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安安,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安安,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可我多希望,没有等到……或许这样,我就不会知道,你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再见安安。下辈子,继续当岑先生的天使。”
……
再也没有人骂我了。
我却不觉得有多高兴,我靠在岑溪迟的肩头,只觉得难受。
我的岑先生,你为什么要爱上我啊?
爱上我多苦啊。
你如果没有爱上我就好了。
岑先生似乎不觉得苦,看着面前的人,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这些年,辛苦你了。”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向往的人生3》节目组的副导演。
她是我曾经的小助理圆圆。
圆圆比起五年前瘦了很多,也更成熟了,听到岑溪迟这么说,她轻轻摇头。
“不辛苦。当初我离开的时候,我就说,我会努力往上爬。
我会抓住流量,抓住即使我们大声喊冤,也不会有人无视,没有资本可以把我们压下去的流量。
当初,那些人连你的热度都敢压,我如果不好好蛰伏成长,怎么还安安一个清白?
为她做事,我每一天都很满足,我不觉得辛苦。”
圆圆眼眶微红,顿了顿,
“我只是有些想她。”
岑溪迟抬头,目光落在山顶之上。
他这座院落,就建在埋我的那座山半山腰处。
第一次节目组看到我的坟墓时,因为走的山的另一面,所以没有看到这座院落。
他的目光深情又孤寂,
“我也很想她。”
“一天,比一天更想她。”
宁月入狱了。
不到一年,从监狱里传出了她的死讯。
她是被人活生生折磨死的,死之前还被人压在地上,向我道歉。
沐城退圈转了幕后,每当我的忌日,他都会来我坟前,磕头认错。
“安安姐,原谅小白眼狼吧。
你要是不想原谅,就入梦揍我。”
再后来,宁乡村通路了。
大公路。
每年都有大学生前来支教。
我的坟,变成了全国著名打卡地,不过,村民们把山围了起来,不允许他们上山献花。
来看我的人,只能把花放在山底周围,遥遥看我一眼。
其中,也有很多人是为了岑溪迟而来的,可是,鲜少有人能见到他。
每一个来到宁乡村又回去的人,都会感慨:
我们都是过客,只有他们,才是永恒。
——
岑溪迟番外
我是生长在污泥里的藤蔓,又黑又丑,毫不起眼。
我三岁时,妈妈就离家出走了,爸爸酗酒,一喝酒就打我。
我五岁的时候,就时常躺在杂草里看天空,愣愣地想: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会来到这个世界?是不是我上辈子做了太多坏事,所以这辈子被罚,来到这个世界吃苦来了?
没有事情可以提起我的兴趣,十岁的时候,我就可以做到被我爸打,毫无反应。
我想,打死我吧,打死我就解脱了。
十五岁那年,我爸死了,我成了孤儿。
周围的人都很同情我,我却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挨打了。
那一年,还发生了一件好事,我遇到了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