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赶过来的是一列侍卫,
不等他们询问,周琴立刻指着秦落烟大吼道:“快将这个杀人的宫女抓起来,我们几个是刚入宫的秀女,倒下的那个可是皇上刚看上的人!”
  为了能让侍卫站在自己人这边,周琴也是顾不得什么低调含蓄了,宫里但凡有名分的妃子周琴都是见过的,新一批的秀女她也全都认识,在她的眼中,能在宫里出现的,既不是妃子也不是秀女,那就只剩下宫女了,而且,秦落烟穿得很素净,实在不像是皇帝的女人。
  侍卫们一听,那小队长立刻就将秦落烟的双手控制了起来,秦落烟的胳膊受了伤,被那侍卫粗鲁的一扭,更是疼得冷汗直冒连话也说不出来。
  周琴将秦欣儿扶了起来,看她满脸是血,眼中先是担忧,后来又有一闪而逝的幸灾乐祸,不过她掩藏得很好,慌乱中的秦欣儿又没空注意到。
第222章
处置
  “啊,血,血,这么多血!”秦欣儿抬手摸到自己脸上的血,立刻惊呼了起来,此刻她才开始后怕,使劲的抓住周琴的胳膊,问道:“周琴!周琴!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毁容了?怎么这么多血?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
  秦欣儿已经吓得慌了神,在皇宫里,一个女人的容貌是最基本的东西,如果她连容貌都没有了,这一辈子就完全没有未来了。
  她看着双手满是鲜血,眼中的仇恨越发浓郁,转身就向秦落烟冲了过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贱人!你敢毁了我,我要你偿命!”
  秦落烟被侍卫们控制住了双手,眼睁睁看着秦欣儿冲过来,她根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几名侍卫也不认得秦落烟,但是那几位秀女说是宫女,便应该只是宫女而已,在秀女和宫女之间,侍卫们当然会选择站在秀女这边。
  毕竟,秀女是主子,宫女只是奴才而已。
  秦欣儿冲过去直接一巴掌就甩在了秦落烟的脸上,她手上沾染的鲜血立刻就抹在了秦落烟的脸上,让秦落烟原本姣好的容貌立刻变得血腥狰狞。
  只是,一巴掌哪里能解了秦欣儿的怒火,她见侍卫们将秦落烟摁住了,立刻就拔下头上的簪子,握着簪子就要去划秦落烟的脸。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可不敢杀人,倒不是因为一个宫女杀不得,只是进宫之前,她娘千丁玲万嘱咐的告诫过她,当着别人的面,一个女人万万不可能表现出太恶毒,否则男人们是不会喜欢的。
  她不在这里杀了秦落烟,她要先毁了秦落烟的脸!
  侍卫小队长见她如此疯狂的姿态,也是有些为难,虽说只是一个宫女,可是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这种事情是要统领过来处理的,在统领来之前,他一个小小的小队长也不敢随意的处置犯人。
  小队长还在犹豫到底应不应该出手阻止,却见远处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所有人都认识的,这南越国的国主傅子恒!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在傅子恒带着皇后一行人出现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跪倒在地。
  就连想要划伤秦落烟的秦欣儿,都在周琴拉着下跪了下来。只是,她一跪倒,立刻就往傅子恒的面前爬了过去。
  “皇上,皇上您可要为我做主啊!那个宫女、那个宫女想要杀了我!”秦欣儿爬到傅子恒的面前开始哭诉,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一种怎样的狼狈状态。
  倒是一旁的人看得清楚,秦欣儿满头满脸的鲜血,偏偏还要挤出楚楚可怜的姿态来到傅子恒的面前哭诉,是不知道她那模样比鬼魅还要吓人吗?
  果然,傅子墨看见她这副模样,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你是谁?”
  傅子墨的这句话宛若在秦欣儿心中炸开了一道惊雷,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等旁边的问替她介绍,主动就嚎了起来,“皇上,我,我是新进宫的秀女秦欣儿啊,前几日在御花园里见到过皇上您,您当时还夸奖我的一双眼睛很是灵动呢,您不记得了吗?”
  说话的时候,秦欣儿还拼命的眨巴着自己的眼睛,似乎想以此让傅子恒想起来,可是浑然不知她这番动作更像一个滑稽的跳梁小丑,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大多数人都只是心中暗笑,只有极少数的人实在忍不住噗嗤噗嗤就笑了出来。
  傅子恒也是很恼火,眉头拧得更紧了,这宫女的女人这么多,这次进宫的秀女也不再少数,他作为一国之君,也是有一国之君的气度的,在别人没有犯错的时候,他还会给人难堪吗?头一次见了的人,少不得也会夸奖几句,不过看着眼前满脸血污又惺惺作态的女人,他是真的记不起来了。
  周围的嘲笑声让还处在自我优越感中的秦欣儿猛然回过神来,她诧异的看着周围的人,竟是没有看见一个真心在乎她是否受伤的人。
  那一刻,秦欣儿突然觉得恐惧。
  “好端端的梅花宴,弄得如此乌烟瘴气,真是扫兴。”傅子恒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盛开的红色梅树下显得非常的显眼,他抬头看了一眼被侍卫控制住的女人,也是满脸的血污,看不清原来的模样,他眉头一皱,“行了,都别站着了,一个宫女也敢在这里行凶,是哪个宫里的人?宫女处死,那宫里的主子也扣减一个月的月例。”
  皇上,金口玉言,他一开口,侍卫们立刻就要执行,正准备拖着秦落烟下去处置,就听一个清雅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站在傅子墨身边的魏贵妃眼中有诧异一闪而逝,赶紧唤住了要动手的侍卫,“皇上,我看那宫女倒是有些眼熟呢,模样虽然看不清,不过她穿得衣裳我倒是记得的,好像是……好像是……”
  “好像是什么?”傅子恒回头看她。
  只见魏贵妃脸上的表情很怪异,她吞了吞口水,道:“好像是秦落烟姑娘呢!先前她和我说过话,我就特意注意过这个有趣的女子,现在仔细看,那眉眼不就是秦姑娘吗?”
  经魏贵妃这么一提起,众人都是一阵大惊,仔细看去,果然发现那被控制住的宫女竟然和秦落烟七八分相似。
  如果真的是秦落烟的话,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皇后心中猛地一跳,连眼皮也禁不住抖动了起来,也等不及叫宫人去核实,自己掏出了一方锦帕就走了过去。
  皇后用锦帕擦拭着秦落烟脸上的血污,越擦心中越是忐忑,这秦落烟不过是泡了一下凉水,那霸道的武宣王就讹了她那么贵重的万年首乌,这要是再出点儿纰漏,她拿什么赔给他?
  “你、你……”皇后将秦落烟脸上的血污擦干净,果然看见了秦落烟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哎呀,秦姑娘,你怎么不吭一声啊!”这是故意要让他们难堪吗?
  秦落烟心中憋屈,她胳膊受了伤,又被侍卫动作粗鲁的扭住了胳膊,已经疼得她咬牙强忍了,哪里还有力气来给他们这些人解释?
第223章
接骨
  倒是一旁的魏贵妃很凌厉,一听这话赶紧也上前来查看秦落烟的伤势,“哎呀,还不赶紧叫太医啊,没看见秦姑娘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吗?”
  经魏贵妃一提醒,众人果然看见秦落烟此刻因为痛苦而满头大汗的情况,那控制着秦落烟的两名侍卫许是被贵人们如此紧张的这一幕给吓到了,竟然迟迟忘记了松开手,直到小队长走过去一巴掌甩在那侍卫的脸上,吼道:“赶紧松开!不要命了?”
  两名侍卫一听,立刻松开了手,两个人都吓得脸色惨白,连当今皇上、皇后、贵妃都紧张的人,被他们这么粗鲁的对待了,他们的小命还能保得住吗?
  傅子恒也是狠狠的吃了一惊,随即又烦闷的皱起了眉头,冲那一队侍卫低喝道:“连主子和奴才都分不清,朕的皇宫里何时养了你们这些废物!”
  侍卫们一听,立刻跪倒一片,作为小首领的小队长硬着头皮开口,“请皇上恕罪!是那名秀女说她是宫女,属下一时不查才犯下如此大错!这都怪我识人不清,还请皇上惩治我一个人就好,他们几个只是听命行事,还请皇上格外开恩!”
  这侍卫的小队长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只可惜错误已经造成,却不是一句解释就能有用的!
  “拖下去,每人重打二十大板后逐出宫外!”傅子恒到底还是饶了几人的性命,不过他转头看向秦欣儿,一双眼睛里满是阴霾,“至于你……”
  秦欣儿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见此事发生了扭转性的变化,她还有些不敢相信,秦落烟竟然不是宫女?她不是宫女,也不是皇上的妃子,那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上到皇上,下到贵妃都很在意她?
  “皇上,我……我是您的秀女啊,您不能为了那个狐狸精……”
  “还敢胡言乱语!”傅子恒打断了秦欣儿的话,怒火更盛,直接瞪了皇后一眼,“你看看你打理的什么后宫?怎么能这种人出现在后宫里?朕看你这一国之母真是徒有虚名!”
  皇后娘娘被傅子恒一阵怒骂,心中也是憋屈,这秀女明明是他自己挑的,她虽然贵为皇后,可总不能把他挑的人给轰出宫去吧?不过这秦氏也真是,竟然如此没有眼力又不懂规矩。皇后的心中却是将秦欣儿恨死了过去。
  “李嬷嬷,赶紧的找两个人将这不懂事的东西拖下去,至于怎么处罚她,等武宣王自行决定吧,左右伤的也是武宣王未来的侧妃。”皇后叹了一口气吩咐了下去。
  当秦欣儿听到武宣王的时候,眼睛瞬间瞪大,她颤抖又嫉妒的看向秦落烟,怎么可能,这个狐狸精不但没死,还搭上了武宣王?
  武宣王是谁啊,是南越国女人们心中最钟意的男人,据说他的容貌就是冠绝天下,更不用说他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的权力,因为皇上迟迟没有子嗣,很多人都猜测,如果皇上驾崩的话,就会由武宣王继承皇位。
  不是说武宣王总是对玩过的女人不认账吗?不是说至今为止,除了皇上赐婚的王妃,他没有让其他的女人进驻过武宣王府吗?现在为什么要娶侧妃,而且还是娶这个狐狸精?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秦欣儿不断摇头,怎么也不想相信这个现实。
  皇后越发看她不顺眼,冷冷的道:“也不知道当初送进宫里的时候是怎么核查的,这样的疯妇竟然也混进了宫来。”
  秦欣儿被两名老麽麽拖了下去,太医提着药箱也匆匆赶到,来的人竟然还是秦落烟认识的熟人,陈太医。
  陈太医看见受伤的人是秦落烟,一下也吃惊不小,手上的动作也更麻利了些,陈太医立刻替秦落烟查看伤处,突然皱起了眉头,“这骨头错位了,接起来的时候会很疼,秦姑娘可能忍得住?”
  秦落烟咬着下唇,顶着满头大汗点了点头。
  陈太医是知道秦落烟的,知道这是一个坚强的女人,所以她同意之后,陈太医就握住她的肩膀,他猛地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似乎关节复位了。
  那一瞬间,一种剧烈的疼痛让秦落烟险些晕了过去,不过她到底还是忍不住了,只是冷汗更是出了许多,不过一瞬间就将衣服险些湿透了。
  她不知道,正是她这强忍疼痛的坚强,倒是让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傅子恒眸子里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如果换了一个男人,强忍这样的疼痛倒是没有什么,可是一个女人而已,竟然忍得全身冷汗直流,却一声未吭,就这样的毅力就不输给任何一个男人。
  众妃子和宫女们看见这一幕,也是没有不动容的,一个坚强的女人总是能让人多出几分钦佩的。魏贵妃也暗中点点头,看秦落烟的目光又有了变化。
  “好了,去找顶轿子来,小心的将秦姑娘送回……”皇后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看见了远处急匆匆走来的傅子墨,嘴角一抽不自觉的就忘记了要说的话。
  傅子墨走到梅林中,就看见虚弱倒在地上的秦落烟,她脸色苍白,浑身像是浸过水一般湿透,这里是梅林,他当然一眼就能知道那是她出的冷汗。而要经历怎样的痛苦,才能让一个人用冷汗将衣服湿透?
  傅子恒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傅子墨如此黑沉的脸色,哪怕他贵为皇帝,可是在这一瞬间,他嘴角动了动,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过,傅子墨似乎也没有要他开口的意思。
  只见傅子墨穿透人群,径直走到了秦落烟的面前,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当那衣服上的汗渍落在他手心里的时候,他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杀气让所有人都觉得胆寒。
  他抱着秦落烟往外走,什么话也没说,所到之处,所有人颤抖的往后退,唯恐退慢了一步,就生生被他散发出来的杀气所湮灭。
  “子墨……”傅子恒喉头滚动,只吐出这两个字来。
第224章
做小厮的武宣王
  傅子墨脚步一顿,微微回头,冷哼一声,道:“怎么,说通本王让她来宫里学规矩,就是学怎么受苦受罪吗?还是你们本就想把她折腾死了,然后再让本王娶你们要本王娶的女人?要不,你们直接说要本王娶谁?不就是几个女人吗?武宣王还养得起,只要她们愿意像萧长月一样守活寡的话!”
  说完这一席话,傅子墨抱着秦落烟就往梅林外走,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武宣王敢在皇帝傅子恒的面前摆脸色了。而这个画面看上去却丝毫没有违和感。
  等到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武宣王已经抱着秦落烟离开了梅林。
  林子里,皇后娘娘有些微微的颤抖,因为她不只是感受到了傅子墨的杀气,还看见了皇上铁青的脸色,跟了皇上多年,她当然不会以为他脸色难看是因为武宣王给他摆脸色,不过是因为她没有照顾好秦落烟罢了。
  这么多年来,也许在外人看来,傅子恒是皇上,傅子墨是君臣,可是不知为何,她跟了傅子恒多年,却发现这两个原本应该暗自争斗的人,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比寻常人家的兄弟感情还要深。
  傅子墨是真的动怒了,而傅子恒,因为傅子墨的动怒而动怒了。
  皇后不敢说话,这种时候率先站出来缓和气氛的却是魏贵妃,“皇上,看来武宣王这次是真的在意秦姑娘了,不过事已至此,武宣王想来也是一时之气,回头臣妾就带些礼物去武宣王府看看落烟妹妹,左右这人没事就好。”
  一番话,说得贴心又懂事,先前还是秦姑娘,这一刻就成了落烟妹妹了。这个细节上的变化,后宫里的女人们都能听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只是男人的思维到底不如女人们的细腻,魏贵妃的话总算让傅子恒的心稍微宽慰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还是你有心了。”
  “这本就是臣妾该做的事,那落烟妹妹的性子臣妾也喜欢得紧呢。哪怕不是因为武宣王的关系,臣妾也想和这个妹妹好好接触一番的。毕竟,臣妾原本朋友就不多,能合得来的人也没几个呢。”
  魏贵妃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当别人在注意武宣王傅子墨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却从来都只有当今圣上傅子恒,所以别人没有看见,她却是将傅子恒先前眼中对秦落烟的一抹赞赏看在了眼里。
  能在宫中混得风生水起,还能屡屡得到圣上的圣心,靠得不就是察言观色投其所好吗?
  只是,这一幕却再次让皇后恨得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
  夜色撩人,繁星铺满天空,点点星光跳跃,映入人的眼中,却只剩下一片清冷的错觉。
  苦命的陈太医搭了一张小板凳在厨房门口,坐在小板凳上,陈太医一边叹气,一边仰头望夜色里的星辰,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是苦闷的表情,他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唉!”
  “陈太医,你这悲情的样子要是被其他的丫鬟看了去,可会笑话你半天的。”牧河也站在厨房门口,忍不住打趣道。
  陈太医回过头,一脸幽怨,“想我堂堂太医院首府,怎么每次秦姑娘一生病受伤,我就得来武宣王府当煎药的小药童?这不是大材小用吗?凭什么,你说这是凭什么!”
  牧河嘴角一抽,悻悻的笑着,“您开的方子,由您来熬药,不是能最大的保护好药性吗?这种事换了别的不懂事的小药童,没准儿您开的方子就剩下一半的药效了。”
  马屁要拍在最高的地方,牧河这一番话,终于是让陈太医的心中好过了一些,“话虽如此,可是老夫这种身份来熬药,实在是有些……”
  “陈太医,这您有什么好抱怨的?您没看我们王爷,堂堂武宣王还在秦姑娘房中亲自伺候着她喝粥呢,做的可是小厮丫鬟的活儿,再看您,做的是药童的活儿,可是药童的地位可比丫鬟小厮要高吧?我们家王爷还没抱怨呢,您抱怨什么,对不对?”
  听牧河这么一说,陈太医猛地一拍脑门儿,笑道:“对啊!这样说起来,还是老夫受人尊重些。你小子行啊,脑袋挺灵光的哈。”
  牧河悻悻的笑着,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
  陈太医一脸的喜庆,似乎觉得自己也算满足了,不过笑着笑着,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主院的厢房里,端着粥碗的傅子墨难得的打了个喷嚏,不过还好他打喷嚏的时候别开了脸,没有殃及手中的清粥。
  “王爷也会打喷嚏?”秦落烟眼睛贼亮贼亮有些闪闪动人的感觉。
  傅子墨被她盯得一阵莫名其妙,皱眉道:“本王为何就不能打喷嚏?”
  秦落烟一边笑,一边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王爷不像是人间的凡人一般,嗯,怎么说呢,用我们那里的话来说
,就是男神中的男神,应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才对,猛地出现这么接地气的一幕,有点儿不习惯。”
  她的笑容纯净,真切,看得傅子墨的眼神有过一瞬间的涣散,他吞了吞口水,道:“眼前的你,给本王的感觉也有些不习惯。”
  “嗯?”秦落烟眨巴着眼睛看他。
  傅子墨站起身,将粥碗放在了一旁,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缓缓地道:“一直以来,你给本王的感觉都是倔强又狡猾的,明明是十几岁的年纪,偏偏眼神有时候成熟得让人害怕,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养成了你这个性子?”
  秦落烟轻轻地笑出了声,“王爷,我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见惯了人生百态,当然和一般十几岁的小女孩儿不一样啊。”
  两世为人的她,骨子里可是个大龄恨嫁女青年,怎么可能像个十几岁的少女般纯真?
  “哦?青楼出身?”傅子墨不置可否的笑了,目光锁住了她的眼睛,“到了现在,你还在唬本王?你确定,真的不和本王说实话?本王只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选择说或者不说,不过你应该知道,本王从来不是一个任人玩弄的人。”
第225章
论持久力
  他知道了!
  那一瞬间,秦落烟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她几乎不用怀疑傅子墨肯定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当秦欣儿出现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些事情瞒不住了,不过,她还是没想到,傅子墨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不过半天的时间而已,竟然就查清了她的身份。
  “嗯?”傅子墨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看得秦落烟的心中直发麻。
  终于,到底是她败下阵来,她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对,我不是青楼出身,我是云城守将秦天城的四女儿秦落烟。我娘曾经是将军府的丫鬟,一次我爹喝醉了酒,就要了我娘的身子,然后就有了我。我姨娘抬了姨娘,可是一个没背景没家室的丫鬟而已,哪怕抬了姨娘,如果没有男人的宠爱,被正式打杀了是迟早的事,所以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娘就死了,然后在我到了出嫁的年纪的时候,主母将军夫人就将我许配给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
  说到这里,秦落烟自嘲的笑了笑,“王爷,您说我能让她们那么称心如意被人卖了还帮她们数钱吗?那时候,刚好打听到您路过云城,就住在云城最奢华的客栈里,所以我想,我的机会来了。”
  “你的胆子倒是不小,竟敢主动爬上本王的床,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你做起来倒是得心应手。”傅子墨笑了,不过笑容里看不出他的喜怒。
  秦落烟将脸颊凑到他的掌心里轻轻地蹭着,像一只讨好的小猫咪一般,“不过是狗逼急了也会跳墙而已。那时候外界传言说的都是您的风流韵事,说您但凡是女人,都是来者不拒,而且事后还翻脸不认人。我那时候走投无路,所以只能赌一把了。不过幸好,我赌赢了。”
  她长长的缓了一口气,时隔一两年,再次回想起当初的一幕,还让人有些脸红心跳,从那时候开始,她和他的命运就奇迹般的连接在了一起。
  傅子墨的手顺着她的脸颊往下,并不温柔的动作抚过她的脖颈,再顺着领口伸了进去。
  炙热的感觉,让秦落烟脸上腾起一股子羞红,她没有想到她说完自己的身世之后,傅子墨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难不成男人的脑子里,装着的就真的是岛国动作片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本王真庆幸当初是本王出现在了云城里,如果换了一个权贵,只要那个人能让你摆脱困境,是不是你也会毫无顾忌的爬上他的床?”傅子墨的声音有些冷,手上的温度却烫得吓人。
  秦落烟沉默了,她想讨好他,说换了别人,她绝对不会去爬床,可是她到底还是沉默了,这样的说法,连她自己都不信,更何况狡诈如狐的傅子墨了。
  不过还好,男人和女人之间有些时候并不需要过多的话,不说,但是可以做。
  欲望的火焰点燃了秦落烟的身体,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傅子墨已经整个人压在了她的身上。
  当牧河端着刚煎好的药来到房门口的时候就听见了房内传来的暧昧声音,牧河还是个未成亲的小伙子,这一听,立刻一退,要不是金木及时出现稳住了他的身形,陈太医那碗好不容易煎好的药就要洒光了。
  牧河正要说话,金木对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拉着牧河就往院子外走去。
  出了院子,牧河还有些脸红,忍不住用胳膊拐了拐金木,“金木统领,你作为王爷的贴身侍卫,这种墙角是不是经常听?你受得了吗?”
  金木被他这么一问,脸色也有些不正常,“受不了不也得受着?不过,在这方面我还真是佩服王爷,有时候这种墙角我能听一晚上。”
  “不是吧……”牧河有些不信,不过金木说得信誓旦旦的,又不像作假。
  金木一巴掌拍在牧河的后脑勺上,“信不信由你,好了,你赶紧去厨房把药温着,一会儿王爷和秦姑娘完事儿了我就来叫你。”
  牧河点了点头这才端着药离开了,金木见他走远,也准备转身回院子里值守,不过余光里看见了远处假山后那一抹娇小的声音,他嘴角泛起一股子冷笑,然后脚步不停的走近了院子,恶趣味的金木还故意忘记关门,能隐约从门内传出些许让人浮想联翩的叫声。
  假山后,云小樱一张脸已经成了惨白的神色,她虽然未经人事,可是那种暧昧的声音她还是知道的。她恨,恨得咬牙切齿,一只手摁在假山上,险些将假山的石头捏碎。
  为什么,为什么傅子墨会喜欢这种放荡的女人!那个女人,怎么好意思叫得这么大声!简直、简直……
  云小樱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她就站在假山后,听着院子里传出来的声音,这一站就是一个时辰,直到院子里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房间里的烛火也彻底熄灭之后,她才不甘心的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里的云小樱没有点蜡烛,而是麻木的走到了房间的角落里,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来,她抱着盒子坐在床上,脸上的神情不断变化,一会儿痴傻,一会儿恶毒,到最后只剩下彻底的扭曲。
  天亮的时候,云小樱取出了盒子里的东西,原来盒子里装着的是一个白玉瓶,她将白玉瓶里的一颗药丸倒了出来,然后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当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让丫鬟准备了几样糕点,将糕点装进食盒里,她提着食盒就往傅子墨的院子走去。
  “云姑娘,王爷还未起身,您要不晚些时候再来吧。”金木将云小樱拦在了门外。
  云小樱却没有动怒,对于傅子墨身边的贴身侍卫,她向来是很客气的,“子墨还没起身,我就在院子里等着就好,金木统领,不会连等都不让我等吧,好歹我对子墨来说也不是一般人,您总不能将我当丫鬟打发了吧?”
  金木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秦落烟屋子里紧闭的门窗,想了想又道:“那您只能在院子里等,可千万别惊扰了王爷休息。”
第226章
他的温柔
  云小樱立刻就答应下来,只是她低埋着头,嘴角一抹嘲讽的笑没有让金木看见。
  金木将云小樱带到了院子里,似乎有些不放心,他就站在一旁等着,云小樱见他如此警惕的模样,心中更是冷笑,脸上却依旧是温柔纯真的表情,“金木统领,你该不会这么不相信我吧,我在你的眼中就是那种让你不放心的人?”
  哪怕心中是这么想,金木也绝不可能嘴上这么说出来,“小樱姑娘见外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还一直在这儿监视着我?”小樱眨巴着眼睛,说话也是俏皮的语气,偏偏说出的话却不如表现出的那般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