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驰野没多想就让夏轩去了。
  半晌,夏轩没带回沈致,杜石急匆匆推开包间的门,让牧驰野出去,说是沈致跟人打起来了。
  牧驰野咬牙,他就应该无时无刻盯着沈致,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惹事的身影。
  等牧驰野赶到的时候,局势已经得到控制。
  地上躺着一个鼻青脸肿的青年男子,沈致被困在夏轩怀里还在生气地叫嚣。
  沈致漂亮的脸上都是怒火,嘴巴不饶人攻击道:“你是什么牌子的塑料袋,这么能装?从头到尾都是过季的,装什么大款,真low。”
  夏轩死死圈住沈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出来就看到沈致跟人打起来了。
  他是讨厌沈致没错,但是这种打斗场面还是要稍微护下人。
  与其说打架不如说是沈致单方面输出。
  夏轩硬着头皮把打架上头的沈致拉开,再多的力气也没有了,沈致上蹿下跳的,制住他已经很困难了,别说带走了。
  “瞪什么瞪,你咬我啊”,沈致还在激怒那个人。
  夏轩已经懂牧驰野为什么要把沈致的嘴捂住了,太能作了。
  躺在地上的人彻底受不了了,也不知是不是被沈致气得,犹如打了肾上激素向沈致冲过来。
  沈致被夏轩抱着动弹不得,下意识闭上了眼。
  夏轩怕沈致又跟人打起来,抱着沈致转了个身,死死扣住怀中的沈致。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赶来的牧驰野手疾眼快将冲过来的人用拐杖打出去。
  夏轩低头去看,怀里的沈致绷不住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滑落,杏眼里满澄澄盛着泪,又委屈又可怜。
  沈致眼睛红得跟小兔子一样,不满地控诉道:“他欺负我,你还护着他?”
  夏轩悟了半天才想明白,自己不让沈致打架,在沈致看来就是护着别人,什么小孩子想法。
  夏轩再次领会到养熊孩子是什么体验,又郁闷又觉得好笑。
  别说,沈致哭起来怪招人的。
  夏轩揉揉沈致细软的黑发,触感微凉,努力安抚道:“别哭了,我没护着他。”
  沈致根本就不听,一个劲儿撒泼。
  许是面对不听话的孩子,再好的耐心也得告罄,夏轩也捂住了沈致的嘴。
  沈致还没长开,脸上都是软糯的肉感,加上侵染的泪水,滑腻腻的。
  夏轩心软化,“你听我解释”。
  他打算采用怀柔政策,慢慢跟沈致讲道理。
  牧驰野可没那么多耐心,拎着沈致的后衣领就把他从夏轩怀里揪了出来,眉眼深沉,冷声道:“你跟我回去。”
  沈致是个欺软怕硬的,当即就老实了,只不过还不死心用求救的眼神看夏轩。
  漂亮的小弟弟虽说性格恶劣,但是本性不坏,被他这样濡慕看着,仿佛你就是他的全世界。
  亲缘淡泊的夏轩根本遭受不住,迟疑道:“要不还是我来……”问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牧驰野听都不听直接把沈致带走。
  杜石拍拍夏轩肩膀叹息道:“你说,沈致那么烦人的小孩,为什么每个人见到他都有操不完的心呢。”
  还没想起沈致是他情敌的夏轩担忧道:“阿野,不会对他怎么样吧?”
  杜石没有回答,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
  夏轩,更担心了。
第5章
作精吃你家大米啦!
  牧驰野并不奉行棍棒教育。
  沈致打架没有全身而退,脸上也挂彩,尤其是嘴角破溃,撕裂了一个小口。
  牧驰野压着气给沈致抹药,动作幅度大了点,沈致就“哎呦哎呦”地喊。
  苦肉计对牧驰野没有用,擦药依旧很用力。
  沈致晶莹剔透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冲刷着刚才抹好的药。
  牧驰野烦躁扔下棉签,训斥道:“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
  沈致也不想,这具身体泪失禁,根本控制不住。
  牧驰野无法,扼住沈致的下巴掼到在他大腿上,让沈致躺着哭,这样就不会污染抹好的药。
  牧驰野一点一点给沈致擦着药,思绪逐渐飘远。
  沈致今天骂人,打架,牧驰野可以理解小孩子遇事冲动。但他不能接受沈致品行有问题,即便沈致的性格在无节制索要时已经初具端倪。
  如今还用最基本的穿着攻击别人,话里话外尽显高姿态,在牧驰野看来用别人穿着跟别人的外貌这种浅显的东西辱骂别人,都是刻薄没礼貌的表现。
  他不知道怎么扭正沈致的三观,交代给秘书买的书还没到不能给他提供什么有用方法。
  牧驰野小时候父母忙于事业根本没空管他,现在牧驰野都没办法去按照父母的教育方式模仿。
  沈致见牧驰野脸色不好,心中警铃大作,可不好得罪牧驰野,他第二个任务还没做呢。
  沈致翻身坐好,挤在牧驰野身边示好,纯净无辜的脸上带着祈求,“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气。”
  牧驰野强忍着不去看他,自顾自收拾医疗箱。
  沈致揪着牧驰野衣角,可怜兮兮道:“我真的知道错了。”
  牧驰野停下动作,他并不热衷于冷暴力。
  “你错哪儿?”,牧驰野撩起眼皮,不咸不淡反问道。
  撒娇卖乖的沈致卡了壳,他当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今天挨打的那个人是夏轩弟弟的小跟班。
  夏轩家境不错,在他小时候能够接触到千娇万宠的牧驰野做朋友就可见一斑。
  夏轩的母亲是千金贵女,父亲是个不知感恩的凤凰男,夏轩的外祖去世后,夏父带着小三逼死了夏轩的母亲,还生下一个儿子。
  随后夏轩继母嫉妒夏轩比他儿子聪明能干,给夏父吹耳边风,把十几岁的夏轩送出国,独自求学。
  夏轩这次回国不但是为了童年给过他温暖的牧驰野,更主要的是他要夺回属于他母亲的一切。
  而夏轩的弟弟夏铭浩央求着夏父从他手里接过一家奢侈品公司,把目光放在牧驰野接手的G家上,要跟牧驰野打擂台。
  夏铭浩讨厌出身优越的夏轩,同样也讨厌小时候处处维护夏轩欺负自己的牧驰野。
  在他看来,自己好歹经营过几年公司怎么也比刚上任的牧驰野有经验,夏铭浩花大价钱从G家拉拢员工,还设计偷窃G家新品,给牧驰野使了不小的绊子。
  夏铭浩挖来的员工是裴聿风,偷窃G家新品设计的正是沈致。
  要不说蛇鼠一窝,夏铭浩认识沈致就是因为,夏铭浩跟班调戏沈致,被牧驰野收拾。
  夏铭浩抓住跟牧驰野作对的机会,找到沈致变本加厉威逼利诱,再加上裴聿风扮演知心大哥哥,再三跟沈致保证不会被发现,于是沈致昏了头似的拷贝了G家最新设计。
  沈致回顾完剧情线,结巴道:“我…我…”
  没我出所以然来,牧驰野就知道沈致没有诚心改过,甚至不认为自己做错。
  沈致像是瘪气的气球,蔫哒哒的。
  牧驰野叹了口气,一件件从头细数,“你应该跟杜石要东西吗?”
  沈致觉得应该,杜石非跟自己玩认品牌的游戏,结果天天穿大牌的杜石一个都没回答对,输给自己一个限量版包,他应得的。
  沈致小心翼翼觑了眼牧驰野冷若寒冬的神情,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沈致弱气道:“不应该。”
  牧驰野满意点头。
  “那你该跟夏轩要东西吗?”牧驰野追问道。
  沈致觉得更应该了,夫夫一体,他救了牧驰野就应该有回报,虽说他之前大言不惭要求牧驰野跟他结婚,但是肯定不可能实现,他跟夏轩要点东西怎么了。
  “不应该”,沈致声音更小了。
  牧驰野挑眉,他恍惚想起今天下午碰到沈致还在跟陌生人要礼物来着,钳住沈致的下巴,俯身而下,“不许跟别人要任何东西,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懂?”
  沈致忙不迭点头。
  牧驰野也不问沈致为什么打架,沈致肯定不会好好说,只是,“以后不准用穿着外貌攻击别人,那是很不好的行为,记住了吗?”
  沈致继续点头,他记住了,他不改,人物设定他改不了。
  怎么说呢?在不崩人设这方面,时空管理局有两大杀手锏,一是基础的人物特质会随着任务者进入世界开始生效。
  比如原主爱哭,这一人物特质就会强化,强化到泪失禁伴随着整个任务世界。
  二是人物语言习惯,时空管理局会交代任务系统整理原剧情线中原主的语言特色,汇集成书放入宿主脑海,在人物设定中任意组合成句,防止ooc。
  沈致的乖巧很好地抚平了牧驰野的愤怒,趁着着良好的氛围牧驰野准备给沈致立规矩。
  “第一,不准跟别人要东西。
  第二,不准辱骂别人。
  第三,除了工作必须时刻跟我待在一起,出行要报备。”
  前两条他没意见,最后一条绝对不行。
  坐着的沈致“噌”地一下子跳起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我不同意,独.裁,暴跟牧驰野天天待在一起,他的任务怎么完成。
  牧驰野强有力的臂膀不费吹灰之力把沈致拉下来,双手掐着沈致把他安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强迫沈致跟他面对面。
  沈致不适地扭动,在绝对的力量下,沈致的反抗无济于事。
  牧驰野让沈致冷静下来,“你身上找不出任何可以让我信任的因素,我不想因为你这个不确定的危险分子,破坏我的安排。”
  要不是剧情,沈致真得夸一句牧驰野慧眼识珠,沈致就是那个打乱牧驰野计划,谋害G家的人。
  可是不服从管教的沈致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屈服,可着劲儿折腾。
  牧驰野一只手困住沈致乱动的手腕,迫使他张开手。
  “啪”,牧驰野毫不留情打向沈致的手心,细腻柔软的手心瞬间变得通红。
  沈致瞬间僵住了,不敢置信望着牧驰野。
  下一秒沈致的眼泪“刷”地流下来,泪珠沾湿睫毛,如同溪水里摇晃的水草,可怜无助。
  牧驰野将哭到不行的沈致按进怀里,轻缓抚摸着沈致微凉的发丝,“你要听话。”
  牧驰野手掌放在沈致劲瘦的腰肢上,还残留着沈致手心细嫩的触感,因为哭诉,沈致纤细柔韧的腰止不住抖动,牧驰野不禁握得更紧些。
  沈致哭得喘不上气,不仅是泪失禁,也是被年纪小的原主同化了,他接受不了被严厉的管教。
  头埋在牧驰野健美有型的胸肌中,手上死死攥着牧驰野的白衬衫,哭得打颤。
  牧驰野身上芦丹氏冷水的味道隐约传来,清凉的薄荷味让沈致逐渐冷静。
  他要和牧驰野冷战,顺便等第二个任务点来之前彻底跟裴聿风拉进关系,做好背刺G家的准备。
  牧驰野完全不知道怀里的沈致脑子里充斥着什么邪恶的想法,他就没见过这么能哭的人。
  牧驰野捧起沈致哭得发红的脸,指腹按上沈致绯红的眼尾,好像这样就能把他的泪止住,“别哭了,哭得缺水了。”
  沈致嘴一撇,大有继续的意思。
  牧驰野的手机来电打断了酝酿情绪的沈致,是夏轩。
  夏轩的声音有些匆忙,“阿野,不怪沈致,那个在卫生间对沈致动手动脚还要包养沈致,沈致气不过才动手的。”
  牧驰野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捏着手机用了些力,青筋肉眼可见地暴起。
  怪不得沈致口不择言,嘲笑那个人穿得穷酸,牧驰野有点后悔那样对沈致。
  牧驰野用手背擦去沈致脸上的泪痕,眸色暗沉盯着歪着头好奇电话内容的沈致。
  夏轩还在继续:“这件事我会处理,他是夏铭浩的手下,我亲自交涉,不会让沈致受委屈。”
  牧驰野知道夏轩的家世,让夏轩处理无疑最妥帖,牧驰野指尖顿在沈致破裂的嘴角,不想那么容易放过,还是给夏轩一个面子,“好。”
  夏轩说完并没有挂电话,他知道牧驰野眼里揉不得沙子,更知道接受过良好教养的牧驰野,看不惯沈致这种一言不合从头骂到脚极尽羞辱的做法。
  夏轩犹豫道:“沈致晚上说得都是气话,他还小,好好教能改好的。”
  夏轩绞尽脑汁给牧驰野证明,“沈致同样也穿得破破旧旧,没有轻视别人看不起别人的意思,他就是气糊涂了。”
  牧驰野扫过沈致洗得发白的衣服,要不是夏轩,他从来没注意过沈致穿什么衣服。
  沈致是不缺钱的,在沈致救了他之后,他给沈致卡里打了七位数。
  沈致被牧驰野的眼神看得发毛,他知道打电话的是谁了,起身去抢牧驰野的手机,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轩哥。”
  牧驰野立刻摁住沈致还捂住了沈致的嘴。
  夏轩听到沈致哭腔,有些着急,“阿野,沈致怎么哭了?你没打他吧。”
  牧驰野“啧”了一声,看着仰躺在沙发上,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的沈致,觉得头疼。
  小时候的夏轩被整个夏家冷暴力无视排挤,心防很重,沉默是常态,即便现在的夏轩温煦和雅,牧驰野知道他只是把自己用甜美的外衣包装起来而已。
  他想不通,这样的夏轩怎么突然对沈致这么关心。
  夏轩也不知道原因,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母亲是怀着孕去世的,他本来应该有个小弟弟。
  夏轩想象不出他未出世小弟弟的模样,他见到调皮爱闹的沈致,他觉得弟弟应该是像他那样,不听话还任性,但是自己还是愿意宠他的。
  牧驰野打了声招呼挂断了电话。
  沈致见势不妙,从牧驰野手中挣开,“噔噔噔”上了楼。
第6章
作精吃你家大米啦!
  沈致怕牧驰野找他麻烦,心有余悸地锁上门。
  今夜却意外的安稳,沈致酣然无梦。
  翌日,牧驰野敲响沈致的房门,“吃早饭。”
  厚重的窗帘泄露一丝明亮的阳光,浮光跃金,沈致浓黑的睫毛不安地眨动,耳边传来恼人的异响,沈致把头埋在棉被里,企图这样就可以免除打扰。
  牧驰野在门外等了半天,确认里面的人不会给他开门后,从门口的花瓶下拿出备用钥匙。
  牧驰野看到白色棉被下圆润的一团时,走过去把沈致从温暖的被窝里扒出来。
  沈致毛茸茸的小脑袋歪歪扭扭找不到着力点,红润的唇委屈地瘪着,发出磨人倦意:“困。”
  声音黏黏糊糊的,怎么也睁不开眼,身子一晃就要倒下。
  牧驰野大掌一伸捞过沈致软趴趴的身子,用上半身给他当靠背,“醒醒盹,上班该迟到了。”
  沈致努力睁开眼,眼神总是不聚焦,落在牧驰野干净利落的下颌线上,鼻子微动像小狗似的嗅闻。
  牧驰野被沈致黏腻的动作弄得一僵,单手把贴在自己侧颈的的沈致托着离开。
  沈致的眼神逐渐清明,拉开距离后,穿着围裙的牧驰野进入他的视线。
  许是围裙太小,依稀可见牧驰野鼓鼓囊囊的肌肉形状,肩膀宽阔身材伟岸,满身的男人味。
  牧驰野被沈致直勾勾地盯着莫名生出几分不自在,托着沈致下巴的手用了些力气,“看什么呢?”
  沈致抬起惺忪的眼睛,带着几分潮湿,“哥,你身好熏人。”
  牧驰野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