿,脸色有些不悦。
  秦落烟咬了咬唇,快步跟上去,然后向他伸出手,“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现在把玉佩和解药交给我,从此,江湖不见。”
  不见是不可能的,她秦落烟会记着这仇,总有一天要这男人百倍的还回来的!
  男人长身而立,锦袍在风中轻轻摆动,他脸上的浮肿也在渐渐减轻,看起来已经有些帅气的轮廓,不过,这轮廓太像一个人,一个秦落烟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的人。
  所以,如果可以就这样离开,未必不是件好事。
  傅子墨沉默了一瞬,随即摘下腰间的玉佩放进了她的手中,冷笑道:“玉佩可以给你,不过解药嘛……”
  “你想赖账?”秦落烟有些急,可是聪明的没有将情绪表现出来。
  傅子墨摇头,“我给你吃的,不过是一种疗伤圣药,无毒,何以解?”
  “……”秦落烟瞪大了眼睛,不过一瞬,就肯定了他说的话,在她从岸边苏醒的时候,她全身多处淤青擦伤,而现在,那些伤口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你骗我?”
  傅子墨回过身,继续往雄鹰领路的方向走,走了一会儿,声音才凉悠悠的传来,“你值得我来骗?你该庆幸,你经受住了我的考验,否则,你以为,你还有命活着?”
  活着……
  有那么一瞬,秦落烟有种杀人的冲动,可是随即,当她看见远处的男人一个瞬息的功夫便出现在了十丈开外,她终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是啊,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若还不懂得生命的可贵,是不是太傻?
  认命的跟上去,她一路小跑才能勉强看见他的身影,而他的身影总是距她十几丈的距离。
  两个时辰以后,傅子墨率先走出密林来到了官道上,远远的,就能看见官道上等候了几十人,这些人全都是军装打扮,坐在马背上,一个个面容严谨,当看见傅子墨出现的时候,齐刷刷翻身下马、半跪于地。
  “王爷!”爽朗的声音出自金木之口,见他平安归来,金木红了眼睛。
  傅子墨应了一声,轻手一挥,那雄鹰一个飞跃又翱翔天际,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属下牵来一匹枣红骏马,傅子墨踏上脚蹬翻身上马,其他人也纷纷整装待发,只要傅子墨一声令下,他们就能立刻出发。
  可是,傅子墨没有开口。
  见他久久没有下令,金木疑惑的问:“王爷,您在等什么?”
  傅子墨眉头微拧,视线落在密林出口处,对金木的话恍若未闻。
  金木越发吃惊,自己王爷什么性子他是知道的,赶紧顺着傅子墨的视线望过去,突然,那密林出口处跌跌撞撞的跑出一个人来。
  一个女人!
  金木一怔,大惊失色,再一看,连脸上的肌肉都忍不住抽动,这不是那日客栈里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吗?他找遍了整个云城都没找到,没想到竟然和主子遇上了?
第12章
多少人求之不得
  “身体如此不堪,看来以后得多练练。”傅子墨又恢复冰冷的面孔,猛地一夹马腹,骏马冲秦落烟撞了过去,眼看就要撞上她的身体,马背上的傅子墨却伸手一捞将她甩在了自己身前。
  这一连串的动作,将秦落烟吓得花容失色,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耳边却传来此起彼伏的马蹄声。
  官道上,几十匹快马全力急行,尘沙漫漫,蹄声震天。
  秦落烟被傅子墨当做货物一样放在身前,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就连身后的将士们对此似乎都没有任何的疑惑,甚至在他们眼中,这样的武宣王才是正常的。
  一连几个时辰的奔跑,中间换了一次马,在天快黑的时候,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边陲小镇。这小镇已经靠近边境,虽然不大,可是却人气很旺,即便入了夜,街道上的行人还是不少,更有卖货的货郎还在吆喝叫卖。
  当武宣王一行人在镇上的一个院子里停下来的时候,秦落烟已经彻底晕了过去。
  傅子墨翻身下马,抓住秦落烟的衣领将她往金木的方向扔了过去,“找人打理干净。”
  男女授受不亲,金木极不情愿的将人接住了,又为了避嫌,双手打平,让秦落烟躺在了他的胳膊上,唯恐和她有其他的身体接触。
  金木还心有余悸,上次不过是评论了一句这个女人,王爷就险些将他扔去了疆北苦寒之地,如今,他说什么也不敢随意逾矩了。
  他的动作,让傅子墨看得有些好笑,冷声道:“不过是个玩物,你的胆子未免小了些。”
  金木脸上肌肉一抽,聪明的没有接话,不过看秦落烟脸色苍白、口唇发紫,他犹豫了一下又问:“王爷,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给她瞧瞧?”
  傅子墨头也不回,率先走进院中,“瞧什么?又死不了。”
  金木一怔,没有说话,只是僵硬着手臂抱着秦落烟跟着进了院子。院子里早已经有丫鬟家丁打理好一切,管事的老嚒嚒见金木带着个女人进来,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就连跟在她身后的丫鬟婆子,都没有一个人露出诧异或好奇。
  不过一个边陲小镇的院子,这里的人,竟然训练有素,俨然有大户人家的风范。
  老嬷嬷从金木手中接了秦落烟,带着两名丫鬟就进了洗浴室,尽管秦落烟由始至终都气息奄奄面色苍白,可是她们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麻木的将她当做货物一般清理干净。
  冬日的夜,总是冷得让人牙齿打颤。
  卧室里,摆放着三个暖炉,炭火燃烧发出滋滋轻响,窗户开了一条缝,点点凉风进入屋内,没有降低屋内的温度,反倒让屋子里的空气清新了一些。
  秦落烟是被冻醒的,她睁开眼,看见陌生的环境,她没有慌乱,而是冷静的打量。
  她的身上穿着薄如蝉翼的绸衣,完美的身体在绸衣下若隐若现,被子整齐的叠在一旁,却没有人好心的替她盖上。
  她打了一个哆嗦,正要伸手去拉被子,想用被子盖住身体取暖,指尖还未触及棉被,房门就被人打开。
  一身墨色锦衣,肩披
  狐裘披风的傅子墨走了进来,他的目光落在她诱惑的绸衣上,瞳孔瑟缩了一瞬,嘴角一抹嘲讽的笑。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而是取下披风随意扔在一旁,然后走到屋子正中的火炉前,伸手优雅的烤火。
  经过几个小时马背上的折腾,秦落烟全身都像散了架,尤其是一醒来还被人打扮成了这样勾魂的模样,不用说,也知道给她穿衣打扮的人是想做些什么。
  再看傅子墨,此刻的他,脸上的浮肿已经彻底退尽,留下的,只有一张完美到令人窒息的脸。
  “你想做什么?”秦落烟拉过被子替自己盖上,上等的蚕丝被,不过一会儿就让秦落烟感觉到了暖意。
  傅子墨凉悠悠的回头看了她一眼,“本王有没有说过,你的身体,让本王很满意。”
  这个时候,他自称本王,有那么一刻,秦落烟觉得,此刻的他,似乎和林中初见时的他有些不一样,似乎,越发冰冷了许多。
  “所以呢?你准备囚禁我?”秦落烟没想到他说话如此直接,在这个礼教森严的社会里,男人只会对两种女人说话轻浮,一种是风月场中的浪荡女人,一种,是自己豢养的玩物。
  所以,她在他眼中,是玩物?
  “囚禁?”傅子墨挑挑眉,很不喜欢这个词,“你值得我堂堂武宣王囚禁?”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难得沉稳的秦落烟有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她当然知道他是武宣王,正因为知道,她才恐惧,以这个男人的权势,不废任何力气就可以让她在这个社会过得生不如死。
  傅子墨从容的走到床边,随意坐下,“本王刚才说过,对你的身体很满意,所以在本王厌倦之前,你的身体,是本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