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成功。
傅西京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侧目扫了一眼她的手,目光冷冰冰的,“你打上瘾了。”
“你滚。”宋意已经无法对他保持基本的体面和教养。
这是宋意在医院扇过他那一耳光之后,第一次开口跟他说话。
傅西京听着她骂出来的两个字,嘲弄地笑了起来:“我滚,你想让谁进来?”
“谁进来都跟你没关系,你滚就行了。”面对他的阴阳怪气,宋意的语气越来越冷硬。
傅西京气得低头狠狠咬了她一口。
宋意抬起脚来便朝他的小腿踢,“你有病吗,别碰我。”
傅西京膝盖压住她,整个身体的重量落在她身上,“你从头到脚我哪里没碰过,现在说是不是太晚了?”
两人的身体毫无嫌隙地贴在一起,宋意感受到了他贲张的欲望,一触即发。
她有种被人扇了耳光的感觉。
“我让你滚。”宋意咬着牙:“你再碰我一下我马上打电话。”
“打给谁,你爸还是你爸?”傅西京满不在意地轻笑,“打算把你当年为了学费卖身给我的事儿坦白了?也行。”
“我帮你打也可以。”傅西京要去动手摸手机。
宋意没拦他:“那你打吧。”
傅西京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了她。
“打不打,不打就滚。”宋意冷冷地赶人。
傅西京:“你现在说话可真硬气。”
宋意:“是啊,有人撑腰了。”
傅西京捏住她的下巴逼近她,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我如果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找我了?”
宋意想笑,她找他做什么?看他和许如双怎么一起带Miki过亲子时光么?
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现在各自归位而已。
宋意虽然不说话,但她眼底的讽刺已经说明了一切。
傅西京捏着她下巴的手紧了紧,“也不打算跟我说话,是么。”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宋意拍了一下他的手,“放开。”
傅西京:“没什么好说的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以前没关系,以后也没关系,烦请傅先生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宋意说,“你精虫上脑可以去找愿意配合你的人。”
“你确定以前没关系?”傅西京的眼睛更红了,充血程度触目惊心。
乍一看,宋意差点以为他哭了。
但怎么可能,哭这个动作跟傅西京不沾边。
“我们的关系在协议到期的时候就结束了,后来都是你在威胁我,如果我有得选,绝对不会跟你有任何瓜葛——说得够明白了吗?”
傅西京松开了她,后退了一步,冷笑出声,“不继续演了?”
宋意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这话的意思是,他之前一直知道她在演?
她想起自己那阵子的表现,略感难堪,掐住了掌心。
算了,现在都无所谓了。
“因为我已经摆脱你了,没有演的必要了。”她的声音平静得毫无起伏。
傅西京站在她面前一言不发。
“现在可以走了么?我不想再看见你。”她再下逐客令。
傅西京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房门“嘭”一声关上,干脆利落。
门关上,宋意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双手抚着心口,深呼吸平复心率。
心脏跳动的声音砸着耳膜,和耳鸣声交错,整个脑袋嗡嗡作响。
——
傅西京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打算回去的沈征和周启生。
两人看到傅西京充血的眼睛和盛怒的状态,顿觉不妙,齐刷刷挡到了他面前。
周启生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车钥匙,“去哪里,我送你吧,你这样开车不安全。”
傅西京没有接话,将钥匙扔给了他。
沈征和周启生一起上了傅西京的车。
周启生开车,沈征则是和傅西京坐后排。
车子发动之后,沈征好奇地问傅西京:“你去找宋意了?”
傅西京拽开领带扔到一边,差点儿甩到沈征的脸。
沈征动作敏捷地躲开,“受什么刺激了,真暴躁。”
周启生看着后视镜:“听青姨说,蒋三叔给宋意介绍了对象,他们聊得不错。”
“哦,原来是真受刺激了。”沈征醍醐灌顶。
傅西京:“我现在很冷静。”
沈征拿起他扔下的领带晃起来:“你最好是。”
“去茶馆。”傅西京无视沈征。
前排开车的周启生应了一句,好意提醒傅西京:“其实你应该先把你的想法说给她。”
沈征也附和,“就是啊,你说你喜欢她,让她考虑一下,这不就行了,多简单。”
傅西京被说得烦躁,冷眼看着叫嚣的沈征:“简单是么,那是谁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成了他二婶。”
沈征脸上的笑意顷刻消失,呼吸骤沉,额头的血管肉眼可见。
“傅西京,你想打架直说。”
“打住。”周启生见后排两个人大有要大打出手的迹象,立刻阻止:“你们都冷静一下。”
沈征最后当然没跟傅西京打起来。
但他一路也没再说话,车里一片死寂。
第162回
宋老师男朋友
蒋疆和宋兰升宋意母女两人相认的事儿,很快便在圈内传开了,媒体也有报道。
蒋家要求不多暴露隐私,因此媒体并没有对外公开曝光她们母女的照片和信息。
宴会过去一天,宋意便收到了边城的邀请,约她出去吃饭。
宋意同意了。
边城很有礼貌地约了午饭,宋意准时来到了餐厅。
是一家主做江南菜的餐厅。
边城是提前到的,宋意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卡座等候。
入座后,边城将菜单交给宋意让她点餐,“蒋叔说你是在江南出生的,我对那边菜系不熟悉,你来吧。”
宋意点头,问他:“你可以接受甜口的肉吗?”
边城:“我不挑食,没什么忌口。”
于是宋意点了几道颇具地方特色的菜,酱油排骨,鱼糕白菜炒年糕,赛螃蟹,油焖笋,还有两道绿叶菜。
边城的确不了解江南菜,菜上来之后,他主动问了宋意不少问题。
有了聊天的话题,两人之间倒是没有冷场。
宋意对边城的印象很好,又有蒋疆的加持,所以她对边城也还算热情。
虽然没有男女之情,做朋友也是不错的——这是她和边城在吃饭时达成的共识。
很显然,边城也不是那种信封一见钟情的人。
两人很快就聊到了其他话题上,边城提议:“明天去滑雪怎么样?”
宋意:“能约到场地吗?”
北城附近就有一个滑雪基地,但节假日是客流高峰。
“雪场是我朋友开的,他有一块私人领域,可以借来用。”边城说,“正好,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础。”
宋意有些期待,也有些害怕。
边城看出她的担心了,“不用怕,难度不大。”
宋意:“对你来说难度不大,我运动能力跟你没办法比。”
宋意日常的运动方式就是走路,虽说比那些躺着不动的人好一些,但跟边城这种专业人士没办法比。
“也不一定,说不定是还没开发出来。”边城说,“虎父无犬子。”
他提起了蒋疆,宋意便也产生了好奇心:“他以前真的很厉害吗?”
边城:“嗯,但很遗憾,我没见过。”
“当年那场任务,我爸因为临时调动没一起跟着过去、逃过一劫,蒋叔是前线里唯一救回来的。”
其余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就算带回去治疗,也死在医院了。
蒋疆全是靠着过硬的身体素质支撑过来的。
边城所说的这些事情,离宋意的生活很遥远,她想象不出来蒋疆当时的遭遇,但能想到他是如何躺在医院里遭罪的。
“他昏迷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又失忆,等想起来你们母女的时候,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边城叹息,“这些年他一直在找人,也常常和我父亲通话聊起你们。”
“幸好,现在你们一家三口团圆了,很替你们开心。”边城说着,举起了手边的果汁。
宋意会意,也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宋意喝了一口果汁,动了动嘴唇,正想跟边城说话的时候,忽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宋老师!”
宋意一转头,Miki已经停在了桌边。
宋意下意识地往她身后看,然后和许如双对上了眼。
“Miki,你好。”宋意和Miki挥手打招呼。
Miki偷瞄了一眼宋意对面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漂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后又跟宋意眨巴眼睛:“宋老师,这个帅叔叔就是你男朋友吗?”
宋意:“……”
她之前跟Miki说过她有男朋友,小姑娘记性还挺好的。
“你好。”边城先开口跟Miki说话,这态度算是默认了Miki刚才的话。
Miki听见边城浑厚低沉的声音,眼睛更亮了,她红着脸朝边城伸出了手:“叔叔你好,我是Miki。”
边城跟她握了握手,做了自我介绍。
Miki:“边城叔叔你好帅。”
边城被Miki的赞美逗笑了,“谢谢,你也很可爱。”
许如双的视线在宋意和边城的身上逡巡许久,也将刚刚边城承认是宋意男朋友的事儿看在眼底。
“宋老师,恭喜你。”许如双主动朝宋意开了口,脸上挂着笑,“一家团圆,值得祝贺。”
宋意不意外许如双知道这件事儿,她跟傅西京关系匪浅,又有沈征和周启生这样的人脉,算是他们圈子里的人了。
“谢谢许小姐。”宋意礼貌地感谢了一句。
许如双:“宋老师和男朋友很般配。”
她拉住Miki,“我和Miki就先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Miki依依不舍地朝两人招手,“宋老师,我下次找你吃饭哦!”
宋意笑了笑,没回。
许如双拉着Miki走后,宋意继续跟边城聊刚刚的话题。
边城也没有问宋意Miki的事儿。
——
傅西京答应了Miki,晚上回来陪她一起吃饭。
傍晚时分,傅西京将车停在澜山别墅院子里。
他推门走进客厅的时候,许如双和Miki母女两个人正坐在一起下围棋。
“老傅你回来啦!快来帮我看看怎么走。”Miki一看见傅西京,就招手向他求助。
傅西京换了鞋走上去,“又要输了?”
Miki:“你快帮帮我!”
傅西京看了一眼对局的情况,捏起一颗黑色的棋子走了两步。
许如双也不甘示弱。
两人棋逢对手,打得如火如荼。
当然,最后还是许如双赢了——虽然傅西京力挽狂澜,但也架不住Miki之前捅的篓子太大。
Miki又输了一局,很不开心,嘴巴撅着能吊油瓶了。
她不满地对许如双抱怨:“妈妈都不让着我。”
许如双:“技不如人就要学会接受自己输,我不会让着你的。”
她从不娇惯Miki,在某些方面对她甚至是有些严厉的。
Miki从小接受这样的教育,倒也适应了,很快就说:“我就抱怨一下嘛。”
许如双揉揉她的头发,“想赢的话,就认真学学。”
Miki拉住傅西京:“老傅,你教我。”
傅西京看了一眼许如双,“你跟你女儿也这样。”
许如双还是老样子:“娇生惯养不是好事儿,外面没人会惯着她。”
他们两个在这件事情上一直有一些分歧,谁都说服不了谁,因此傅西京没有继续和许如双辩论。
傅西京教了Miki一会儿围棋技巧,厨房那边便准备好了晚餐。
于是三个人一起去吃饭。
今天晚饭,Miki点了锅包肉,许如双没有反对。