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宴舟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服在跑步机上匀速跑步,他似乎跑了很久了,身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粒,运动衫后背洇湿。
头发是湿的,呼吸是喘的,人是性感的。
“嗨,老公,你回来了!”白蕴夏甜甜的打招呼,然后就静静的看着他跑步。
腿是真长呀,肌肉在运动下充血线条看起来更加流畅性感。
跑步是好看的,但不能往墨宴舟腿上坐。
墨宴舟关掉跑步机,嗓音带着喘,“以后不要给我发那种照片。”
“那你给我发?”白蕴夏脱口而出。
俩人在健身房内对视,一个眼神清澈无辜,一个讳莫如深中带了点疑惑。
一分钟后,白蕴夏讪笑,“我还以为你手机坏掉了,收不到我给你发的消息,就给你买了个新手机。”
她默默将礼物背在身后。
墨宴舟冷冰冰的开口,“虽然我们结婚了,你应该知道这场婚姻只是为了应付长辈的,也许两三年后我们就会离婚,以后不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还坐墨宴舟腿上呢,墨宴舟都快把她坐到坑里了。
第一次和她说这么多话,没有一个字是她爱听的。
楚楚可怜这招在墨宴舟面前好像行不通,难道他喜欢骚一点的?
她可以的!
ᕦ(ò_óˇ)ᕤ
白蕴夏看着墨宴舟的背影,勇敢的追上去问,“你心里有白月光?”
“没有。”
“那你现在有喜欢的女人?”
“没有。”
“你是同性恋?”
“我不是。”
白蕴夏抬眸对上他氲黑深沉的眸,鸦羽般浓密纤长的睫毛下目光热烈又直白,“既然你没有爱而不得的女人,也不是特殊性取向,那我们试试吧,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不能共度余生呢?”
墨宴舟没想到白蕴夏这么难缠,结婚前说的温柔乖巧听话,简直就是个笑话。
把他哄的团团转,领了证才知道她主意多着呢!
一点都不听话。
“随便你。”墨宴舟冷冰冰的落下一句,离开了健身房。
墨宴舟太可恶了,竟然想把还没萌芽的感情扼杀在摇篮中。
哎~
这段婚姻只有她在强撑罢了。
白蕴夏回到房间,手机没送出去,随手放在了茶几上,她慢条斯理的洗了个澡。
平时她在家穿的睡衣都是比较舒服的,甚至有的是卡通的,比较幼稚。
安可莹和颜如瑟这几天送了不少性感漂亮的睡裙,内衣和内裤。
墨宴舟的态度那么冷,就算她脱光,墨宴舟也只会把裹到被子里抱出来吧~
她偏要试试。
墨宴舟特意去健身房跑步消耗旺盛的精力,洗完澡后就准备休息,外面传来敲门声。
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的,也只有那位嘴上说温柔乖巧听话,实际上小动作不断的新婚妻子。
他慢条斯理的开了门,入眼便是白花花一片。
白蕴夏只穿了一条纯白色的蕾丝吊带的睡裙,胸前是蝴蝶的形状,领口开的极低,从他的高度能轻易看见明显的沟壑,甚至后背裸露出一大片。
她的脸是纯的,身材是欲的。
大晚上穿成这样来找他,再加上之前发的腿照,墨宴舟很难不怀疑白蕴夏是故意的。
想勾引他?
理由是什么?
白家缺的资金他已经填上了,按理说白蕴夏已经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白家不会破产。
她也不用继续讨好他。
“有事?”
“有,下周五我毕业典礼,你要来参加吗?”白蕴夏眼里亮晶晶的望着他,“老公~可以吗?”
第5章
夏夏热情给老公飞吻,啵~
白蕴夏往他前面走了两步,肩上的吊带滑落下去,香肩半露,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再次传入到墨宴舟周围的空气里。
香的,好像也是甜的。
墨宴舟沉默不语,俩人站在门口,他刚洗完澡,身上的水汽还没擦干,头发湿湿嗒嗒的滴着水,水滴落在睡衣上,洇湿一块一块的。
直接扑倒墨宴舟有点难,蹭一蹭他还是可以的吧?
白蕴夏一不做二不休,上前抱着墨宴舟的手臂撒娇,绵软的胸贴着他的手臂,“别人都会有家人朋友去的,我妈妈在医院照顾爸爸,我姐姐下周要出差,我现在只有老公你了……”
墨宴舟浑身僵直,想要追他的女人不少,一般都不会让那些女人接近他,所以他从来没有和女人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过。
一向冷静睿智的大脑此刻乱糟糟的,余光都不敢往下看,冷着脸扳她的手,“我明天看看行程。”
“你不会是在敷衍我吧?”
白蕴夏拽紧他的手臂,拽的越紧越能感觉到墨宴舟手臂的肌肉有多结实,真惹他生气了,一拳都能把她打进墙里吧?
墨宴舟低头,额头几乎要碰到,感觉到强大的气场压下来,白蕴夏火速松开墨宴舟手臂,“那我等你消息。”
她退到门口,身体轻轻一歪,做了个飞吻的动作,“老公晚安~”
做完这个动作后,她还贴心的替墨宴舟关上了门。
白蕴夏捂着红透的脸,小碎步往卧室走。
墨宴舟,你等着吧,今天是飞吻,下次就直接亲你脸上。
墨宴舟身边从来没有女人,亲脸上他应该会有一点点的心动吧?
白蕴夏趴在床上,希望下次不会被墨宴舟扔出去。
房间重新恢复了宁静,墨宴舟转身往里走,刚刚白蕴夏拽的很紧,手臂上现在似乎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他鬼使神差的抬起手臂闻了一下,若有若无的香味传入鼻息。
她碰过的地方都是香的。
刚刚还对他做了个飞吻??
飞吻!
白蕴夏不按套路出牌,墨宴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他不明白白家已经脱离了危机,白蕴夏不愿意离婚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能是为了他。
他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
墨宴舟睡眠一直不好,晚上被白蕴夏搅乱了心神,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生物钟一到,墨宴舟还是早早就醒了,跑了个步,连早餐都没吃就去了公司。
白蕴夏独自一人坐在餐桌旁,看着手机上墨宴舟发来消息:周五有行程,不能陪你去。
她咬着三明治,要落泪了。
Ծ‸Ծ
墨宴舟是一点接触的机会都不给她呀。
“夫人,难吃到哭就不要吃了,让厨房做点别的。”余潮看不下去了。
夫人快碎了,他可没有能把夫人拼起来的胶布。
“你家先生一点都不可爱,他好……心狠。不解风情,怪不得27岁了还没谈过恋爱,冷冰冰的,他就适合孤独终老!”白蕴夏气呼呼的喝了一杯牛奶,拿起包就往外走。
“夫人说笑了,先生怎么会孤独终老呢,这不是有你了。”余潮出去送她,“夫人,先生这几年心情不太好。要走进先生的心里,需要耐心。”
“他为什么心情不好?”白蕴夏停下来,“没道理呀,墨宴舟他出身优越,自身条件也优秀,陵市多少女孩子都想嫁给他,他在烦恼什么,是不是工作太累了,需要放松放松?”
跑步也不能算是放松吧?
墨宴舟应该选个其他的放松方式。
十年前,白蕴夏年纪还小,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也很正常。
余潮语重心长的说:“十年前陵市的跨江大桥忽然断裂,一辆公交车,十几辆小轿车掉入江中,死了几十个人,其中就有先生的父母,当年的贪官拿了钱,隐姓埋名到国外潇洒去了,先生找了十年,都还没找到,他一心想抓到罪魁祸首,替父母报仇,心理压力很大。”
而且先生还有个弟弟,当初父母去世的时候,墨宴舟才17岁,弟弟才12岁,他忽然就要和爷爷一起承担家族重任,还要长兄如父的管教弟弟。
这十年来,墨宴舟的生活没有一刻是放松的。
余潮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和老爷老夫人一样,都非常非常的希望墨宴舟能有一位知心人陪着他。
白蕴夏听完,心里酸涩难耐。
她不承担养家的重任,但是这三年姐姐有多累她是知道的。
何况墨海集团的规模是白氏的百倍不止,墨宴舟一定比姐姐更忙,更累,更辛苦。
那时候他才17岁,必须冷酷无情,才能站稳脚跟。
余潮说:“所以夫人只能麻烦你对先生多上点心了。”
“我怎么上心呀,我让你给我说墨宴舟的喜好,你都不说,我只能瞎猫碰死耗子,刚刚还被墨宴舟给拒绝了。他……好气人。”
白蕴夏从小被宠到大,在遇到墨宴舟之前,她做什么都没有碰过壁,一直顺风顺水。
“这不能怪我,老爷教的,上位者第一课控制欲望,外面很多人都想打听先生的喜好,所以先生一直表现的对什么都冷冷淡淡的,不让别人看出来他的喜好,我也帮不了夫人。”余潮是很想帮忙的。
且不说墨宴舟不让,他是真不知道。
先生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待在健身房,待在游泳池,会去骑马,会去攀岩,偶尔会去江边。
那条淹没了他父母的江边。
这些等白蕴夏以后慢慢发现才有意义。
“余叔,他对我也冷冷淡淡的,超冷。”白蕴夏委屈的要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可是他老婆!”
余潮笑了,“夫人精神可嘉。”
精神可嘉有什么用,她要是有体力就好。
扑倒墨宴舟。
生米煮成熟饭。
怀上他的崽,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说离婚二字。
白蕴夏空有雄心壮志,却不敢实施。
她是不是应该学习学习那方面的知识,再实践比较靠谱?
白蕴夏一天整天都在学校里忙,导师对她的毕业作品非常满意,她拿到了A,可以顺利毕业了。
她哼着歌开心的回家,一进去就看见墨宴舟搭着长腿坐在沙发上。
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日理万机的墨宴舟竟然在家。
“老公~你在家呀。”白蕴夏开心的走过去。
她刚走过去,墨宴舟就站了起来,“先去换衣服。”
“嗯?”
她身上的衣服不合适吗?
牛仔裤太短了吗?
墨宴舟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今晚去老宅吃饭,爷爷奶奶想见你。”
第6章
好消息,和老公睡一间房啦!
本来爷爷奶奶早就想见白蕴夏了,他之前出差没时间就耽误了。
今晚两位老人勒令他一定要把孙媳妇儿带回去让他们见见。
“好,我马上去换。”
白蕴夏换了一条温柔仙气的浅紫色晕染连衣裙,化了个清新淡雅的妆容,右耳侧别了个蝴蝶碎钻的发夹,主打一个窈窕淑女,温柔端庄,淡雅出尘。
一起去见墨家老爷和老夫人,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最好今晚能够留宿在老宅,他们有夫妻之名,爷爷奶奶总不会让他们分开睡吧。
那今晚岂不是要和墨宴舟睡一张床?
墨宴舟浑身放松,舒适的靠着,习惯了一个人坐车,身边忽然多了个人,那人又不老实,丝丝缕缕的香气传入鼻息。
他睁开眼,余光刚好瞥见她撩起耳边的发丝,露出白皙挺直的颈项,紧张的咬着唇。
替嫁的时候胆子挺大,这会儿见家长就怂了?
快到老宅时,白蕴夏终于顶不住了,她鼓起勇气开口,“那个……爷爷奶奶知道和你结婚的人是我,不是我姐姐吗?”
她担心一路了。
墨宴舟冷冷淡淡的回答:“马上你就可以向他们当面解释了。”
白蕴夏:“!!!”
你是亲老公吗?
白蕴夏哭丧着小脸,她要被赶出墨家了。
她要被离婚了。
惊!
结婚不到半个月,墨家少夫人就被踢出豪门。
白·小可怜·蕴夏下车后腿都开始软了。
“墨宴舟,替嫁的事情和姐姐没有关系,是我给她喂了安眠药,是我擅自拿了户口本去民政局和你结婚的,如果爷爷奶奶要怪,就怪我吧,我也是自愿嫁给你的。”白蕴夏不想让墨家因为这个事情迁怒姐姐。
白家好不容易起死回生喘口气。
这个节骨眼,她不能被离婚!
身侧的男人一贯的清冷淡漠,侧颜惊艳无双,却不带一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