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有我的马车,我们先上马车,然后再送你们回去。”李婷儿对吴懿说。
  吴懿见李婷儿热心帮忙,对她的看法也改观了许多,对她点头之后才拿上自己的东西跟了上去。
  李婷儿和丫鬟将秦落烟搀扶上了马车,吴懿陪着车夫坐在马车外。
  马车里,李婷儿不住的往秦落烟的脸上看,“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秦落烟原本低着头,听见她的话勉强抬起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淡笑,却没有开口回应她的话。
  李婷儿也没有介意她的冷漠,以为她是在生气自己撞了她,又干净道歉,“姐姐,我先前真不是故意要撞你的,我这人就是太莽撞了些,你别生我的气,好么?”
第145章
对你最大的恩宠
  秦落烟盯着李婷儿,这个模样姣好的千金小姐,虽然的确是撞伤了她,可是在连大夫都忌讳她不吉利的时候,她却站了出来,她本性应该是个善良的人吧。
  所以,秦落烟对她摇了摇头,淡淡的道:“不碍事。”
  李婷儿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自觉的往马车前方看了一眼,马车外,一个坚挺的背影倒映在车帘布上,她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
  秦落烟见她羞涩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却什么也没说,如今的她,实在是没有兴趣关心其他的事。
  将秦落烟送回来之后,李婷儿就离开了,临走之时和吴懿交换了姓名,还说改天要带着补品来看秦落烟。
  毕竟是她撞了秦落烟,虽然后来也帮了忙,可是吴懿依旧有些不待见她,只是应付了几句之后就将她打发走了。
  吴懿将秦落烟打横抱起,用脚踹开院门之后正准备往她的房间走。
  脚还没有落下,就感觉一抹冰凉的视线射了过来,他一惊,险些连脚都忘了放下。
  院子里,傅子墨带着金木还有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站在榕树下,当吴懿抱着秦落烟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三人都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金木的目光扫过吴懿抱着秦落烟的手,为他狠狠的捏了一把汗,太阳穴忍不住突突的跳着。
  傅子墨从容的往门口方向走,来到吴懿的面前,伸手接过了秦落烟,他转身抱着秦落烟往房间走。
  这交接的动作,不过一两秒钟,可是当交接结束的时候,吴懿的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湿透。
  傅子墨的周围,总能散发出最强烈的威压,不过是一瞬间,竟然让吴懿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傅子墨已经将人抱进了屋子里。
  胡子花白的老者掏出一方锦帕盖在秦落烟的手腕上之后,才开始替她诊脉。
  由始至终,秦落烟眉眼低垂,没有去看傅子墨一眼。
  “王爷,姑娘这孩子是保住了,可是这几日都要躺着修养,这身子一定要好好养着,不然以后身子怕是要留下病根。”老者收了锦帕,又做到方桌旁写药方。
  “病根?陈御医,连你也不能调理好她的身子吗?”傅子墨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陈御医捋了捋胡子,抬头扫了一眼傅子墨,摇摇头,“王爷,您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您的身子从小就是老夫在搭理,老夫什么本事您还不知道?调理这回事,只靠药物怎么能行,还是要蒋养的。您这急匆匆的将老夫找来,又不相信老夫的话,那找老夫来又算什么回事。”
  傅子墨皱了皱眉,没说话,对于这个从小就替自己诊治的御医,他还是会给几分面子的,“那好,这几日就有劳陈御医好好的在这里替她调理身体了。”
  “什么?”陈御医以为听错了,“王爷刚才是说让老夫在这里替她调理身子?怎么,是要让老夫在这里当药童吗?”
  傅子墨轻哼一声,“怎么,本王的命令陈御医不放在眼里了?”
  陈御医哪里敢,这位王爷可是连圣上都要给三分薄面的,他为难的道:“不是老夫不愿意,只是老夫好歹管理着太医院,万一老夫不在宫里,给各位主子们的药物出了什么问题,老夫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本王自会禀明圣上说明情况。”傅子墨说了这么一句之后,摆了摆手,示意几人离开。
  金木会意,立刻将还有些怨言的陈御医和满脸不高兴的吴懿请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傅子墨才来到床边坐下,他见床上的女人闭着眼睛,眉头微微拧紧,牵起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指尖抚摸着她的手背,好一会儿才道:“还在置气?”
  置气?她有什么资格?
  秦落烟嘴角勾起薄凉的笑,没有说话,也没有睁眼。
  傅子墨的手用抚上她的脸颊,在她脸颊上来回的够了着轮廓,声音难得的低沉温和,“吴懿来找本王的时候,萧家大公子在,如果被他知道了你和你肚中的孩子存在,你以为,你们能轻易活下去?”
  秦落烟依旧一动不动,他不是王爷吗?他不是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吗?他难道还怕一个萧家吗?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在他的心中,她还没有那么重要而已,也是,她一个泄欲的工具,又有什么重要的,能陪在他身边的女人多了去了。
  这些话,立刻出现在了秦落烟的心头,可是她却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在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面前,她不说不闹,或许还能得到他的一丝怜惜,她闹了,说了,得到的就只能是他的厌烦。
  傅子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脱掉鞋子上了床铺,然后轻轻的抬起她的头,让她枕在他的双腿上,他又道:“你可知,没有哪个大家族会让妾和奴婢生下第一个子嗣的!只有正妻生下的孩子才是嫡子,在嫡子之前的所有子嗣,都要被处理掉的。”
  秦落烟突然睁开了眼睛,冷冷的道:“王爷的意思,是要处死我肚中的孩子吗?”
  傅子墨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缓缓的摇了摇头,“不,本王允许你生下他。”
  这个回答,倒是让秦落烟一怔,她怔怔的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个解释。
  “秦落烟,你记住。对本王来说,你是不一样的。”傅子墨的声音凉悠悠的从她头顶传来,在她还没有完全弄清他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又道:“至少目前为止,本王没有让任何一个女人留在本王那么长的时间过。本王喜欢你,但……也仅仅是喜欢。本王不能给你名分,能给你的最大的恩宠,就是让你留下这个孩子。”
  “你的意思是,让我和这个孩子,一直生活在黑暗里吗?让我们见不得光,让我的孩子成为你的私生子?一辈子都入不了你付家的族谱吗?”秦落烟觉得好笑,他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觉得这是对她的恩宠?
第146章
女人的贪心
  有那么一瞬间,秦落烟真的痛恨这个封建制度,痛恨这个社会男尊女卑的观念!痛恨这个社会里那些明明是错误的,却被人坚信的真理!
  傅子墨不知道她哪里来的怒气,“你还不满意?做女人,要知足,你可知,拥有本王的子嗣是多少女人求而不得的幸事。”
  “幸事?”秦落烟头一次深刻的体会了“无法沟通”这四个字,也许在傅子墨看来,他已经做了很大的退步,可是对秦落烟来说,这样的退步根本就不够。
  所以,她原本就不该对这个社会的男人有任何希望的,众人皆醉我独醒,这样的感觉,太过孤单寂寞。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他不再开口说话。
  她无法将自己的现代观念强行灌输给他,而他也不可能理解她的想法,这样的无奈,又有何好说。
  “罢了!”傅子墨下了床,穿好鞋袜之后就离开了房间。
  秦落烟没有回头,只是听见房门被重新关上到时候,一颗眼泪从脸颊滴落。
  院门外,吴懿站在榕树下一直看着秦落烟房间的方向,当看见傅子墨走出来之后,他才快步走了过去,他没有行礼,而是直接问:“王爷,您会给师妹名分吗?”
  “名分?”傅子墨轻哼,不着痕迹的往后看了一眼,笑道:“这是她让你问的?”
  吴懿摇头,“不,师妹从未说过要你给她名分,这是我作为她的师兄问的。师傅临死前将师妹托付给我们师兄弟,我们就不能让师妹受委屈。我不能强迫王爷给她名分,我只是想要王爷一个承诺。如果……如果王爷不能给我师妹名分的话,那可否让我来娶她!”
  “你在说什么?你要娶本王的女人?”傅子墨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看吴懿的目光充满杀气,那一刻,他的长袍竟有些无风自舞的诡异。
  吴懿被这样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可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对。我想娶她,无关情爱,只是想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她有了身孕,如果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恐怕会受到千夫所指,我不愿见她落到那个境地。我可以和她做名义上的夫妻,只求她和她的孩子能有一个安生之地。”
  傅子墨冷冷的笑着,只是那笑,不达眼底,他明明在笑,却没来由的让人心中发悚。
  见他一直没有说话,吴懿咬了咬牙单膝下跪,“王爷,我恳求您,如果王爷答应,我吴懿必定将毕生所学都为王爷所用!”
  傅子墨笑得更大声了,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冷冷的道:“本王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负责了……本王的女人,这天下又有谁敢说半个不是。”
  说完这句话,傅子墨抬脚就往院外走,他似乎很愤怒,连金木追着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一点儿反应。
  吴懿看着傅子墨离开,拳头握紧,眼中有恨,可是更多的还是心疼。
  他的师妹,就这样被一个男人捆住一生了吗,不能逃,也逃不了,只能生活在这个男人的阴影里?他心疼!
  马车里,傅子墨半靠在锦垫上,看着眼前的檀香妖娆,听着窗外车轮滚滚,许久之后,他淡淡的唤了一声,“金木。”
  赶车的金木立刻应了声,“王爷有何吩咐?”
  “你说女人为何总是那么贪心呢?”傅子墨不着边际的问了这么一句。
  金木嘴角一扯,立刻猜到了傅子墨和秦落烟的事,想到那个倔强又聪慧的女子,他想了想,道:“我倒是觉得秦姑娘不贪心,至少她可从未向其他的女人一眼主动要求王爷给些什么。”
  “可是,她想要名分。”傅子墨想了很久,觉得秦落烟的置气,说来说去就是为了名分,他不能给她名分,就不能让她的孩子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地位。
  只可惜,他的想法已经完全曲解了秦落烟的意思,秦落烟也没想到傅子墨竟然脑洞大开的总结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也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观念不同所造成的结果不同吧。
  金木一听,也是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不过随即又道:“这也难怪,女人们一旦有了孩子就会想很多。而且,哪个女人不想成为王府里正儿八经的主子。秦姑娘这样想,也不算错吧。”
  “不算错,只是本王有些失望罢了。本王以为她和其他女人是不一样的,结果,依旧不能免俗啊。”傅子墨摇了摇头,这才闭上眼睛开始小憩。
  金木赶着马车,想说点儿什么,可是却又说不出口,他跟了傅子墨多年,当然知道傅子墨对于秦落烟已经是十分用心了,只是,有些东西不是用心就够了的,这社会里的人,都不是只做自己。
  就像傅子墨,他不只是一个男人,他更是南越国的王爷,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就注定了不可能让一个青楼女子进门,就算他肯,可是圣上能肯?他代表的,可是皇家子嗣,代表的是皇家的颜面。
  也许,当他有那个想法的时候,就是那些人对秦姑娘出手的时候。
  金木想着这些牵扯,到最后也只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厨房里,一个小砂锅咕噜噜的冒着热泡,砂锅里,药材混合在一起经过高温烹煮发出浓郁的药香。
  陈御医一直坐在砂锅前,小心的看着火候,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吴懿进了厨房,准备烧水做饭,看见认真的陈御医,也忍不住心生佩服,他觉得两人这样有些尴尬,所以主动找了话题聊着,“您真是宫中的御医?”
  陈御医翻了个白眼,“那还有假?你就算不信老夫,也该信武宣王。”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堂堂御医在这里帮我师妹煎药,有些受宠若惊罢了。”吴懿烧了水,将洗干净的大米放入锅中。
  提起这件事,陈御医立刻无奈得想哭,“可不是,连老夫都觉得不可能。老夫好歹也是太医院的院首,平日里就是一般的嫔妃生病,老夫也不一定去看,没想到却被武宣王给拉来当药童了。”
第147章
求生之路
  吴懿也目露震惊,能将太医院的院首拉来这里当药童,那傅子墨果然如传闻中说的那般霸道。
  陈御医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忍不住继续抱怨,“想当年先皇在世的时候,老夫就不干这药童的差事了,没想到老了还被武宣王这么欺负了一回!只是,武宣王啊,老夫也惹不起,就是圣上也要忌他三分。不过啊,老夫也真不明白,要说你那师妹虽说有些姿色,可却不算倾国倾城啊,往日里圣上给武宣王送的女人,也有比她漂亮很多的,怎么就不见武宣王上心呢?”
  “……”对于陈御医的抱怨,吴懿只得尴尬的笑,哪里能给他回应。
  陈御医说了一阵有的没的,最后,却是又摇了摇头,“看样子你也是真心对你师妹好,听老夫一句话,等她身子养好一些,就赶紧寻一个偏僻的地上隐姓埋名吧,不然回头怎么丢了性命都不知道。好歹算是老夫救回来的人,我可是出了力气的,可不想到头来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陈御医,您此话怎讲?”吴懿诧异,心情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陈御医见他真是不懂,只得又道:“你怎么还不明白,武宣王有了正妃,那就只有正妃生下的子嗣才是将来的世子爷,你师妹若是生个女儿还好,若是生了个男孩儿,那王妃能容得下?自古以来长幼有序,世子爷的头上可不允许有哥哥的。”
  陈御医说的恳请,对于从未想得这般仔细的吴懿来说,却又是当头一棒,之一瞬间,他的身体就凉了个透彻。
  陈御医见他如此神态,又摇了摇头,“就你这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的样子,我看啊,你也是个护不住人的。”说完之后,他又低头熬药。
  吴懿怔怔的站在那里,连锅里煮的粥都险些忘记,要不是陈御医大叫了一声“粥糊了”他还久久回不过神来。
  天色渐黑,院子里的灯笼却没有去点燃,所以整个院子都显得黑暗冷清。
  吴懿左手端粥,右手端药,用背蹭开了秦落烟的房门才走了进去。
  他扶着秦落烟坐了起来,然后先将药碗端了过来,秦落烟也不用他劝,端起碗就将药喝了个干净。
  吴懿接了空碗,又将粥送到了她跟前,“粥有些糊了,你凑合着吃吧。你知道我从来不擅长厨房里的事。”
  “没关系。”秦落烟温柔的笑,一口一口喝着粥,脸上没有丝毫的嫌弃。
  吴懿就这么看着秦落烟喝粥,脸上却是担忧的表情,想了许久,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师妹,你想过离开傅子墨吗?”
  秦落烟抬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眼神又暗淡了下来,“怎么能没想过。只是身不由己罢了。先不说我们还要靠他的实力去找师兄的下落,就是以傅子墨遍布天下的势力,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可是,他明日就成婚了,万一他的王妃容不下你,那到时候……”
  吴懿的意思,秦落烟懂,只是她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他明日要娶的王妃我知道,哪怕我没有孩子,她也肯定容不下我的,更何况我还有了孩子。如今,只能希望傅子墨能护得住我们母子而已。”
  将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这本身就是最悲催的境地。
  “如果他护不住呢?”吴懿担忧的开口。
  秦落烟沉默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师妹,我们还是逃吧。如果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我们怎么留着命去救师兄。”吴懿咬牙道。
  “师兄……是有办法了?”秦落烟眼带希翼。
  吴懿犹豫了一下,才道:“也不算有办法吧,只是有个机会而已。你知道天机阁的武器天下一绝,来天机阁制作武器的也不只是南越国的人,半年前,北冥国的护国公曾来天机阁定制了一件武器,说好半年之后来天机阁取。那武器就是由我们师徒三人负责制作,所以武器的图纸我可是画出来。”
  听到这里,秦落烟的眼神瞬间亮了,她抓住吴懿的胳膊,急切的道:“我明白了!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大人物是不会随意到其他的国家的,可是如果他要来取这武器的图纸,就一定会来南越国。而如今,来南越国最好的借口就是参加武宣王的婚礼!所以,明日武宣王大婚,那北冥国护国公一定会来!”
  “师妹果然聪慧。”吴懿点头笑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我明日能够和那护国公接触上,然后以图纸作为交换条件让他带我们离开南越国的话,或许我们就能有一线生机。”
  秦落烟想了想又叮嘱道,“那师兄,明天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让傅子墨察觉了。”
  吴懿接过她手中的空碗,“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而且,明日是傅子墨的大婚,他恐怕也没有时间来注意这样的小事吧。”
  吴懿拿着空碗离开之后,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秦落烟躺在床上,看着烛火跳跃,思绪却忍不住有些飘远,脑海里响起了傅子墨的那句话,他说,他是喜欢她的,可是也仅仅是喜欢。
  喜欢啊……秦落烟忍不住嘲讽的笑了。
  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有些哽咽的道:“只是苦了你了宝宝,从出生就没了父亲……不过你不要伤心,妈妈一定会加倍爱你,连你赢得的父亲的那一份爱一起给你,所以,你要好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吴懿就换了一身灰色的粗布长衫,秦落烟虽然不能起身,却还是将吴懿叫到床前,用化妆术将吴懿的五官修饰了一番之后才让他出门。
  吴懿带着连夜画好的图纸,来到武宣王府,在武宣王府最近的茶铺里要了一碗凉茶,就开始观察着武宣王府门口的情况。
  不愧是武宣王府和首府大臣两家的亲事,这才一大早,就已经有一波一波的人往武宣王府里走,而且来的还都是城中权贵中的权贵。
第148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吴懿喝着凉茶,却忍不住冷笑,他的师妹还躺在床上饱受苦楚,而傅子墨却是红衣加身迎娶新娘!
  这样的对比,让他实在是难以咽下这口气!
  他等了一个时辰,终于看见有衣着打扮完全不同于南越国的队伍从远处行来,吴懿赶紧付了茶钱往那个队伍走了过去。
  院子里,很安静,尤其是吴懿离开了之后,更是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秦落烟躺在床上,转过头,顺着窗户看见天边的云彩,那云彩被阳光晕染成了一片绯红色。
  是因为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所以连天空也变得喜庆起来了吗?
  她不禁想起了那句最经典的话,新郎成亲了,新娘却不是我。以前只是当成段子听了就算了,如今,当这样的情况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时,她才知道,那样的悲凉真特么不是人受的。
  恍惚中,她竟然觉得有锣鼓声声传来,是迎亲的队伍穿过长街了吗?她想起了那日成衣店里小伙计说的话,连一个小伙计都兴奋得要去看新郎新娘,那此刻怕是街道两旁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吧。
  她觉得,自己这次受了伤也是好事,至少,她能强迫自己不去正街上看这个热闹,不必去看他穿着喜袍骑马走在前,护着他娇滴滴的新婚娘子往王府里去。
  只是,明明没有看见,为何她的脑海里竟然会生出如此形象的画面呢?
  她的指甲嵌入皮肉,她却浑然未觉,明明盖着被子,却觉得从头冷到了脚。
  “小姐!”二丫的声音出现在了院子里,秦落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一个人影冲进了屋子里。
  这进来的人,果然是风尘仆仆的二丫,她一收到信就日以继夜的赶回来了。
  二丫看见躺在床上的秦落烟一脸的苍白,顿时心中一痛,扑到床边就哭了起来,“小姐,二丫回来了,二丫刚才看见,看见……”
  秦落烟抬起手抚摸着她的头,淡淡的道:“是不是看见武宣王成亲了?”
  二丫咬着下唇点点头,眼泪汩汩的流着,看上去倒是比秦落烟还伤心,她一边哭,一边吼:“小姐,武宣王成亲了,小姐可怎办,可怎么办啊……”
  “傻丫头,他成亲就成亲,没了男人你家小姐还活不成了?”秦落烟替二丫擦着眼泪,又道:“好了,别哭了,又不是才知道他要成婚,年节前不是就已经知道有今天了么。”
  “可是知道归知道,但亲眼看见了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二丫抽了抽鼻子,眼泪还是有些止不住,“小姐,你难受就别安慰了,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秦落烟的手轻轻的摸在她的头上,视线不自觉的又移向窗外,那天边的云彩依旧绚丽,她却再没了说话的兴致。
  是啊,明明嘴上安慰着二丫,可是她心中的痛却是到了骨子里,她何苦为难自己。
  她,是难过了!
  明明说过不在乎的,可是她却难过了!
  明明说过她是恨傅子墨的,可是他成亲,她难过了!很难过!
  二丫哭够了才出了秦落烟的屋子,准备去给秦落烟做午饭,谁知刚到厨房里就看见一个老头正在熬药,她疑惑的凑过去看了一眼,问:“这是给我家小姐熬的药?”
  陈御医正专注,猛地被这么一问,吓得险些跌倒,“哪里来的小丫头,吓死我了。你家小姐?就是房里那个?”
  二丫点点头。
  陈御医翻了个白眼,“对,这就是给你家小姐熬的。倒是你,你这小丫头哪里冒出来的,前几天怎么没看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