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吃了很多苦，他要成为给她安稳生活的人，不能让他的情绪影响到她。
裴宣抚着谢知漪的背，“是不是知道了，你小叔他……”
他没说完，但是两人都明白言下之意。
谢知漪蔫蔫的点头。
“知道了，我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也不敢想。”
她突然抬头看着裴宣，“你怎么也知道？”
刚刚顾云祁的秘书也看出来了。
裴宣失笑：“上次你小叔跑到我们婚礼上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那次之后他又将情绪收了起来，直到今天在顾家老宅，我再次看到了他有些失控的征兆。”
谢知漪叹了口气，她本来以为自己放下了，她和顾云祁之间就算当不成完美的叔侄关系，至少面上还过得去。
毕竟顾云祁是一直想要她做回侄女的，她也一直以为自己是单相思。
结果现在事实的真相一出，谢知漪再也没办法将顾云祁当做单纯的长辈看待。
“算了，不想了。”
“他很忙，我们之后的交集不会多的，尤其是我现在还和顾家闹掰了。”
“少见面就好了。”
裴宣点头，“船到桥头自然直，走吧，我们去吃饭，你还没吃吧。”
谢知漪点头，她刚刚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
“先去吃饭，吃饱了再说。”
……
秘书没将顾云祁带去医院，直接将他送回了家里。
在谢知漪眼里不正常的顾云祁这会儿又恢复了冷漠的样子，只有眼角的一点点红证明了刚才的混乱是他的有意为之。
王姨听到声音走过来，“您吃饭了吗？我马上去做。”
顾云祁摇头，“不用。”
王姨也不多嘴，转身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顾云祁平常都不会回来吃饭，这个房子对他来说像是只提供休息的旅馆，王姨平时只用做自己的饭菜打扫打扫卫生就行。
王姨拿起抹布叹了口气，要是谢小姐在就好了，先生不忙的时候就会回家吃饭，那时这个屋子里还有些人气。
顾云祁靠坐在沙发上，看着拿出公文包的秘书，难得的对工作感到厌烦。
他语调有些沙哑，不耐道：“今天不看了。”
秘书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顾云祁一贯是今日事今日毕，不管多忙碌都会将事情办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倦怠的样子。
他看着顾云祁懒懒的倚在沙发上，西装有些散乱，倒是有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秘书麻利的将文件收回去。
“好的，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第29章
“不用，回去吧。”
秘书也走了，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一个人。
顾云祁打量着房间，他从来都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房子，唯一让他多花了些心神的只有谢知漪的房间。
谢知漪房间里的所有装修摆件都是他亲自设计布置的，曾经是，现在也是。
她没有发现，她离开三年回来，房间里的东西都是她之前喜欢的品牌的新品。
顾云祁只想要她放下不该有的喜欢，安心做他的侄女，他会给她其他的一切。
可他反悔了，这是他设想之外的事情。
顾云祁平生最讨厌失控，可是自打谢知漪回来，他一次又一次的在失控边缘徘徊，直到她结婚的消息将他彻底推入失控的地带。
可有什么用呢，他后悔得太晚了，心爱的人已经嫁作他人妇。
顾云祁在客厅坐到天黑，起来时身体已经有些僵硬。
他径直走到佛堂，在谢知漪跪过的地方重重跪下。
顾云祁抬眼看着法相庄严的佛像，如同之前无数个夜晚那样虔诚的叩拜。
他曾在佛前许诺自己会一生都护着谢知漪，永不僭越。
“我后悔了。”
“我曾嗤笑着斩断她的情感，其实心怀妄念的人是我。”
顾云祁在佛前跪了一夜，阳光照进来时才起身。
他踉跄着步入阳光中，回头看向佛堂，佛像依旧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