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下半年，她就有个人工作室了。
看着眼前姐姐亮亮的眼睛，郑成璨心里划过暖流，繁乱的心绪也被轻轻抚平。
他清楚地知道，那是安慰。
但她说，你是第一个。
竟然有一天，他也可以成为别人的首选。！
第
143
章
边泊贤当天就看到了裴恩娜的回复。
服役期间的手机使用管理条例有所放松,查看消息不再像以前一样困难。
[我们正式交往试一试吧。]
很明确的文字，他却看了很久才相信这是事实。
明明已经快三十岁，但突然得到了她的回复,边泊贤还是没忍住,瞬间的情绪都表露在了脸上。
——他望着屏幕久久傻笑，想回复，又不知道打些什么字好。
一起服役的同事凑过来，询问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边泊贤翘着唇角摇摇头,拿着手机出去了。
直到找到个偏僻的角落，才小心翼翼地拨通了裴恩娜的号码。
一声，两声,三声……
没人接。
差点忘了，她可是艺人,哪有时间随时接电话,又回归在即，可能在彩排或者跑活动。
边泊贤打算之后再打。
然而刚迈出一步，那头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屏幕上亮起的“恩娜”两个字，像是钟椎，将他的心脏撞得像是细碎的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好几l秒,他才深呼一口气,接起来。
“你给我打电话啦？”
小姑娘语调如往常一般轻快,就是背景音有点嘈杂,不知名的音乐断断续续，还夹着工作人员的说话声。
如他所想，应该是在工作。
“嗯，你的信息……我看到了。”
边泊贤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
那头安静着,没有回音，像突然被关掉了开关。
他努力地想象着她的表情，猜测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忐忑又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裴恩娜才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所以，今天是第一天？”边泊贤继续迫不及待地追问。
裴恩娜又“嗯”了一声。
“我最近开始正常上下班了，今天应该可以按时结束，如果去找你，会不会打扰到你？”
因为身体健康原因，边泊贤服的是公益兵，在军队进行几l个月训练后，就会被随机分配到各地进行社会服务工作，和普通上班族一样。
如果可以，他真想现在就回去。
可惜就算现在回去，也见不到她人。
女朋友太忙，见面得看档期。
“应该不会？不知道要到几l点，现在在录制舞蹈版mv。”裴恩娜看了看站在工作人员中间的经纪人，“你等会问问俊浩哥？如果后面没有别的安排，就……就可以来找我。”
后半句话停顿了两次，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边泊贤眉眼舒展：“好。”
通话再度中止，却并不冷场，两人似乎都在等对方继续说。
“晚上见？”
“晚上见。”
挂断电话的瞬间，边泊贤和裴恩娜同时舒出一口气。
只不过——
边泊贤是庆幸，欣喜一切不是自己的梦；裴恩娜是轻松，当前辈真成了男朋友，这感觉有点微妙。
负责拍摄的导演已经在唤了。
成员们都站在中央，只有她，还躲在一边打电话。
裴恩娜连忙把手机收起来，按着宫廷风的短款连衣裙，小跑到裴珠玹旁边就位。
金依琳学着她跑过来的样子：“恩娜欧尼是在跳《天鹅湖》吗？”
要是以往，肯定会吃一记裴恩娜的手刀，但因为和边泊贤刚刚通过话，她现在还没完全回神，忙内的话并未飞进耳朵。
音乐正式起。
SM租了一个很大的欧式场地，配合RedVelvet录制这次的舞蹈mv。
负责运镜的导演都是公司团队，比一般的打歌节目还要专业些。
每一段舞蹈大约录制一两次，就能通过。
最后的部分稍稍麻烦，需要打光，工作人员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最佳的位置。
期间还要根据成员的动线和最初的设计微微调整。
RedVelvet的预告已经陆陆续续地发了出去。
一共有三版，分别是不同风格。
一版背景为色彩饱和度非常高的欧式花园，全员身着淡粉色纱裙，细节各有不同。
裴恩娜穿的是蓬蓬裙，小卷加高盘发，需要发夹或是发圈的地方嵌了些玫瑰花叶做点缀，像是油画照进现实的贵族少女。
一版背景为淡淡的蓝色，服饰以黑白为主，相对第一版给人的感觉陡然变得清冷。
裴恩娜的衣服是丝绸质地，在恰到好处的灯光下光泽感十足，宛如月之神。
最后一版点赞最多，统一走了芭蕾风，也最契合这次歌曲中古典乐的特质。
裴恩娜前脚脚尖立起，后脚绷着，上半身保持挺拔的状态，腿部线条流畅纤瘦，摆了个经典的芭蕾舞pose。
每位成员都站在底座上，底座旁有旋转开关。
精致的五官，优越的身段，一丝不苟的动作，配合“咔哒咔哒”的录音带刚刚启动的节奏，漂亮诡谲，似乎真的被定格在某一瞬间，成了适合摆在高架上的音乐盒娃娃。
kpop绝对找不到代餐的风格，早就已经引起了粉丝和路人的热烈讨论：
【果然RedVelvet是艺术。】
【怎么有种《Psycho》2.0的感觉？】
【SM是不是想出音乐盒周边？】
【有种爱丽丝漫游仙境的味道。】
【已经买了专辑，非粉都心动！】
【kpop准备迎接六公主！】
【恩娜这头发是又染黑了？】
【果然黑色最好看啊啊啊啊！浓郁的黑衬得妹妹的皮肤很白气质很雅！】
【配置好像还不错，公司你最好别再诈骗我。】
【有点担心。】
对外宣布的专辑一共两个版本。
一版就是常规的photobook加光盘，另一半比较特别，据说有芭蕾风单人立牌。
唯粉喜欢单人立牌，期待能够抽到自己本命；
团粉也喜欢单人立牌，想要集齐美美地摆成一排。
RedVelvet这次专辑的预售销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上涨。
需求增多，各大网站和线下商家的拿货量也便跟着增多。
再加上，这次有可能是裴恩娜最后一次跟团回归，粉丝买的更“凶”了。
【看起来这张专辑质量不错。】
【姐妹们，你不冲，我不冲，抽到的芭蕾娜数量会特别少，价格就会非常高。】
【虽然恩娜爸爸在SM挂了个职，恩娜看起来也不会愿意离开团体的样子，但谁知道呢？先买吧，别后面后悔。】
【让恩娜就算走了也是SM中输最高的艺人，这不得气死公司？】
【这次成绩好，恩娜之后的资源也会不错的！】
【为了妹妹！加油！】
【虽然很希望RedVelvet能永远在一起，但世事无常，粉过EXO的我已经释然了，买了，如果恩娜妹妹真的决定不再续约，就当作最后一张团体专辑纪念啦。】
【在不在一起的，她们都活着就好。】
【生命粉和团粉好卑微。】
因此，光是中国区销量，就一路向着百万大关冲上去了。
再加上韩国、日本等亚洲国家，以及去年粉丝涨了不少的欧美地区，SM早早地发了预售超二百万的大字报。
RedVelvet成为了预售唯一超二百万的现役女团。
和李成柱签过新合约后，裴恩娜就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成员们。
大家都表示理解，这是最好最理想的结果。
不过，就算裴恩娜能够参与团体回归，但毕竟她们已经出道近八年，待遇肯定不如新人。
还能一起发几l张专辑是未知数，像这次质量的回归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
所以，RedVelvet格外珍惜现在和余下的机会。
“这里yeri好像偏台了。”
“哪里？我都没看出来。”
“再来一次吧？”
“好好！”
负责导演都没注意到的细节，会被反复拉进度条的成员们自己挑出来。
舞蹈版mv加花絮一直录制到了晚上十点多，才算是完全结束。
“感谢老师，感谢各位的付出。”
RedVelvet齐齐向现场的工作人员们鞠躬，回化妆师换衣服。
成员们在讨论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朴秀容支支吾吾地说她要去找男朋友，可能无法一起。
裴恩娜本来正在想吃什么，被她这么一提醒，突然想起来——
自己好像也是有男朋友的人。
虽然，才有男朋友几l个小时。
正在脑内急速风暴，该用什么正当理由逃掉聚餐，韩俊浩就走过来，叫她们集合去车上。
说是如果想吃饭，就带她们去餐厅；如果想回家，就一个个送回去。
丝毫没提边泊贤。
难道他没找俊浩哥？
裴恩娜有点纳闷，调换网络刷新了几l下kakatalk，结果一条边泊贤的消息都没有。
——人家都是交往很久之后厌倦，他怎么第一天就不是很积极？
没来由的，有点不开心，她干脆按掉屏幕，准备上RedVelvet的保姆车。
结果……
一把被韩俊浩拽住羽绒服衣领，朝反方向踉跄了两步。“有人接你。”
是熟悉的奥迪RS7，纯黑的车膜完全看不清里面，但不用看清，裴恩娜就知道，驾驶位坐着的是谁。
“啊？谁？”
她明知故问。
“还能谁哦。”
韩俊浩语调莫名带了点酸。
他转头朝姜勇叮嘱了几l句，然后跟着裴恩娜朝边泊贤的车走去。
她一小步一小步挪得慢，韩俊浩倒是速度飞快。
一把拉开车门，还没等坐上去，就听见边泊贤疑惑地问了句：“哥，你来干嘛？”
韩俊浩语气冷硬：“这个时间你们一起出去，那不等着被拍吗？我跟着比较好。”
——瞅瞅他，多体贴，多周到，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好的经纪人嘛！
然而，边泊贤只是“哦”了一声，接着蹙起眉：“也不是不行，你坐后面。”
韩俊浩：？
好冷漠。
边泊贤又伸了伸脖子，看向被他微微挡住的女孩子，语调先是抱怨，后是温柔：“哥，你以后不要揪恩娜帽子，会摔到她的……恩娜，坐前面来。”
韩俊浩：=_=
会～摔～到～她…的～
他认命地打开了后门。
边泊贤穿了套宽松的休闲装，上衣是干净的奶白色，身上一丝寒气也没有，被车内的暖气烘得温暖无比。
一看就等了很久。
他的眼睛盛着亮晶晶的星星，一瞬不眨地挂在裴恩娜的身上，即便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炙热。
“前辈。”
裴恩娜这一声称呼出口，韩俊浩就在心底做作地跟着学了句。
前～辈~
小情侣在这儿给他玩情趣是吧！都秘密交往了还叫前辈！谁信！
边泊贤轻“嗯”一声，在裴恩娜坐进来后，倾了倾身体，给她系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