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婉嘴角一抽,同情的看了一眼秦落烟,她已经尽力了,只是结果不尽如意而已。
等到霓婉一走,傅子墨一口咬在了秦落烟的红唇上。
秦落烟瞪大了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傅子墨不满的低吼一句,“闭上眼睛!”她才回过神来,然后老实的闭上了眼睛。
傅子墨的吻,来得突然又爆裂,让人有些措手不及,恍恍惚惚之中,似乎听见他这么说过:“女人,是你先招惹上本王的……”
是她先招惹他的吗?
这个问题,秦落烟也想不明白了。
月亮,挂在树梢的边缘上,洁白的光亮碎了一地,星星点点落在地上,让露珠也变得晶莹剔透了些。
夜深的时候,秦落烟推开窗户就看见满世界都被月光染上了一抹清冷,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她没有想到,面对自己心里最深处的想法,竟然会让自己轻松那么多。
她将身上的披风裹紧了一些,坐在窗边的软塌上撑着手看窗外美好的景色,许是因为有些激动,所以她失眠了。
床上,傅子墨睡得很沉,很安稳,这么久以来,此时的他,是她见过睡得最安稳的时候。在床上靠近墙壁的地方,小御景一边睡一边吹着泡泡,可爱又安静。
作为一个孤儿来说,秦落烟没有想到她这一生还会有如此安静美好的一刻,这一大一小,就是她最亲密的人了,是她的家人!
家人,这两个字,是她多少年来无比渴望却一直没有得到的,那种感觉没有人能体会得到。
她就坐在软瘫上,呼吸着新鲜空气,安安静静的盯着床上的一大一小,似乎百看不厌,竟然这一看就是一整个时辰,直到天有些蒙蒙亮的时候,她才打着哈欠又爬到了床上,在一大一小两人的脸上落下一吻之后,她才闭上眼满足的睡去。
等秦落烟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午时,傅子墨已经不再房间里,连小御景也不在,她本能的想要唤一声青竹,却又猛然想起青竹已经不在了,心微微疼了一下,她起身穿戴好衣服出了房门。
“夫人,您起来啦。”门口一个面生的丫鬟看见秦落烟赶紧行了一礼,丫鬟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年纪不大,眼眸之间竟是纯真动人。
“你是……”秦落烟问。
丫鬟福了福身子,恭敬的道:“奴婢紫苏,是接替青竹姐姐的活儿,以后负责照顾夫人的。”
“紫苏……”秦落烟仔细想了想,似乎听牧河说过,傅子墨手下有几个大丫鬟,武功最高的是青竹,模样最好的是紫苏,想来这紫苏也是傅子墨最信任的丫鬟之一了,“那以后辛苦你了,紫苏。”
“夫人好生客气,真如牧河哥哥说的一样,夫人是个很不一样的人呢。”紫苏比青竹要俏皮许多,脸上一直带着灿烂的笑,“夫人,早膳已经准备好了,紫苏马上去给您端过来。”
秦落烟应了一声,又道:“对了,王爷和小御景哪里去了?”
“王爷带着小主子去了王妃的院子里,听说是宫里有贵客来看受伤的王妃,贵客说也要看看小主子,所以王爷就带小主子过去了。”紫苏这样说着,有些担忧的看向秦落烟。
第246章
举荐
秦落烟一听,心禁不住漏跳了半拍,是啊,王妃,萧长月是王妃,而她是侧妃!在其他人面前,萧长月是在此刻来袭的时候救下小御景的功臣!
当时萧长月带无尽杀进王府的时候,院子里除了秦落烟以外,其他人都死了,死无对证,谁又能证明萧长月是在说谎呢?
哪怕秦落烟歇斯底里的去指责,又能有什么用?萧长月是王妃,她背后是整个萧家,谁也不会因为秦落烟的片面之词就定了萧长月的罪。
这也是事后萧长月能有恃无恐的原因!
见秦落烟一直没说话,紫苏疑惑的盯着她,“夫人……我去给您拿早饭去了?”
秦落烟回过神,这才勉强扯出一抹笑冲她点了点头。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刚喝了几口粥,牧河就急匆匆的跑来了,说是王妃院子里的贵客要见她。
“见我?”若不是牧河说得太过认真,她肯定不会相信,她一个侧妃而已,说到底也是傅子墨的妾,那贵人来见萧长月是名正言顺,指名道姓要见她就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难道,是萧长月在贵人面前说了些什么,这叫她去,是要给她难堪的?
这样想着,秦落烟突然就没了吃早饭的心情,她站起身,对牧河道:“我一定要去吗?一会儿青竹该出殡了,我想去送送。”
“青竹姐姐那里你就不用操心了,金木统领一早就去办了。倒是那贵人却是等不得,夫人别推辞了,赶紧跟我去吧,去晚了惹了贵人不快我们都很麻烦。”牧河道。
秦落烟眉头紧皱,只能随牧河一同往萧长月的院子去。牧河跟了傅子墨很长的时间,也算是傅子墨身边的红人,能让他都重视的人,必然是贵客,会是皇后娘娘亲自来了吗?
她出嫁的时候,是魏贵妃来替她梳头,那皇后来看萧长月这位正妃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只是,当秦落烟来到萧长月的院子,看见正厅里坐在主位上的男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震惊得险些忘记了说话。
这来的人,竟然是傅子恒。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秦落烟福身行礼,举止大方有度。
傅子恒应了一声,到了一句免礼之后秦落烟才站起身。
不等秦落烟疑惑,傅子恒又对她道:“知道朕为何叫你过来吗?”
秦落烟摇摇头,不自觉的看向傅子墨,坐在一旁的傅子墨只是淡笑不语,不过眼神里是一抹让人猜不透的意味深长。
“朕是问你,你看他做什么?”傅子恒一笑,又打趣傅子墨道:“看来你这侧妃倒是把你放心上了,凡是都要看你的意思,难怪你放心将她送到一群男人堆里。”
把她送到男人堆里?
秦落烟越发的疑惑了,完全不知道他们兄弟两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听子墨说,你有一双巧手?”傅子恒又回过头来看秦落烟,脸上写着的满是探究。
“不瞒圣上,如果说是女红的话,我万万不敢称巧手,不怕您笑话,我连一样像样的绣图都是拿不出来的。”秦落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这方面她可不敢夸下海口,若是真在皇上面前丢了脸,那才是丢人丢到家了。
傅子恒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手指了指她,笑道:“谁说女红了,子墨说你会制作兵器,这事儿,可是真的?”
秦落烟完全没有想到,这种时候,傅子墨竟然向傅子恒说起了这件事,她一时诧异,只能用沉默来回应。
见她不吭声,傅子恒笑容顿住,转头就对傅子墨低吼道:“子墨,你不会是哄朕的吧?她真能做兵器?”
“落烟,你就将你真实的本领告诉皇上就好,皇上一句话,就能让你的才华得到最大地步的支持。”傅子墨的手指敲打在椅背上,语气却又是出奇的从容。
大厅里,所有的丫环家丁都早早的退了下去,萧长月受伤在卧室修养,所以现在厅里只有傅子墨兄弟和秦落烟三人。突然听见傅子恒这么问,秦落烟心中是无比震惊的,尤其是傅子墨的话,更是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傅子墨这意思,是在向傅子恒举荐她?
“还愣着?”傅子墨见她许久不动,声音变得有些凌厉。
秦落烟猛然回神,赶紧福了福身子,有些激动的道:“恕我愚笨,没反应过来。皇上,我的确是能制作兵器,而且我做武器的水平不比天机阁的差,这不是我自夸,当初天机阁选门徒的时候,我是作为女人唯一一个破格被纳入的。”
在这种时候,秦落烟不会讲什么谦虚和藏拙!在职场上,尤其是求职的时候,给面试官认识自己的时间很短,这种时候,用最简洁的话说明自己最多的优点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傅子墨举荐她,说明傅子墨也支持她去做喜欢做的事,这是多么可贵的一个机会!
“你倒是一点儿都不谦虚。”傅子恒皱了皱眉,眼中还是有疑惑,“不过虽然你和子墨都这样说,但是朕没有真正见识过你的本事,还不能擅自下定论。”
“这是自然,”秦落烟很聪慧,立刻就接口道:“我愿意接受圣上的考验。”
南越国,都是傅子恒的,有她的财力和权利支持,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制作武器,会有雄厚的财力对她的研发做后盾,只要她站在一个谁也不能忽略的高度,她就能保护那些她所珍爱的人。
她再也不要看着师傅在她面前死去,眼睁睁看着大师兄被带走而无能为力,她想要变得强大!
傅子恒点了点头,虚手点了点她,赞赏道:“这倒是有几分像样子了。好,朕就给你一个机会,朕闲暇之时喜欢玩玩鞭子,给你七天时间,给朕做一条让朕满意的鞭子,如果到时候你做的鞭子让朕满意了,朕就同意你进入兵部的武器作坊。”
兵部的武器作坊?秦落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可是看傅子墨在一旁偷偷的对自己点头,她赶紧福了福身子将这件事应承了下来。
第247章
兵器部的武器作坊
傅子恒又和傅子墨闲聊了一会儿之后便带着人离开了,等他一走,秦落烟迫不及待的就扯住了傅子墨的胳膊,“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子墨抬手抚上她的脸颊,眸子里映出她欣喜的神色,她很少在他的面前表现出自己本来的样子,原来,她欣喜的时候,眼角也是微微往上翘的,“你不是很喜欢做兵器吗?”
一个女子,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怎么可能去学这种原本根本不该女人碰触的东西。
“我喜欢!可是仅仅是为了我喜欢,您就会给我这样的机会吗?”她可不信,如果是这个原因,他为何早不举荐完不举荐,偏偏是在这个多事之秋。
傅子墨笑得越发深长了许多,点了点头,道:“不愧是我傅子墨的女人,脑袋还不算笨。的确不只是因为你喜欢,而是本王知道有些事情你一定会去做,哪怕本王不允许你去,你肯定也会偷偷的去,与其如此,倒不如本王帮你一把。”
秦落烟越听越疑惑,眨巴着眼经盯着她,佯装发怒的在他胸膛上拍了一把,“王爷,知道我着急,您能不吊我胃口吗?”
傅子墨难得见她俏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不过笑容还未绽放完全,他又生生的顿住,缓缓地说了一句,“如果本王说,萧凡,也在兵部的武器作坊呢?”
“大师兄!”秦落烟一声惊呼,捂住了自己的嘴,她以为她能够平静的面对萧凡的消息的,可是当真的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眼眶中瞬间便腾起了朦胧的水汽。
“对,你大师兄。”傅子墨有些心疼她的表情,抬起手将她眼角还会滑落的眼泪擦了干净,“本王知道,萧凡一直是你心中的一个结,这个结你不解开,就没办法安心的生活,所以本王给你一个机会。当然,本王也有自己的目的,等你进入兵部的武器作坊,本王会告诉你。”
秦落烟听见了萧凡的消息,忍不住激动的抓住了傅子墨的胳膊,追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大师兄的消息的?你确定那真的是我的大师兄?大师兄当初被云天喜带走,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兵部的武器作坊里?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要本王如何回答你?”傅子墨忍不住失笑,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回主院我再慢慢告诉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秦落烟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太着急了,这件事本就是件很复杂的事,一时半会儿肯定说不清楚,虽然以傅子墨的武功,周围若是有人偷听他肯定能发现,可是这里到底是萧长月的地方,也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她点点头,拉着傅子墨的胳膊就往外走,惹得傅子墨又是一阵轻笑。
回到主院,来到傅子墨的书房之后,秦落烟赶紧替傅子墨到了一杯热茶,乖巧温顺的将茶放在了他的面前,“王爷,您慢慢说,事无巨细,我都想听。”
她安静的坐在傅子墨的对面,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那迫切的模样实在是让傅子墨觉得有些好笑。
他也就不继续卖关子了,喝了一口茶开始说道:“你还记得流云世子吗?他爹呼延流云也是一个手握兵权的王爷,呼延王爷和兵部打交道很多,所以举荐几个手能力的人进入兵部是很容易的事。你大师兄的消息,本王最早是听呼延流云说起的,呼延流云当初说他爹和天机阁的人有来往,其中有一个人精神有些疯癫,但是制作武器却非常的厉害,当时本王就在想,这个人会不会是萧凡?所以本王就让人秘密的去查,最后,还真是印证了本王的猜测。”
傅子墨说道这里,又顿了顿,眼中有些清冷的光芒闪过,继续道:“只是……虽然你大师兄的消息有了,你还是要有心理准备,在云天喜收下被控制了这么久,如今的他,还是不是当初的他,已经很难说了。”
秦落烟抬眼看他,一时之间没有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随即仔细想了想,又不住的摇头,“大师兄不会改变初心的,你不知道,大师兄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了让我和二师兄离开,他宁愿牺牲了自己。他,二师兄,还有师傅,他们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她有些动怒,觉得傅子墨用这种怀疑来亵渎她心目中最敬重的人之一,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幸好面前的人是傅子墨,如果换了其他人,她恐怕早就发火了。
“嗯,本王也希望他不改初心。好了,这个不说了,本王还是来和你说一说兵部的武器作坊吧。兵部的武器作坊,可不只是一个作坊那么简单。”
秦落烟也不想继续和他讨论萧凡是否还是当初的萧凡这个问题,也就认真开始听他的介绍。
“兵部的武器作坊说是一个作坊,其实很不贴切。在建国之初,它的确只是一个作坊而已,可是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兵部的武器作坊从规模和势力上已经完全超出了武器作坊的范围。它负责制作绝大部分南越国将士们的武器,你知道南越国有多少将士吗?不下百万!所以你可以想象,这个兵器作坊的规模有多大。”
傅子墨提起兵部武器作坊的时候,眼神里也有掩饰不住的敬佩,“而且,它不只是制作武器,还经营着各种金属的流通,整个南越国金属流通几乎都是由它在控制……”
“我知道,意思是这个武器作坊垄断了金属的流通,相当于一个庞大的控制金属帝国的机器。”秦落烟忍不住接话道,她的心中也是震惊的,没有想到一个武器作坊竟然能发展到控制整个国家金属流通的规模。
金属,可是制作武器的关键。
就好像掌握了核武器的国家,拥有了对武器制造业的绝对控制权,如果它不允许你进入这个行业,只要切断你的金属购买源头,那你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丝毫用武之地。
第248章
赶时间
“垄断?这个词倒是很贴切。”傅子墨听着她口中蹦出的这两个陌生的字,有些疑惑,不过却并没有追问,只是眼中的怀疑似乎越发的深邃了些,“所以,你该知道,那才是南越国最核心的地方,就算是他,这么多年也只是能控制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傅子墨口中的他,是南越国君主,傅子恒。
所以,他们将她安排进兵部武器作坊,这本身的目的就不会太单纯。
又听傅子墨继续道:“兵部的武器作坊是有神秘家族在掌控,从开国之初,这个家族就负责武器作坊的所有事务,他们忠心于每一代的君主,却又不完全听命于每一代的君主,甚至有传闻,如果遇上了昏君,他们还可以辅佐新的明君上位,当然,这位明君也必须是出自傅家。”
秦落烟越听,眉头拧得越紧,忍不住叹道:“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家族,你们傅家的先祖也够心大的,将江山的一半交到他们的手中,万一他们族内有人心生逆心,那你们傅家的江山不就岌岌可危了?”
“你说得没错,所以每一代的君主都兢兢业业,反倒是没有犯过太大的过错,至少这几百年来,这个家族还从未生过异心,反倒是让南越国的势力不断的扩大,到现在俨然已经是各国之首的位置。”傅子墨脸上有一闪而逝的嘲讽,似乎对这个王朝有很大的不满。
秦落烟知道,他的不满,不是针对这个国家,不过是针对那个曾经的先皇而已。他贵为皇子,却因为皇妃的一句话,他就经历了一个孩子想都不敢想的苦难,那样的父亲,对他,会有多少父爱?
所以,他不满先皇,也并非不能理解。
“你想让我进入兵部的武器作坊,是因为出了什么事吗?”秦落烟忍不住问。
傅子墨抬眸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却道:“的确是有些事,可是等你进入兵部的武器作坊之后再告诉你吧。在你没有通过他的考验之前,说了也没有意义。不过本王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大师兄应该也是为了那件事才混入兵部的武器作坊的。”
事情涉及到大师兄,秦落烟就绝对不可能有丝毫的犹豫,当初云天喜费了那么大的力气,甚至不惜屠戮本门长老和弟子,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萧凡做得不够好,会不会被云天喜所害?哪怕就算萧凡替他达到了目的,又焉能保证他不会过河拆桥?
萧凡很危险,秦落烟知道,所以她更不愿意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她猛地站起身,想要回房去涉及傅子恒考验的鞭子,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傅子墨道:“对了,王爷能不能让周礼来帮帮我?”
她虽然是个巧妇,却到底不熟悉南越国的基础武器制造业,有一个懂行的在一旁帮忙更能保证完成任务,这一次,她不想出任何的纰漏。
傅子墨一怔,随即就点了头。
秦落烟舒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又回过身来走向傅子墨,她走到他的身旁,弯下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吻,“子墨,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还有,这几日小御景就辛苦你了。”
傅子墨有些诧异,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被她亲吻过的地方,脸颊上似乎残留着她口齿的清香,他突然笑了,“那是我们的孩子,你觉得本王会亏待了他?”
“不是,就是想感谢你而已。”说完之后,秦落烟索性捧起了他的脸,然后一口就咬在了他的唇上,只是,等她刚想退开,却又被傅子墨摁住了后脑勺。
他霸道的不让她后退,反客为主,直到她气喘吁吁,他才松开了她的红唇。
不过,秦落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已经被她强押在了书桌上.。
“傅子墨!我赶时间!”现在哪有空和他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秦落烟有些气急,就要伸手推开他。
只可惜,她的力气在傅子墨这尊大神的面前,简直太微不足道,傅子墨只用一只手就将她不安分的两手控制在了头顶,他的嗓音低沉,笑容形如鬼魅,嘶哑的低呼着:“本王……也很急!”
书房里,又是一室的涟漪暧昧不止。
主院里,金木抱着小御景站在长廊下,他知道王爷和夫人从王妃院子里回来了,小御景又闹腾得厉害,所以就抱着小御景来了,本想是让小御景去吃饱喝足的,谁知走到院子里就听见书房里传来的声音。
这种声音,作为贴身护卫的他,实在是听过太多次,每一次听见的时候,他的心中都无比憋屈。
有时候,他真是想问一问,夫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她难道不知道,他们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原本就要比一般人听得更清楚一些吗?她每一次叫得那么大声,是以为他们所有人都是聋子吗?
“唉,好想娶媳妇啊。”金木再次叹了一口气,为那些在暗处默默负责守卫的兄弟默哀三分钟,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长期被这种声音所折磨,不知道最后会不会被憋出病来。
一番折腾过后,秦落烟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已经浑身酸软快要爬不起来,可是一想到萧凡如今的处境,她又怎么也不能安心休息,拿起纸笔就在桌子上开始勾勾画画起来。
周礼是下午才来王府的,不过因为这里是后院,周礼一个男人也不方便随意出入,所以秦落烟带上自己画的图纸,让牧河在前院找了一个空置的房间作为工作室,让周礼到那里去见面了。
秦落烟和周礼是见过面的,这个有着银匠身份的匠人,比一般的匠人更专业。不过因为要进入兵器部的武器作坊这件事要保密,所以秦落烟并没有告诉周礼真实的目的,只说要替皇上做件趁手的兵器,想要他帮忙而已。
周礼一听是要献给皇上的,立刻也上了心,不过当他看见那图纸上的东西时,却震惊得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第249章
打赤膊的壮汉
传统的长鞭,普通的是以韧性大的绳索作为材料,高级一些的,是以坚韧的动物筋骨作为材料,传说更顶级的长鞭是以特殊方法秘制过的皮毛作为材料,而秦落烟的图纸上,画着的却是金属质地。
金属质硬,从来没有人用它来做过鞭子,因为鞭子是以韧度和柔软度来取胜的,用金属来做长鞭,简直是匪夷所思。
如果只是这样,断然不能让周礼露出这么震惊的神色,这图纸上,最让人震惊的就是长鞭的设计,类似于一条蛇,竟是由一片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片连接而成,这样的鞭子串联在一起,柔软度有了,韧度也有了,而且还有刀剑之类的锋利边缘,已经完全刷新了他对长鞭的认识。
“这、这真的是夫人想出来的?”周礼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东西如果拿到市面上,肯定会让所有用鞭的人为之疯狂。
秦落烟也不卖关子,立刻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不过图纸虽然有了,可是这金属却是不太好找,我并不了解你们这里有些什么金属材料,这鞭子用的金属片既要有硬度,还要一定的韧性才行,否则一鞭子下去,这长鞭就有可能被撞毁。”
周礼的心情还处在激动的情形下,只是拿着那设计图纸不断的发愣,连连赞叹着一个好字,他听见秦落烟的话,这才笑着道:“夫人放心,周礼在这一行做了多年,每一种金属的材质我都有所涉猎,也收集了一些样本,如果夫人方便的话,我可以立刻带您去挑选所用的材料。”
他嘴上这么说,可是一双闪亮亮的眼神已经泄露了此刻的心急,作为一个匠人,能有机会见证这种传奇的武器的诞生,是多么让人激动的事,所以他恨不得立刻就投身入作坊里开始制作这长鞭,只是秦落烟贵为武宣王侧妃,也不可能和他一个粗人一般随意行动,所以他才不好意思将真实想法说出口。
谁知,秦落烟一听,赶紧点头,“时间紧迫,那我们立刻去看看您收集的样品吧。虽然可以大致做筛选,可是真要制作武器也需要不断的实践和磨合的,挑选出来的样品,我们要好一一进行制作,最后选择出最适合做长鞭的材料才行。”
她的话,再一次让周礼心生佩服,能说出这番话来的,一定是一个懂行的人,秦落烟年纪轻轻,又是一个女人,能有这番见解,必定是有过长期制作武器积累起来了经验。
两人说定之后,周礼就带着秦落烟去王府的兵器作坊挑选制作材料。秦落烟作为女眷不方便单独外出,所以牧河和紫苏都跟随她一起去。
武宣王府的武器作坊并不在武宣王府里,而是在凤栖城南面的一个专门的院子,几人乘坐马车,半个时辰以后才来到了武器作坊。
周礼和牧河乘坐一辆马车,秦落烟和紫苏一辆马车,周礼下了马车之后就恭敬的对秦落烟道:“夫人稍等片刻,兵器作坊都有些脏乱,我先进去请你一番,以免冲撞了夫人。”
“周先生客气了,我以前也是长期在武器作坊里待过的人,还能不了解武器作坊里是什么模样吗?”秦落烟笑着道,又在紫苏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只是,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礼和牧河互看一眼,似乎都露出了震惊的意思,尤其是两人的眼中都有一种想说却不敢说的意思。
不过,疑惑并没有困扰秦落烟太久,当周礼推开院门的时候,她才明白周礼话中的意思是什么。
正是下午最忙碌的时候,院子里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院子很空旷,像是一个巨大的足球场一般,场上有露天的锅炉和水池,每一个锅炉和水池的上方都搭建着挡雨的棚子,而每一个棚子下,都有几名光着上半身的汉子在打砸兵器。
那些汉子一个个肌肉强悍,举起锤子的时候胳膊上青筋暴露,给人一种野性又阳刚的感觉,秦落烟到底是个现代人,对这种场面虽然有些吃惊,不过却也并非不能接受,在现代,穿个比基尼都是很平常的事,何况只是几十个打赤膊的汉子而已。
不过,战场的女性也不只是秦落烟,还有紫苏,只见紫苏惊叫一声捂着眼睛退了出去,一张脸上很是委屈,大有一种受了侮辱的意思。
她让牧河出去陪陪紫苏,自己则是准备跟周礼进入院子,是她疏忽了,印象还停留在现代的武器工作室,那工作室里都是穿着专业防爆服装的同事,倒是忘了古代是冷兵器时代这回事。
“夫人……”周礼见秦落烟的脸色还算正常,心中松了一口气,可是也不敢再亵渎了她的眼睛,猛地冲院子里的众人吼道:“大家都停一下,先回房把衣服穿好再出来!”
众人停下动作,这才看清门口站着的几人,其中一个还是美貌无双的女人,众人虽然都是粗胳膊粗腿的汉子,可是脸皮还是薄的,一时之间都有些不好意思,大多数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回房里穿衣服去了。
门口正前方,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却有些不满意,冲门口的周礼吼道:“周先生,我们都是铁匠,这打铁的时候又热又累,还穿着衣服,不是让人憋屈吗?你这是哪里领个小娘儿们过来,这种地方,也是娘们儿该来的地方吗?”
“”住口!不得无礼,这是侧王妃!”周礼恨不得捂住那铁匠的嘴,平时都是些大老爷们说话也就没有诸多顾忌,可是当着秦落烟的面,这就让人有些脸红了。
“侧王妃?”那铁匠怔了怔,虽然不再说不礼貌的话,不过脸上明显还是不赞同的表情,他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小让人听不清,不过转身的动作却带着些怒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