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些话,不必同我说,王妃是正妻,是你明面上的妻子,若王爷在私底下同我搅和在一起,还说这些话,我会觉得自己很下贱。”
  她虽出身卑微,却有自己的底线。
  既然萧北宸已经被人抢走,正妻也有了人,大局已定,她不愿放下底线,和他在一起。
  萧北宸眉头微皱:“楚渺儿。”
  他很不满楚渺儿这么说。
  楚渺儿倔强的别开脸。
  看她这样,萧北宸心头窜起无名怒火,下一秒,直接将她娇小的身子压在了床上。
  楚渺儿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小脸瞬间失了血色,眼神慌乱地盯着他。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她都说了不愿意,还要如此强迫她吗?
  他到底有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过…
  萧北宸居高临下,烛火映照着他的冷眸,眼神里的幽深忽明忽暗,带着偏执霸道的怒火,几乎能将楚渺儿吞噬殆尽。
  他就像是一个强大的野兽,俯下身子,盯着一个瘦小的猎物。
  “本王发现,好似你认识苏湛惟以后,就很抗拒和本王之间的接触。”
  这句话带着显而易见的危险。
  楚渺儿从未见过他这样,眼眸中有些害怕,单薄消瘦的肩膀缩了起来。
  面对萧北宸时,她是胆怯害怕的。
  “我和湛惟只是寻常朋友,根本没有别的感情。”
  她从未有过知心朋友,唯有月湖一个,可惜那时月湖为了王府的荣华,还是义无反顾的跟了萧北宸。
  她被所有人抛弃时,只有苏湛惟肯教她学字,从外面给她带一些从未吃过的甜点,酥饼,和她说话,开导她。
  她钦佩苏湛惟的学识,羡慕他的鲜衣怒马。
  可也仅此而已。
  但这一切,在萧北宸的眼里,好像变了质。
  萧北宸并未因她的解释而动容,或是消散怒火。
  这时,楚渺儿只觉得浑身一凉,紧接着便是凶狠的“惩罚”。
  身下被凶狠的撞开。
  楚渺儿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委屈不已的咬紧嘴唇,拼命抗拒。
  今晚她才差点落入张德海手里,方才虎口逃脱,现下又被萧北宸如此霸道的欺负。
  不经过她的允许,便如此侵犯她,羞耻和痛恨在楚渺儿的心底蔓延。
  挣扎期间,楚渺儿的指甲划到了萧北宸的后背和脖颈。
  萧北宸微微皱眉,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随着萧北宸的动作,楚渺儿羞愤不已,她最终还是咬在了萧北宸的嘴唇上。
  血腥味从口腔里蔓延开来。
  萧北宸慢慢松开了她,修长匀称的手指,擦拭嘴唇上的血迹:“这么恼怒?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楚渺儿眼眸带泪:“你都选择王妃,不要我了,那就不要再碰我。”
  “不让我碰,要让谁碰?”萧北宸并未停下动作。
  楚渺儿脸颊憋的通红。
  萧北宸略带引诱的说:“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苏湛惟?”
  楚渺儿本想反驳,可猛然间,话到嘴边,她却清醒了过来。
  她想摆脱萧北宸,可又怕萧北宸因此而牵连苏湛惟。
  苏湛惟出生卑微,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地位,这一切都是他十年寒窗苦读得来的。
  她不想毁了他。
  楚渺儿眼眸从浑浊到清醒,她突然变得从容了起来,她强忍哽咽声音说:
  “王爷误会了,从始至终我对苏湛惟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真正让我爱慕的人,是太子殿下。”
  她就不信,萧北宸还能将怒火发泄给他的皇兄,太子。
  萧北宸目光浮现阴鸷:“你再说一遍?”
  楚渺儿深吸了口气,忍着身下疼痛,
  “我爱慕太子,从那日王爷大婚,我第一次遇见太子开始,我就已经忘不掉了,
  我爱他温润如玉,爱他的谦逊有礼,是他将我这样一个卑微的奴婢视作他的客人一般对待,也是他,发现我高热不退,请了随身太医替我诊治。”
  萧北宸的眼神凶狠无比,他突然不怒反笑:“这点小恩小惠,就让你把他藏在心里,爱慕了这么久?”
  他给了她那么多,她倒是一点没记住!
  楚渺儿并未因萧北宸的羞辱而恼怒尴尬,她点头道:
  “是,就这点小恩小惠,没办法,奴婢见识短浅,这点好处,足以让奴婢记一辈子了。”
第22章
月湖出事了!
  萧北宸抽身从她身上离开。
  楚渺儿心头羞耻难受,她遮盖衣裙,艰难坐起来。
  萧北宸冷峻的面庞,一半阴影,一半在明,隐晦莫深,
  “没想到你胃口还挺大,竟然惦记上了太子。”
  楚渺儿裹紧衣服,喘了口气,不轻不缓的笑。
  “胃口大小无所谓,我也不奢求太子记得我,只要我能远远的看着他,就心满意足了。”
  萧北宸脸色极其难看,盯了楚渺儿半晌,便摔门出去了。
  楚渺儿腿上疼痛不已,扯开的疼让她小脸白了一片。
  难受的感觉传来,她甚至没办法从床上下来。
  方才那些话,虽说得罪了太子,可太子那样的大人物,总不至于会知晓这些事。
  只要能和萧北宸撇清关系就好,其他的无所谓了。
  夜半,楚渺儿刚睡下,便觉得冷的厉害。
  天气渐凉,她盖的是一床单薄被子。
  纤薄的身子缩在一起,才能暖和些。
  “叩叩。”
  房门突然被敲响。
  楚渺儿从梦中惊醒,外面传来细微温柔的声音。
  “渺儿,是我。”
  月湖?
  楚渺儿心头微颤,起身将门打开。
  月湖在外,抱着一床被子,从被子后探出头来。
  “上次你被派到绣房时,被子还是单薄的,今晚天色渐凉,我特地过来给你送一床厚被子,你身子弱,别冻着了。”
  看楚渺儿愣住,月湖抿紧嘴唇,连忙将被子塞到了楚渺儿手里。
  “我,我先走了。”
  月湖离开后,楚渺儿这才回过神。
  看着怀里的被子,楚渺儿心头暖意丛生。
  原来月湖姐姐心里还惦记着她。
  -
  次日,楚渺儿早早起来去绣房干活。
  她住的这个屋子很偏僻,还得走一段路才行。
  路上,楚渺儿刚走过去,就听到前面的婢女说:
  “你知不知道,昨晚王爷留宿在风雅苑了。”
  “真的吗?我之前听你说,王爷每次都是陪王妃一会就走了,这次怎得…王爷还留下了?”
  “王爷之前是为了王妃的身体着想,所以才不愿意留宿的,现在王妃身体好了,自然得圆房了,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小世子了。”
  两人说说笑笑路过。
  楚渺儿停住脚步,心尖猛然一阵抽搐。
  难受的情绪像是一支藤蔓,蔓延开来。
  她端着托盘的手,慢慢搂紧。
  果然,他昨晚去了王妃那里。
  冷风吹着,楚渺儿吸了吸鼻子。
  没再多想,快步朝绣房走去。
  看她一走,方才说话的两个婢女偷偷朝着她那边看了过去。
  片刻后,一个女子走了过来,从袖子里拿出一袋银子,交给面前的两个婢女。
  “这是赏给你们的。”
  婢女回过神,赶忙接过来:“多谢秦姑姑。”
  秦姑姑没多言,转身回了萧北宸院子。
  “王爷。”
  萧北宸放下公文,面庞冷冽:“事情办完了?”
  秦姑姑是萧北宸院里的女掌事,为人十分正派,年纪不大,却很老派沉稳。
  “都办完了。”
  萧北宸眼眸冷然:“她听到后,什么表情?”
  秦姑姑低头道:“楚姑娘看着不太高兴。”
  萧北宸鼻间发出一抹轻蔑笑意,没再多言。
  翎云快步走了进来。
  “王爷。”
  秦姑姑很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
  萧北宸眸色幽寒:“什么事。”
  翎云低声道:“之前王爷让那位老道研究的药,已经差不多了。”
  “知道了。”萧北宸寒眸微眯,重新拿起公文。
  “这件事尽快办妥,别走漏风声。”
  齐舒月的身体快好了,圆房也是早晚的,他得早做打算。
  “是!”
  “另外,王爷,属下已经命人教训了张管家,把他从王府丢出去了,剩下的三个人,也都一并赶出去了。”
  萧北宸面不改色的点头。
  翎云准备退出去时,萧北宸又道:“之前安排在绣房护着楚渺儿的人,让他回来吧。”
  翎云愣住了:“他若回来,楚姑娘恐怕…”
  “让她吃吃苦头也没什么。”
  想起昨晚她说爱慕太子,他就来气。
  这个小小女子,胃口还不小!
  无论她有什么想法,都得老老实实待在他身边!
  -
  楚渺儿在绣房只能干些杂活。
  刚整理完一些要用的丝线,谁知“砰”的一声,眼前一黑,几个旧衣裙便砸在了楚渺儿的头上。
  衣裙盖住了她的眼眸,上面发霉难闻的味道席卷而来,将她的头发都弄乱了。
  “楚渺儿,这是前院送来的衣服,需要改一下尺寸,你赶紧把衣服洗了去,晒干了送去里面。”
  尖酸刻薄的话,从头顶洒落。
  楚渺儿伸手将衣裙拿下来,看着这些厚的不行的衣服,她心中一阵叹气。
  抬头去看面前训斥她的绣房婢女。
  “这些冬日的厚衣服,不是前面那些小厮洗的吗?”
  婢女们是洗不动的。
  婢女冷笑一声,环着双手,居高临下的说:
  “前面那些小厮还有自己的活要做,你在这闲着,让你洗个衣服都不行?”
  楚渺儿道:“可是,我一个人…”
  “你要是再讨价还价,就去嬷嬷面前说,我可没工夫跟你在这扯,不愿意干活,就从绣房离开,我们绣房可不养闲人。”
  楚渺儿垂眸,知道辩解无用,只能道:“我洗就是了。”
  婢女冷哼:“抓紧点,若是耽误了,你自己看着办。”
  看她离开,楚渺儿才将这几件衣裙整理了下。
  这些都是要入冬时,下人们穿的衣服。
  一般王府内下人冬日只有两件衣服换着穿,所以做的都十分厚实。
  仅仅是提起来都觉得有些重,更何况是沾满了水,到时候她一个人拧都拧不动。
  楚渺儿费了半天劲,才将一个衣服洗干净。
  刚勉强将衣服晾晒起来,就听到不远处有人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王爷院子里的月湖,不知怎么得罪了王妃,这会儿好像被扒光衣服,跪在地上受罚呢。”
  “真的吗?王爷怎么没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