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渔对沈致简直是了如指掌,既然能接到他电话,说明沈致单方面跟薄衾闹掰了,于是周渔加重语气对沈致下了点猛料,逼沈致回头。
  沈致自己求来的机会,肯定会万分珍惜,周渔不信沈致还学不会那个破舞。
  周渔摸着下巴,估计现在沈致应该是缠着薄衾求和去了吧。
  事实证明,沈致真的腆着脸再次找上了薄衾。
  沈致痛定思痛朝着薄衾反思自己的错误,嘴巴都说干了都没换回薄衾一个眼神。
  薄衾又一次练完舞,无视沈致低服做小端过来的水,拿起毛巾擦拭脖颈滚落的汗珠,漠声道:“找我做什么?你不是想让闻钊教你吗?”
第166章
热暴力进行时
  “薄衾老师,
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沈致表情真诚,恨不得对薄衾指天誓日,
“我保证我对您是从一而终,绝无二心!”
  薄衾擦汗的手顿了下,
偏眸看向沈致。
  沈致眉眼弯弯,讨好的神情被他那张干净纯稚的脸做出来自然清新,
没有令人讨厌的矫揉造作,
反而有种别样的可爱。
  “周渔让我教你四公的舞蹈,
我已经尽到责任,是你自己不愿意,我没必要强求你”,薄衾将擦汗的毛巾收叠放好,朝着练舞室外走去。
  沈致见薄衾干脆利落的动作,
立刻上前把人缠住,“没不愿意,薄衾老师,你不能这么污蔑我。”
  薄衾的胳膊贴上一个温软顽劣的小人,
暖烘烘的热气从两个皮肤的交接处,源源不断地顺着薄衾紧绷的肌肉攀爬到筋络,
烫得薄衾血肉发疼。
  薄衾眉尖微蹙,
试着抽了抽胳膊没抽动,“放开。”
  “我不放”,
沈致不达目的不罢休,狡辩道:“那我还小嘛,
疼狠了说两句气话,也不是不可饶恕的大错吧。”
  “薄衾老师,
你原谅我吧,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听你话的,你说怎么教我就怎么练”,沈致仰着头,之前被泪水浸透的眼睛,里面雾气还未完全消弥,像山泉下澄澈的琉璃珠。
  薄衾眸光微闪,轻启薄唇,“你还小,十八还小?”
  沈致憋屈地眨了眨眼,他怎么越听越觉得薄衾在故意寒碜他。
  “就…就是小”,沈致嘴硬道。
  沈致心一横把脸埋在薄衾的胳膊里,十分不讲理地拦人,“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你不教我我就不让你走了。”
  薄衾胳膊上一小块皮肤被喷洒着潮热的水汽,酥麻的痒意不可遏制地从皮肤扩散开来。
  薄衾撩开眼皮,就看到沈致白玉般的耳尖染上潋滟的绯红,熏蔓着嫩白的后颈。
  沈致从来没有这么求过人,羞窘的灼热快要把他人烧化了。
  然而薄衾郎心似铁,推开了沈致,“我要去吃饭了。”
  沈致不死心道:“我跟你一起去。”
  沈致像个跟屁虫似的巴巴地走在薄衾后面,“薄衾老师,你吃什么我给你打。”
  “不用”,薄衾冷淡地拒绝了沈致,对窗口道:“麻烦一份白灼虾一份甘蓝,不要米饭。”
  沈致对薄衾的难搞程度,再次从心底拔高一个层次。
  早知道薄衾这么有用,他当初就……
  沈致认真地想了想,即便他早知道有求于薄衾,他还是会跟薄衾作对的。
  沈致仰天长叹,果然太了解自己的狗脾气也不是什么好事。
  “同学,你吃啥啊?”打饭大爷拎着饭勺,探身冲沈致喊道。
  沈致立刻回神,对着窗口里的菜品挑挑拣拣起来,“糖醋小排来一份,还有那个红烧带鱼也来一份,炒面我也要一份,最后要一份风味茄子。”
  沈致的好胃口得到了大爷的称赞,并且获得大爷的超级加倍。
  沈致端着满满的食盘四处张望,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薄衾。
  沈致“Duang”地把食盘放在薄衾对面,扫过薄衾盘子里过分清淡的菜,锁定了薄衾盘子里白灼大虾。
  “薄衾老师,我给你剥虾”,沈致推开自己的食盘,撸起袖子朝着薄衾的白灼虾下了手。
  薄衾扯过自己的食盘,毫不客气地用筷子打掉沈致越界的爪子,吐字道:“脏。”
  沈致疼得缩了缩爪,不服气地伸开十指放到薄衾眼皮子底下让他检查,“刚洗过的,可干净了。”
  纤白细嫩的十指在薄衾眼前晃,柔软的手背上赫然是薄衾用筷子留下的一抹清淡的红痕。
  薄衾看了一会儿,敛去眸光,怎么会红呢,他根本没用力。
  沈致见薄衾不理他,也不气馁甚至越挫越勇,拿起没用过的筷子从薄衾盘子夹起一只白灼虾,放在自己的餐盘。
  沈致哼哼着,不用手他也会剥。
  沈致先用筷子夹断虾头,用一只筷子按住蜷缩起来的虾的腹部,用另外一只筷子将虾肉从壳里剥离出来。
  “薄衾老师,我喂你”,沈致夹着完整无损的虾肉抵在薄衾唇边。
  沈致的眼睛沁着笑,动作自然到像是同喜欢的玩伴分享食物的小孩子。
  然而薄衾根本不吃沈致卖乖的这一套,伸手捏着沈致胡作非为的小爪子调转方向,强硬地塞回到沈致自己嘴里。
  沈致的口中被塞了软弹的虾肉,黑脸盯着仿佛无事发生继续吃甘蓝的薄衾。
  沈致愤愤咬着虾,好像把嘴里的白灼虾当做薄衾的骨头在嚼。
  薄衾也不理会沈致,安静地吃着饭。
  “我吃饱了”,良久,薄衾的声音从对面淡淡响起。
  沈致腹诽,吃饱就吃饱关他什么事。
  “要一起走吗?”薄衾端着盘子站起来,垂眸对没精打采的沈致询问道。
  沈致啃着带鱼被冷不丁出声的薄衾吓了一跳,不由得呛咳两声。
  薄衾拧眉,“你卡鱼刺了?”
  沈致眼珠一转,这个他没有但是他可以有。
  沈致顺势倒在过来查看自己有没有被卡鱼刺的薄衾身上,双颊泛红不停地咳嗽。
  “我带你去医院”,薄衾动作有些急,卡鱼刺不是闹着玩的,每年被鱼刺划破声带的大有人在。
  沈致抗拒薄衾动作,“我没事,我不去医院。”
  薄衾被沈致闹得头晕,没看到沈致眼底闪过的狡黠,劝告道:“怎么可能没事,鱼刺卡得严重会导致失声。”
  沈致没有被鱼刺卡住,根本不怕薄衾的恐吓。
  “那我也不跟你一起去,你又不喜欢我,说不准会半路把我扔下”,沈致瘪着嘴巴,絮絮叨叨给薄衾举例,“不愿意当我老师也不愿意教我跳舞,你肯定心里觉得我太笨了,指不定怎么偷偷嘲笑我。”
  薄衾深吸一口气,跟沈致捋逻辑,“我不会把你半路扔下,逐星秀的车我没那么大权利,我也没有嫌弃你,更没有偷偷嘲笑你。”
  “那你不吃我剥的虾,还打我”,沈致伸出根本看不出红痕的手背怼到薄衾眼前。
  沈致颠倒黑白,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薄衾身上,整得自己成了最无辜最可怜的受害人。
  “是我错了”,薄衾不欲于沈致计较这些,“你现在快点跟我去医院。”
  沈致眼睛亮了亮,紧追不舍道:“那你以后教我跳舞。”
  “可……”薄衾的“可”字一说出口就察觉出问题,低头看到了沈致干坏事得逞的小表情,瞬间改口道:“不可以。”
  沈致“腾”得一下子坐正,忿忿不平道:“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我都听到你说可以了。”
  薄衾头疼地掐了掐眉心,难怪沈致有心情跟自己从这里掰扯,原来沈致根本没事。
  被人欺骗的恼火席卷薄衾的心脏,他甚至为自己刚才的焦急感到可笑。
  自己的急切与担心不过是沈致为了达到自己目的利用的工具而已。
  “起开”,转身离开的薄衾被沈致从身后抱住,无法前进一步,薄衾不想跟沈致多纠缠,不由得提高声音冷斥道。
  沈致圈着薄衾的腰,小脑袋抵在薄衾腰背,从薄衾腰间探出头,仰着小脸儿不慌不忙地眨巴眨巴眼,“我好脆弱好无力,要薄衾老师扶着才能起来。”
  薄衾唇线压得极平,蹙紧的眉心凝着深沉的寒气。
  沈致娇娇地伸出手,放在薄衾面前,皱着小脸儿蔫哒哒道:“手也好疼,要薄衾老师吹吹才能好。”
  薄衾眉峰松了松,眼底闪过微不可察的笑意,快到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没脸没皮”,薄衾把人从自己身上揪下来,轻嗤道。
  沈致见薄衾虽然冷言冷语,脸色已然好看很多,忙不迭凑上去,“只要薄衾老师肯教我,我可以不要脸的。”
  薄衾用食指抵在沈致粘过来的额头,“你要是能压二十分钟的腿,我就教你。”
  沈致脸扭曲了下,上次五分钟他人就快废了,二十分钟,薄衾是想让他死啊!
  “十分钟”,沈致双手合十祈求道。
  “三十。”
  沈致慌张摇头,“十五分钟!极限了!”
  薄衾冷酷加码:“四十。”
  沈致被残忍的薄衾吓得捂住了嘴,疯狂摇头。
  薄衾掠过沈致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轻微勾了下唇角,“那就三十分钟,做到了明天练舞室等我。”
  沈致:……
  别让他抓到薄衾的把柄,他不会放过薄衾的!
  ————
  宿舍
  沈致拖着没有知觉的双腿躺在宿舍床上,腰下也被垫了个柔软的玩偶,双眼无神地盯着床板。
  洗漱完的的闻钊就看到沈致这副脱离世俗欲望的表情。
  “你是去压腿了,还是去找薄衾献身了”,闻钊边打量沈致边摇头,“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像是被薄衾翻来覆去玩弄了七天七夜。”
  沈致有气无力道:“都一样。”
  总归他让薄衾教他跳舞,不就是相当于把身体交给了薄衾,让他随便折腾么。
  闻钊大为震撼,“沈大爷,你已经为了出道到达了不择手段的地步,再接再厉继续努力。”
  “你记得你下次献身薄衾的时候态度好点”,闻钊诚恳建议道:“不然你这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容易得不到薄衾老师的欢心。”
  不得不说,闻钊是会刺激人的。
  沈致身体疼成这样,竟然还要精神屈服薄衾,太可气!
  “薄衾,这个狗八蛋,我不会放过他的!”沈致声嘶力竭地吼道。
  沈致语言系统已经被气到紊乱,狗比跟王八蛋已经完美结合到了一起。
  闻钊被沈致逗得哈哈大笑。
  “是打扰到你们了吗?”原江拿着药膏走进了宿舍,扬了扬手冲沈致道:“薄衾让我给你送膏药。”
  沈致默了默,清清嗓子:“进来吧。”
  沈致看清原江手里的一片膏药,小声逼逼道:“怎么不抠死薄衾,才给一片?”
  原江听到沈致的话,解释道:“他说给你贴腰上的,一片够了。”
  “放屁”,一片怎么可能够用,沈致根本不信,“他就是葛朗台!”
  原江没有纠正沈致的想法,把膏药放在沈致床头。
  宿舍的门再次被推开,还在对薄衾的小气行为斤斤计较、逼逼赖赖的沈致瞬间噤声,并且顽强地朝着来人露出一抹甜笑:“薄衾老师,你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薄衾拧眉看向沈致搭在小玩偶身上的腿,迟疑道:“我不是事后给你做了两个小时按摩,你怎么还在抖?”
第167章
热暴力进行时
  各方怪异的视线投来,
薄衾察觉到自己说的话太让人误会。
  薄衾没有解释,这种情况只会越解释越尴尬。
  薄衾走到沈致床边,微微俯身拍了下沈致的侧腰,
“转身,我给你把膏药贴上。”
  沈致小心翼翼地调动酸痛的肌肉,
努力说服薄衾:“薄衾老师,你再多拿一张吧,
省得贴完不够你回去拿让我再转一次身。”
  沈致慢吞吞地扭身,
一只手就能掐住的窄腰就出现在薄衾眼前。
  “够用。”
  薄衾撩开沈致贴身的白t,
将手中的膏药敷在柔韧纤细的腰肢上,不大的膏药恰好把沈致的后腰完完全全覆盖住。
  靠在沈致床头的闻钊朝着沈致轻佻地吹了个哨,“你小子可以啊,腰够细的。”
  沈致不解地探手往身后摸去,膏药粗糙的边缘正好跟自己的腰线吻合。
  沈致有些不敢相信,
“不至于吧。”
  虽然是他的身体,但是沈致头一次对自己腰的尺寸有了实感,之前他只是觉得所有的裤子都需要搭配一条腰带才能穿。
  沈致摸,闻钊也忍不住想要摸两把,
“你这腰比小姑娘的也差不了多少。”
  薄衾无意地挡开闻钊伸过来的手,为沈致合上衣服,
“你转过来,
继续躺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