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墨没有否认,只是喉咙里有些苦涩的味道,“她曾经对我说过,你……是一个很好的女人。”
  “再好的女人,也不是她,也不会走进您的心里。”霓婉笑着说出这句话,只是明明在笑,那表情却比哭还难看,“所以,对我来说,亲事真的不重要了,也许这辈子,我都不会遇上下一个让我甘愿牺牲一切的人了。”
  一直以来,霓婉从来没有正面表达过自己的感受,可是今天,也许是心中堵了一口气,她竟然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第428章
就是骗你
  傅子墨沉默着,许久没有再说话。
  霓婉也不吭声,只是默默的装扮着自己。
  时间,在两人之间流逝,却谁也没有去打破这样的沉静。
  知道半个时辰以后,迎亲的队伍来了,说是迎亲的队伍,其实只是七八个身着红装的丫鬟和家丁而已,毕竟,只是容郧纳妾,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娶亲,花轿甚至是不能从正门进的,只能从容家主宅的后门草草将人送进去。
  霓婉站起身,自己拿了红盖头盖在头上,她没有回头,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
  “霓婉,”在她迈出门栏的时候,傅子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谢。”
  两个字,却已经是他全部感情的宣泄。
  霓婉捏着喜服的手一紧,眼眶在这一瞬间彻底湿润,可是,她咬紧了下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继续迈出脚步跨过了门栏上了花轿。
  没有喜庆的锣鼓声声,只有一行七八人抬着红色的花轿穿廊过户。路旁的行人偶尔会看上几眼,见是少主纳妾却又没了多余的兴趣,毕竟容家少主容貌和实力都有,又是一颗风流种子,隔三差五看上个姑娘就会纳到房中,这容家的丫鬟们,但凡都姿色的,少有不是容家少主妾的。
  因为没有拜高堂等礼仪过程,所以花轿进了主宅之后就被抬到了容家少主的院子里,院子里的奴仆们对这种事似乎已经经历了很多,所以很快就有老麽麽上前来掀开了轿帘。
  “姑娘,请吧,少主在房里等着呢。”老麽麽朗声道。
  霓婉嘴角一勾,“怎么,少主不出来接我么?”新郎接新娘下花轿,这不是古往今来的规矩么?
  那老嚒嚒呵呵笑了,“哟,姑娘,这里可是容家,可比不得别处。再说了,每一个新纳入的小妾都要少主亲自来接,那他可忙不过来,这等小事,少主哪有这么多闲工夫。”
  老嚒嚒的语气中满是不屑和嘲讽,霓婉还没正式进入容郧的院子,却已然从这老麽麽的态度中知道容郧的小妾在这院子里是个什么地位。
  她什么也没说,大方的站了起来,伸手就揭下了自己的红盖头,然后挺直背脊往容郧的房间走去。
  这一举动,倒是让跟在旁边的老麽麽一阵诧异,“哎呀,姑娘,这盖头还是要新郎官掀开才吉利啊。”
  霓婉冷笑一声,“少主日理万机,如果每个小妾都要他来掀盖头的话,他哪里忙得过来,作为他的妾,为他分忧才是应该的,这种事,我自己来就行了。”
  用先前老麽麽说的话去堵住老麽麽的口,霓婉从来都不是一个肯服输的人。
  老麽麽的脸色一阵青白交替,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已经看见霓婉推开容郧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霓婉转身关了房门,这才继续往前走,越过门口的屏风转到内室。
  容郧连红色的新浪喜服都没有穿,而是一生睡觉的里衣,似乎刚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打了一个哈欠,坐在床边向霓婉招了招手,淡淡的一句,“来了?”
  “嗯。”霓婉仿佛并不在乎他的态度,只冷声问:“你说的东西呢?”
  容郧对于她的态度似乎并不满意,向来都是女人一心贴着他,哄着他,突然被这么一个女人冷冰冰的对待他有些适应不过来,“你的性子是一直这么冷?不过无所谓,我最喜欢的就是征服的快感,当你躺在我身下承欢求饶的时候,才更有味道。东西……我当然有,不过,你才进门就问我要东西,觉得可能吗?我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的呢……”
  尤其是在薄薄的里衣映衬下,更显出无止境的猥琐。
  霓婉皱着眉头,咬紧下唇,他想要的是什么,她懂。
  “你还愣着做什么?不是想救你的主子吗?没有我那东西,他进入寒冰池,肯定得死,用你的身体来换他的性命,怎么看,似乎都挺划算的,对么?”容郧笑得越发的放肆,有种逗弄猎物的快感。
  霓婉拳头几次握紧,又松开,但是,由始至终她都没有在容郧的面前露出过丝毫的懦弱,终于,她再次松开拳头,往床边的方向走了过去。
  屋子里,很快就传来了暧昧的声音。院子里的奴仆们往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尽皆露出了了然的笑,然后各自脸红耳赤的离开了院子,院子里不过一会儿就变得空荡荡的,很是落寞冷寂。
  天快黑的时候,容郧才来到院子里让人准备沐浴的东西,当他清洗一番之后回到屋子里,霓婉也才幽幽的转醒了过来。
  只是,霓婉的眼神阴森得厉害,让他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怎么,恨我?”
  霓婉没有搭理他,只是直愣愣的盯着前方,咬牙问:“东西呢?”
  容郧一听,立刻就笑了,倾身上前伸手就钳制住了她的下巴,然后一口口水吐在了她的脸上,“我容郧睡过的女人,一开口就问我要救其他男人性命的东西,真当我容郧是个好欺负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霓婉瞳孔一阵瑟缩。
  “意思嘛……”容郧放肆的仰头大笑,轻轻的拍了拍霓婉的脸颊,“这世上能对抗寒冰池的东西就那朱云草一种,哪里还能有其他的东西?哎呀,女人,怎么就那么好骗!”
  “你!”虽然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可是当亲耳听到的时候霓婉还是气结,她反手就想一巴掌甩在容郧的脸上,可是经过大半天的折腾,刚抬手就被容郧抓住了手腕。
  “你现在有心情和我闹,倒不如赶快去见你那主子最后一面吧!”容郧冷哼一声,拖着她的手腕将她扔下了床。
  霓婉一听,露出骇然的神色,一张脸瞬间惨白,咬牙切齿的低吼:“容郧!你个王八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如果我家主子出了任何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429章
惨死
  容郧衣冠楚楚,一脚踩在霓婉的手背上,冷哼道:“我容郧睡过的女人,心里惦记着别的男人怎么能行呢?在你上花轿之后,我已经安排了人带傅子墨去寒冰池。”
  “什么?”霓婉吓得惊叫出声,连手背上的疼痛都已然忘记,她只是迫切的追问着:“寒冰池是容家的圣地,哪怕你是容家少主,又怎么可能说开就开,说关就关?我不信!”
  “不信?”容郧摇摇头,以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霓婉,“到了现在,你和你那愚蠢的主子还认不清现实。没错,我爹是和傅子墨达成了协议,用傅子墨培养多年的势力来交换寒冰池的开放,可是……只要傅子墨活着一天,他收下的势力又怎么会甘心被我容家驱使?只有他死了,我们容家才能接收他的势力,不是吗?”
  霓婉震惊,一双眼睛成了血红的颜色,气血攻心,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鲜血溅在容郧的鞋上,惹得容郧一阵暴露,一脚就踹在了霓婉的脸上,“不要脸的烂货!真是给脸不要脸,我看得上你这身体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还敢给我甩脸子!没得到你的身体之前,我还对你有几分兴趣,现在嘛……我奉劝你好好讨好我,就你那床上的功夫,跟个死鱼一样,以后想要得到我的宠爱很难!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容郧嫌弃的将鞋上的鲜血在霓婉的脸上擦了擦,又后退几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来,“看见了吗?这瓶子里的东西就是你每个月都要求我给你吃的东西,经过昨晚,你的身体可就真的离不开我了……”
  霓婉起初还有些听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当她想用内力的时候才感觉到心中一痛,仿佛有一堵墙堵住了自己的奇经八脉,她竟是半分内力都用不上了。
  她恐怖的瞪大了眼睛,“容郧,你到底做了什么?”
  容郧耸耸肩,“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怎么说呢,我们容家嫡系一脉有些功法可以得到别人的内力,你这样武功很好的女人,就是我们容家嫡系一脉最喜欢的。”
  一瞬间,霓婉像是明白了很多。
  她似乎想通了,为什么容家这样的大家族,会容忍自己的少主纳那么多的小妾,也许,这纳妾不过是一个幌子,得到哪些女人的内力才是真的。只是外人不懂,只是单纯的以为容家少主风流成性而已。
  如果真的只是风流成性的话,容家的家主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的儿子花费这么多的心思在这方面?
  “被我们得到了功力的女人,每个月十五身体内的经脉都会是万蚁噬心般的疼痛,想要让自己过得轻松点儿,记得以后好好取悦我。”容郧冷哼一声,掏出一颗药丸仍在了地上,然后嫌弃的看了一眼霓婉之后,又对门外的老麽麽吩咐道:“来人,将她送到厢房去!”
  门外的老麽麽听见了命令,立刻推门进来,对于屋子里的情况见怪不怪,很麻利的招呼两人就要将霓婉抬出去。
  霓婉嘶吼一声,却不等她们动手,强撑着站了起来往门外冲。
  老麽麽们见到这个场景也被吓了一跳,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容郧的方向。这些年来,那些被少主宠幸过的女人,哪一次不是累瘫了在床上,以往都是她们抬出去的,可是这个女人,竟然还有力气爬起来往外冲。
  只见容郧面色冰冷,不过却摆了摆手,吩咐道:“随她去吧!”
  老命老麽麽应了声,又退了下去。
  霓婉拖着全身疼痛的身体,一步步往寒冰池的方向走了过去,天色已经很暗,道路的两旁已经点燃了灯笼,晕黄的光芒落在她的脸上,却只剩下一篇惨白而已。
  当她赶到寒冰池的时候,就看见几个人用木板抬着一具尸体从寒冰池内走了出来,一方白布蒙住了那尸体的全貌,只露出了一双黑色厚底长靴,长靴上绣着暗金色的蟒纹。
  “不可能!”霓婉疯狂的扑过去,吓得那几个抬尸体的人手一软就让木板掉在了地上。
  木板上的尸体也滚了下来,白布从那尸体上滑落,露出了一张七窍流血的脸。
  而那脸,不是傅子墨的,还能有谁?
  那一瞬间,只听霓婉声嘶力竭的暴吼了一声,然后她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便晕厥了过去。
  天空,很黑,只有北方有一颗星星在跳跃闪烁,可是,比起没有星辰的夜晚,这样只有一颗星星的夜,反而让人觉得越发的孤独了起来。
  金碧辉煌的蛮国皇宫,今夜也是一个热闹非凡的夜。
  今日下午的时候,在满朝文武百官的见证下,翼生作为蛮国皇室的血脉,在佐铖大将军的拥护下登上了蛮国至高无上的皇位。整个登基过程非常的顺利,但凡有任何反对的苗头,都被佐铖以武力强压了下去。
  而翼生在登上皇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册封佐铖为蛮国异姓王爷,更是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拜佐铖为干爹,让佐铖成为了蛮国历史上第一个活着的帝王之父,佐铖一时之间风光无限。
  今夜,作为翼生登记之后的第一个晚上,佐铖特意在宫内举行了盛大的宴会,明面上是庆祝翼生作为新一任的蛮国皇帝,其实,谁都知道,不过是佐铖想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存在感罢了。
  宴会设在蛮国皇宫内最大的宫殿内,文武百官们都被受邀在列,场中有精心排练的歌舞表演,每一个参加宴会的人面前都摆满了各种的美食美酒。
  翼生坐在主位上,左边一把金漆大椅和他的龙椅摆在了想通的高度,佐铖坐在那大椅上,不等翼生开口主动举起了酒杯,张口就道:“今日,我蛮国终于迎来了新一代的明君,来,大家跟我一起举杯庆贺!”
  这种宴会上,作为国主的翼生还没开口,作为异姓王爷的佐铖却喧宾夺主,谁都知道这是不合礼数的大不敬行为,可是,文武百官面有戚戚然,却谁也不敢开口说半句不是。
第430章
他可安好
  百官尽皆举起了酒杯,大多数脸色尴尬不敢去看主位上翼生的脸,可是出乎众人的预料,翼生并没有动怒,而是脸色由始至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只见翼生也举起酒杯,对众人道:“对,今天的确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来,大家干杯。”
  翼生的妥协,让文武百官心中更是有了计较,有部分人相互交换了眼神,从对方的眼神中,都能看出对这新任的蛮国皇帝的不耻,那眼神分明在说,这蛮国的江山,怕是很快就要易主了。
  第一杯酒下肚,场中的歌舞表演更热烈了,众人吃吃笑笑一番之后,佐铖又敬了第二杯、第三杯酒,文武百官见国主翼生都是一副讨好佐铖的态度,众人更是不敢得罪佐铖,纷纷上前向他敬酒。
  秦落烟虽然为女眷,可是因为身份特殊,所以也被安排在了宴席的末尾,她的身旁坐着一脸憨厚模样的许厚。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作者看众生百态,歌舞升平的场景,似乎并没有沾染到两人,两人明明坐着,却又是一种完全深处场景之外的感觉。
  秦落烟不时的看看天空,这只有一颗星星的夜色没来由的让她觉得心口发紧,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在发生,可是又抓不住那种感觉。
  她摇了摇头,替自己斟了一杯清酒,端起酒杯在靠近唇边慢慢的品着,她告诉自己,也许是因为今夜三大家族的势力要行动,所以她才会紧张心绪不宁罢了。
  只是,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很神奇,她心底深处,有一种感觉,今天的心绪不宁未必是因为今晚三大家族的举事。
  “你脸色不太好?”许厚看她心不在焉,忍不住开口小声问了一句。
  秦落烟回过神,目光怔怔的看向许厚,犹豫了许久,才问了一句,“小龙呢?”
  许厚见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倒是面色凝重的踢到了小龙,也就谨慎的道:“小龙应该隐藏在暗处,你要寻他的话,我去帮你找。”
  秦落烟点了点头,“那就有劳许大哥了。”
  许厚应了一声,起身就离席了,他来回得很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重新回到了秦落烟的身边,不过回来的时候,他的身边跟了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低眉顺眼的端着一壶酒,来到秦落烟的身旁替她斟酒,秦落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容貌虽然陌生,可是那眼神却很熟悉。
  “小龙?”秦落烟不着痕迹的轻轻唤了一声,小太监没有抬头,只低低的应了一声。
  秦落烟这才肯定了他的身份,到底是伺候出身的人,无论扮演起哪一个角色,居然都惟妙惟肖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姑娘有何吩咐?”借着给她倒酒的功夫,小龙悄声问。
  秦落烟接了酒杯饮了一口,犹豫了一下,又问:“我只是想知道,你家主子现在怎么样了?”
  小龙忍不住抬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又很快隐藏了下去,她和傅子墨之间的事情,小龙是后来通过同僚才知道的,按理说都是两个彼此将对方推开的人,可是却偏偏都惦记着对方。
  他叹了一口气,道:“昨日还和霓婉统领联系过,主子在容家主宅尚且安好。”
  “昨日……”秦落烟一口酒饮下去,觉得喉咙有些烧灼感,她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又道:“你那和他联系的信鸽还有吗?帮我去问一问他的现状吧。”
  “呃……”小龙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来,他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咬牙点了头。
  “对了……别说是我在问。”秦落烟见小龙起身要走,又叮嘱道。
  小龙脚步一顿,怔了怔,却什么也没问,然后道了一声,“好。”
  宴会上,酒过三巡,佐铖被文武百官相继敬酒,几番下来便有了醉意。谁都知道,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一旦酒精上头就会觉得全世界都是他的,而佐铖刚好就是这一类人,喝了酒的他,越发觉得自己不可一世,举着佩剑就来到场中,说是兴致来了,要替众人舞剑一曲。
  文武百官当然拍手叫好,极尽阿谀奉承之言语。舞姬们见佐铖上场,很快识趣的就退了下去。
  “佐将军乃战场上真刀真枪杀出来的英雄,能亲眼看见佐将军舞剑真是毕生荣幸,不过佐将军一个人舞剑倒是显不出将军的风采来,红花总要绿叶来配,不如找几个身手灵活的侍卫和佐将军一起对演一番,如何?”
  有一名文官站了出来大声说道,这文官先前敬酒的时候最是热情,一连敬了佐铖好几杯酒,偏偏又是个口舌流利的,说起好听的话来偷偷一道,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将佐铖哄得服服帖帖。
  佐铖先是一怔,随后看见这文官,虚手点了点他,道:“你这小子,又来拍我马屁了,不过我佐铖今天高兴,就让你拍上一拍!好,在场的侍卫们听着,谁要是愿意上来陪我佐铖舞剑,如果舞好了,我佐铖必有重赏!”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佐铖许是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所以便有恃无恐,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尤其是看那些侍卫们的目光,像是在看蝼蚁一般,也许在他看来,这些侍卫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快就有侍卫们提剑上场,那几名侍卫都很懂礼数,上场之后先是对着佐铖行了大礼,让佐铖在面子上就赚了个满分,然后才将佐铖包围了起来。
  “你们就给我放手来攻,每挡下我一招,就往上升一级!”佐铖大声的宣布奖赏,越发让几名侍卫们眼神变得灼亮。
  要知道,侍卫们的提拔,都是有严格的管理的,作为一个将军,根本没有资格干预宫内侍卫的提拔,可是佐铖竟然不经过国主的允许,就擅自给出了这样的奖赏,这意思,完全没有将翼生这个国主放在眼里。
  众人看在眼里,心中虽然有计较,却也无人站出来当面指出他的逾距。
第431章
形势突变
  几名侍卫听见佐铖给下的承诺,一个个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有两个汉子立刻大吼一声就往佐铖的方向冲了过去。
  一场真刀实枪的比拼正式开始,场边看戏的众人附和着纷纷叫好,声音此起彼伏让整个宴会仿佛到了高潮。
  角落里,秦落烟的眼神有些瑟缩,不自觉的往主位上的翼生看去。翼生刚好也往她这个方向看了过来,还面露担忧的冲许厚使了个眼色。
  许厚则是冲翼生安抚的点了点头,自己则往秦落烟身边靠了靠,手也悄无声息的摸到了桌子下的长剑上。
  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正当佐铖和几名侍卫打得在兴头上的时候,原本一直毫无招架之力的其中一名侍卫突然暴起,然后长枪甩出,换了一把精干的匕首,那匕首寒光奕奕,突然就袭向了佐铖的下腹。
  “好小子,居然搞偷袭!”佐铖眉色一挑,并没有放在心上,作为将军的他,当然知道兵不厌诈的道理,他伸手就捞过一名侍卫挡在自己的面前,原本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谁知道那举着匕首的侍卫却动作丝毫不减缓,反倒是更加快速的将匕首刺了过来。
  匕首插入被佐铖当成挡箭牌的侍卫的大腿,然后又扎进了佐铖的小腹!
  原来,那匕首竟然是刃中刃,那匕首内竟然暗藏着乾坤!
  佐铖感觉小腹一疼,推开挡箭牌侍卫一看,自己的下腹已然流出了血液,不过那血却不是鲜红色,而是带着一种黑漆漆的暗红。
  “有毒!”佐铖突然意识到,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掌控的范围,抬起头大吼了一声,“有刺客!”
  不过他的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便无力的倒在了地上,那毒比他想象中的厉害很多,不过转瞬的功夫就让他整个人无力的倒下,而且倒下的时候,已经感觉天旋地转,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在宴会周围有很多佐铖的心腹,听见佐铖的喊声立刻就反应过来,一群将士冲进场中开始围剿那几名侍卫。文武百官们似乎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所以尽皆慌乱奔走。
  佐铖的心腹人马里,也有善战的将领,很快就指挥人马将宴会包围起来,只可惜,在他的人行动的时候,更多的军士也从花园的入口处涌了出来,而围墙上也出现了弓箭手严阵以待。
  到了这个时候,谁还不知道,今日的宴会早已经成了别人布置的陷阱。
  佐铖迷迷糊糊中看见了这样的场景,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他无法动,只能瞪大了眼睛看向在场的,唯一一个没有任何慌乱,一直坐在君主主位上的人,翼生。
  “是你?”佐铖咬牙切齿的吼出这句话。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在慌乱之中面不改色,只冷冷的看着场中倒在地上的佐铖,当佐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翼生才不慌不忙的站起身,缓缓走到了佐铖的面前。
  “嗯,是我。”简单的三个字,足以让佐铖脸色大变。
  佐铖到了现在,似乎还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见的,他永远也不相信,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前一天还孱弱得像一条刚出生的幼犬,后一天却已然化身为可以吞噬他的巨龙。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势力……不,不是你,不是你……”佐铖头脑有些不清楚,但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大将,意志力超出寻常人的强大,他强撑着思考,“是谁……谁……”
  翼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佐铖,道:“你觉得我皇叔怎么样?”
  佐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也没有回答。
  “我皇叔那种实力,也能坐上蛮国国主的位置,你觉得,他靠的是什么?”翼生又问。
  佐铖面色突然一变,像是响起了什么传闻,但又不敢相信的模样,“传说中,有一些神秘的隐世家族,势力通天,更甚者,可以左右皇室更迭!难道……”
  “没错。”翼生点点头,指了指那些正在和佐铖手下缠斗的人,“你看看他们,很眼熟对不对?”
  佐铖艰难的转过头,隐隐约约看见了那些正在战斗的人,脸上更是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因为那些人中,有很多都是他军中的人,只是,他从未想过那些人不但忠诚于他,也不忠诚于蛮国皇室,他们,忠诚的竟然是那些世家,由此可见,那些隐世家族的底蕴到底有多么的雄厚。
  这次的宴席,佐铖虽然带了一些人马在皇宫里,可毕竟大军还在城外,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军队里还有别人隐藏的势力,所以防不胜防,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的手下死的死,伤的伤,鲜血已经汇聚成了一条小溪,蜿蜒盘旋,流向了佐铖的位置,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衫。
  那是他的战士们的鲜血,炙热,滚烫。
  佐铖的气息越来越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似乎知道自己的结局已经不可逆转,他面上虽有不甘心,却仍旧忍不住向翼生道:“放过他们吧,我让我城外的大军束手就擒。”
  这看上去似乎是一个很划算的条件,对于翼生来说,能不费一兵一卒收服佐铖的人马,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所以佐铖提出来的时候,翼生便犹豫了,他拧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
  恰好此时,秦落烟在许厚的护送下也来到了翼生的跟前,在慌乱之中,有许厚这样的高手在身边,秦落烟丝毫没有受到伤害。
  “翼生,”秦落烟轻轻地唤了一声,却神色凝重的对他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得仔细想想佐铖这句话的意思。”
  翼生诧异的抬起头看她,似乎有些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